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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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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商量,他卻說什麽都不肯在皇上生死未蔔的情況下掌權,經過反覆協商,獨孤世歡與她約好,如果皇上半年內都沒有消息,他就繼位。

為此,她一直祈禱著獨孤九劫永遠都不要再出現了,然而沒想到,才過去兩個月,獨孤九劫就出現了!

一年多不見,獨孤九劫……變了許多,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意,令她想起初見獨孤九劫時的情形。

獨孤九劫到底在這一年多裏發生了什麽事?尤其是這兩個月裏,發生了什麽事?

她暗暗觀察著獨孤九劫花白的頭發和冷酷的背影,暗道,幽風的死,一定給獨孤九劫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吧?獨孤九劫的身上,連一丁點兒人情味都感覺不到了,誰靠近她,都會被凍傷和刺傷。

這樣的獨孤九劫,很危險,她要小心翼翼,不能犯任何差錯。

回到摩天大廈,獨孤九劫回過頭來,對後面那批女人道:“你們都下去,沒孤的允許,誰都不許踏進來!”

進入久違的寢宮,她在書房坐下,招來內侍:“馬上召禁衛軍統領來見孤!”

在等待的時候,她背著雙手,站在窗邊,看著熟悉而陌生的庭院。

物是人非,卻事事未休,未休啊!

她的目光,越過庭中的青松,越過院墻,越過枝頭,越過琉璃瓦,越過無數遠山,停留在遙遠的一點上。

那裏,就是她“出生”的地方,傳說中的人間地獄——鬼獄山,也是她最後的歸宿之地。

那裏,早就準備了一副鐵鑄的棺材,那是留給她自己的。

但是,這副鐵鑄的棺材,卻早早地用在了幽風身上。

在那陰森詭異之地,她獨自守著幽風,度過了人生中最痛苦、最漫長的時間。

她以為失去孩子已經是最痛苦的經歷了,然而失去幽風之後,她才知道,他才是她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整整陪了她20餘載,與她出生入死,為她擋過無數的刀,沒有他,她早不知死過多少次了。

她的眼裏只有天下,而他的眼裏,只有她,他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和心靈支柱,如今,這根支柱倒了,她也倒了。

她親手將他的身體,放入鐵棺之中,密封,沈入三途河中,不讓任何人碰觸他和傷害他。

然後,她日日站在三途河邊,陪著沈入河底的幽風,他可會不甘?他可會孤獨?

日夜心痛,日夜思念,日夜流淚。

她漆黑的發,迅速變白;她眼裏的血絲,再也無法消退;她眼角的紋,深如刀傷。

她的世界,便如這鬼獄山一般黑暗陰冷,自始自終,她都只能回到這裏,而始終會陪她的,只有幽風而已。

幽風,就這樣走了,將她一個人,丟在陽光之下。

她看向腳邊,真的有一條影子,可是這個影子,不是她的幽風。

幽風,永遠不會再活過去了,永遠不能再陪在她身邊了,可是,幽風……她擡頭,再度看向遠方那個黑點,默默地道,總有一天,她會去陪他的,永遠地陪著他——在靜靜的、黑暗的、冰冷的河底!

但在那之前,她必須完成她應該做的事情!

這次重創,令她再蒙風霜,可是她心中那把刀,卻被磨得更加鋒利嗜血!

庭院裏匆匆走進一個人——她等的人,來了!

禁軍統領一走進來,她就道:“不必多禮,我交待你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統領拱手:“皇上,我等已查到敵人的來歷!據調查,支離彌殤率領曲瘦蘭一夥,在青城附近的深山裏秘密建立了一支名為‘青軍’的軍隊,五六年來籠絡和整合了幾十支規模不同的叛軍,已經發展成為五六萬人的職業軍隊……”

他邊說著邊遞上厚厚的、詳細的調查資料,其中包括了詳細的地圖。

獨孤九劫靜靜地聽著報告、看著報告,暗自冷笑,不愧是成功欺騙了她的狼子,支離彌殤竟然暗中組建了一支這麽龐大而能幹的部隊,直此今日,才被她挖清他的老窠和底細——她對他,真的刮目相看了!

不過,他想打敗她,還早著呢!

在山谷遇襲之前,她早就命令禁衛軍派出最精銳的探子,暗中潛伏在她的四周,並有意放過曲瘦蘭餘黨一馬,好讓探子們有機會跟蹤曲瘦蘭的餘黨,從而找到支離彌殤的大本營——這個策略,成功了!

支離彌殤精心組建、訓練、隱藏的部隊,終於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不會放過他的!她會讓他痛苦一生,後悔一生!

而她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圍剿和鏟除整個“青軍”!

君臨天下2

獨孤九劫回宮的當晚,一條人影匆匆地出現在摩天大廈前,經通報後大步進入書房,一看到獨孤九劫就拱手:“臣世歡拜見皇上!”

獨孤九劫放下筆,道:“孤不在宮裏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獨孤世歡搖頭:“臣只是做了臣該做的事,只是,聽說皇上數日前遇襲受傷,臣沒能幫上忙,心中愧對皇上……”

獨孤九劫擺手:“此事就不必再提了,都怪孤一意孤行,小看了對手,才遭此大劫,與你等無關。”

獨孤世歡道:“請問皇上,襲擊您的究竟是何人?臣必派兵滅了他們……”

獨孤九劫又擺擺手:“這事我已有安排,你不必過問。”

獨孤世歡道:“皇上,對方令你受傷受挫至此,臣終究不安心……”

獨孤九劫有些不耐煩了:“孤說你不必過問,你沒聽到嗎?”

獨孤世歡抿上唇,似乎有所不甘。

獨孤九劫道:“這陣子辛苦你了,朝中的事,我自會處置,你趕緊回西北軍營,守好西北邊境。”

獨孤世歡張了張唇,道:“皇上,臣有一事鬥膽相問。”

獨孤九劫道:“說!”

獨孤世歡咬了咬唇,道:“皇上可有難兒的消息?”

獨孤九劫眉間的“川”字乍現,散發出煞氣,聲音異常冰冷:“世歡,孤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在孤的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你想逼孤治你的死罪麽?”

獨孤世歡道:“臣不敢,只是,臣兩個月前去了一趟陽池,見到一名酷似難兒的人,所以再會問起此事。”

獨孤九劫道:“見到又如何?”

獨孤世歡道:“那名酷似難兒的人,是名男子,還是京國雅珠女王的王夫,名為支離彌殤,據說是原青國皇族後裔,其容貌、年紀與難兒極其相似,臣見後,簡直不敢相信世間會有如此相似之人,所以才向皇上問起此事。”

獨孤九劫看起來很冷靜,只是眼裏的血絲,更紅了:“孤說過獨孤思難已經死了,支離彌殤則是襲擊孤的背後主謀,孤與他不共戴天,兩者必死其一。孤這麽說,你明白了麽?”

她一回來了,就看到了京國最新局勢的報告,也知曉了支離彌殤與雅珠成親的消息。

曾經滄海難為水!看到這些消息,她並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她早知道支離彌殤深謀遠慮、心機深重,不論他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出來,她都不會意外。

反正,她與他之戰早就註定是死敵,而最後的勝者,必定是她——唯有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獨孤世歡直視著她,道:“請皇上告訴我一句實話,獨孤思難與支離彌殤……是否是同一人?”

見過支離彌殤以後,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和煩惱之中,不斷回想著難兒的一切。

他並不傻,思來想去,他慢慢地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尤其是難兒種種異於常人的舉止,包括皇上對難兒態度的重大轉變,從中了悟了什麽。

他所缺的,只是一個明白的說法。

獨孤九劫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道:“這個問題太愚蠢了,孤不屑回答。世歡,孤只想告訴你,支離彌殤確是青國皇族支離一族的後裔,也是獨孤一族的大敵,兩族之間只有你死我活的關系,絕對不會有任何緩和通融的餘地。你與支離彌殤都是王位繼承人,身負治國強國之任,你若有王者之心,就不要再對過去的事念念不忘,及早死心和振作罷,否則,他日你必成支離彌殤的手下敗將!”

獨孤世歡低下頭,久久不語,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獨孤九劫話裏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當然聽得懂。

他確實該死心了,雖然已早有心理準備,如今明白,心裏還是痛得不行。

良久,他才擡頭,拱手:“臣明白了!臣明日就回營,請皇上保重龍體!”

獨孤世歡離開後,獨孤九劫看著一室幽燈,久久不動。

獨孤世歡,遠比她想象中的有情有義,她獨自消失,又失去了最強的私人侍衛隊伍,本是他奪取大權的最佳時機,但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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