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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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漪禾盯著蘇渺拿過來的衣服看了許久。
最終她嘆了口氣，擡眸問:“為什麽是這件？”
蘇渺小心翼翼地將裙子收起來，掛在一旁的臨時衣架上。
然後解釋:“當然是給咱們星禾宣傳啦！”
宋漪禾眉心一跳:“宣傳？”
蘇渺點頭:“你看，周大少那種人參加的宴會，肯定一群上流社會的名媛千金都會去，這不正好和咱們的品牌定位一致？”
宋漪禾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但她還有一個顧慮:“不過選這件會不會太喧賓奪主了？”
這件禮服是宋漪禾兩年前的設計，在發生那件事之前，她的設計一向大膽張揚，一般人都是駕馭不住她的設計。
只不過這兩年她連一件像樣的作品也設計不出來了。
徹底失去了靈感。
一直沒說話的段年雨提出疑惑:“可是現在那些所謂的名媛千金好像都比較青睞Grace家的。”
國產原創服裝品牌一向都處於劣勢地位，大多數人都比較喜歡國外的那些風格迥異、設計大膽又前衛的。
而且在國內原創品牌有崛起之勢之前，大家對國內那些品牌的既定印象就是“抄襲”和“縫補”。
更何況現在國內耳熟能詳的牌子，不是有國外公司的投資，就是有靠模仿、抄襲，各種借鑒，“設計”而來。
沒有誰願意穿靠抄襲起來的牌子衣裳，更何況那些富家千金了。
就算有不錯的小眾品牌，也會因為宣傳不到位，只能淪落為更小眾。
小眾的東西很難走到主流上來，畢竟還有一種叫“群體效應”的東西存在。
人在做選擇之前，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周圍人的決定。
其實近幾年來，這種劣勢情況是有過改善的。
比如Grace，這個在三年前新起的服裝品牌。
蘇渺一聽段年雨提起Grace，瞬間炸了:“沒事你提它做什麽？找罵？”
段年雨是去年才加入的星禾，在這之前他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白甜設計師。
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學生，不知道也正常。
不過在錄用他之前，宋漪禾和他說過星禾改名之前叫什麽。
原以為他會就此打住的，可是最後他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就來上班了。
那時候宋漪禾正處於靈感極其枯竭的狀態，如果工作室再推不出來新的設計，那就真的要面臨倒閉了。
所以當時她也沒能思考太多，就錄用了段年雨。
一開始宋漪禾以為他是知道但不在乎而已，可是現在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只見他兩眼懵懂，一臉無辜。
短短半個小時內，被蘇渺罵了兩次，段年雨有些委屈:“蘇渺姐，為什麽不能提Grace啊？”
蘇渺是個脾氣爆的，更何況此刻談論的是Grace，仇敵一樣的存在。
她掐著腰，美目狠狠盯著他:“我說段年雨，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宋漪禾適時拍了拍她背，示意她消消氣。
然後目光轉向段年雨，開始替蘇渺似沒由來的發火解釋:“我之前告訴過你，星禾的前身是X禾，你還記得吧？”
段年雨點頭:“記得啊，可是改名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難不成Grace之前搶了咱們的名字？”
蘇渺聽他這傻白甜的發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心裏腹誹，看來是真傻。
宋漪禾也因為他這句話，楞了幾秒。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需要給段年雨一個提醒。
“要不，你上網搜一下？”
段年雨一聽，皺眉:“好麻煩啊。”
話剛落，就得了蘇渺一記冷眼，嚇得他趕緊拿出手機。
十分鐘後，段年雨終於了解了來自網絡上的前因始末。
蘇渺大概是覺得他了解之後，就不會再留在這裏了，所以再開口的語氣有些嘲諷:“怎樣？段大設計師？是不是在想辭職信的內容了？”
段年雨放下手機擡起頭，望著蘇渺的眼神，帶著深深的不解:“我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
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停留在蘇渺唇角的嘲諷滯了一瞬。
末了，她張了張嘴，一向好口才的蘇渺卻在此刻卡殼了。
氣氛開始變得沈悶起來。
宋漪禾斂了斂眉，眸間情緒清淡，她替蘇渺開口:“你不介意？”
段年雨一聽，似是反應過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當然介意！我之前給我媽買了好多件Grace家的衣服，現在想想，真是浪費錢！”
蘇渺:“……”
宋漪禾提醒:“我說的是你剛剛搜到的那件事。”
段年雨聞言，瞥了一眼被置在一旁的手機奇怪道:“我為什麽要相信網上那些陌生水軍的話？你們不就在這兒？”
這下換成宋漪禾沈默了。
剛剛段年雨的那段話，她有多久沒聽到了呢？
兩年了。
當時的輿論一邊倒，沒有人相信她。
良久之後，宋漪禾才緩緩張口，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就不怕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段年雨反問:“那學姐你告訴我，那些是真的嗎？”
“不是。”
當然不是。
宋漪禾目光瞥向衣架上的那件禮服，她從不屑用那種手段。
安靜了許久的蘇渺看向段年雨的眼神變了幾分:“所以，你這就信了？”
段年雨一副‘那不然呢’的神情:“蘇渺姐，你們銷售不是一向不講廢話的嗎？怎麽這會兒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這麽多遍，我都和你們相處一年了，你們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
蘇渺:“……算你有眼光。”
到了第二天傍晚，宋漪禾還是聽了蘇渺的建議，穿上了她兩年前設計的那件禮服。
也是她的最後一件設計。
蘇渺說的對。
漂亮衣服就是用來穿的，她們一沒偷二沒搶，不用心虛退縮。
而且如果星禾今年再不能回暖，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堅持下去。
周程野這廝雖然嘴有點毒，但好歹知道她穿裙子不方便打車。
特地叫了司機過來接她。
加長版豪車停在工作室門前，張揚的外表很像周程野一貫的風格。
從工作室出來，天上還下著毛毛細雨，裙擺有些長，蘇渺在幫她托著。
當初制作這件禮服的時候，宋漪禾用了極其昂貴的布料，因為資金的原因，全工作室就這麽一件。
弄壞了就沒了。
深知這一點的仨人護得很是小心。
生日宴地點，定在了榕城最大的那家會所頂樓。
紙醉金迷的場所，宋漪禾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每次過來瞧見這副場景時。
她偶爾也會想，這世上有錢人那麽多，為什麽就不能再多她一個？
從後座下來，宋漪禾一下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等待的人。
還算他有良心，沒有讓她一個人進去。
宋漪禾托著裙擺走到周程野面前，然後低頭整理了一下腰間的那根帶子。
也因為如此，她錯過了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艷。
“不進去嗎？”宋漪禾重新直起身，就發現周程野一直在看著自己。
“不急。”周程野說，“我說宋漪禾，你今天打扮得可不是只有一點隆重啊。”
宋漪禾挑眉:“不是你說的不能丟你周大公子的臉嗎？咋了，現在覺得我的美貌壓過你了，開始後悔了？”
周程野輕呸了兩聲:“什麽美貌壓過了我，我是男人，你能別用美形容我好嗎？”
宋漪禾手停在腰線上，幫他回憶:“可我記得，上次你那個姓趙的發小生日宴上，不是剛封了你‘榕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往事不堪回首。
周程野:“……宋漪禾，我現在可是你老板，有你這麽和老板說話的員工？”
宋漪禾收起笑，瞬間轉換成溫良恭順、歲月靜好的模樣。
語氣變得乖順:“我錯了。”
她的工作室還得靠他發工資維持呢，可不能由著剛剛那樣任性，
周程野哼哼:“這還差不多，剛才一點都不像她。”
周程野說的這個“她”，就是那個兩年前無情拒絕了他告白的，所謂的白月光。
宋漪禾沒見過他那個白月光長什麽樣，也不知道自己和那個女生到底有多像。
反正周程野說像，那就像唄。
她缺錢，他缺人和面子。
一舉兩得。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一個生日而已，卻年年都要辦的這麽隆重。
進了宴會廳，按照老規矩，宋漪禾挎著周程野的胳膊，姿勢親密，面帶微笑。
“右邊那個姑娘好像一直在看你。”宋漪禾提醒。
周程野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右邊，不以為意:“她昨兒剛問過我要不要當她男朋友，我拒絕了。”
宋漪禾恍然:“怪不得，她剛剛瞅我那眼神，就像我搶了她男人似的。”
周程野從侍從手裏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微挑了下眼尾，美眸一下子妖嬈了幾分:“這種情況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怎麽還這麽大驚小怪的。”
宋漪禾:“……”
她就沒見過像他這樣自戀的人。
不過他也的確有自戀的資本，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宋漪禾還沒見過有比周程野還要漂亮的男人。
當初乍一聽說他，還以為是個穩重的商業精英，結果誰想到是個男妖精。
宋漪禾一直覺得他那個姓趙的發小說的沒有錯。
周程野的確擔得起“榕城第一美人”這個稱號。
“話說，萬一你那個白月光要是一輩子不回來，你要怎麽辦？”宋漪禾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周程野瞥了她一眼，剛揚起的嘴角拉了下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都說了萬一嘛，那肯定是不會啊，畢竟周少你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會有女人不喜歡你。”
“兩年了宋漪禾，你拍馬屁的功夫還是沒有進步。”周程野無情地揭露她的謊言。
宋漪禾端著一副溫婉模樣:“哪有，明明是大有進步。”
周程野被她這副假笑刺得心梗了下。
算了，不和她計較。
宋漪禾陪著周程野應付了他那好些個生意場上的以及私交甚篤的朋友們。
只是逛了一圈，她還沒見到壽星，覺得奇怪的宋漪禾碰了碰周程野胳膊:“怎麽這次沒見你發小來迎你啊？”
周程野也正奇怪呢。
“估計是在哪桌耽誤了吧。”
話正說著，他那位發小就出現了。
周程野有些不滿:“我都逛一圈了，你怎麽才出來？該不會又被哪個小心肝纏住了吧？”
李牧連忙搖頭:“怎麽可能！是有事，但和女人沒關系。”
“那是因為什麽？”周程野持著懷疑的態度。
“是那位突然來了。”李牧倏地壓低嗓音，覆在周程野耳邊低語。
倆人的姿勢，像是間.諜接頭。
聽到某人名字的周程野明顯訝異了一番，他詢問發小李牧:“他怎麽會來？你們兩家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當然沒好過，咱們哪配啊。”
李牧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人現在就在休息室裏，說是路過這裏，進來休息片刻，不讓任何人打擾。
當然這種理由，肯定是假的，所以李牧才慌張。
“估計人家可能真的就是累了，進來休息一會兒，畢竟那位身體確實本來就不太好，你也別想太多了。”
李牧也只能往這方面想了，他長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不能瘋玩了。”
周程野:“……”
好不容易等那位發小離開了會兒，宋漪禾終於逮到了機會問:“你們剛剛是在說誰啊？”
怎麽突然開始緊張兮兮的。
像是不願意和宋漪禾提及太多，周程野的表情怪異了幾秒後，又恢覆正常。
“沒誰，就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人。”
宋漪禾不太信:“……是嗎？”
周程野的語氣似乎很正常:“是啊，不過他啊，不是咱們這個圈子能搭上的就是了。”
宋漪禾還沒見過他這麽收斂鋒芒的時候，頓時有些好奇:“該不會是什麽超級巨佬，就像電視裏演的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所有人臣服。”
和蘇渺待久了，宋漪禾偶爾也天馬行空了起來。
“才不是！”周程野似乎有些緊張，嗓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現實哪有電視劇裏那麽誇張，真實情況就是人家是實打實的溫柔有涵養，你別瞎猜了。”
宋漪禾:“……猜錯了就猜錯了，你緊張什麽？”
周程野:“誰、誰緊張了，我沒有。”
宋漪禾毫不客氣地問:“那你結巴什麽？”
作者有話說：
還沒有擁有姓名的“溫柔”男主……
感覺賀溫柔要揍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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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漪禾眉心一跳:“宣傳？”
蘇渺點頭:“你看，周大少那種人參加的宴會，肯定一群上流社會的名媛千金都會去，這不正好和咱們的品牌定位一致？”
宋漪禾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但她還有一個顧慮:“不過選這件會不會太喧賓奪主了？”
這件禮服是宋漪禾兩年前的設計，在發生那件事之前，她的設計一向大膽張揚，一般人都是駕馭不住她的設計。
只不過這兩年她連一件像樣的作品也設計不出來了。
徹底失去了靈感。
一直沒說話的段年雨提出疑惑:“可是現在那些所謂的名媛千金好像都比較青睞Grace家的。”
國產原創服裝品牌一向都處於劣勢地位，大多數人都比較喜歡國外的那些風格迥異、設計大膽又前衛的。
而且在國內原創品牌有崛起之勢之前，大家對國內那些品牌的既定印象就是“抄襲”和“縫補”。
更何況現在國內耳熟能詳的牌子，不是有國外公司的投資，就是有靠模仿、抄襲，各種借鑒，“設計”而來。
沒有誰願意穿靠抄襲起來的牌子衣裳，更何況那些富家千金了。
就算有不錯的小眾品牌，也會因為宣傳不到位，只能淪落為更小眾。
小眾的東西很難走到主流上來，畢竟還有一種叫“群體效應”的東西存在。
人在做選擇之前，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周圍人的決定。
其實近幾年來，這種劣勢情況是有過改善的。
比如Grace，這個在三年前新起的服裝品牌。
蘇渺一聽段年雨提起Grace，瞬間炸了:“沒事你提它做什麽？找罵？”
段年雨是去年才加入的星禾，在這之前他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白甜設計師。
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學生，不知道也正常。
不過在錄用他之前，宋漪禾和他說過星禾改名之前叫什麽。
原以為他會就此打住的，可是最後他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就來上班了。
那時候宋漪禾正處於靈感極其枯竭的狀態，如果工作室再推不出來新的設計，那就真的要面臨倒閉了。
所以當時她也沒能思考太多，就錄用了段年雨。
一開始宋漪禾以為他是知道但不在乎而已，可是現在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只見他兩眼懵懂，一臉無辜。
短短半個小時內，被蘇渺罵了兩次，段年雨有些委屈:“蘇渺姐，為什麽不能提Grace啊？”
蘇渺是個脾氣爆的，更何況此刻談論的是Grace，仇敵一樣的存在。
她掐著腰，美目狠狠盯著他:“我說段年雨，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宋漪禾適時拍了拍她背，示意她消消氣。
然後目光轉向段年雨，開始替蘇渺似沒由來的發火解釋:“我之前告訴過你，星禾的前身是X禾，你還記得吧？”
段年雨點頭:“記得啊，可是改名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難不成Grace之前搶了咱們的名字？”
蘇渺聽他這傻白甜的發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心裏腹誹，看來是真傻。
宋漪禾也因為他這句話，楞了幾秒。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需要給段年雨一個提醒。
“要不，你上網搜一下？”
段年雨一聽，皺眉:“好麻煩啊。”
話剛落，就得了蘇渺一記冷眼，嚇得他趕緊拿出手機。
十分鐘後，段年雨終於了解了來自網絡上的前因始末。
蘇渺大概是覺得他了解之後，就不會再留在這裏了，所以再開口的語氣有些嘲諷:“怎樣？段大設計師？是不是在想辭職信的內容了？”
段年雨放下手機擡起頭，望著蘇渺的眼神，帶著深深的不解:“我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
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停留在蘇渺唇角的嘲諷滯了一瞬。
末了，她張了張嘴，一向好口才的蘇渺卻在此刻卡殼了。
氣氛開始變得沈悶起來。
宋漪禾斂了斂眉，眸間情緒清淡，她替蘇渺開口:“你不介意？”
段年雨一聽，似是反應過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當然介意！我之前給我媽買了好多件Grace家的衣服，現在想想，真是浪費錢！”
蘇渺:“……”
宋漪禾提醒:“我說的是你剛剛搜到的那件事。”
段年雨聞言，瞥了一眼被置在一旁的手機奇怪道:“我為什麽要相信網上那些陌生水軍的話？你們不就在這兒？”
這下換成宋漪禾沈默了。
剛剛段年雨的那段話，她有多久沒聽到了呢？
兩年了。
當時的輿論一邊倒，沒有人相信她。
良久之後，宋漪禾才緩緩張口，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就不怕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段年雨反問:“那學姐你告訴我，那些是真的嗎？”
“不是。”
當然不是。
宋漪禾目光瞥向衣架上的那件禮服，她從不屑用那種手段。
安靜了許久的蘇渺看向段年雨的眼神變了幾分:“所以，你這就信了？”
段年雨一副‘那不然呢’的神情:“蘇渺姐，你們銷售不是一向不講廢話的嗎？怎麽這會兒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這麽多遍，我都和你們相處一年了，你們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
蘇渺:“……算你有眼光。”
到了第二天傍晚，宋漪禾還是聽了蘇渺的建議，穿上了她兩年前設計的那件禮服。
也是她的最後一件設計。
蘇渺說的對。
漂亮衣服就是用來穿的，她們一沒偷二沒搶，不用心虛退縮。
而且如果星禾今年再不能回暖，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堅持下去。
周程野這廝雖然嘴有點毒，但好歹知道她穿裙子不方便打車。
特地叫了司機過來接她。
加長版豪車停在工作室門前，張揚的外表很像周程野一貫的風格。
從工作室出來，天上還下著毛毛細雨，裙擺有些長，蘇渺在幫她托著。
當初制作這件禮服的時候，宋漪禾用了極其昂貴的布料，因為資金的原因，全工作室就這麽一件。
弄壞了就沒了。
深知這一點的仨人護得很是小心。
生日宴地點，定在了榕城最大的那家會所頂樓。
紙醉金迷的場所，宋漪禾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每次過來瞧見這副場景時。
她偶爾也會想，這世上有錢人那麽多，為什麽就不能再多她一個？
從後座下來，宋漪禾一下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等待的人。
還算他有良心，沒有讓她一個人進去。
宋漪禾托著裙擺走到周程野面前，然後低頭整理了一下腰間的那根帶子。
也因為如此，她錯過了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艷。
“不進去嗎？”宋漪禾重新直起身，就發現周程野一直在看著自己。
“不急。”周程野說，“我說宋漪禾，你今天打扮得可不是只有一點隆重啊。”
宋漪禾挑眉:“不是你說的不能丟你周大公子的臉嗎？咋了，現在覺得我的美貌壓過你了，開始後悔了？”
周程野輕呸了兩聲:“什麽美貌壓過了我，我是男人，你能別用美形容我好嗎？”
宋漪禾手停在腰線上，幫他回憶:“可我記得，上次你那個姓趙的發小生日宴上，不是剛封了你‘榕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往事不堪回首。
周程野:“……宋漪禾，我現在可是你老板，有你這麽和老板說話的員工？”
宋漪禾收起笑，瞬間轉換成溫良恭順、歲月靜好的模樣。
語氣變得乖順:“我錯了。”
她的工作室還得靠他發工資維持呢，可不能由著剛剛那樣任性，
周程野哼哼:“這還差不多，剛才一點都不像她。”
周程野說的這個“她”，就是那個兩年前無情拒絕了他告白的，所謂的白月光。
宋漪禾沒見過他那個白月光長什麽樣，也不知道自己和那個女生到底有多像。
反正周程野說像，那就像唄。
她缺錢，他缺人和面子。
一舉兩得。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一個生日而已，卻年年都要辦的這麽隆重。
進了宴會廳，按照老規矩，宋漪禾挎著周程野的胳膊，姿勢親密，面帶微笑。
“右邊那個姑娘好像一直在看你。”宋漪禾提醒。
周程野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右邊，不以為意:“她昨兒剛問過我要不要當她男朋友，我拒絕了。”
宋漪禾恍然:“怪不得，她剛剛瞅我那眼神，就像我搶了她男人似的。”
周程野從侍從手裏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微挑了下眼尾，美眸一下子妖嬈了幾分:“這種情況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怎麽還這麽大驚小怪的。”
宋漪禾:“……”
她就沒見過像他這樣自戀的人。
不過他也的確有自戀的資本，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宋漪禾還沒見過有比周程野還要漂亮的男人。
當初乍一聽說他，還以為是個穩重的商業精英，結果誰想到是個男妖精。
宋漪禾一直覺得他那個姓趙的發小說的沒有錯。
周程野的確擔得起“榕城第一美人”這個稱號。
“話說，萬一你那個白月光要是一輩子不回來，你要怎麽辦？”宋漪禾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周程野瞥了她一眼，剛揚起的嘴角拉了下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都說了萬一嘛，那肯定是不會啊，畢竟周少你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會有女人不喜歡你。”
“兩年了宋漪禾，你拍馬屁的功夫還是沒有進步。”周程野無情地揭露她的謊言。
宋漪禾端著一副溫婉模樣:“哪有，明明是大有進步。”
周程野被她這副假笑刺得心梗了下。
算了，不和她計較。
宋漪禾陪著周程野應付了他那好些個生意場上的以及私交甚篤的朋友們。
只是逛了一圈，她還沒見到壽星，覺得奇怪的宋漪禾碰了碰周程野胳膊:“怎麽這次沒見你發小來迎你啊？”
周程野也正奇怪呢。
“估計是在哪桌耽誤了吧。”
話正說著，他那位發小就出現了。
周程野有些不滿:“我都逛一圈了，你怎麽才出來？該不會又被哪個小心肝纏住了吧？”
李牧連忙搖頭:“怎麽可能！是有事，但和女人沒關系。”
“那是因為什麽？”周程野持著懷疑的態度。
“是那位突然來了。”李牧倏地壓低嗓音，覆在周程野耳邊低語。
倆人的姿勢，像是間.諜接頭。
聽到某人名字的周程野明顯訝異了一番，他詢問發小李牧:“他怎麽會來？你們兩家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當然沒好過，咱們哪配啊。”
李牧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人現在就在休息室裏，說是路過這裏，進來休息片刻，不讓任何人打擾。
當然這種理由，肯定是假的，所以李牧才慌張。
“估計人家可能真的就是累了，進來休息一會兒，畢竟那位身體確實本來就不太好，你也別想太多了。”
李牧也只能往這方面想了，他長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不能瘋玩了。”
周程野:“……”
好不容易等那位發小離開了會兒，宋漪禾終於逮到了機會問:“你們剛剛是在說誰啊？”
怎麽突然開始緊張兮兮的。
像是不願意和宋漪禾提及太多，周程野的表情怪異了幾秒後，又恢覆正常。
“沒誰，就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人。”
宋漪禾不太信:“……是嗎？”
周程野的語氣似乎很正常:“是啊，不過他啊，不是咱們這個圈子能搭上的就是了。”
宋漪禾還沒見過他這麽收斂鋒芒的時候，頓時有些好奇:“該不會是什麽超級巨佬，就像電視裏演的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所有人臣服。”
和蘇渺待久了，宋漪禾偶爾也天馬行空了起來。
“才不是！”周程野似乎有些緊張，嗓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現實哪有電視劇裏那麽誇張，真實情況就是人家是實打實的溫柔有涵養，你別瞎猜了。”
宋漪禾:“……猜錯了就猜錯了，你緊張什麽？”
周程野:“誰、誰緊張了，我沒有。”
宋漪禾毫不客氣地問:“那你結巴什麽？”
作者有話說：
還沒有擁有姓名的“溫柔”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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