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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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先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個地方的,但是現在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嘆了一口氣,隨遇而安吧。B老板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你站著幹什麽?快坐下吃飯吧。”沒錯,這裏正是B老板的家。S認真地看著B老板說:“B老板,我不會打擾你很長時間的。”“沒事,沒事。其實我倒希望你打擾的時間可以久點…”B老板半開玩笑的回答。S先生沈默了,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到了現在,他還是沒想清楚。

晚上,S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反側,這不是自己熟悉的環境,他根本睡不著。S先生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認床的毛病,以前可是不曾有過的事,“以前”其實也是好久以前了。窗外的月光灑了一床,不用開燈,屋裏也泛著冷光,透著一絲絲寒意。S先生第一次發現月亮是這麽明亮卻又這麽孤獨,以前和M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覺得冷。S先生畏縮著逃離,成功後反而更想念那人的懷抱。S先生光著腳,走出房間,卻被客廳一個人影嚇了一跳,原來是B老板。

“不好意思,嚇到了你了吧?我睡不著,出來坐坐。”B老板一邊正要打開客廳的燈,一邊飽含歉意的對S先生說。“沒關系,等下,別開燈,就這麽黑著吧。”S先生急急地攔住B老板的手,“我也睡不著,我沒想到我還認床。”S先生松開B老板,徑自坐到沙發上。“是嗎?我覺得只要習慣了就會好的。”S先生沒回答B老板的話,兩人就這麽一直沈默著。B老板發現S先生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安靜和黑暗,於是開口問道:“不喜歡開燈嗎?”S先生一開始沒明白B老板的意思,琢磨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回答:“燈光下能看見太多事情,其實黑夜才讓我恐懼,但是開燈的話,他不在,我怕我會更害怕。”B老板覺得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天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吧!”B老板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S先生不想回答,B老板看不清S此刻的表情,所以追問著:“為什麽不讓我去?”S先生覺得很煩躁,頭很痛,他不喜歡B老板這麽明顯地意圖,想從各方面探聽自己的一切。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於是S先生冷冷地回答:“我不想把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B老板聽到這麽抗拒和疏離的話,心裏堵得慌。一下子,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B老板突然站了起來,“我去陽臺抽根煙。”S先生知道自己很殘忍,總是一次次打擊B老板,急著撇清關系。但是,他和M的愛情已經夠擠的了,完全容不下多餘的人。S先生看著B老板的身影,恍惚覺得他和M有點像。不知不覺地起身,慢慢走向B老板。

月光下的S先生,笑的很妖孽,“先生,介意我來根煙嗎?”B老板似乎已經預料到這情景會發生一樣,笑著直接把手中的半根煙遞給S先生,“為什麽出來?”S先生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朝著B老板的嘴吻下去,力道太大,以致於S先生的牙齒磕在B老板的嘴唇上,流出了血。“你不是很清楚嗎?”S先生笑著看向B老板,有那麽一霎那,B老板覺得S先生看穿了自己,一切的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很快,S先生就不笑了,“忘了剛剛那個吻,你知道它為什麽會發生,不是嗎?”B老板笑笑,舒了一口氣,還好,沒被發現,“恩,我知道,你只是把我當成M了。”S先生臉色陰沈,那一分鐘是怎麽發生的他完全不知道,暈暈乎乎的以為眼前的人就是M,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幹了件蠢事。

B老板又拿出一根煙,點上,“為什麽不讓我去?”這一次,S先生沒有逃避,直接對上B老板的眼睛,“是個圈套,他設的。”B老板點點頭,像那個人的風格,接著問:“為了什麽?” S先生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的回答B老板。

“為,了,我!”說完,S轉身離開陽臺,回到房間去了。

B老板狠狠地把煙熄滅,沒關系,他還有時間。

接下來的三天,S先生和B老板像兩個陌生人一樣住在一個屋檐下,每天的對話不超過十句。但是,到了晚上後半夜,他們總會很有默契地聚在陽臺,抽著同一根煙,然後接吻。情況似乎慢慢開始失去控制,S先生察覺了,他覺得自己很不妙,很不對勁。如果說第一次把B老板當成M先生是巧合,那麽三天下來,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S先生知道自己一定哪裏出了問題,絕對不能再在B老板家待下去了,否則,會發生什麽他預料不到。

“我慢慢地讓你上癮,最後離不開我。”B老板聽著電影中男主人公的內心獨白,笑著問S先生:“我讓你上癮了嗎?”S握緊了拳頭,又松開,回過頭對著B老板冷冷地說:“你心裏清楚。”B老板寵溺地摸了摸S先生的頭,正要說些什麽時卻被S接下來的話打斷,“我現在要回去了。”B老板收回手,臉色鐵青,“啪”地一聲關了正在看的電影,“你就那麽離不開他?”S先生斬釘截鐵地說“是”,B老板嗖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S先生的鼻子問:“你TM就那麽愛犯賤?”S先生冷冷地看著B老板,“是。”B老板轉過身,微微顫抖,S先生毫不留情地說:“我想我現在就可以走了。”B老板一把抓住S先生的手腕,“不,別走,求你了。”S先生甩開B老板,“我想他了,我離不開,不管我愛不愛他。”說完,S先生頭也不回地走了。對B老板來說,這三天猶如身在天堂,可現在僅僅一瞬間就將他打入地獄,他想他能完全明白M先生用盡辦法留住S卻還是被S逃開的心了,就像是千萬把刀子在刮他的肉一樣,生疼生疼,備受著煎熬。

如果,只是如果,S先生回一下頭,也許就能明白曾經緊盯著他的那雙眼睛究竟是來自何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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