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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決戰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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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精靈王子和修加苦尋摧毀魔臟的方法時,他們和赫托想到了同一個問題。在精靈國與魔族征戰的過程中,尤其是米昂國王發起的直搗魔都的征戰,為什麽沒有發現或者對魔臟有所行動。所不同的是,他們可以直接面見米昂國王問個究竟。

米昂國王緩緩地說:“我們一直對魔都方向的邪惡力量在進行監控。”

精靈王子和修加對視一眼,“您的意思是,您一直知道魔臟的存在。”

“不錯。但是事情總是在變化,所以我讓你們再去探測下。”

“我們沒有想到摧毀魔臟的萬全之策。”

米昂國王輕輕一曬,對付魔臟何來萬全之策。

任何與那場戰役相關的事都會讓他沈重。“我曾經想用靈力測量魔臟內部的情況,但那超出了我的能力。”他在魔臟耽誤了時間,最終使他摯愛的王後死在魔族的突襲下。此後,米昂國王再無雄心壯志去摧毀魔臟。

他的話和精靈王子得出的結論一樣,無法探測,更不可能冒險去攻擊魔臟,因為不僅有去無回,還有可能是無謂的犧牲。

“你們有什麽計劃?”

精靈王子說:“因為魔臟的功用,魔族恢覆元氣可能比我們預想得要快。我們的計劃是,不給魔族喘息的機會,連同人族和塔羅族,與魔族進行決戰。”

米昂國王看著自己的兒子,繼他之後,時隔百年,再次提出決戰魔族的計劃。“好,你們去安排吧。我會通知在摩菲拉修習的王室子弟回來。”

如此,精靈國等於傾國而出。精靈王子和修加肅然而退。

當精靈王子再次來到亞瑟國的時候,已經有了詳細的作戰布局。他把地圖攤在亞瑟王和赫托索斯面前,上面詳細標明了魔軍部署的地點和數量。

“我建議兵分三路,一路渡渭水,與在渭水北岸駐守的魔族交戰,這裏有十萬大軍,沿河橫向分布。一路攻擊魔臟營地的十萬大軍,切斷他們和西北面魔都的呼應。一路直取魔都,我們估計這裏有不到三十萬的魔兵,也是魔王所在地,這一路由精靈國負責。魔臟的能量超凡,即便是最強靈力的精靈,也無法探知,所以我們的主要目標是把魔國,至少是魔臟區域掌控在我們手裏,以隔絕魔族對魔臟的使用。”精靈王子在地圖上指出打通魔臟的路線,以及計劃占領的區域。

他接著說:“魔族不再能從魔臟獲得能量後會發生什麽,還有待觀察。這次決戰,我們會面對魔軍的全部首領,他們都不容小覷。魔軍五部中,狼部首領岡格已經被赫托所殺,剩下蛇部首領迪斯犽、鷲部首領哈爾瑪、熊部首領惹隆和魈部首領施那。”

“魔軍五部首領是否實力相當?魔王又如何?”

精靈王子說:“據說五部中魈部首領施那有不死之身,他也是最為神秘的一個。熊部替換狼部駐紮渭水沿岸,這兩部是魔族最多使用的常規部隊,惹隆和岡格的實力確實不相上下。迪斯犽駐守在魔臟,他驅使的毒蛇防不勝防,所幸我們有蛇毒的解藥。剩下鷲部,有空中力量,機動性很好,戰鬥力相對較弱。”他頓了頓,“但是魔王,他從未現身和我們交過手。凡事總有第一次,我們只能盡全力應對。”

亞瑟王點點頭,“我已經從國內調了二十萬大軍,總共四十萬,應當可以和熊部魔軍一戰。”

“我想請塔羅聯盟和亞瑟國一起,這樣可以萬無一失。”

赫托索斯仰頭一笑,“直取魔國這樣的大事,我不肯錯過。我走這一路。”他用手指著魔臟。

精靈王子想了下,“塔羅族的人數太少,我會派一隊精靈族歸你統帥。赫托,魔臟的侵蝕力非常強,你要和它保持距離,從側方攻擊營地。”

“諸位。”精靈王子面向會堂裏的將領,“這不是一場盡在掌握的戰爭,我們面臨已知和未知的危險,誰也不能保證,能讓你們平安回來。但是等待和姑息只會讓魔族變得更為強大,現在,就是我們去戰鬥的最好時機。我們流的血,要魔族付出百倍的代價!”

蘇南破天荒地沒有去聽備戰的會議。她在屋外踩小草,踢石頭,看天空中的雲朵聚攏又吹散,自己的影子從右邊轉到左邊,又慢慢拉長。一直等到太陽快要下山,精靈王子終於走了出來。

“艾利歐。”她迎上去。

日落前的陽光最為燦爛美麗,照耀出她臉上的光輝。

他握住她的手,一陣歡喜一陣愧疚,“蘇南,我明天就要走。”

“至少我們還有今晚。”她仰頭淺笑著看他。

他們只想兩個人靜靜地呆著,遠離人群燈光處。蘇南躺在他懷裏,今夜的星空特別閃亮。夜幕漸深,星星更亮,一切都在標識光陰的流逝,他們反而不覺得。漸深的夜幕像是展開的畫頁,鋪展在眼前。

“等到戰爭結束了,我每天陪你看落日晚霞、鬥轉星移。”

“美麗的日落時常有,美麗的夜空幾乎每天都有,可我偶爾才會流連。”蘇南指著天際一顆閃亮的星星說,“這顆是戰神,這顆是我阿爹,這是我姨母。他們都在。”

“恩,我記住了。”

“艾利歐,我死了以後也會變成一顆星星,就在我阿爹旁邊。”

他突然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她貼在他的懷裏,輕聲說。

他擡起她的臉,而他竟然已面帶淚痕。他吻住了她的唇,漫溢出的靈力因憂傷而美麗。

她以水一樣的溫柔回應他,這一吻銷魂蝕骨,抵得上千年萬年。

他淺笑著輕撫她的臉龐,他的手穿過她的長發,“蘇南,你要把我融化了。”

她忽略了多少個夜空,終於擡頭欣賞星空的美。他們辜負了多少時光,才懂得珍惜一份寧靜的陪伴。

再會,再會,何日再會。縱然相會無期,我也此生無悔。

再會,再會,不再相會。我將擂鼓而去,望你珍重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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