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箱子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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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先生落魄地回到別墅裏,薰衣草的香氣讓他的心平靜了很多。角落裏,那只破破的舊箱子被隨意的扔在一邊。M先生還記得第一次送給S先生這個“禮物”時的情景,自己是那麽的霸道和自私。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失去控制了,可是卻一點都不想停下來,心中總是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S是你的!S是你的!!S是你的!!!”強烈的占有欲壓過了一切。

每一天M先生醒來,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麽把S綁在自己身邊,怎麽留住他。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卻還是輕易地讓S逃開了。S先生總是想出去,這棟別墅讓S恐懼,他不斷地求M。雖然M知道S恐懼的源頭,卻依舊無法讓S走出他給的愛的牢籠。所以當M在某個深夜聽見S壓抑的哭泣聲時,他的心終於軟化妥協,但這不代表M先生會允許S獨自出門。

每個禮拜五,M都在過著一種“暗無天日”的獨特生活。

第一次鉆進那個大箱子的時候,M先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是活該不舒坦。雖然箱子很大,但對M來說還是很擠。蜷縮著身子,周圍很黑暗,很寂靜,“M,我要出門了,M?M?奇怪,跑哪兒去了。”S先生的聲音由遠及近,M手心裏都冒了汗,他很緊張。突然,M先生感覺晃了一下,原來是S正嘗試著拎起箱子。不過很顯然,S先生沒想到箱子會這麽沈,詫異地自言自語,“怎麽回事?”可沒一會兒,S先生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外面沒了動靜,M先生覺得一定是事情敗露了。正思索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M感覺箱子似乎被誰很使勁兒地拖動著前進。不出片刻,M先生就明白過來,S想必已經知道自己在裏面了。兩人的默契在此時達到高度的一致,相互裝作不知情也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M先生有點擔心S的小身骨能不能將自己連帶著箱子拖到門外,毫無疑問,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所以,當箱子被S先生故意踢翻從臺階上滾下來的時候,M再一次覺得自己是在找虐,而且認定了S是在報覆。說實話,這樣耍小性子的S真是讓M無比懷念。雖然全身酸痛,像是要散架了一樣,可M先生卻覺得很安心。

箱子再怎麽大,裝了一個人之後,也剩不下多少空間了。不到半小時,箱內的空氣逐漸稀薄,慢慢地,M先生變的呼吸困難。這是M最接近死亡的一次,M想到了很多,全是S先生。但是,噩夢不會隨著死亡的來臨而消失,只會愈演愈烈。那張M先生永遠也無法忘卻的臉——倒在血泊中的媽媽是那麽無助,那麽失望,那麽怨恨。當M以為自己就要回到那一天時,箱子不再前行了。沒一會兒,新鮮大量的空氣隨著箱子一側拉開的小縫兒湧入進來。得救了,這是M唯一的想法。

兩個人之間也許有心電感應吧,S先生突然想到箱內氧氣不足的問題。於是,S偷偷拉開箱子的拉鏈,留出可以交換空氣的量,便安心地接著拖箱子了。晚上回來的時候,S先生不再故意捉弄M,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動箱子,生怕會磕到裏面的那個人。

M先生在箱子裏蜷縮了一整天,等聽到S那句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之後,會心一笑,掙紮著從箱子裏爬出來。他知道S在某處看著他呢,仍舊毫不掩飾地活動筋骨,拉開衣服查看自己身上的淤青。沒想到,這麽慘不忍睹,M先生搖了搖頭,虧大發了。

一個禮拜之後又到了S先生出門的日子,可這天,S先生找不見他的箱子了。S先生很焦急,明明記得放在這裏的,怎麽會不見了呢?忽然,靈光閃現,S先生快步走到別墅門外。果然,那個大箱子正好好的放在地上等著S先生呢。S無奈地笑了笑,這傻子。

每個禮拜五,S都會在門外找到箱子,而每次箱子總是沒有完全拉好。兩個人就這樣演著對手戲,直到S先生成為TOMORROW咖啡屋的常客為止。

M先生已經練就了如何在一個狹小晃蕩的空間內入睡的本領,所以當他醒來聽見一個甜美的女聲說道:“歡迎光臨TOMORROW!”時,他蒙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是M先生卻感覺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一種熟悉感,啊,對了!是薰衣草的香味!和家裏的味道一樣,讓人感到放松!

“您好!我是這家店的老板。因為人手不夠,所以我來為您服務。請問您需要點什麽?”一個好聽溫和的聲音在M先生頭頂上方響起,看似無害卻讓M莫名地有一種恐慌,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會改變一切。“哦,沒關系,來杯黑咖啡,還有黑森林,就這麽多。”S先生平淡地回應著,似乎是察覺了箱內人的不安,S拍了拍箱子以示安撫。

食物的香味彌漫,掩蓋了一切蠢蠢欲動的狩獵者,這個游戲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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