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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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打草驚蛇,我查了許多據點,都是人去樓空,而抓到的人,也大多在被捕之前服毒自盡……”

獨孤道:“你馬上傳換軍校的特種兵教頭,我要派最精銳的精英去北方捕捉支離彌殤及其黨羽!”

支離彌殤一日不除,她的心裏,就不會平靜下來!

幽風很快將幾名教頭找來,獨孤與他們商談了整整一個通宵,商量好戰略及對策後,方才散會。

此時,天色已明,獨孤這才覺得有些疲憊了,躺在軟榻上,陷入半睡半醒。

難兒離開以後,她經常覺得煩躁,因為,沒有人比難兒更得她心,她吃的、用的、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想做什麽,難兒幾乎一點就透,而且還能與她談論“天

朝”的事情——在這個世界裏,難兒是唯一一個能吸引和理解“天朝”語言的人,沒有了難兒,再也沒有人可以跟她談了!

在昏昏沈沈中,她隱隱想起了從前——還不是獨孤九劫以前的事情,恍惚中,那個將她推進三途河的男人的臉龐若隱若現,她在河水痛苦掙紮的情形又再度重演……

她驚喘著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

華麗寬闊的屋裏,半個人都沒有,她扶著額頭坐起來,來到窗前,自己倒了茶,慢慢地喝。

總是空虛和孤獨,無論有多少人圍伴在側,也不能讓她覺得充實愉悅,所以,不如一個人呆著。

外面有人來報:“太子求見——”

獨孤世歡回來覆命了!她道:“讓他進來。”

獨孤世歡虎虎生風地走進來,向她行禮:“世歡拜見皇上!”

獨孤九劫淡淡地點頭:“不必多禮,坐下來罷。”

一陣子不見,獨孤世歡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稚氣了,那份剛毅和威嚴,更顯分明。

風吹日曬,將他的膚色調成了淡淡的黝黑,這反倒更他更有男人味。

獨孤九劫盯著他,心生感慨,她曾經以為獨孤世歡是扶不起的阿鬥,以為“獨孤思難”會是另一個獨孤九劫,而現實卻與她的幾乎相反,獨孤世歡正為成為她的繼任者,而“獨孤思難”,竟是她平生的死敵。

即使是縱橫天下的帝王,也有看走眼和無法控制的東西啊!

獨孤世歡並不知她心裏的感觸,直截了當地道:“皇上,臣向您匯報來自京國的秘密消息。”

獨孤道:“說。”

獨孤世歡道:“京國國王死得委實有些蹊蹺,雖然他已病入膏亡,但在我國禦醫的精心護理下,病情已經緩解,按理應能再多活一兩年,沒想到上月卻忽然死去,而且死亡之夜,其所在的永陽宮竟然起火,聽說還有一名隨身侍候的宮女被發現暈倒在樹叢裏,宮裏都在傳是二王爺一方暗中下的手。”

獨孤道:“這可有證據證明?”

獨孤世歡道:“沒有發現證據,但這種猜疑流傳得很廣。另外,耶律刺歌的弟弟耶律蒼央也神秘死亡,城裏也在傳言是支持雅珠女王的人馬暗中下的手,因此,女王一派和二王爺一派的暗中鬥爭十分劇烈,連駐守邊境的部分士兵都被撤回陽池去了……”

獨孤九劫道:“依你看,哪一派現在占上上風?”

獨孤世歡道:“原本是二王爺的勢力更大,京城內外大半的駐軍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我已經暗中派人接觸雅珠女王,告訴她我國的態度,因此,她便把幾萬人的精銳士兵從邊境上撤回城裏。二王爺的勢力受到牽制,目前不敢輕舉妄動。”

獨孤九劫道:“做得好!如果邊境上有支持二王爺的軍隊,你不妨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殺掉二王爺的志氣。有必要的話,做得再狠一點也無妨,總之,一定要保證女王的地位穩固,絕不可讓主戰派上場。”

北方有暗中活動的反叛勢力,西部有黑齒羽煞的虎視眈眈,保持西北邊境的穩定,極其重要。

獨孤世歡道:“臣領命!臣已經暗中派出高手潛伏在陽池城中,伺機鏟除主戰派,並散布種種對主戰派不利的言論……”

兩人商談結束後,在已經黑了,獨孤九劫道:“世歡,你今夜就與我一起吃飯罷。”

這是她第一次邀請和單獨與獨孤世歡吃飯。

獨孤世歡一怔,道:“天色不早了,臣要趕回去處理公事,皇上您有傷在身,也該早點歇息……”

獨孤九劫擺擺手:“這世界上,能繼承我衣缽的,也只有你了,你就不必客氣,陪我吃一頓飯罷。”

反目成仇7

獨孤世歡不再推辭:“是。”

兩人在院落裏的花叢邊、月影下,擺了幾樣精致的小菜和美酒,對月斟酌,暢談國事政事,相談甚歡。

本來,在這孤寂的夜色和月色中,和她對酌的,應該是“獨孤思難”才對,但沒想到,兩人竟然會反目成仇,成為勢不兩立的仇敵——獨孤九劫唇間泛出一陣苦澀,一仰頭,又把一大盅酒給灌了下去。

獨孤世歡道:“皇上,您有傷在身,切勿過度飲酒……”

獨孤九劫大笑:“無妨,人活於世,最美妙的死法不過三種,或轟轟烈烈地戰死於沙場,或銷魂蝕骨地死於牡丹花下,或酣暢痛快地醉死於美酒池中,我若能死於三種之一,也算好死一場了!”

獨孤世歡道:“皇上,您正值壯年,說這話也太早了……”

獨孤九劫睜著朦朧的眼睛,道:“我若是死了,你便能繼承這帝位了……”

獨孤世歡趕緊起身下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只想征戰四方,建功立業,絕無此意……”

獨孤九劫擺擺手:“起來罷,帝王是不能給任何人下跪的!”

獨孤世歡小心地道:“皇上,您是帝,我是臣,臣以帝為天……”

獨孤九劫道:有一句話叫‘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同樣,不想稱帝的帝王也絕不是有作為的帝王,你絕不可放棄你的野心和雄心,要成為能接手我打下來的江山的帝王……”

皇上,到底怎麽了?似乎有些奇怪?獨孤世歡觀察著她,不敢隨便說話。

說著說著,獨孤九劫似乎有些醉了,聲音越來越含糊,連獨孤世歡都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了。

又過了半晌後,獨孤世歡左右看看,終於將憋了很久的問題提出來:“皇上,您可有難兒的消息……”

戰事繁忙,他不敢輕易在看起來心情不好的獨孤九劫面前提及兒女情長的事情,但現在獨孤九劫有些醉了,應該不會動怒!就算惹她不悅,醒後也就忘了!

獨孤九劫看向他,含糊地道:“什、什麽難兒……”

難道皇上忘記難兒了麽?獨孤世歡有幾分焦急,道:“就是您最疼愛的難兒公主!失蹤這麽多年,我只要想到她不知在哪裏受苦,就擔心得慌……”

咚,他的頭上挨了一記——獨孤九劫站起來,操起眼前的酒杯砸向他,惱怒地道:“獨孤思難已經死了!你這輩子都休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難兒死了?獨孤世歡顧不得額上的疼痛和她的怒氣,也站起來,焦躁地道:“難兒怎麽可能會死呢!皇上,您的消息可確切……”

砰——獨孤九劫重重地拍案,厲聲道:“我說她死了她就是死了!不要再過問她的任何事!她和所有有關她的一切,已經全都不存於這個世上!”

獨孤世歡激動地道:“皇上,您說的可是真的?您說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您可見過她的屍……屍首?她是如何死的?死在哪兒?是誰害死她的……”

獨孤九劫陰森森地獰笑起來:“是孤親手殺掉她的!而且不留屍首!”

“啊——”獨孤世歡驚喘,捂著胸口,踉蹌地後退幾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皇上,您是在嚇我的罷?這怎、怎麽可能……”

獨孤九劫冷笑:“怎麽不可能?孤不知殺過多少千多少萬的人,殺掉區區一個撿來的賤民,又有什麽不可能!”

獨孤世歡眉間現出痛苦之色:“皇上,您將難兒當成親生女兒一般,這麽疼愛她,怎、怎麽會殺掉她……”

“親生女兒?”獨孤九劫一臉煞氣,“孤的前世今生,都沒有這種東西!她不過區區一個寵物,討我歡心時我便寵著她,不討我歡心時我便殺掉她……”

她今晚的態度……果真有些不正常!獨孤世歡逼自己冷靜下來,問:“難兒做了什麽,您要這般處置她……”

“因為——”獨孤九劫目如刀鋒,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她已經不是當初孤疼愛的那個人!既然她已經變質腐敗,孤當然就要除掉她,不讓她玷汙了公主之名和獨孤之名,更不能讓她負了孤的期望!”

獨孤世歡的心裏不斷抽痛:“皇上,請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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