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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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把伊莎貝拉和阿不思一起領回了家,從背影看上去就好像爸爸領了雙胞胎女兒一起回家一樣——已經有不少人調侃了阿不思那頭長長的柔順紅發了。

路上安靜極了。

一到家伊莎貝拉就拉著阿不思沖進了她的房間。

“我們得談談,”她小心翼翼快速覷視著周圍,緊緊掩上房門,竭力擺出一臉嚴肅的神情說,“阿不思,你看,我都能接受你是巫師的消息了,為什麽你就不能告訴我關於愛德華的事情呢?”

阿不思似乎正被什麽事困擾著,眉間微微蹙起,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他溫和地說,“除非你答應我從此不再和愛德華·卡倫接觸。”

伊莎貝拉松開了抓著他的手,氣惱地瞪著他。

“這不公平!”她壓低了聲音說,“格林德沃!我觀察過他,他和卡倫一家簡直一模一樣!他們的皮膚都是蒼白的,眼睛下面都有瘀傷似的深色,而且他們的眼睛都會變色!你和他在一起卻不允許我和愛德華接觸?”

“也許他們只是戴上了隱形眼鏡,外加常年沒睡好覺。”阿不思平靜地答道,用上了才學會沒多久的新詞匯。

“阿不思——”伊莎貝拉拖長了聲音,“你把我當成傻瓜了嗎?”

風拂動著淡色的窗簾,巫師湛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女孩,神情甚至足以稱得上是縱容和溫柔的,他什麽話都沒說,然而不一會兒女孩就在靜謐中挫敗的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她咕囔著轉身離開,“我自己去找,神秘莫測的巫師先生。”

阿不思望著她的背影,擡手關上房門,又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魔杖,目光慢慢移到了窗外。

格林德沃失蹤了。

據說他給福克斯高中遞了一周的請假條,原因不明。

伊莎貝拉註意到愛德華那幾天看著阿不思的眼神都十分古怪,活像是在看著一只滿大街亂爬的異形。

泰勒·克勞利完全忘記了他曾差點撞上伊莎貝拉和阿不思的事兒,所幸也沒人註意到這一點。愛德華和伊莎貝拉似乎吵了一架,正處於冷戰期,上生物課的時候伊莎貝拉都是跟阿不思坐的,愛德華獨自負責一個組,背影看上去孤零零的。

當然,這個局面很快就被再次歸來的大魔王打破了。

然後阿不思善良地把格林德沃讓給了愛德華。

那節生物課讓伊莎貝拉膽戰心驚,生怕金發的吸血鬼之王隨時露出獠牙,毫無預兆幹掉相較之下真是沒有半點威脅性的愛德華同學。

阿不思則低著頭,白皙纖細的手指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翻過書頁,紅發靜靜而順服地披在肩上,從容不迫的像是完全沒察覺前方單方面的眼神屠殺似的。

一節課下課,愛德華以常人絕不會覺得合理的速度從椅子上竄開,他蒼白的臉已經轉為了慘白,看上去簡直能稱得上驚恐和搖搖欲墜了。

格林德沃十分優雅地擡起頭,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終於緩緩落在了阿不思身上。

伊莎貝拉被前魔王洩露出的殺氣弄得毛骨悚然,急匆匆和阿不思道別,十分識趣的和愛德華一起先離開了。

阿不思還在低頭翻書。

格林德沃凝視著他,神色間似乎摻雜著怒意,然而很快,他的眼眸又轉為了蜜一般的金黃色。

“阿不思……”他柔聲說。

巫師默不作聲地翻到了下一頁,動作文雅極了。

天知道他有沒有看進去。

“阿爾,別這麽對我,”前魔王將手指輕輕按在了書頁上,俯身向前,親昵的近乎耳語了,“你知道這個世界並無巫師不是嗎?”

“然後你選擇了統治吸血鬼,”阿不思語調冷淡的幾乎能聽出顯而易見的拒絕意味了,“多麽值得慶祝,吸血鬼之王?”

格林德沃目光動了動。

“你很清楚吸血鬼對於人類的危害,束縛他們遠比解決他們要輕易得多,”他嗓音聽上去更加輕柔了,像一片羽毛拂過人的肌膚,帶著永恒的冰涼氣息,“阿爾,我看不出來我來做這些——和別人做這些又什麽區別,你那該死的道德感就非要強行附加在我身上嗎?”

“我從不強求別人,”阿不思看用一種飽含驚訝的語氣問,“而你又什麽時候開始在意我的意見了?”

格林德沃和他之間的距離近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吻上去,卻又仿佛遙遠地隔了一個世紀的時光,一個世紀的血與悔恨,愛與絕望,戰爭與永無止境的囚禁。

“你不信任我。”格林德沃指出這點,用他難以拒絕的、蘊藏著難以言喻情感的金眸充滿柔情地註視對方,就好像在指責巫師的無情。

“我曾給過你全心全意的信任,”阿不思輕聲說,“然後你毀了它。”

他們彼此沈默了一會兒。

“你就打算永遠不再相信我的任何一句話?”格林德沃語調偏緩,按在書頁上的手指不自覺的稍稍用力,輕而易舉就戳穿了可憐的書本。

然而阿不思什麽都沒說。

“好極了。”他慢慢收回手,仍舊柔聲的讓人詫異,“你需要什麽樣的證明?”

阿不思長久地註視著他。

得到一份失去已久的信任需要多長時間?

無論如何,蓋勒特·格林德沃都有足夠的耐心。

接下來的幾個月都過得足夠平穩,格林德沃時不時會請假消失幾天,然而每次都很快回來,出於對愛德華·卡倫的人身安全考慮,生物課阿不思還是和格林德沃一組。

伊莎貝拉的好友傑西卡給她打了個電話,希望她能允許她邀請邁克參加兩周後的女生擇伴春季舞會,因為邁克好像喜歡上了伊莎貝拉,後者迅速地同意了。

然而有麻煩的當然不止伊莎貝拉一個。

“等等,阿不思,”在他們結束西班牙語課的時候,埃裏克趁著格林德沃不在的時候叫住了巫師,不自在地盯著腳下地板,半響才說,“關於女生春季擇伴舞會……有人邀請你嗎?”

“顯然沒有,”阿不思回答他,鏡片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柔和地光芒,“怎麽了?”

“噢,”埃裏克扭動了一下腳腕,快速地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是說——你能邀請我嗎?”

阿不思楞了兩秒。

“我記得,”他委婉地說,“似乎女生才能發出邀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憶姑娘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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