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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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個相貌頗為俊朗身材高大的年青人,衣服雖舊,但在狼人中算為數不多穿戴整齊的,只身一人,站在木屋前面矮墻的外面。

李陶出來時,他正在打量這所木屋,一邊看一邊驚嘆,突然發現李陶,楞了一下,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問,“你一個人?”

他正打算跨進矮墻,察覺李陶握緊了武器,眼中充滿殺意,身子一頓,往後退了半步,笑道,“小兄弟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啊,我叫天玠,你叫什麽?”

這個人絕對不弱,舉動間一絲多餘動作皆無,李陶冷眼瞧著他,他可不相信他沒察覺屋子裏有什麽。

“陶陶,”李默從這人開口說話時就醒了,來到李陶身邊,看似勸說李陶,實則眼睛卻看向天玠,笑道,“來者是客。”

既然狼人也是部落存在,那說明他們同樣屬群居生物,李默可不覺得只有他跟李陶就能在這裏生存下來,如果遇到不是太劍拔弩張的狼人,能友好溝通最好不過。

天玠看向李默,眼裏閃過一絲明顯訝異,但很快消逝不見,沖他微笑著點點頭,“你好。”

“免了,”李陶把李默推到自己身後,理直氣壯道,“你來幹什麽?”

“我聽說前不久有個小兄弟不費吹灰之力殺了黃賑……”

“你想怎麽樣?給他報仇?”

“不不不,”天玠聽他這麽說就知道那位不知名的小兄弟就是眼前這位了,他面上笑意更盛,“黃賑也算一位厲害人物,我本以為閣下最起碼年紀也該與我相仿,實在沒想到如此年輕……”

“你什麽意思?”李陶聽他話裏有輕視自己年紀不大的意思,立即被激起了鬥志,冷著臉道,“比比?”

“閣下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英雄出少年,”天玠連忙擺手解釋,頗有些低頭示好的意思,“不瞞閣下,那黃賑是我等頭號大敵,常年領兵帶將騷擾我所處部落,既然閣下與他為敵,那便是我們的朋友,不知閣下可有意向歸順我首領?”

“我憑什麽信你?”

“這個……”天玠低下頭略一沈思,突然咧嘴一笑,看向李默道,“我是誠心誠意來請兩位,兩位應該能看得出來。兩位可能不知,此處周圍有五個部落,乃每年爭相搶奪之地,你們只有兩人,即便本領再高強,護得此處周全一時,護不了一世,若願意加入我們,我們願意出兵為二位保護此處。”

“不去!”還不等李默說什麽,李陶直接一口回絕。

他都回絕了,李默不會在外人面前直接反駁他,沖天玠禮貌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退回屋裏。

李陶沖他握了握拳,意思是他快點離開,但是天玠不僅沒會意,反而跨過木頭矮墻,走向木屋。

“既然閣下不答應,那我可不客氣了,”天玠越走越快,臉上依舊帶著笑,“如果不能成為夥伴,終有一日淪為強敵,不如此刻來個了斷。”

他確實算得上是個強勁的對手,李陶好鬥的血液都沸騰起來,躍向他,當頭就是一棒。

李默聽到外面動靜,大聲道,“陶陶,去遠點的地方。”這木屋剛造好,別被兩人毀了。

“好!”李陶笑著回應,再轉頭看向天玠時又是滿臉冷色。

天玠楞了楞,首先是驚訝於屋裏那人的態度,居然一點兒都不擔心眼前這位的安危,其次是驚訝於這位的反應。屋裏那人怎麽看都不像多厲害,自己兩根手指頭說不定都能捏死的家夥,為什麽能讓眼前這人這麽順從聽話?

兩人近距離交上手時,天玠就知道為什麽屋裏那人半點不擔心這家夥了,年紀輕輕,卻兇狠霸道,確實是個極棘手的家夥!

實在不需要擔心,不過這未免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天玠輕輕笑了一下,不顧鏜頭在他肋下刺破一個血窟窿,一把握住鏜頭。

李陶無法動彈,驚訝地看向他,這種自損一千傷敵八百,何苦?眼下顧不得許多,索性松開游龍鏜,又是一掃堂腿踢向他。

但尚未觸及天玠,只見他竟不顧自身傷勢,猛地拔出游龍鏜,迅雷之勢扔向木屋。

李陶臉色猛變,身體跟著飛了出去,在游龍鏜落下之時,堪堪抓住鏜柄,心中勃然大怒,天玠太不是個東西,居然使這種手段,這要是落下去還得了,這麽重的武器肯定得壓傷屋裏的人。

他還未定住,天玠緊跟其上,趁機一拳打在他下巴上,不過因為身有傷勢,這一拳力道大顯不足。

“你看,”天玠單膝跪在地上,肋下鮮血往外湧,臉上卻笑道,“這是因為只有我一人,要是人數稍微多一些,你還能護住他?”

李陶手指微微松動,抵在他胸口的鏜頭離了些許。他說的確實在理,比他厲害的能手多如牛毛,假如哪天遇到,自己單憑一人之力還能護住李默?

李陶低下頭,皺眉略一思索,再擡起頭來,盯著天玠道,“我加入你們,不過有個條件。”

“不用說,”天玠哈哈大笑,吐掉血沫,“只要有我在,部落裏沒人能動他。”

“好。”李陶點頭,收起游龍鏜,朝他伸出手。

天玠一把握住,借力站起,捂住肋下,豆大的冷汗往下滴,“你這武器厲害,尋常兵器哪能傷我至此!”

李默正在屋裏給李陶縫制一雙鹿皮靴子,這個難度有些大,他是真不會,比著自己腳上的鞋,一針一線研究,眼下正逢到一半,身後門被打開,看到李陶居然把天玠帶了進來,楞了一楞。

“哥,你看他這傷!”李陶把他的衣服揭開,露出一個巨大傷口,游龍鏜是從召喚玉拿出的特殊武器,對狼人有致命的殺傷力,尋常武器攻擊狼人,即便能刺出傷口,以他們的愈合力,不消片刻就能自動止血,但被游龍鏜傷過就不行,那傷口血流如註,相當恐怖。

天玠臉色蒼白,看向李默。

李默拍拍他的手臂,說,“放松,陶陶,把油燈點上。”

他直接把縫制靴子的線咬斷,針在火上烤了一下,就往天玠傷口上刺去。

天玠看他動作,不知他目的,嚇得臉色愈發蒼白,眼下逃又逃不掉,索性眼一閉,什麽都不看了。

他就這樣稀裏糊塗地睡著了,等醒來時天色已晚,他先掀開衣服看了眼傷口,已經被仔細包紮過,沒別的問題,擡起頭來,這時才聞到屋裏食物香氣四溢,勾得他涎液橫流。

李陶背對著他盤腿坐在桌前,李默則坐在對面,一眼就看到他醒了,指了指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說,“喝了吧,對你的傷有好處。”

李陶轉過身,嘴裏正嚼一塊兔肉,瞥了他一眼,有些嘲諷地說,“你還真能睡,一睡就是一天。”

天玠面有愧色,肚子又突然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響起,李陶又轉過來看了他一眼,這一看楞是把他臊了個大紅臉。

“過來一塊吃吧。”李默用刀割了一塊羊肉下來。

“多謝。”天玠確實餓了,簡單道過謝後就不顧許多,抓住肉就開始狼吞虎咽。快速解決後,這時才發現李默吃飯是用筷子的,李陶則是吃肉時跟他一樣,直接用手,但是吃魚的時候卻是用筷子仔細地把魚刺挑出來再吃。

狼人吃魚的較少,他們食量大,魚則刺多不方便而且不耐餓。

但是李陶居然這麽耐心地對付一條魚,這魚是多好吃?天玠疑惑地盯著他碗裏的魚看。

“你想吃?”李陶被他看的渾身發毛。

天玠只是好奇,並不是真的很想吃,但依舊點了點頭。

李陶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居然點頭,這魚是李默晚上特地煮給他的,哪舍得給人,可天玠都開口了,他也不好那麽小氣,老大不願意地分下一塊魚肉給他。

天玠懷著好奇的心吃下去,眼睛陡然一亮,驚喜道,“甜的?”

李默訝異,難道狼人都喜歡吃甜食?

李陶則趕緊護住碗,“這是我的,你別想了,吃你的肉去。”

天玠像沒聽到,扭頭看向李默,滿眼放光,“你們有糖?有多少?我願意用布帛和你們交換!”

李默頓時了然,這裏有鹽湖不缺鹽,但是其他調味品可就稀缺了,尤其是糖,放在人類那裏也不算便宜,更別提這個地方,絕對金貴地不得了。

“我們也只有一點而已。”李默婉言拒絕,既然金貴,自然不能輕易交換出去。

天玠失望地嘆了口氣。

吃過東西,天玠看見那雙還未完工的鹿皮短靴,又驚又喜地捏在手裏,道,“你還會這個?”

“不太會,”李默微笑,“正在研究。”

“厲害,”天玠放下靴子,在屋裏踱來踱去,一會兒看看墻上的羊角發出嘖嘖聲,一會兒又跑去摸摸氈子滿眼艷羨,最後在屋子中央站定,笑道,“這屋子也一定是你們自己造的!”

“廢話。”李陶翻了個白眼。

天玠高興地一拍掌,大聲道,“明天你們就隨我去見首領吧,他老人家一定很喜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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