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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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峭壁上停落著一間石屋,那屋子灰撲撲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建成的,就停懸在半空,若是沒點本事或能力那可上不去。

然而這是在蛾族,大家都長有翅膀,便是那石屋建在半空中,也是不怕的。

不遠處,是一片綠樹林,幾只蛾妖正撲棱著灰撲撲的翅膀望著那峭壁上的石屋。

“聽說她真帶了一團冷火回來?”

“長老有沒有讓她把火交出來?”

“交出來幹嗎?已經是她的火侍了,你還想用不成?”

“就是,也不看看那個螢火蟲的手,你還敢打那火的主意。”

“那……那手救回來了嗎?”

“救倒是救回來了,只是也還得遭幾天罪。”

“那她真是蛾子啊?”

“……據說,確實是有長得漂亮的……”

只不過他們這支蛾族中沒有,有來往的幾支蛾族中也沒見過罷了。

“把人家手燒成那樣,只罰她禁足一個月,也太輕了。”

“那……那火到底是冷的還是熱的?”

幾個蛾妖面面相覷,此時對白杏是又不甘羨慕又幸災樂禍。

白杏對這一切皆不知曉,只要那螢火蟲女人的手能治好,長老哪怕讓她上刀山下火海……

她咬緊牙關,眉頭微蹙。

“也不是不行。”她小聲嘀咕道。

做人要有擔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是她讓女人來看火的,她自以為是,自己覺得那火是冷的,便也以為旁人會同她一般感受。

可旁的人還覺得熱火舒服呢,她卻恰恰相反。

所以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蛾和蛾也是不一樣的,蛾和蟲更是不一樣。

“就當是閉關一個月吧。”這樣的懲罰,在她看來也確實不重。

她惟一苦惱的便是白天在這石屋中要怎麽熬。

她是真的受不住熱。

“小青焰,到時候我要是熱得受不了了,你記得幫幫我。”實在受不住時,就抱一抱自己眼前的小火苗吧。

青色火苗搖擺著火舌,她感覺它不像是拒絕,那便是同意了?

高興的捧起小火苗往臉上貼了貼。

濕涼柔軟的觸感令她立時發出了一道舒服的嘆息聲。

這感覺可真棒!

“你若不行,我還有它!”白杏突然雙眼放光,取出乾坤袋拿出了一縷青絲,正想也像剛才那樣捧著發絲往臉上貼貼時,房間裏卻突然傳來了輕輕的一記咳嗽聲。

而且還是男人的。

略耳熟。

她瞬間瞪大了雙眼,一雙杏眼此時像極了飽滿可口的杏仁,黑珍珠般的瞳仁中映著一縷青光,在火光閃爍下映出了一道略有些狼狽的人影。

只見角落裏,一個身裹灰色罩衣的男人披散著一襲墨發斜靠著癱坐在地。

發絲某處還有一道整齊的斷痕,看著格外刺眼。

白杏忙把乾坤袋收進袖中藏起來,想了想又一把握住青色火苗,也塞進了袖子裏。

而後背手而立,嘴角努力上挑似乎想要勾出一抹笑來。

“你,你好,又見面了。”她眨著眼,目光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去看男人的眼。

青閻耳後微熱,掩唇又輕咳了兩聲。

不知道是不是白杏的錯覺,總覺得這咳聲中帶了絲笑意,她帶著一絲疑惑終於把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你又受傷了?”白杏大驚失色。

只見他嘴角殷紅滲著斑斑紅漬,像盛開在皚皚白雪中的點點紅梅,艷麗又淒美。

男人一雙丹鳳眼此時正定定的望著她,四目相對,兩人懼是楞了片刻。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也,也是睡了一覺就到了這裏嗎?”

最終還是白杏先難為情的挪開了目光,男人如今這副傷態病容,更是美得驚心動魄,她可不敢再看下去。

再說了,剛才偷摸看人家頭發差點被抓包,她此時心虛的很呢。

來之前青閻心中還不停打鼓,怕驚嚇到她,如今看來驚確實有,嚇嘛……

也有。

但他心情卻頗好,甚至還有些惡劣的想再來一回。

不過……

“咳咳咳……”他雙唇微啟正要開口時不知扯到了哪處傷口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白杏頓時有些發慌,顧不得許多便奔到了男人身前,一蹲下就在男人身上四下摸索起來。

青閻:!

“你——”青閻耳根又紅了一片,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微微觸碰又驚得慌忙松開,一顆心像擂鼓似的,怦怦作響,狂跳不止。

“靈石呢?”白杏卻渾不知,邊問邊繼續翻找。

原來是找靈石。

青閻這才長舒一口氣,可耳後的熱度始終降不下去。

他想將她推開,可手剛要往前擋自己卻搖著頭往後退去,直到緊貼上墻壁,退無可退。

“給,”他往袖中一陣翻找,刻意避開袖中那破爛的乾坤袋,不知打哪摸出了一枚華麗的環戒,垂眸遞給了白杏。

“你,可滴血認主。”

那環戒正是一枚乾坤戒,鑲嵌著無數珍寶靈玉,一看就價值不菲,格外的有豪氣。

外表都這樣華美貴氣了,白杏無法想象裏面裝載著的會是什麽樣的巨大財富。

她呆楞楞的,任由男人扳開她的手,輕柔的將戒指置於她的手心。

“這是……什麽?”她眨了眨眼,眸中一片迷茫。

“靈石。”青閻只說了這兩個字,想了想,又從她手中將乾坤戒取了回來。

白杏不由得松了口氣。

好家夥,差點誤會,還以為他這是要送給自己呢。

結果剛要把手收回來,指尖又被人抓住了。

男人玉指修長,溫涼的觸感令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顫栗。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抖了抖。

青閻眉心也跟著皺了皺。

“疼?”

白杏下意識便搖了搖頭,美色當前,她好像什麽也不知道了。

此時就算是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怕是也察覺不到,無知無痛的被人抹了脖子吧。

現在她脖子沒被抹,只是指尖被眼前的男人刺破擠出了一滴血來。

“嗯?擠血?”

當血滴落在乾坤戒上時,她終於察覺到異樣了。

這可比被抹了脖子要刺激多了!

“你這是……”

此時,她狀如呆鵝,楞楞的看著男人將她的血滴在剛才那華美貴麗的乾坤戒上,感受著認主那一刻的玄妙,只一個念想,戒中一切便盡收眼底。

灰撲撲的乾坤袋也不知什麽時候被男人取了出來,男人兩指一並輕輕一晃,一個玉面寶盒便出現在眼前,極為華貴。

而錦盒中赫然躺著幾縷青絲,那是她……

“我,我……”白杏只覺得臉燒耳燙,這可真是說不清了。

她恨不得來場地動,把她這石屋震掉下去砸個坑,把她埋了算了。

好丟臉。

青閻把斷發在寶盒中放好再安置在乾坤戒中,再親手將這乾坤戒戴在她的指上,這才滿意的收手,順帶著將她那灰撲撲的乾坤袋也一並收入了袖中。

這女人在他面前臉面有些薄,看她剛才被嚇的模樣怕是又要口是心非不肯收下他贈予的東西,倒不如他強硬一些硬塞給她,護著些她的臉面。

女人看那戒指時眼中放出的光亮可瞞不過他的眼睛,些許玩意不值一提,她要他便給,她不要他也是要多為她著想一些,找些她能用的異寶交予她手才是。

青閻看著她指間的戒指,心中舒暢了許多卻仍不太滿意。

這戒指與她氣質不太相符,先暫且用著吧,日後再尋更好的。

他懷揣諸多異寶,只是白杏此時修為尚淺許多都沒法用。

日後有他在,她修煉一事也該抓緊些了。

青閻到底是受了些傷,此時了了一樁心事,心神一松便要閉目養神。

“我不……”

剛一垂眸便聽到女人張口要拒。

他就知道這女人臉皮甚薄,幸好他有先見之明,先發制人……

“咳咳——”輕咳兩聲,他佯裝沒聽到,閉眼不醒。

白杏看看男人,看看指上乾坤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戒中靈石千千萬,這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另有天材地寶、奇珍異石,好多她連名字都不知道,這輩子見都沒見過。

現在這些……歸她了?

她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撐著一只手在眼前轉著看著,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為什麽?

她滿心疑惑。

剛才之前她還是個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塊用的窮光蛋,現在……她感覺自己都快富可敵國了!

這太不真實了。

“餵!”她又喊了喊,男人依舊斜靠在墻邊,紋絲未動。

男人整這一出,讓她如何好意思開口討回她那個破爛不堪的乾坤袋啊。

她本來就打算若是再相見,一定要要回來的,畢竟那是她父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至於那灰撲撲的乾坤袋,倒是無所謂,那是族中統一發的。

可現在……

“這可怎麽辦啊?”白杏苦惱的揪起了頭發。

而墻邊假寐的青閻眼皮不時輕顫時刻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愁憂嘴角無法自抑的微微上挑,心間有股無法言說的愉悅和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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