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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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先生完全沒想到,這麽狗血的劇情居然也能發生在他的身上,似乎感受到S內心的恐懼、擔憂,他更加用力地抱緊S並說道:“親不親兄弟的我不管,即使我們真的有血緣關系,我也愛你。現在,我只有你了。”S猛地轉身回抱住M先生,肆意流淌的眼淚浸濕了M的胸膛,“M,不管以後怎麽樣,求你別離開我,別離開。”S先生低低地哀求,緊緊抓住了M先生的衣服,生怕他消失不見。M先生這麽一個冷血的人此刻竟也濕潤了眼眶,用手一下一下地拍著S先生的後背,嘴裏不斷重覆著,“不離開,不離開,不離開…”在這個特殊的夜晚,兩個人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示給了對方,相互的信任和依賴支撐著雙方繼續活著,也繼續折磨著彼此。

沒過一會兒,S先生便睡著了。M聽著S均勻的呼吸聲,想著剛剛聽到的噩耗,竟怎麽也睡不著覺。眼看著天慢慢亮起來,M先生竟有一絲害怕,不敢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S先生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M先生顫抖地伸出手指到S先生的鼻子下方,還好,還有呼吸。M先生舒了一口氣,剛剛有那麽一瞬間他確實以為S也要離開自己,他不敢想象那樣的場景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M先生試圖搖醒S先生,可是對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焦急和害怕讓M先生不知所措,他咬緊牙關,抱起了S先生沖出臥室準備去醫院查看一下。這時,S先生慢慢張開眼睛,迷茫地問:“M,你在幹嘛?”M先生楞了一下,隨即抱緊了S先生,“還好,還好。”S先生眼裏充滿了迷惑和不解,他的眼神純真的像個嬰兒一樣,在發生那麽多事情之後,S似乎有點不一樣了呢。“M,幾點了?我是不是睡太遲了?阿姨不會怪我吧?”當S先生說到“阿姨”二字時,M先生僵住了,“你說什麽?”S以為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M盯住S的眼睛,想看出點什麽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S先生沒想到M先生會問這麽一個問題,眨眨眼睛,“什麽?昨天阿姨不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還一起吃了晚飯啊?你怎麽了?失憶了?”M先生徹底懵住了,難道昨天發生的一切是個夢?沒道理啊,自己一晚上沒睡,夢和現實還不至於區分不開。M拉著S快步走下了樓梯,客廳裏濃郁的薰衣草香味提醒了M先生昨晚的一切並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麽看來,失憶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這個人。

M先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溫柔地對S先生說:“S,咱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S先生疑惑地問:“為什麽突然要去醫院呢?”M先生牽強地笑了笑:“媽說讓咱們去國外登記結婚去,所以來個‘婚前體檢’。”聽到這裏,S先生羞紅了臉,傲嬌地說著:“誰要跟你結婚。對了,阿姨呢?”M先生無暇關心其他,拉著S先生就往外走,邊走邊說:“她出門了。咱們趕緊去醫院吧。”雖然S先生對於M先生今天的行為表示奇怪,卻還是什麽都沒說跟著走了。

從醫院回來,M先生一直思索著醫生的話,“病人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讓他潛意識裏遺忘那些不好的記憶來保護自己…能什麽時候好也說不準…”也許,遺忘對於S先生來說,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禮物。S先生看著M緊皺眉頭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試圖撫平它,“你怎麽跟個老頭子似的?不要不開心,醫生都說了什麽?該不會說我得了絕癥吧?”M先生抓住S先生的手,對他說:“又不是偶像劇,什麽亂七八糟的。醫生說你有點貧血,缺少維生素,其他都挺好的。以後啊,不許挑食。”S先生笑嘻嘻地對著M先生做了一個鬼臉,“知道啦,啰嗦鬼!”然後S轉過身,在M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淚。

當天,M先生就做好了全部計劃。先把別墅布置成謀財害命的樣子,然後到警局報案,最後再放棄調查。這一切都做得順其自然,M先生用一些適當的理由,用一些外交的手段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剛好因為S先生失憶,不需要串口供,完美地無懈可擊,這案子終究成了懸案,而兩人所謂的親兄弟關系也不會有人知道了。唯一讓M先生心疼地是,S先生對於自己棄案非常不理解,在走出警局的時候,似乎刺激到他讓他想起了什麽。

在那之後,兩人搬進了別墅,周圍人不解的目光,他們不去多想。可不知從哪一天開始,S先生發現自己要吃一些莫名其妙的藥,M先生給出的理由是自己貧血、體弱,而這些藥只是用來補充一些維生素,增強體質的,S先生不相信,直覺告訴他沒那麽簡單。直到某一天,S先生明白過來自己是真的病了。

那一天,M先生照常拿了藥過來給S先生吃,像哄小孩一樣笑著對S說:“乖,吃藥吧。”M的笑容那麽的熟悉以致於刺激了S先生回想起M媽媽死去的那一天,那女人也是這樣對著自己笑,安撫著自己。S先生失聲尖叫,“不,是你,是你。不是我,我沒有殺死你。”M先生看到S這樣,心裏暗道,不好,他想起來了。於是,M先生溫柔地對S先生說:“不是你,不是你,真的不是你。是我幹的,都是我幹的。S,我們先吃藥,好不好?”S先生聽到要“吃藥”似乎被刺激的更厲害了,“滾,我不要吃,我沒病。”M先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上前制住S先生,拿出手裏的藥強迫著他吃下去。S先生不斷掙紮,拒絕著嘴邊的東西,趁著M先生松懈的一瞬間,搶過M手裏的玻璃杯往地上一扔,拿著玻璃碎片想要傷害自己。M先生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擋住S先生自殘的手,卻不想劃破了M先生的手心,一個很大的口子,鮮血簌簌地往外冒。S先生看到這裏,完全呆住了,楞楞地坐到地上,然後開始流眼淚,“我病了,是嗎?”M先生隨便撕了一塊衣角,綁緊傷口,抑制住血液往外流,然後坐到S先生的身邊,淡淡地回答:“我們都病了。”S先生哽咽了,“那為什麽你不用吃藥?”M先生嘆了一口氣,“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S先生閉上雙眼,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對M說:“以後我會乖乖吃藥的。”M先生笑了笑,摸著S的頭說:“嗯,真乖。家裏總得有一個健康的人。”S先生還是沒忍住,撲進了M先生的懷裏,發出嗚嗚地聲音。M先生什麽都沒說,只是不斷地摸著S先生的頭,不怕,有我在呢。

回憶到這裏告一段落。

S先生沒失憶,他清晰地記著十二年前那天發生的一切,以及在那之後自己 “犯病”的日子裏發生的事情。S先生只是想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好過一點。原本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那個人,現在也不在了,S先生害怕地想放棄這一切,遠離每天的夢魘。“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反而腳步聲越來越清晰,S先生心跳加速,抱緊自己,捂緊了雙耳。在落入M先生懷抱的一剎那,S先生放聲大哭起來,“混蛋,你跑哪裏去了?”M先生啞了聲音,“我在箱子裏睡覺呢,然後聽見有個人在叫我,我就出來了。”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你這次回來,還走嗎?”S先生捶了一下M先生的胸膛,但是力道卻像打在棉花上一樣,軟軟地,“混蛋!混蛋!混蛋!”S先生緊緊圈住M先生的腰,“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後悔了,你別不要我。”M先生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到S先生的脖子上,S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了自己再一次哭了,“我真的再也不走了,真的,我才是大混蛋。我不該說那些讓你傷心的話,原諒我,好不好?”M先生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掰過S先生的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混雜著眼淚的吻似乎更能激起兩人的情*欲,一段綿長的舌*吻過後,S癱軟在M的懷裏,喘著粗氣。M看著S,一種失而覆得的心情讓他此刻很想要了懷裏的人兒。似乎看懂了M眼神裏傳達的欲*望,S慢慢貼近M的耳朵,用一種魅惑的聲音說:“我想*要你,就現在。”這句話刺激的M不能自己,抱起S就往樓上的臥室走。

M把S往床上一扔,欺身壓上,一邊看著S一邊用手摸著他的臉,“真好看。”S先生雙手勾住M先生的脖子,笑得撫媚,“還有更好看的,要看嗎?”說著便開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解到第二顆的時候,M先生握住S先生的手,笑得邪惡,“我來幫你。”說著便低下頭,用嘴巴解起了扣子。M先生似乎是故意地,動作很緩慢。他呼出的氣息透過S先生薄薄的衣服,刺激著S先生的感官。情*欲慢慢地被挑逗起來,S先生邪邪一笑,吐出一句話:“我跟B接吻了。”正攻克肚臍位置上那顆紐扣的M先生聽到這話,猛地擡起頭來,怒視著S先生。兩人就這麽看著彼此,沒多久,M先生卻笑著說:“沒關系,我幫你‘洗幹凈’。”說完,M先生便粗暴地撕裂了S先生的衣服,蒼白地身體讓S顯得更羸弱了。S先生擺出一副脆弱無辜的樣子,刺激著M血液裏想瘋狂蹂*躪S的因子,風暴即將拉開帷幕。

S先生似乎也不甘示弱,狠狠撕扯著M先生的衣服。不同以往兩人溫柔的j□j方式,今天的兩個人似乎是要把對方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他們不過是害怕了而已。S先生覺得自己像一只漂泊的小船,唯有M這片海岸才能讓自己擱淺。

激*情過後,兩人緊緊相依偎。S認真地開口說:“我剛剛說的是事實。”M摸著S的肩胛骨,笑著說:“我知道。”S盯著M眼睛,賭氣地說:“他吻技比你好。”M倒也一點不生氣,“是嗎?但是我床*上功夫好!”S先生漲紅了臉,“不要臉。”M先生輕輕地笑著,咬著S的耳朵,對他說:“我也只對你有這麽好的耐力。”一語雙關,S先生裝作聽不懂,把頭埋進被窩裏,像鴕鳥埋進沙土裏一樣逃避著。

突然,M先生說:“我不關心你這三天是怎麽過的,你也不要跟我說。我怕我的嫉妒心會毀了一切,只要以後好好地就好,可不可以?”一個悶悶地聲音從被窩裏傳來,“好。”沒一會兒,S先生又從被子裏鉆出來,伸出一只手,“禮物呢,還給我。”M先生楞了一下,“你不是不要嗎?”S先生撇了撇嘴,“誰說的,那會兒我犯病了,你不能跟病人計較,送出的禮物怎麽能收回呢,快給我。”M拉下S的手,在他手心重重地一吻,然後說:“它永遠屬於你,還有,我愛你。”S先生緊緊抱住M,說了一句M到死也不會忘的話。

“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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