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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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沖她點點頭,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陸茸茸得到肯定答覆，一步上前說：“簽名沒貨，那空海報呢？”
她的聲線不算特別,但也有一定的辨識度，以致一開口面前女生和店員都認出她了。
“陸茸茸！”其中一個女生激動地回頭，一眼對上自家愛豆漂亮的臉，猛吸一口氣握住同伴的手，“姐妹我沒看錯吧,真的是本人！還有夏老師也在！我在做夢嗎！”
旁邊的同伴看起來也不太冷靜,手忙腳亂打開手機相機，問：“老婆,不是，茸茸,我可以跟你們合張影嗎？我超級喜歡你耶！還有夏老師我是你的影迷！”
小姑娘連說話聲音都是顫抖的，可見心情非常激動。
不過，老婆？？？
陸茸茸選擇性過濾掉這個令人迷茫的稱呼。
她其實不太知道要怎麽處理與粉絲的關系，更不適應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不過得到旁人的喜歡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於是她回以笑容,盡量溫柔地說：“沒問題，先合影再簽名,你們想要的全都有。”
三個小姑娘一擁而上，和陸茸茸合影之後又和夏然拍了一張,夏然有些年沒遇到喜歡自己的影迷了,被合影時她看起來跟粉絲一樣欣喜。
剛才負責抽獎的店員在看到陸茸茸出現之後就像得到了解脫，連忙去收銀臺前取了一小沓海報過來,“陸老師,海報在這兒了！如果可以的話能辛苦您多簽幾張嗎？這兩天有好多粉絲來抽獎,原先準備的海報都不夠發……”
陸茸茸瞥了一眼她拿來的海報，若有所思，只是暫時沒有說什麽。
“給我支筆。”
導購聞言拿出黑色記號筆，不料粉絲比她更快一步，掏出一支金色油漆筆遞給陸茸茸。
“用我這個，金光閃閃的好看！”
“謝謝。”陸茸茸欣然道，“需要在前面加什麽祝福語嗎？還是只簽上我的名字就行？”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靦腆地說：“可以寫一句‘祝小梁同學早日成為主演’嗎？”
“沒問題。”陸茸茸答應了一聲立即動筆，“你們也是在影視城拍戲的演員嗎？”
小梁點點頭：“是，不過我們只是群演，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我們都很喜歡表演，只可惜天資不足。”
陸茸茸簽完海報，轉手遞給她：“不要妄自菲薄，可能只是時機未到。”
“謝謝。”小梁不自覺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完全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茸茸你的粉絲，我一度以為只要長得好看就能輕而易舉地搶走我觸不可及的夢想。直到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情，我看到莫導發的試鏡視頻，我才知道茸茸你的演技這麽出色，像你這麽美麗有天賦都會長期受到打壓和汙蔑……或許終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樣，撥開迷霧、翺翔晴空。”
“一定會的。”陸茸茸堅定地說。
…
逛完飛躍門店以後，陸茸茸打電話讓人來把滿滿滿當當五十件保暖背心拉回了劇組酒店。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和夏然沒急著回去，帶著高瞻小朋友在星光廣場樓上美食街炫了一頓江南菜，用了抽獎抽到的代金券。
午後高瞻小朋友喊著要看新出的動畫片，是國外引進的系列動畫，成人也適合觀看，於是三人在頂樓電影院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這才盡興而歸。
陸茸茸讓周小琴來拉貨的時候就說了是送給劇組女演員的，所以周小琴拉回酒店時遇到同組女演員順勢都發了出去，這會兒就剩零零星星那麽幾件還在房間裏，這幾個演員還在片場，估摸著晚上才能回來。
微信群裏很是熱鬧，許多女演員都試穿了陸茸茸送的保暖內衣，還嘗試在外面套旗袍，果然就像導購說的那樣，完全不顯臃腫，也看不出裏面加了衣服，最重要的是它真的非常暖。
【謝謝陸老師送的保暖背心，太貼心啦！】
【我也收到了，謝謝茸茸姐！】
【收到+1，還是茸茸想得周到，下周要降溫了，單旗袍肯定很冷。】
不少男演員窺屏時看到了這個話題，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陸茸茸給全組女演員買了保暖衣。大多數人發個大拇指湊個熱鬧就算了，但總有人忍不住要做不一樣的煙火。
【陸老師偏心，怎麽只有美女收到禮物了？[呲牙]】
【姜吾意：你也需要大冷天穿旗袍嗎？】
劇組聊天群就此凍住了。
天黑以後片場終於收工了，朱成碧被一整天的武打戲折騰得精神萎靡毫無鬥志，卸妝下班後回到酒店才看到群裏的聊天記錄，暗罵陸茸茸四處收買人心。
叮叮叮——
門鈴聲響起，朱成碧推開門，迎面就對上了陸茸茸的助理，這真是個令人厭煩的面孔。
“晚上好，你是陸小姐的助理？陸小姐有什麽事嗎？”
周小琴笑著遞上購物袋說：“朱老師，快要降溫了，茸茸姐給大家買了保暖背心，這是送給你的，白天你不在，這會聽說劇組收工了，茸茸姐趕忙讓我拿過來了。”
朱成碧扯著笑臉：“哎呀陸小姐有心了，真不知道我該回什麽禮物是好。”
周小琴：“不用回，這是我們茸茸姐自己代言的飛躍品牌，花不了多少錢，只要大家喜歡就好！”
朱成碧：“你替我跟陸小姐說聲謝謝。”
目送周小琴離開以後，朱成碧撕開保暖背心的塑料外包裝，用雙手兩根指頭捏起背心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把它扔到了角落沙發上，和眾多臟衣物作伴去了。
…
中秋當前，南方第一輪冷空氣如期而至，冷風裹挾著寒意闖入影視城，讓正在拍戲的各大劇組感受到了來自天氣的惡意。
陸茸茸送給女演員們的保暖背心派上了用場，直接降低了大家凍感冒的風險。
黃昏，陸茸茸結束了今天的戲份，匆忙卸妝換回常服準備離開片場，周小琴約的專車已經在影視城外等候了，準備接她去機場。
接下來三天劇組放了中秋假，部分演員和陸茸茸一樣要前往各大平臺參加中秋晚會直播，也有小部分家離得近的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
一出化妝間，陸茸茸就看見一個狼狽的身影從外邊沖進來，身上還穿著拍戲的戲服旗袍。她定睛一看，原來是朱成碧。
朱成碧小臉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血色，倒是鼻子凍得紅紅的，也可能是搓鼻涕搓得紅紅的。
“怎麽凍成這樣？今天沒穿保暖背心嗎？晚上記得叫酒店給你送一碗姜湯，仔細別感冒了。”陸茸茸順嘴提醒了一聲。
朱成碧咬著牙打了個哆嗦，她根本沒想到降溫來的這麽突然，那件保暖背心被她隨手一丟，早不知道扔哪去了，今天早上趕時間她來不及翻找，就這麽硬挺著寒風上工了。
“出門沒看氣溫，失算了。謝謝關心，我先進去了。”
陸茸茸看著她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才小聲和周小琴嘀咕了一句：“她不會是因為不喜歡我所以不穿我送的保暖背心吧？”
周小琴一怔，剛想安撫陸茸茸：這是朱成碧自己的問題，她不穿挨凍的也是她自己。就聽見陸茸茸補上了下一句——
“早知道不買她那件了，五十塊錢也是錢啊。”
兩人在影視城門口找到了專車，披星戴月前往機場，當晚影視城最近的機場末班飛機十一點半起飛，將近淩晨兩點在A市國際機場降落。
A市不愧為華國的首都，這個時間的機場大廳仍然熙熙攘攘，大多數都是出差務工回來的上班族。
陸茸茸之前因為行程洩露出過問題，這段時間一直嚴防死守，從不透露自己的航班信息，也省了進出機場可能造成的擁堵。
但她沒有料到，中秋將至，許多明星都要來A市參加中秋晚會，因此許多娛樂記者乃至狗仔直接攜家帶口裝備齊全住在了機場，隨時拿起□□短炮對戴口罩墨鏡的‘疑似明星’人員一頓猛拍。
“這是哪個明星，捂得這麽嚴實還這麽漂亮，我竟然認不出來？”一個娛記小聲跟同伴嘀咕。
一旁的同行瞅了一眼他的相機顯示器，說：“你什麽眼神，這不陸茸茸嗎！你看看這腦門、這耳朵，你看看這身材、這腿型，這麽明顯了你都認不出來！”
剛入行的年輕娛記：明顯嗎？？？
“謝謝哥，我眼瘸……”
雖然心中大為震撼，但他還是道了聲謝，以最快的速度把圖傳到手機上，簡單截了一下雜亂的背景，調整了一下構圖突出主人物，然後發到了自己的賬號上。
@娛樂圈小透明：#陸茸茸深夜抵京#陸茸茸深夜抵京參加綠江視頻中秋晚會！私服簡潔休閑，氣質清爽，精神不錯！[圖片]
很快這條微博就被陸茸茸的小鹿茸們看到了，熱度蹭蹭上漲，評論數成倍增加，不過半個小時，#陸茸茸深夜抵京#這一詞條爬上了熱搜的尾巴。
陸茸茸坐在車裏玩手機，大眼仔貼心地為她推送了她的私服美照。
陸茸茸：……
“我怎麽又上熱搜了？剛才出機場沒見著人啊，照片誰拍的？”
周小琴仔細檢查了照片裏的每一處細節，才說：“這兩天機場明星紮堆，那些狗仔應該已經住在機場了。不過這個照片拍的不錯，茸茸姐不露臉都能閃閃發光，白給的熱搜倒是幫我們省大錢了。”
陸茸茸：“可他們到底是怎麽認出我的？”
周小琴想了想說：“幹這行的，多少有點特異功能在身上。”
半夜的A市仍舊燈火通明，但高速路是真的高速，白天要堵一個小時的車程，夜裏半個小時就到了。
時隔近一個月，陸茸茸終於回到了自己家，洗漱後倒在床上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
次日上午十點，陸茸茸來到綠江中秋晚會所在的電視大廈，在前臺小姐姐的指引下找到了負責對接的節目導演。
陸茸茸今天準備的節目是一首明月相關的抒情古風歌曲，舞臺美術設計總體偏向仙氣飄飄的風格，導演將舞美效果視頻拿給她看了一遍，隨後帶她到舞臺上詳細解說。
“陸老師，看到上面那個紫藤秋千了嗎？咱們舞臺設計的是陸老師您穿著禮服坐在這個秋千上，懷抱琵琶半遮面，帶著一種婉約朦朧的美感，從高處慢慢降下來，然後開始演唱。之前副導演問過您的君華姐，她說你不恐高對吧？”
陸茸茸點點頭，“是，設計沒問題。”
“那咱們等會彩排試一遍。”導演說道：“陸老師您就稍微註意一下，琵琶抱著當個裝飾就行，不用彈出聲音，要不跟伴奏攪和了。”
陸茸茸猶豫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不彈，為什麽要抱個琵琶？”
導演：“主要是手裏不抓點東西顯得有點空。”
陸茸茸：“那不是要拿話筒嗎？”
導演：“話筒怕摔了，咱們準備的是戴頭上的麥。”
好像也有那麽一點道理。
陸茸茸沒說什麽，跟著工作人員去穿戴上安全繩，然後坐上了仙女專屬紫藤秋千。她現下還穿著常服，但已經能想象到換成古風禮服後，衣裙披帛在高處隨風飄逸的美感了。
秋千落下，舞臺音響開始播放伴奏。
陸茸茸發現伴奏裏已經有了人的歌聲，仔細辨認一番，似乎是前幾天她發給導演的試音錄音。她當時借了劇組的收音設備錄了幹音，沒有做任何的修飾，直接就發過來了，然而此時伴奏裏放的歌聲卻加了一點混響效果。
等她從秋千上下來以後，第一時間向導演提出了疑問：“導演，為什麽伴奏裏還有人聲啊，這不成假唱了嗎？”
導演撓了撓頭，心說這不是慣例嗎，去年白秋秋來的時候還自帶了精修錄音呢。白秋秋出事前還頂著TATA主唱的名頭，主唱尚且如此，陸茸茸難道還打算真唱？
“這怎麽能叫假唱，舞臺演出有太多不確定因素，這只是保障演出順利進行的一種手段。”
陸茸茸：“我怎麽覺得假唱翻車的舞臺事故比不確定因素更危險。”
導演：“難道你想全開麥？”
陸茸茸非常不解：“那不然呢？”
導演想起江湖上曾經流傳的各種流言，陸茸茸演出似乎是出了名的愛劃水不記詞，他不太放心地說：“我叫人換原版伴奏，你唱一遍我聽聽。”
五分鐘後，導演打消了疑慮。
陸茸茸現場唱的比錄音版還要驚艷啊！她的唱功甚至超過了大多數正當紅的流行歌手！
“陸老師，是我淺薄了，我還以為你發來的錄音是修過的，沒想到您原唱就是這樣宛如天籟一般！早知如此，我也不必費這個心思了！”導演感慨地說。
陸茸茸完成了彩排，跟著工作人員回到休息間，一進門就看見了衣架上掛的淺紫色薄紗長裙，裙子做了古風設計，體現在朦朧與飄逸的氣質，但整體還是現代的版型。
裙子胸口鑲了碎鉆，與淺紫色的料子搭配出高貴典雅的氣質，裙擺與手臂處的飄帶上布著亮晶晶的珠光，在燈光下必定熠熠生輝。
愛美之心人人都有，就算是陸茸茸也不能抵抗仙女裙的誘惑。她看見這條裙子的第一眼就被驚艷到了，忍不住問：“我可以提前試穿一下嗎？”
造型師欣然道：“當然沒問題，要是有哪裏不合適的話現在改也來得及。”
說著，她幫陸茸茸取下仙女裙，再幫她拉開了更衣室的簾子。
五分鐘後，陸茸茸走出更衣室，再造型師和周小琴的矚目下轉了個圈把裙擺轉的搖了起來。
“好看嗎？”她問。
拜托，美呆了好吧。
淺紫色其實是個比較刁鉆的顏色，皮膚稍微黑一點黃一點穿上都可能變成災難現場，但陸茸茸皮膚白皙，獨有一種高貴冷艷的氣質，這條裙子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襯托纖塵不染的仙氣。
這條裙子的右側做了開叉，能隱隱約約露出半邊長腿，從視覺上將整個人拉高。當然，陸茸茸本身就有一米七，且身材比例宛如建模。
她轉過身時才叫令人眼前一亮，裙子後背有V字露背設計，雖然露的不多，但那正好是陸茸茸最令人驚艷的蝴蝶骨。
造型師讚不絕口：“陸小姐，這條裙子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太美了，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可以拍個照片發微博嗎？”陸茸茸問。
造型師猶豫了一下說：“可以拍照，不過最好演出之後再發，不要提前打破了觀眾們的期待。”
“好吧。”陸茸茸轉頭看了一眼鏡子，她現在沒化妝也沒做發型，還是晚些再拍照吧。
…
下午，各組節目的彩排都已經結束了，明星藝人們各自準備化妝做造型。陸茸茸也坐在了化妝鏡前，把自己交給了化妝師小姐姐。
這位化妝師和其他接觸過陸茸茸的同行一樣，對著一張完美無瑕的容顏有種無處下手的挫敗感。好在舞臺妝需要誇張的眼影，陸茸茸今天的妝面還需要在眼角貼鉆，這讓化妝師稍微找回了那麽一點點成就感。
造型師幫陸茸茸把頭盤在頭上，她紮得並不緊實，松散些反倒有種慵懶的貴氣。頭上紮個丸子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團頭發似乎是桃心的形狀，在典雅之餘增添了一絲俏皮。
陸茸茸的眼妝已經很亮眼了，頭上則不必增加太多裝飾，造型師只給她簪了一小朵纏花發飾。
夜幕降臨，中秋月圓。
演播廳裏響起了主持人開場致辭的聲音，陸茸茸拖著裙擺走出走廊，選了個幹凈的背景，讓周小琴幫她拍了幾張照片。
陸茸茸拿過手機看著周小琴的拍攝成果，嘖嘖感嘆：“你這技術不錯啊，都能當寫真出片了。”
周小琴笑著說：“那是茸茸姐漂亮，怎麽拍都好看。”
兩人正說笑著，陸茸茸餘光瞥見右側有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往這邊走來。她擡起頭，正對上對方的目光，顯然對方也楞了一下。
是徐伊夢和葉非。
自從《荒島》直播結束以後，短短幾個月發生了不少事情，陸茸茸離開了天成也退出了TATA，緊接著白秋秋出事，也自動退出TATA，杜一茂被天成開除，換了個新手經紀人接管剩下的三人，這個女團算是名存實亡了。
這期間徐伊夢和葉非還在參加歌舞競技節目，誰曾想節目結束團被拆了。
再次見到昔日的隊友，兩人的心境各有不同。
葉非打了聲招呼：“茸茸，好久不見。”
陸茸茸對葉非的印象尚可。之前住在女團公寓時，她和蘇小念聊過一些團裏的事情。據蘇小念所說，葉非是唯一一個樂意搭理她們倆的隊友，不像白秋秋和徐伊夢那樣趾高氣昂。
徐伊夢的臉色微變，隨後笑盈盈地說：“茸茸，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前陣子我和非非忙著比賽，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恭喜你啊，你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陸茸茸心說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來恭喜她的。
“謝謝。”她道：“我聽說天成重新整頓了公司風氣，想來以後你們的工作環境將更加公平，也恭喜你們了。”
葉非似乎還有話想說，徐伊夢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催促道：“咱們還要再排練一遍，快走吧。”
陸茸茸讓出走廊，看著她們走遠了。
…
陸茸茸的節目排在下半場，等待的過程中她打開手機上的綠江視頻，在中秋晚會後臺看中秋晚會的直播。
直到導演那邊讓人來喊她前去候場。
陸茸茸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扣緊安全繩，借寬大的裙擺和秋千上的紫藤遮住安全繩，隨後戴好麥克風，抱著工作人員遞來的琵琶，坐著紫藤秋千緩緩升空。
臺前，前一位演出嘉賓退場了，主持人插播了一段廣告，終於輪到了陸茸茸的秀場。
燈光一轉，舞臺上霧氣彌漫，LED大屏風格一轉，頓時營造出了古風古韻的畫面。
陸茸茸乘紫藤秋千出現在鏡頭前。
【啊啊啊我的天這是仙女下凡嗎！】
【陸茸茸太美了！老婆！！我要昏過去了！】
【我是琵琶，我在老婆懷裏】
【醒醒，吃點菜啊別光喝酒】
【因為你這句話，老婆哄了我半小時】
【怎麽光放人，這是個什麽節目？一點音樂都沒有嗎？】
短暫的靜默之後，琵琶聲傳入觀眾耳中，正如詩中所寫——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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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茸茸得到肯定答覆，一步上前說：“簽名沒貨，那空海報呢？”
她的聲線不算特別,但也有一定的辨識度，以致一開口面前女生和店員都認出她了。
“陸茸茸！”其中一個女生激動地回頭，一眼對上自家愛豆漂亮的臉，猛吸一口氣握住同伴的手，“姐妹我沒看錯吧,真的是本人！還有夏老師也在！我在做夢嗎！”
旁邊的同伴看起來也不太冷靜,手忙腳亂打開手機相機，問：“老婆,不是，茸茸,我可以跟你們合張影嗎？我超級喜歡你耶！還有夏老師我是你的影迷！”
小姑娘連說話聲音都是顫抖的，可見心情非常激動。
不過，老婆？？？
陸茸茸選擇性過濾掉這個令人迷茫的稱呼。
她其實不太知道要怎麽處理與粉絲的關系，更不適應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不過得到旁人的喜歡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於是她回以笑容,盡量溫柔地說：“沒問題，先合影再簽名,你們想要的全都有。”
三個小姑娘一擁而上，和陸茸茸合影之後又和夏然拍了一張,夏然有些年沒遇到喜歡自己的影迷了,被合影時她看起來跟粉絲一樣欣喜。
剛才負責抽獎的店員在看到陸茸茸出現之後就像得到了解脫，連忙去收銀臺前取了一小沓海報過來,“陸老師,海報在這兒了！如果可以的話能辛苦您多簽幾張嗎？這兩天有好多粉絲來抽獎,原先準備的海報都不夠發……”
陸茸茸瞥了一眼她拿來的海報，若有所思，只是暫時沒有說什麽。
“給我支筆。”
導購聞言拿出黑色記號筆，不料粉絲比她更快一步，掏出一支金色油漆筆遞給陸茸茸。
“用我這個，金光閃閃的好看！”
“謝謝。”陸茸茸欣然道，“需要在前面加什麽祝福語嗎？還是只簽上我的名字就行？”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靦腆地說：“可以寫一句‘祝小梁同學早日成為主演’嗎？”
“沒問題。”陸茸茸答應了一聲立即動筆，“你們也是在影視城拍戲的演員嗎？”
小梁點點頭：“是，不過我們只是群演，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我們都很喜歡表演，只可惜天資不足。”
陸茸茸簽完海報，轉手遞給她：“不要妄自菲薄，可能只是時機未到。”
“謝謝。”小梁不自覺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完全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茸茸你的粉絲，我一度以為只要長得好看就能輕而易舉地搶走我觸不可及的夢想。直到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情，我看到莫導發的試鏡視頻，我才知道茸茸你的演技這麽出色，像你這麽美麗有天賦都會長期受到打壓和汙蔑……或許終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樣，撥開迷霧、翺翔晴空。”
“一定會的。”陸茸茸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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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飛躍門店以後，陸茸茸打電話讓人來把滿滿滿當當五十件保暖背心拉回了劇組酒店。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和夏然沒急著回去，帶著高瞻小朋友在星光廣場樓上美食街炫了一頓江南菜，用了抽獎抽到的代金券。
午後高瞻小朋友喊著要看新出的動畫片，是國外引進的系列動畫，成人也適合觀看，於是三人在頂樓電影院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這才盡興而歸。
陸茸茸讓周小琴來拉貨的時候就說了是送給劇組女演員的，所以周小琴拉回酒店時遇到同組女演員順勢都發了出去，這會兒就剩零零星星那麽幾件還在房間裏，這幾個演員還在片場，估摸著晚上才能回來。
微信群裏很是熱鬧，許多女演員都試穿了陸茸茸送的保暖內衣，還嘗試在外面套旗袍，果然就像導購說的那樣，完全不顯臃腫，也看不出裏面加了衣服，最重要的是它真的非常暖。
【謝謝陸老師送的保暖背心，太貼心啦！】
【我也收到了，謝謝茸茸姐！】
【收到+1，還是茸茸想得周到，下周要降溫了，單旗袍肯定很冷。】
不少男演員窺屏時看到了這個話題，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陸茸茸給全組女演員買了保暖衣。大多數人發個大拇指湊個熱鬧就算了，但總有人忍不住要做不一樣的煙火。
【陸老師偏心，怎麽只有美女收到禮物了？[呲牙]】
【姜吾意：你也需要大冷天穿旗袍嗎？】
劇組聊天群就此凍住了。
天黑以後片場終於收工了，朱成碧被一整天的武打戲折騰得精神萎靡毫無鬥志，卸妝下班後回到酒店才看到群裏的聊天記錄，暗罵陸茸茸四處收買人心。
叮叮叮——
門鈴聲響起，朱成碧推開門，迎面就對上了陸茸茸的助理，這真是個令人厭煩的面孔。
“晚上好，你是陸小姐的助理？陸小姐有什麽事嗎？”
周小琴笑著遞上購物袋說：“朱老師，快要降溫了，茸茸姐給大家買了保暖背心，這是送給你的，白天你不在，這會聽說劇組收工了，茸茸姐趕忙讓我拿過來了。”
朱成碧扯著笑臉：“哎呀陸小姐有心了，真不知道我該回什麽禮物是好。”
周小琴：“不用回，這是我們茸茸姐自己代言的飛躍品牌，花不了多少錢，只要大家喜歡就好！”
朱成碧：“你替我跟陸小姐說聲謝謝。”
目送周小琴離開以後，朱成碧撕開保暖背心的塑料外包裝，用雙手兩根指頭捏起背心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把它扔到了角落沙發上，和眾多臟衣物作伴去了。
…
中秋當前，南方第一輪冷空氣如期而至，冷風裹挾著寒意闖入影視城，讓正在拍戲的各大劇組感受到了來自天氣的惡意。
陸茸茸送給女演員們的保暖背心派上了用場，直接降低了大家凍感冒的風險。
黃昏，陸茸茸結束了今天的戲份，匆忙卸妝換回常服準備離開片場，周小琴約的專車已經在影視城外等候了，準備接她去機場。
接下來三天劇組放了中秋假，部分演員和陸茸茸一樣要前往各大平臺參加中秋晚會直播，也有小部分家離得近的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
一出化妝間，陸茸茸就看見一個狼狽的身影從外邊沖進來，身上還穿著拍戲的戲服旗袍。她定睛一看，原來是朱成碧。
朱成碧小臉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血色，倒是鼻子凍得紅紅的，也可能是搓鼻涕搓得紅紅的。
“怎麽凍成這樣？今天沒穿保暖背心嗎？晚上記得叫酒店給你送一碗姜湯，仔細別感冒了。”陸茸茸順嘴提醒了一聲。
朱成碧咬著牙打了個哆嗦，她根本沒想到降溫來的這麽突然，那件保暖背心被她隨手一丟，早不知道扔哪去了，今天早上趕時間她來不及翻找，就這麽硬挺著寒風上工了。
“出門沒看氣溫，失算了。謝謝關心，我先進去了。”
陸茸茸看著她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才小聲和周小琴嘀咕了一句：“她不會是因為不喜歡我所以不穿我送的保暖背心吧？”
周小琴一怔，剛想安撫陸茸茸：這是朱成碧自己的問題，她不穿挨凍的也是她自己。就聽見陸茸茸補上了下一句——
“早知道不買她那件了，五十塊錢也是錢啊。”
兩人在影視城門口找到了專車，披星戴月前往機場，當晚影視城最近的機場末班飛機十一點半起飛，將近淩晨兩點在A市國際機場降落。
A市不愧為華國的首都，這個時間的機場大廳仍然熙熙攘攘，大多數都是出差務工回來的上班族。
陸茸茸之前因為行程洩露出過問題，這段時間一直嚴防死守，從不透露自己的航班信息，也省了進出機場可能造成的擁堵。
但她沒有料到，中秋將至，許多明星都要來A市參加中秋晚會，因此許多娛樂記者乃至狗仔直接攜家帶口裝備齊全住在了機場，隨時拿起□□短炮對戴口罩墨鏡的‘疑似明星’人員一頓猛拍。
“這是哪個明星，捂得這麽嚴實還這麽漂亮，我竟然認不出來？”一個娛記小聲跟同伴嘀咕。
一旁的同行瞅了一眼他的相機顯示器，說：“你什麽眼神，這不陸茸茸嗎！你看看這腦門、這耳朵，你看看這身材、這腿型，這麽明顯了你都認不出來！”
剛入行的年輕娛記：明顯嗎？？？
“謝謝哥，我眼瘸……”
雖然心中大為震撼，但他還是道了聲謝，以最快的速度把圖傳到手機上，簡單截了一下雜亂的背景，調整了一下構圖突出主人物，然後發到了自己的賬號上。
@娛樂圈小透明：#陸茸茸深夜抵京#陸茸茸深夜抵京參加綠江視頻中秋晚會！私服簡潔休閑，氣質清爽，精神不錯！[圖片]
很快這條微博就被陸茸茸的小鹿茸們看到了，熱度蹭蹭上漲，評論數成倍增加，不過半個小時，#陸茸茸深夜抵京#這一詞條爬上了熱搜的尾巴。
陸茸茸坐在車裏玩手機，大眼仔貼心地為她推送了她的私服美照。
陸茸茸：……
“我怎麽又上熱搜了？剛才出機場沒見著人啊，照片誰拍的？”
周小琴仔細檢查了照片裏的每一處細節，才說：“這兩天機場明星紮堆，那些狗仔應該已經住在機場了。不過這個照片拍的不錯，茸茸姐不露臉都能閃閃發光，白給的熱搜倒是幫我們省大錢了。”
陸茸茸：“可他們到底是怎麽認出我的？”
周小琴想了想說：“幹這行的，多少有點特異功能在身上。”
半夜的A市仍舊燈火通明，但高速路是真的高速，白天要堵一個小時的車程，夜裏半個小時就到了。
時隔近一個月，陸茸茸終於回到了自己家，洗漱後倒在床上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
次日上午十點，陸茸茸來到綠江中秋晚會所在的電視大廈，在前臺小姐姐的指引下找到了負責對接的節目導演。
陸茸茸今天準備的節目是一首明月相關的抒情古風歌曲，舞臺美術設計總體偏向仙氣飄飄的風格，導演將舞美效果視頻拿給她看了一遍，隨後帶她到舞臺上詳細解說。
“陸老師，看到上面那個紫藤秋千了嗎？咱們舞臺設計的是陸老師您穿著禮服坐在這個秋千上，懷抱琵琶半遮面，帶著一種婉約朦朧的美感，從高處慢慢降下來，然後開始演唱。之前副導演問過您的君華姐，她說你不恐高對吧？”
陸茸茸點點頭，“是，設計沒問題。”
“那咱們等會彩排試一遍。”導演說道：“陸老師您就稍微註意一下，琵琶抱著當個裝飾就行，不用彈出聲音，要不跟伴奏攪和了。”
陸茸茸猶豫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不彈，為什麽要抱個琵琶？”
導演：“主要是手裏不抓點東西顯得有點空。”
陸茸茸：“那不是要拿話筒嗎？”
導演：“話筒怕摔了，咱們準備的是戴頭上的麥。”
好像也有那麽一點道理。
陸茸茸沒說什麽，跟著工作人員去穿戴上安全繩，然後坐上了仙女專屬紫藤秋千。她現下還穿著常服，但已經能想象到換成古風禮服後，衣裙披帛在高處隨風飄逸的美感了。
秋千落下，舞臺音響開始播放伴奏。
陸茸茸發現伴奏裏已經有了人的歌聲，仔細辨認一番，似乎是前幾天她發給導演的試音錄音。她當時借了劇組的收音設備錄了幹音，沒有做任何的修飾，直接就發過來了，然而此時伴奏裏放的歌聲卻加了一點混響效果。
等她從秋千上下來以後，第一時間向導演提出了疑問：“導演，為什麽伴奏裏還有人聲啊，這不成假唱了嗎？”
導演撓了撓頭，心說這不是慣例嗎，去年白秋秋來的時候還自帶了精修錄音呢。白秋秋出事前還頂著TATA主唱的名頭，主唱尚且如此，陸茸茸難道還打算真唱？
“這怎麽能叫假唱，舞臺演出有太多不確定因素，這只是保障演出順利進行的一種手段。”
陸茸茸：“我怎麽覺得假唱翻車的舞臺事故比不確定因素更危險。”
導演：“難道你想全開麥？”
陸茸茸非常不解：“那不然呢？”
導演想起江湖上曾經流傳的各種流言，陸茸茸演出似乎是出了名的愛劃水不記詞，他不太放心地說：“我叫人換原版伴奏，你唱一遍我聽聽。”
五分鐘後，導演打消了疑慮。
陸茸茸現場唱的比錄音版還要驚艷啊！她的唱功甚至超過了大多數正當紅的流行歌手！
“陸老師，是我淺薄了，我還以為你發來的錄音是修過的，沒想到您原唱就是這樣宛如天籟一般！早知如此，我也不必費這個心思了！”導演感慨地說。
陸茸茸完成了彩排，跟著工作人員回到休息間，一進門就看見了衣架上掛的淺紫色薄紗長裙，裙子做了古風設計，體現在朦朧與飄逸的氣質，但整體還是現代的版型。
裙子胸口鑲了碎鉆，與淺紫色的料子搭配出高貴典雅的氣質，裙擺與手臂處的飄帶上布著亮晶晶的珠光，在燈光下必定熠熠生輝。
愛美之心人人都有，就算是陸茸茸也不能抵抗仙女裙的誘惑。她看見這條裙子的第一眼就被驚艷到了，忍不住問：“我可以提前試穿一下嗎？”
造型師欣然道：“當然沒問題，要是有哪裏不合適的話現在改也來得及。”
說著，她幫陸茸茸取下仙女裙，再幫她拉開了更衣室的簾子。
五分鐘後，陸茸茸走出更衣室，再造型師和周小琴的矚目下轉了個圈把裙擺轉的搖了起來。
“好看嗎？”她問。
拜托，美呆了好吧。
淺紫色其實是個比較刁鉆的顏色，皮膚稍微黑一點黃一點穿上都可能變成災難現場，但陸茸茸皮膚白皙，獨有一種高貴冷艷的氣質，這條裙子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襯托纖塵不染的仙氣。
這條裙子的右側做了開叉，能隱隱約約露出半邊長腿，從視覺上將整個人拉高。當然，陸茸茸本身就有一米七，且身材比例宛如建模。
她轉過身時才叫令人眼前一亮，裙子後背有V字露背設計，雖然露的不多，但那正好是陸茸茸最令人驚艷的蝴蝶骨。
造型師讚不絕口：“陸小姐，這條裙子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太美了，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可以拍個照片發微博嗎？”陸茸茸問。
造型師猶豫了一下說：“可以拍照，不過最好演出之後再發，不要提前打破了觀眾們的期待。”
“好吧。”陸茸茸轉頭看了一眼鏡子，她現在沒化妝也沒做發型，還是晚些再拍照吧。
…
下午，各組節目的彩排都已經結束了，明星藝人們各自準備化妝做造型。陸茸茸也坐在了化妝鏡前，把自己交給了化妝師小姐姐。
這位化妝師和其他接觸過陸茸茸的同行一樣，對著一張完美無瑕的容顏有種無處下手的挫敗感。好在舞臺妝需要誇張的眼影，陸茸茸今天的妝面還需要在眼角貼鉆，這讓化妝師稍微找回了那麽一點點成就感。
造型師幫陸茸茸把頭盤在頭上，她紮得並不緊實，松散些反倒有種慵懶的貴氣。頭上紮個丸子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團頭發似乎是桃心的形狀，在典雅之餘增添了一絲俏皮。
陸茸茸的眼妝已經很亮眼了，頭上則不必增加太多裝飾，造型師只給她簪了一小朵纏花發飾。
夜幕降臨，中秋月圓。
演播廳裏響起了主持人開場致辭的聲音，陸茸茸拖著裙擺走出走廊，選了個幹凈的背景，讓周小琴幫她拍了幾張照片。
陸茸茸拿過手機看著周小琴的拍攝成果，嘖嘖感嘆：“你這技術不錯啊，都能當寫真出片了。”
周小琴笑著說：“那是茸茸姐漂亮，怎麽拍都好看。”
兩人正說笑著，陸茸茸餘光瞥見右側有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往這邊走來。她擡起頭，正對上對方的目光，顯然對方也楞了一下。
是徐伊夢和葉非。
自從《荒島》直播結束以後，短短幾個月發生了不少事情，陸茸茸離開了天成也退出了TATA，緊接著白秋秋出事，也自動退出TATA，杜一茂被天成開除，換了個新手經紀人接管剩下的三人，這個女團算是名存實亡了。
這期間徐伊夢和葉非還在參加歌舞競技節目，誰曾想節目結束團被拆了。
再次見到昔日的隊友，兩人的心境各有不同。
葉非打了聲招呼：“茸茸，好久不見。”
陸茸茸對葉非的印象尚可。之前住在女團公寓時，她和蘇小念聊過一些團裏的事情。據蘇小念所說，葉非是唯一一個樂意搭理她們倆的隊友，不像白秋秋和徐伊夢那樣趾高氣昂。
徐伊夢的臉色微變，隨後笑盈盈地說：“茸茸，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前陣子我和非非忙著比賽，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恭喜你啊，你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陸茸茸心說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來恭喜她的。
“謝謝。”她道：“我聽說天成重新整頓了公司風氣，想來以後你們的工作環境將更加公平，也恭喜你們了。”
葉非似乎還有話想說，徐伊夢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催促道：“咱們還要再排練一遍，快走吧。”
陸茸茸讓出走廊，看著她們走遠了。
…
陸茸茸的節目排在下半場，等待的過程中她打開手機上的綠江視頻，在中秋晚會後臺看中秋晚會的直播。
直到導演那邊讓人來喊她前去候場。
陸茸茸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扣緊安全繩，借寬大的裙擺和秋千上的紫藤遮住安全繩，隨後戴好麥克風，抱著工作人員遞來的琵琶，坐著紫藤秋千緩緩升空。
臺前，前一位演出嘉賓退場了，主持人插播了一段廣告，終於輪到了陸茸茸的秀場。
燈光一轉，舞臺上霧氣彌漫，LED大屏風格一轉，頓時營造出了古風古韻的畫面。
陸茸茸乘紫藤秋千出現在鏡頭前。
【啊啊啊我的天這是仙女下凡嗎！】
【陸茸茸太美了！老婆！！我要昏過去了！】
【我是琵琶，我在老婆懷裏】
【醒醒，吃點菜啊別光喝酒】
【因為你這句話，老婆哄了我半小時】
【怎麽光放人，這是個什麽節目？一點音樂都沒有嗎？】
短暫的靜默之後，琵琶聲傳入觀眾耳中，正如詩中所寫——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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