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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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杏病了幾日差點以為自己會這樣死掉,結果只是吐了幾天睡了幾天,這天一大早,她就醒了。

而且周身舒坦,精神飽滿,幹嘔全無倒是饞得不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子裏就開始想那些蜜水甜汁了。

她吞咽一口忍不住舔了兩下嘴舔到了一舌尖的溫涼柔滑。

“嗯?”她微怔,隱約感覺這觸感有些熟悉。

當她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同時受到了驚嚇和驚艷。

眼前,美男如畫,墨發如瀑一半散落在男人身側,一半緊貼著她的面頰觸感絲滑柔順,比上佳的仙衣寶鍛都要貼身舒坦。

尤其是噙在嘴邊的這一縷,怎麽就這麽令她心神安寧又隱隱有些蕩漾呢。

這要不是陰差陽錯成了她師尊,她都想……

打住!

他怎麽會睡在自己床上呢?

白杏一邊盯著青閻完美的睡顏,一邊想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隱約只記得自己病的挺厲害,青閻好像同什麽人生了好大的氣,但對她很是照顧,一直近身照顧著。

原來如此!

白杏頓時了悟,這是青閻照顧她太辛苦了,所以累壞了一不小心就睡在她身邊了吧。

可是……強大如天尊,一身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修為高深不可測,哪怕十載不睡都沒問題的人,會因為照顧了她幾天就累到不行嗎?

她眨眨眼,有些不理解。

而且她都醒了,他該早就覺察到吧?

那他怎麽還閉目不醒?

是尷尬?

白杏臉微紅,不舍的將目光從青閻那張俊臉上移開重新把眼睛閉上了。

她現在閉上眼裝睡,他就不會尷尬了吧?

應該會趁機起身離開?

那她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等他起身或者離開之後再體貼的醒來吧。

白杏算盤打得響,可身邊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青閻的呼吸聲她都不確定是否聽到了。

他睡覺這麽安靜的嗎?

白杏忍不住偷偷睜開了一條縫結果青閻動了,她眼瞅著一張臉放大到她眼前,忙又把眼閉上了。

他睡著。

好神奇。

可想一想,初見青閻時,他不就是這般模樣嗎?

想想又有些懷念。

這一次,她終於聽到了男人的呼吸聲,男人連呼吸都帶著令她舒適的溫涼感,淺淺的噴灑在她的額頭,一股幽香隨著這氣息若隱若現,卻格外令人迷醉。

白杏不知為何,突然面紅耳赤,心口如擂鼓,怦怦作響震得她耳朵都疼,生怕青閻也會聽見被吵醒,想縮手捂住按住,可又怕她動作太猛同樣驚擾了男人沈睡。

真是左右為難,怎麽做似乎都不對。

最終她還是挪動了手臂,卻不是去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而是慢慢遮到眼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隔著指縫,她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偷看了。

青閻還睡著,一張俊顏完美如畫中仙,眉形冷峻修長如墨,面如白玉唇如丹赤,就是離得太近,她無法將他整張臉納入眼底。

實在有些可惜。

若不是師徒就好了,害得她現在不敢肖想。

白杏正有些懊惱又看得入迷時,額頭撲上來一道熱氣。

原來她竟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緊接著她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幽幽轉轉,青閻醒了。

“不是師徒。”青閻緩緩睜開了雙眼,一眼就逮住了她指縫之後藏著的狡黠目光,在她的“註視”之下輕柔卻堅決的扣住她的下巴。

輕輕擡起,垂首在那已經柔潤晶瑩的紅唇上貼了一瞬。

他克制著,不敢做得太多太過,怕嚇到眼前的人。

可明顯,還是嚇到了。

白杏捂著眼的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去摸摸自己突然變得滾燙的唇好,還是按住狂跳的心才是。

只聽耳邊又傳來青閻一句堅定的:“不是師徒。”

“我想娶你為妻,結為道侶。”

青閻頓了片刻,嗓音暗啞地問道:“可好?”

白杏只感覺腦子裏轟的一下,快炸了。

什麽娶妻?什麽道侶?

“你騙我?”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頓時顧不得羞臊,終於把手從臉上挪開了。

她一個翻身坐起來,一眼便瞥到青閻身著灰色罩衣,光著半截腿,猶如海棠春睡的慵懶模樣,皮膚光潔白亮得晃人眼,動人心。

她忙將目光挪開,不敢再看,只覺得心嗵嗵狂跳,胃中翻滾難耐。

下一刻,胳膊被人用力拽住一扯,她怦的一聲又躺下了。

順便手中還被塞進來兩縷清涼小物,她偷摸了一把,臉轟的一下感覺更熱了。

是青閻把自己的頭發塞進了她的手裏。

她剛想扔出去,卻神奇的感覺心情平靜了許多,胃裏也不再翻湧,舒服多了。

她攥攥手,到底沒舍得下這份清涼愜意,紅著臉扭過頭去接下了這份“好意”。

“這是做什麽?”她掙紮著要起來。

青閻卻伸手輕輕按在她肩上,她頓時感覺的力氣像是散盡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你大病初愈坐著會暈。”青閻啞聲道。

在他如墨的發絲後遮掩著他早就滾燙和通紅的耳朵。

天知道他這樣做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白杏……”

他輕喚一聲,白杏直接嚇得身子一抖:“師尊別逗我了,我不……”

“是誤會。”不等她說完,她的話便被打斷了。

“那你不解釋?”白杏反問。

她都做好了給他當徒弟的心理準備,結果這貨突然說不是徒弟是想娶她當媳婦……

這誰受得了。

還突然不經過她同意就做這些……小動作,她嚇死了好不好。

“我,我不喜歡你的。”

青閻眸中的光立時黯淡了許多:“是這樣嗎?”

白杏聽著,便覺得那聲音中夾雜了一些傷懷與委屈,立時就有些不忍和後悔。

“不,不是不喜歡,是,不是那種喜歡。”

“師……你,明白嗎?”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青閻了。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不讓自己喚師尊的情形,暗暗心驚,從那時候起他就……還是更早之前?

可為什麽啊?他這樣俊美又強大高貴的一個人,是怎麽看上她這麽一只小蛾子的?

這不對啊!

“你是……看上我的妖丹了嗎?”她不由得顫聲問。

青閻剛還有些傷懷瞬間被她氣笑了。

“看來,你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突然就是一陣無力。

明明把他喚醒的是她,主動撩撥自己的也是她,結果怎麽反倒成了他要強娶她似的。

青閻這才頓悟,在他和白杏連孩子都有了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沒有兩情相悅!

只有自己記得曾經的肌膚相親,一頭陷了進去,眼前這個令自己瘋狂又失態的罪魁禍首卻……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變成那種喜歡?”

白杏一時間被他的聲音蠱惑,手裏溫溫涼涼的絲滑觸感也擾亂了她的心,下意識她就點頭“嗯”了一聲。

回過神來時忙又搖頭:“不,還是不……”

青閻看她癡癡的盯著自己看嘴卻硬得出奇,這才想起來。

她慣是如此。

口是心非。

貪戀他得很,卻臉皮又薄得很。

他好歹是男人,那就……

“你點頭了,便不許反悔了。”那就由他大膽一些,主動一些吧。

若是兩個人都一路退縮,怕是孩子都會喊爹娘了,他們兩個還僵持著。

想到這,青閻神情又是一黯。

孩子……

“好不好?”

若是孩子果真與他們無緣,希望她永遠別知曉這件事。

他已經拜托蒼蘭施了法,讓白杏體內的繭將胎兒裹得更緊實了些,只要他煉化至寶消除孩子對白杏的不良影響,那就不能在形態上讓人看出破綻。

最後不管孩子是留還是流,七七四十九天七次假死後便會令白杏脫胎換骨,舍棄蛾族孕育後代的這一限制。

到時希望她心裏多少有些喜歡他,那便好了。

青閻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的卑微去乞求什麽,盼望什麽。

“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然後你再睡會兒?”

知道她現在胃口恢覆了,又饞得很,青閻早就備好了各種玉液瓊汁,每種拿來讓她品一口,看哪種更適口,他再多弄些來。

白杏像在夢裏一樣。

眼見著柔著自己“好不好”的男人不等自己回答就自顧自的端來了各樣精致的吃食,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很是香甜。

雖然青閻終於從她身邊起來了讓她放松不少,可……

“我自己來。”她是真餓了,確實饞得很。

可她剛坐起來身後就出現了一團柔軟的火雲,像個軟乎乎的靠枕一樣貼在她身後,讓她靠著。

青閻嘴角含著一抹微笑,仿佛他以往臉上的冰霜全都化開了似的,暖意盈人,動人心魄。

“嘗嘗這個?”素白修長的玉指便這樣伸到了她的嘴角,她抿著唇角喉間吞咽。

“我自己……”

“啊——”青閻卻像哄小孩一樣張了張嘴。

那一聲“啊”像有磨咒一樣令白杏無法拒絕。

“啊——”她張口被餵了一嘴甜甜的蜜水。

“味道怎麽樣?”青閻問。

白杏:“好甜。”

“很甜嗎?”

白杏便看到剛從自己嘴裏抽走的勺子落入了一雙淺紅的薄唇裏。

青閻輕抿了下眉頭微微皺起:“確實有些過於甜膩。”

然後取了另一瓶罐過來,舀出一勺淺抿了一口,眉頭頓時松開了些。

“嘗口這個。”

白杏:……

莫名的她有種想湊到他唇畔舔一口的沖動。

“甜。”

“還是膩?”

青閻又要再尋一罐新蜜來,白杏終於回過神一把奪過了勺子。

“不膩,好吃,我,我自己來。”通紅著臉低下頭猛吃一頓,一不註意就嗆了個正著。

“咳咳——咳——”

青閻在她劇烈的咳嗽聲中,也回過味來,漸漸紅了耳根。

“慢點喝。”可他時刻謹記著自己身為男人的責任、擔當和勇氣,壓著一顆狂跳的心替白杏擦了擦嘴角。

白杏不自在的扭過臉去,卻看到了一雙光潔的大長腿。

白杏:“……那個,你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青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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