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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王子遇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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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這一刻。”隱喻著不祥嗎?

他感到心中一痛,幾乎窒住了他的呼吸,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卻是索取的,患得患失的。他吻到她開始回應他,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他的呼吸漸漸急促,他的手撫摸過她的背、她的腰、停留在她的小腹。然後……他很艱難地擡起頭,胸口猶自起伏。他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容易就有心痛的感覺,是因為愛到深處嗎。

蘇南心裏說,我是願意的。這是她一生中最美的篇章,她願意把一切留在這裏。可是,你要忘了我,那就不要在彼此身上留下那麽深的印記。

這一夜,她懇求地看著他,讓他留下來。他擁她入眠,心中嘆息,她知不知道他要多有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第二天,精靈王子變得忙碌起來,她聽說三日後要舉行一場宴會,高等精靈族們將相聚一堂,王子將要遇見公主。

之後幾天,精靈王子忙完來看她時,她已經早早入睡。

其實,見過米昂國王,片刻之後,她已經做出了決定,決定顯而易見。他有義務把最優良的血統傳承下去,就像塔羅族的國王理所當然地會娶最強的女子,只不過,塔羅族的每個人都知道並遵循這條定律。米昂國王曾經叛逆,所以他以為隱瞞是好的,讓一切水到渠成,卻沒有料到事情偏離了軌道,平添了分離的痛苦和不義。所以,她會離開,只是,舍不得。宴會就是最後期限吧。

蘇南捫心自問,她發現自己真心希望,王子與公主一見鐘情,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而她,就像那個米昂國王口中一筆帶過的女子那樣好了,沒有關系。

宴會當日,蘇南穿上了艾利歐送的塔羅禮服,她是一個塔羅族的姑娘,作為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參加宴會,這是她身份的錨。

“艾利歐。”她瞅著一個空檔,要和他說幾句話。

“我的生辰石可以還給我嗎?”

“哦?”他不明所以。

“你救過我兩次,我應該要為你做兩件事。我也沒什麽可以做的,但是你做任何事都不用愧疚,我不會難過也不會怪你,我們兩不相欠。”

這個丫頭古古怪怪地在說什麽呀。

蘇南笑吟吟地伸著手討要。精靈王子心頭一松,從自己懷中取出生辰石為她戴上,“蘇南,你本來就不用為我做什麽。咦,你沒戴摯愛之心?”

“恩,今天鬧哄哄的,我怕弄丟了。”

蘇南禮節性地挽著精靈王子的胳臂,挺起胸,一步一步走進宴會廳。

來賓三三兩兩正在入場,米昂國王已經就坐在王位上,接受來賓的致意。

精靈王子領著蘇南過來,“父親,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蘇南。”

米昂國王的目光掃了蘇南胸口一眼,點頭回應蘇南的行禮。

蘇南心中嘆息,艾利歐是想讓她佩戴著王後的遺物出現在米昂國王和所有來賓的面前嗎,那樣只怕場面都要失控了。

精靈王子讓她和自己一同坐在米昂國王的左手旁。蘇南猶豫了下,覺得作為異國來賓,這樣也不算唐突,才坐下了。

蘇南默默聽著精靈王子為她介紹來賓。夏至宴是王室私家性質的一場宴會,所以來賓們都攜家帶口,除了精靈族古老的四大家族外,還有曾經受到王室表彰的家族。因為精靈族的血統幾乎是決定性的,所以做出功績獲得表彰的,也都是貴族。精靈王子在介紹的時候,都會簡要地提到家族和血統,這些在精靈族看來就和名字一樣重要,共同定義出每個精靈的身份。

蘇南想到他們塔羅族的說法。塔羅的王族是塔羅聯盟的驕傲和核心,但是他們的王族卻是一個寬泛的概念。除了赫托索斯這一支戰神的直系後代之外,任何人都能夠通過自己的能力獲得王族的封號。甚至不那麽嚴謹的塔羅族人,在稱讚一個還沒有正式獲封的人時,為了表達他的卓越,也會說他是王族。

此時,進來一位端莊的婦人,氣度雍容,米昂國王走下王座迎接,蘇南看到他露出少有的溫和氣息。

“她是我母親的姐姐,伊萬卡姨媽,我母親過世後,她來宮中照顧了我很長時間。”精靈王子親熱地叫道:“伊萬卡姨媽。”

她笑瞇瞇的走過來,和精靈王子閑談了幾句,又問了蘇南的情況。蘇南禮貌地笑著。

蘇南想見又不想見的費普家族終於來了。精靈王子輕聲說道:“這是費普家族,看上去就是一家人吧,他們家族都是水系的精靈,性情也很謙和。這位應該就是我的表妹斯嘉麗,我也是第一次見她。”

蘇南魂不守舍地坐著,被滿目的高等精靈晃了眼。她見過精靈族的軍隊,已經是個個俊美,怎比得上現在濟濟一堂的王族和貴族,而即便在滿盤珠玉裏,仍然可以毫不費力地看到,最美麗的一顆明珠就是斯嘉麗小姐。

“蘇南。”精靈王子淺笑盈盈地邀請她跳舞。這第一支舞,眾人都在等待王族開始。精靈王子領她一起先向米昂國王行禮。

米昂國王波瀾不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走下來,向蘇南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對精靈王子說:“斯嘉麗第一次來,你去招呼你表妹吧。”

舞曲響起。蘇南感覺在米昂國王的目光下陣陣寒意襲來。“我只是想看看……明天我就走。”她本來不需要向他解釋,但是,她已決定離開,又何不讓這位父親早點安心呢。

蘇南的眼角忍不住掃向那裏。王子與公主翩翩起舞,不時談笑幾句,真是一對璧人。

第二支舞,精靈王子又來到蘇南面前,男生和女生各站一邊,一對一跳特定的舞步。蘇南窘迫地說:“我不會。”

“沒關系,我教你。”精靈王子說。斯嘉麗小姐居然也走過來,落落大方地說:“我來帶你一起跳。”

一剎那間,蘇南的直覺告訴她,和精靈王子蒙在鼓裏不同,斯嘉麗小姐知道她和精靈王子的婚約,而她對自己沒有惡意,她只是想要和精靈王子一起招待異國來的客人。

蘇南和斯嘉麗小姐並排站著,笨拙地模仿她的動作,而精靈王子站在她們對面,交換位置時從她們中間穿過。蘇南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荒誕的一幕了,她跳了一會再也忍受不了,借故離開了。

當晚,蘇南拿出摯愛之心在臺子上放好,她提筆卻不知道寫些什麽,終究什麽也沒寫。她既害怕又期望精靈王子來看她,分不清哪樣更多,而他終究沒有來。

天空微微泛出魚肚白的時候,蘇南離開了精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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