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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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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軍、禁軍等軍隊的將領幾乎悉數調整,讓這些勢力短期內無力造反。

那一夜的政變,血流成河,但這僅是更大、更殘酷的流血鬥爭的開始。

新帝登基後,每日都有人欲行刺新帝,而三王爺等眾多不甘心的勢力又籠絡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這一切,非但沒有讓新帝忌憚收斂,反而徹底激怒了新帝,新帝開始了大規模的清洗行動。

新帝處置叛逆者的手段只是一個——格殺勿論!

據說新帝登基後的一年,就是血洗京城的一年,從皇親國戚、朝廷重臣、皇宮嬪妃到商賈富豪、有識之士、平民百姓,不知殺了多少人,僅京城外的荒野就有數個萬人坑。

而對順從她的人,她不僅保全其身份地位,更給予獎賞。

就這樣,反對她的人,慢慢減少;支持她的人,慢慢增多。

一年以後,最大的反對勢力——三王爺的勢力被鏟除殆盡,再也沒有人敢公開反對新帝。

被血洗後的朝廷已經面目全非,先帝時期的官員更是損了大半,國勢大傷。

面對國人擔憂,她不以為意:“天下的人,無一沒有才能,只要不拘一格,所有人都能為孤所用、為朝廷所用,逆君逆國者,縱有再大的才能,也只是禍害,孤不需要這樣的人才!”

她的口氣很大,但事實證明,她並不是誇誇其談之徒。

很快,她向天下公開招攬各類人才。

只要有某方面的才能,不論高低貴賤,不論男女老少,不論哪國哪朝,不論來自何方,只要忠於她,就可以直接參加考試,擔官任職,被委以重任。

三年以後,局勢終於穩定下來,她的地位得到鞏固,國運開始顯示出昌盛之象。

當時,她年僅19,中朝歷史上唯一的女帝。

一年之後,已經獨攬兵權的她,開始向周邊的小國發動戰爭。

兩年之內,她征服了周邊數個小國和反對勢力,統一了東部和中原,隨後進軍北方。

北方六國中,數青國最為強大和繁榮,沒有人想到,她第一個要征服的目標竟然就是北方六國之首——青國,這場戰爭,整整持續了三年,以青國的滅亡告終。

在休整一年後,她又開始了一統北方的征程。

出征以後,捷報頻傳,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止她實現一統天下的野心。

——這就是難兒花了三四年時間才得知的獨孤九劫的過去。

雖然世間關於獨孤九劫的傳說很多,但在這宮裏,獨孤九劫的過去是個禁忌,沒有人敢輕易碰觸這個禁忌,也沒有人全部知道獨孤九劫的過去。

特別是在被遺忘的8年裏,從8歲到16歲,她的經歷,沒人知曉。

從一個不祥的、無依無靠的被遺棄的公主,到一個獨掌政權、殘暴嗜血的王者,那8年,一定是極其不平凡的8年,也是改變了她的8年。

那8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難兒想,她總有一天會挖出這段過往與真相。

帝王歸來6

深夜,寒風不止,飛雪不停,難兒赤著上身,站在院子裏,對著梅樹打出一拳又一拳。

他的拳頭,仿佛千斤大錘,每擊都挾千鈞之力,那樹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在承受了幾十拳後,那棵飽受摧殘的梅樹終於飄搖不定,“咯嚓”斷了。

他送出的拳頭擊了空,停在那裏,沒有了目標,該多麽寂寞啊!

他想向天長嘯,卻只能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咆哮——他沒有嘶喊的權力!

突然,身後湧來殺機——好強,還有刀刃破空之聲!

他飛速低頭,抱起樹幹,旋身,舉木橫胸,抵住了刺向胸口的利刃。

突襲的衛公公抽出刺進樹幹裏的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後又展開了一輪暴風雪般的攻擊。

手中的樹幹很快被砍斷了,赤手空拳的難兒沒有絲毫驚慌,而是在幾棵梅樹間穿梭,拿起一段段折斷的樹枝充當暗器,與力量全開的衛涯抗衡。

雪越下越大,兩個人的身影都大雪籠罩了,旁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風雪之中,只有兩道勁風在追逐在交纏在撞擊,所到之處,空中的雪花被卷飛,地上的雪花被卷空,這個世界似乎都被弄亂了。

當晨曦初現時,雪已停,兩道風終於停下來,恢覆真身。

兩人對峙,難兒的樹枝尖端點在衛涯的頸間,而衛涯的刀尖離他胸口還有一寸。

相視片刻,衛涯飽經滄桑的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殿下,你贏了。”

難兒丟下樹枝,頭也不回地走向屋裏:“可你不是獨孤九劫。”

屋裏,丁嬤嬤和曲瘦蘭已經捧著毛巾衣物,待他入浴。

浴池裏盛著能殺死人的冰水,可他已經超越了“人”的極限。

他就像無數個日子一樣,把衣服全禦了,踩入冰水中。

只有極寒之冰,極熱之火,才能將他磨成魔。

沐浴完畢,衛公公、丁嬤嬤、曲瘦蘭走進來。

丁嬤嬤道:“聽說皇上下月回朝,請公主註意調理打扮,以最美麗的容貌迎接皇上歸來。”

“她要回來了?”難兒硬如磬石的心,怦怦地跳,“消息可經過確認?”

“宮裏都這麽傳,而且忙著準備接架,應該是真的。”

“她終於回來了!”難兒喃喃著,微笑著看向鏡中的自己。

高挑修長的身材,完全不似15歲的年紀。

不僅是身體,他的心靈和思想,早就長大了,甚至老了,獨孤呢,五年不見,變成何樣了?

曲瘦蘭捧來少女的衣裳和首飾,安靜地為他梳妝打扮。

梳了辮,修了眉,擦了粉,點了胭脂,塗了朱丹,穿上層層霓裳,一個絕色佳人,光照人間。

華月升空,舉世皆輝——衛公公、丁嬤嬤、曲瘦蘭差點驚呼出來,“她”簡直就是華月公主再世!

六分形似,十分神似,美貌竟還勝當年的華月公主三分。

三人的眼睛紅了,悄然把頭轉過去,不讓眼淚掉落。

半晌後,衛公公道:“罪臣已將功夫全數傳予皇子,皇子如今已青勝於藍,罪臣活著已經沒有意義,就請皇子送罪臣去見先皇和公主罷。”

難兒猛然站起,喝道:“你胡說什麽!好不容易才盼到這一天,青國需要你,我需要你,你竟想畏罪求死嗎……”

“皇子請聽罪臣最後的請求。”

這時的衛公公,又恢覆了頂天立地的男兒本身:“暴君即將回朝,我潛伏中朝皇宮多年,就是為了殺暴君報國仇!殿下請聽我說,凱旋之夜,衛公公放火燒宮,趁著混亂刺殺暴君,但是沒有成功,因為,難兒公主以身擋刀,為了救皇上差點身亡,而衛公公失手被殺……”

難兒震驚:“你……在胡說什麽……”

衛公公平靜地道:“此後,難兒公主倍受皇上恩寵和信任,實現抱負指日可待。”

難兒的腦裏“嗡嗡”作響,他在說什麽?他到底在說什麽……

可衛涯的目光如此堅定和平靜,那種一心求死的表情,她們再熟悉不過了。

她無措地看向丁嬤嬤、蘭姨:“丁嬤嬤,蘭姨,衛……公公瘋了,你們快些阻止他!”

可是,丁嬤嬤、曲瘦蘭早已別過頭去,一動不動,閉口不言,只有身體微微地顫抖。

她們——怎麽可以認可這種做法!

她看向衛涯,厲聲道:“衛隊長,本王命你保全這條性命,留著日後護駕!”

然而,衛涯卻向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一記響頭:“衛涯就此告別,此後再不與皇子相見,世上也再無衛涯此人。”

然後,他就起身,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難兒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空與黑,不知該做何想,不知該做何舉。

真的要這樣嗎?為了得分,真的要做到這樣的程度嗎?

帝王歸來7

這是難兒公主第一次走出思香院,只為了迎接獨孤大帝的歸來。

五年來,她從未踏出思鄉院一步,外人幾乎忘了宮裏還有一個曾經倍受先皇疼愛的民間公主。

朗朗日光下,她看著眼前層層疊疊、高低錯落、迤邐連綿的華麗氣象,有片刻的暈眩。

多麽陌生的地方,多麽空虛的籠子,她竟在此生活了超過五年,五年,如果她的家園還在……她作了一個深呼吸,微微地笑。

五年的地獄般的生活和磨礪,她不會再為此起起伏伏了。

皇宮裏的人,就像過年過節一般,處處張燈結彩,人人錦衣華服,全往東大門奔去。

難兒主仆三人穿著樸素,安靜地走在人流的最後面。

低垂螓首間,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已經將所有人的舉動都收在眼中。

這些女人,全瘋了——她在心中做出這樣的結論。

滿目望去,全是女人,形形色色的極其美麗的女人,而她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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