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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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賀家那位後陶呈還心有餘悸,於是哪也沒去，就坐在辦公室裏，打算等著他的病人回來。
只不過病人沒得等到,卻等來了位同事。
陶呈放下杯盞，神色意外:“宋勉？怎麽是你？”
宋勉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嘆息一聲:“你還想著是誰啊？我就不能上來探望探望同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賀總怎麽沒上來，一會兒例行檢查的時間要到了。”
陶呈不止賀時修這一個病人,雖然今天下午的時間都是屬於賀時修的,可是他晚上還有其他病人。
時間上，算不上有多寬裕。
宋勉一聽,朝他擺擺手:“一個小時之內，你是別想了,人家正吃著女朋友親手剝的蝦呢，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你這。”
“那位宋小姐？”陶呈問道。
話說起來,他還沒正式見過這位被賀時修放在心上這麽多年的姑娘。
“除了她還有誰,你是沒瞧見賀時修在那姑娘面前的樣子,整一個斯文敗類！”
說完，似是覺得不夠貼切,宋勉又補了一句:“應該是衣冠禽獸才對！”
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的場景刺激到了，宋勉此刻說起話來,有些口無遮攔。
陶呈瞥了一眼他身後，有心咳了一聲想給他提個醒，但宋勉說到了興頭上，哪裏註意到他此時怪異的臉色。
“不對,說他是衣冠禽獸,都是誇讚了。”宋勉忿忿。
“那你認為,應該用什麽詞形容？”清冽帶著幽幽寒意的嗓音在宋勉身後響起。
“要我說啊，就應該用——”話回到一半，宋勉才察覺到不對勁。
剛剛問他話的不是坐在對面一直咳嗽的陶呈。
他慌地站起來，轉過身。
立在門前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口中的賀·斯文敗類·時·衣冠禽獸·修。
“你、你不是在樓下嗎？怎、怎麽突然就上來了，也不提前說一下。”宋勉一邊說著，一邊往陶呈身後移，企圖站立到安全地界處。
在和某危險人物保持了安全距離後，宋勉才敢開口解釋:“別誤會，我剛剛說的不是你。”
他不知道賀時修聽到了多少，所以只能賭他只聽到了一半。
但剛剛那一句話說完，多少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涼涼的帶著一絲死亡氣息的眼神投了過去，宋勉突然覺得天寒地凍起來。
他還想再補救解釋一番，可賀時修卻已收回了視線，轉投到一旁的陶呈身上。
他說:“今天的檢查不做了。”
“不做了？”陶呈詫異不解，“為什麽？”
賀時修同別的病人不一樣，他要特殊些，所以這幾年來，一直都是兩周一次檢查。
偶爾嚴重的時候，更是幾乎每天都要過來。
他現在說不做了，這讓後天要出一趟國且半個月後才能回來的陶呈怎麽放得下心。
他做了賀時修這麽多年的心理治療師，近兩年來才勉強得到了他的些許信任。
如果他不在，賀時修又發病了，恐怕榕城內所有的醫生都控制不住他。
於是陶呈在想了想之後，還是張嘴試圖勸一勸:“賀總，要是今天不做這個檢查，我哪能放心出國半個月啊。”
賀時修可不管這些，他從來就不是個能體諒他人的。
見他心意已定，陶呈徹底沒轍，不放心能怎麽辦，只能是他來遷就賀時修了。
到時候只能和院長建議其他辦公室的醫生過去了。
“不過到底是什麽重要的的事情，居然讓你放棄了今天下午的檢查？”陶呈擰眉，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耽誤了他出差這件事，陶呈更在意的是他的病情。
畢竟就在半小時前，他那位素來不和的親爺爺才來鬧過一趟。
做了賀時修這麽多年的主治醫師，陶呈不是沒有見過他從賀家老宅一出來就吐血的狀況。
今天不做這個檢查，就算讓他二十四小時待在賀時修身邊，陶呈也不敢保證當賀時修出了意外，有把握將人拉回到正常軌道。
“很重要。”
不知道想起什麽，賀時修的眼底閃過一瞬溫情。
“到底什麽事？是公司的？”陶呈試探問道，似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而早已猜到大概答案的宋勉，安分地站在一旁，沒發出一點聲音。
安靜地看著熱鬧。
雖然陶呈想知道，但顯然賀時修卻沒有要告訴的的想法。
結束了上來這一趟的要做的事，賀時修瞥了一眼四周，問:“我的藥呢？”
“哦，在沙發上。”陶呈指了指他身後。
其實以賀時修目前的狀況，是不適合□□神類的藥物，病情、病因特殊，很多時候不能夠以尋常的辦法。
除了最開始不太嚴重的幾年，陶呈給他開過幾次藥，再後來大多數都是靠各種各樣的催眠來穩固他的情緒。
沙發上的那幾盒，是賀時修特意讓他準備的維生素。
只不過替換了外殼包裝罷了。
賀時修順著陶呈的視線，步伐轉換方向，走到沙發一側，彎下腰，手指勾起裝著‘藥’的袋子，最後悠悠直起身子。
“走了。”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賀時修渾身上下充斥著要離開這裏的訊息。
“等等。”陶呈見他突然要走，趕緊攔下，“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
“賀時修，你好了嗎？”沒有關嚴實的門外傳來一道女聲，清脆而明亮。
然後陶呈就瞧見了這一目。
原本眸色漠然死寂的某人，在聽到門外那道女聲後。
冰川深海一瞬間化為虛無，灼熱的太陽照在那一片土地上，燦爛又濃烈。
陶呈驚呆了，再反應遲鈍，他也猜出了此刻站在門外的人是誰。
他也知道那位宋小姐於賀時修的重要性，只是讓陶呈沒有想到的是，這影響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心底的預想。
宋漪禾原本是在樓下等著的，只是說好上來打聲招呼告別的賀時修卻遲遲未回來，她有些不放心，然後就按照賀時修之前說的門牌號摸上來瞧瞧。
誰曾想門未關嚴實，她輕輕一碰，就露出了一條縫。
“好了。”賀時修快速往門口走，幫她拉開了門。
宋漪的視線開闊起來，也自然瞧見了辦公室裏的另外兩位。
她隨即彎起唇角，露出笑容，禮貌招呼:“宋醫生你也在啊……”
在視線落在宋勉身側的陌生男子身上時，宋漪禾說話聲頓了一瞬，才繼續道:“這位是？”
“他叫陶呈，就是我之前說的另一位醫生。”賀時修不想她把過多的關註放在其他人身上，於是乎就替陶呈做了所謂的“自我介紹”。
果然，在賀時修說完，宋漪禾道了句“原來是陶醫生啊”後，就將視線重新放回到眼前人身上。
“現在可以走了嗎？”
剛剛蘇渺來了電話，借給劇組的禮服，臨時出了點問題，需要她回去解決一下。
所以還不清楚具體什麽問題的宋漪禾此刻頗有些著急。
原本她是想自己先回去，可賀時修知道後，堅持要陪她一起。
宋漪禾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按照原計劃，她今天下午的時間都要留給他，可現在卻又反了過來。
“嗯，可以。”賀時修眉眼帶笑，唇角微微勾起。
像秋日裏，溫涼的秋風，吹得人舒服。
宋漪禾剛準備點頭，就聽到一直安靜如雞的宋勉突然開口:“我和你們一起下去。”
他剛才不出聲，是怕賀時修瘋起來找他麻煩，可現在宋漪禾來了，她的到來等於是給陶呈這間辦公室蓋上了一個防空罩，安全極了。
面對宋勉臨頭插一腳的行為，賀時修此刻的心情隱隱有些糟糕。
他微側了側身，在宋漪禾視角盲區處，眼神晦暗了幾分。
此刻的賀時修只覺得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的東西很是礙眼。
“好啊。”不知情況的宋漪禾欣然應道。
“等一下。”還沒徹底搞清楚狀況的陶呈打斷二人的對話，他偏了偏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宋漪禾，“不好意思啊，宋小姐，我能問問你這是要他去哪嗎？是這樣的，我這邊本來還有個針對——”
“陶醫生。”賀時修突然喊了一聲。
他徹底轉過身，目光和陶呈對上。
陶呈被盯得背脊猛地一發麻，賀時修很少這麽正經地叫他過‘陶醫生’，平時都是喊他‘庸醫’，一般這樣喊都代表著他心情不是很好。
“怎、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說，我和我女朋友還要趕時間回去。”
聲音溫溫柔柔，聽著似乎沒什麽攻擊性。
可陶呈卻聽懂了，賀時修這是讓他有話先憋著，他今天的時間已經許了他身邊那位了。
“那你們先走吧，本來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求生欲很強的陶呈，很快認清現實，言語上痛快放人。
賀時修心底對於他的識時務，還算滿意。
他轉回身子，然後自然地拉起某人的手道:“可以走了。”
十指相扣這件事，做第一次時，宋漪禾很不習慣，可當次數多了以後，她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好。”雖然覺得這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但好奇心再重，宋漪禾也懂得不能隨意窺探他人的隱私。
賀時修順利帶著宋漪禾離開了陶呈的辦公室。
如果可以忽略掉跟在二人身後的宋勉的話，他們或許更像是一對恩愛情侶。
陶呈的辦公室離電梯有一些距離，走到一半時，迎面過來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小護士面帶羞澀，目光直直地落在一個方向。
宋漪禾秉著好奇的心態，順著小護士的目光往身後一瞥。
然後就瞧見小護士一步一步磨磨蹭蹭走到跟在他們身後的宋勉面前。
這下徹底明了，是宋勉的小桃花來了。
認真說起來，相比較醫院裏其他英年早禿的青年醫生們，宋勉那張臉確實要俊朗許多。
更何況他還有優越的家世條件。
醫院裏有的是小護士喜歡他。
小護士還在磕磕絆絆地開口，宋漪禾也停下了腳步，她還沒看過這樣告白的場景，心中起了些興趣。
而和她十指相扣的賀時修自然也隨著她停了下來，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移到不遠處的二人身上。
溫潤清澈的眸光隨即暗了暗，賀時修不動聲色地傾了傾身子，往她身側靠過去，然後開口:“看什麽？”
小護士終於不結巴了，宋漪禾留了一絲註意力後，才回答賀時修的話:“你看，那個小護士好像喜歡宋醫生。”
賀時修自然看到了，但並不代表他需要了解，他只是嫉妒她停留在他們身上的視線過於久了些。
於是他開始溫聲催促:“阿禾，你不是說工作室的事情很著急嗎？”
特別想知道宋勉是會拒絕還是答應的宋漪禾哪還記得那些:“沒事，也不在這一小會兒。”
賀時修還想說什麽，就聽宋漪禾又道:“我發現宋醫生長得還挺帥的誒。”
眉眼間的溫潤徹底消散，賀時修斂了斂眉，落在不遠處宋勉身上的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急於得到認同的宋漪禾擡眸看向賀時修，試圖得到他的認可:“賀時修，你覺得呢？”
眼底的冰冷瞬間消失，賀時修朝她笑笑，又恢覆了初始的神態。
他回:“宋醫生確實不錯。”
“對吧，我也是覺得宋醫生長得挺好看的。”
雖然比不過賀時修，但平心而論，就算是把宋勉放進娛樂圈裏，也是能在拔尖那一波的。
“是這樣沒錯，只是……”說到這，賀時修眼底露出一絲猶豫，也成功引起宋漪禾的註意力。
“只是什麽？”她問。
“沒什麽，或許是我想多了，宋醫生不是那樣的人，是我聽錯了。”賀時修似不在意道。
他這些欲說還休，更惹人想知道。
“宋醫生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我剛剛上來的時候，好像聽見宋醫生罵某個病人是衣冠禽獸。”賀時修淡然開口。
宋漪禾:“……”
宋醫生居然是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
賀總:老婆居然誇別人長得好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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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病人沒得等到,卻等來了位同事。
陶呈放下杯盞，神色意外:“宋勉？怎麽是你？”
宋勉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嘆息一聲:“你還想著是誰啊？我就不能上來探望探望同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賀總怎麽沒上來，一會兒例行檢查的時間要到了。”
陶呈不止賀時修這一個病人,雖然今天下午的時間都是屬於賀時修的,可是他晚上還有其他病人。
時間上，算不上有多寬裕。
宋勉一聽,朝他擺擺手:“一個小時之內，你是別想了,人家正吃著女朋友親手剝的蝦呢，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你這。”
“那位宋小姐？”陶呈問道。
話說起來,他還沒正式見過這位被賀時修放在心上這麽多年的姑娘。
“除了她還有誰,你是沒瞧見賀時修在那姑娘面前的樣子,整一個斯文敗類！”
說完，似是覺得不夠貼切,宋勉又補了一句:“應該是衣冠禽獸才對！”
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的場景刺激到了，宋勉此刻說起話來,有些口無遮攔。
陶呈瞥了一眼他身後，有心咳了一聲想給他提個醒，但宋勉說到了興頭上，哪裏註意到他此時怪異的臉色。
“不對,說他是衣冠禽獸,都是誇讚了。”宋勉忿忿。
“那你認為,應該用什麽詞形容？”清冽帶著幽幽寒意的嗓音在宋勉身後響起。
“要我說啊，就應該用——”話回到一半，宋勉才察覺到不對勁。
剛剛問他話的不是坐在對面一直咳嗽的陶呈。
他慌地站起來，轉過身。
立在門前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口中的賀·斯文敗類·時·衣冠禽獸·修。
“你、你不是在樓下嗎？怎、怎麽突然就上來了，也不提前說一下。”宋勉一邊說著，一邊往陶呈身後移，企圖站立到安全地界處。
在和某危險人物保持了安全距離後，宋勉才敢開口解釋:“別誤會，我剛剛說的不是你。”
他不知道賀時修聽到了多少，所以只能賭他只聽到了一半。
但剛剛那一句話說完，多少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涼涼的帶著一絲死亡氣息的眼神投了過去，宋勉突然覺得天寒地凍起來。
他還想再補救解釋一番，可賀時修卻已收回了視線，轉投到一旁的陶呈身上。
他說:“今天的檢查不做了。”
“不做了？”陶呈詫異不解，“為什麽？”
賀時修同別的病人不一樣，他要特殊些，所以這幾年來，一直都是兩周一次檢查。
偶爾嚴重的時候，更是幾乎每天都要過來。
他現在說不做了，這讓後天要出一趟國且半個月後才能回來的陶呈怎麽放得下心。
他做了賀時修這麽多年的心理治療師，近兩年來才勉強得到了他的些許信任。
如果他不在，賀時修又發病了，恐怕榕城內所有的醫生都控制不住他。
於是陶呈在想了想之後，還是張嘴試圖勸一勸:“賀總，要是今天不做這個檢查，我哪能放心出國半個月啊。”
賀時修可不管這些，他從來就不是個能體諒他人的。
見他心意已定，陶呈徹底沒轍，不放心能怎麽辦，只能是他來遷就賀時修了。
到時候只能和院長建議其他辦公室的醫生過去了。
“不過到底是什麽重要的的事情，居然讓你放棄了今天下午的檢查？”陶呈擰眉，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耽誤了他出差這件事，陶呈更在意的是他的病情。
畢竟就在半小時前，他那位素來不和的親爺爺才來鬧過一趟。
做了賀時修這麽多年的主治醫師，陶呈不是沒有見過他從賀家老宅一出來就吐血的狀況。
今天不做這個檢查，就算讓他二十四小時待在賀時修身邊，陶呈也不敢保證當賀時修出了意外，有把握將人拉回到正常軌道。
“很重要。”
不知道想起什麽，賀時修的眼底閃過一瞬溫情。
“到底什麽事？是公司的？”陶呈試探問道，似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而早已猜到大概答案的宋勉，安分地站在一旁，沒發出一點聲音。
安靜地看著熱鬧。
雖然陶呈想知道，但顯然賀時修卻沒有要告訴的的想法。
結束了上來這一趟的要做的事，賀時修瞥了一眼四周，問:“我的藥呢？”
“哦，在沙發上。”陶呈指了指他身後。
其實以賀時修目前的狀況，是不適合□□神類的藥物，病情、病因特殊，很多時候不能夠以尋常的辦法。
除了最開始不太嚴重的幾年，陶呈給他開過幾次藥，再後來大多數都是靠各種各樣的催眠來穩固他的情緒。
沙發上的那幾盒，是賀時修特意讓他準備的維生素。
只不過替換了外殼包裝罷了。
賀時修順著陶呈的視線，步伐轉換方向，走到沙發一側，彎下腰，手指勾起裝著‘藥’的袋子，最後悠悠直起身子。
“走了。”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賀時修渾身上下充斥著要離開這裏的訊息。
“等等。”陶呈見他突然要走，趕緊攔下，“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
“賀時修，你好了嗎？”沒有關嚴實的門外傳來一道女聲，清脆而明亮。
然後陶呈就瞧見了這一目。
原本眸色漠然死寂的某人，在聽到門外那道女聲後。
冰川深海一瞬間化為虛無，灼熱的太陽照在那一片土地上，燦爛又濃烈。
陶呈驚呆了，再反應遲鈍，他也猜出了此刻站在門外的人是誰。
他也知道那位宋小姐於賀時修的重要性，只是讓陶呈沒有想到的是，這影響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心底的預想。
宋漪禾原本是在樓下等著的，只是說好上來打聲招呼告別的賀時修卻遲遲未回來，她有些不放心，然後就按照賀時修之前說的門牌號摸上來瞧瞧。
誰曾想門未關嚴實，她輕輕一碰，就露出了一條縫。
“好了。”賀時修快速往門口走，幫她拉開了門。
宋漪的視線開闊起來，也自然瞧見了辦公室裏的另外兩位。
她隨即彎起唇角，露出笑容，禮貌招呼:“宋醫生你也在啊……”
在視線落在宋勉身側的陌生男子身上時，宋漪禾說話聲頓了一瞬，才繼續道:“這位是？”
“他叫陶呈，就是我之前說的另一位醫生。”賀時修不想她把過多的關註放在其他人身上，於是乎就替陶呈做了所謂的“自我介紹”。
果然，在賀時修說完，宋漪禾道了句“原來是陶醫生啊”後，就將視線重新放回到眼前人身上。
“現在可以走了嗎？”
剛剛蘇渺來了電話，借給劇組的禮服，臨時出了點問題，需要她回去解決一下。
所以還不清楚具體什麽問題的宋漪禾此刻頗有些著急。
原本她是想自己先回去，可賀時修知道後，堅持要陪她一起。
宋漪禾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按照原計劃，她今天下午的時間都要留給他，可現在卻又反了過來。
“嗯，可以。”賀時修眉眼帶笑，唇角微微勾起。
像秋日裏，溫涼的秋風，吹得人舒服。
宋漪禾剛準備點頭，就聽到一直安靜如雞的宋勉突然開口:“我和你們一起下去。”
他剛才不出聲，是怕賀時修瘋起來找他麻煩，可現在宋漪禾來了，她的到來等於是給陶呈這間辦公室蓋上了一個防空罩，安全極了。
面對宋勉臨頭插一腳的行為，賀時修此刻的心情隱隱有些糟糕。
他微側了側身，在宋漪禾視角盲區處，眼神晦暗了幾分。
此刻的賀時修只覺得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的東西很是礙眼。
“好啊。”不知情況的宋漪禾欣然應道。
“等一下。”還沒徹底搞清楚狀況的陶呈打斷二人的對話，他偏了偏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宋漪禾，“不好意思啊，宋小姐，我能問問你這是要他去哪嗎？是這樣的，我這邊本來還有個針對——”
“陶醫生。”賀時修突然喊了一聲。
他徹底轉過身，目光和陶呈對上。
陶呈被盯得背脊猛地一發麻，賀時修很少這麽正經地叫他過‘陶醫生’，平時都是喊他‘庸醫’，一般這樣喊都代表著他心情不是很好。
“怎、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說，我和我女朋友還要趕時間回去。”
聲音溫溫柔柔，聽著似乎沒什麽攻擊性。
可陶呈卻聽懂了，賀時修這是讓他有話先憋著，他今天的時間已經許了他身邊那位了。
“那你們先走吧，本來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求生欲很強的陶呈，很快認清現實，言語上痛快放人。
賀時修心底對於他的識時務，還算滿意。
他轉回身子，然後自然地拉起某人的手道:“可以走了。”
十指相扣這件事，做第一次時，宋漪禾很不習慣，可當次數多了以後，她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好。”雖然覺得這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但好奇心再重，宋漪禾也懂得不能隨意窺探他人的隱私。
賀時修順利帶著宋漪禾離開了陶呈的辦公室。
如果可以忽略掉跟在二人身後的宋勉的話，他們或許更像是一對恩愛情侶。
陶呈的辦公室離電梯有一些距離，走到一半時，迎面過來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小護士面帶羞澀，目光直直地落在一個方向。
宋漪禾秉著好奇的心態，順著小護士的目光往身後一瞥。
然後就瞧見小護士一步一步磨磨蹭蹭走到跟在他們身後的宋勉面前。
這下徹底明了，是宋勉的小桃花來了。
認真說起來，相比較醫院裏其他英年早禿的青年醫生們，宋勉那張臉確實要俊朗許多。
更何況他還有優越的家世條件。
醫院裏有的是小護士喜歡他。
小護士還在磕磕絆絆地開口，宋漪禾也停下了腳步，她還沒看過這樣告白的場景，心中起了些興趣。
而和她十指相扣的賀時修自然也隨著她停了下來，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移到不遠處的二人身上。
溫潤清澈的眸光隨即暗了暗，賀時修不動聲色地傾了傾身子，往她身側靠過去，然後開口:“看什麽？”
小護士終於不結巴了，宋漪禾留了一絲註意力後，才回答賀時修的話:“你看，那個小護士好像喜歡宋醫生。”
賀時修自然看到了，但並不代表他需要了解，他只是嫉妒她停留在他們身上的視線過於久了些。
於是他開始溫聲催促:“阿禾，你不是說工作室的事情很著急嗎？”
特別想知道宋勉是會拒絕還是答應的宋漪禾哪還記得那些:“沒事，也不在這一小會兒。”
賀時修還想說什麽，就聽宋漪禾又道:“我發現宋醫生長得還挺帥的誒。”
眉眼間的溫潤徹底消散，賀時修斂了斂眉，落在不遠處宋勉身上的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急於得到認同的宋漪禾擡眸看向賀時修，試圖得到他的認可:“賀時修，你覺得呢？”
眼底的冰冷瞬間消失，賀時修朝她笑笑，又恢覆了初始的神態。
他回:“宋醫生確實不錯。”
“對吧，我也是覺得宋醫生長得挺好看的。”
雖然比不過賀時修，但平心而論，就算是把宋勉放進娛樂圈裏，也是能在拔尖那一波的。
“是這樣沒錯，只是……”說到這，賀時修眼底露出一絲猶豫，也成功引起宋漪禾的註意力。
“只是什麽？”她問。
“沒什麽，或許是我想多了，宋醫生不是那樣的人，是我聽錯了。”賀時修似不在意道。
他這些欲說還休，更惹人想知道。
“宋醫生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我剛剛上來的時候，好像聽見宋醫生罵某個病人是衣冠禽獸。”賀時修淡然開口。
宋漪禾:“……”
宋醫生居然是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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