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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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泱泱守夜的時候還興奮得不行,這會兒也抱著抱枕呼呼的香了,溫端搖搖頭,看著床上睡的小臉紅撲撲的泱泱,還是個孩子啊。

上前幫泱泱掖了掖被子,把慘遭蹂躪的抱枕拿到一邊,溫端伸手摸摸泱泱的軟肚肚,如今已經兩個多月了,可惜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還是不敢相信啊,裏面居然已經有一只小泱泱了,或許是一只小阿端?溫端失笑,怎麽自己也跟著幼稚了。

“唔……阿端?”大概是感覺到肚子上手掌的溫度,泱泱也迷迷糊糊睜開眼。

“乖,睡吧,我在呢。”

泱泱又倒頭睡了。

溫端起身,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按理說有外公他們的障眼法,這裏又有喵喵布的陣法加上茅盈的桃木符,當是萬無一失才是,可是,溫端莫名就有些不安。

說來可笑,雖然已經化蛟,不過大概是因為做了三十來年人類的緣故,那種動物與生俱來的直覺溫端是一絲也沒有,所以,乍然覺得不安,溫端自己也猜是不是緊張過度的原因,畢竟,泱泱向來敏銳,這時候都睡的小豬似的,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邊安慰自己,溫端卻是沒法像泱泱那樣安心睡覺,這會兒也沒啥事,閑著也是無聊,況且溫端真是靜不下心來做點什麽打發時間,索性披了件衣裳,打算下樓轉轉,看還有什麽沒顧上的。

樓下的小院裏沒有一絲亮光,這會兒正是黎明之前,星子也黯淡了,偏偏還沒有月亮,雖然對於溫度來說完全沒有什麽伸手不見五指的感受,不過,黑洞洞的,偶爾一陣微風,總讓人有種好似有什麽在暗中窺探的錯覺。

真是,越來越神經過敏了……

溫端繞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強迫自己吧目光從濃重的夜色裏拽出來,返身進屋,經過樓道口的時候,忽然想起當初泱泱蝸居的那個小閣樓,莫名就有些心疼,那時候還不能隨便化作人形的泱泱,只能躲在閣樓裏,偷偷打量外面的樣子……

溫端搓了搓臉,自己居然還多愁善感上了?一定是因為老婆懷孕的緣故,聽說不是有什麽準爸爸癥候群什麽的麽……泱泱當然不可能想自己想的那麽可憐,自己的外公怕是頭一個舍不得吧。

搬來竹梯,溫端爬到閣樓裏,依舊還是滿滿的毛絨玩具,暖暖軟軟的各種棉織品,甚至還有當初自己買給泱泱的那張貓床,好像都沒用幾次。

溫端沈浸在回憶當中,嘴角忍不住就帶了絲笑意,擁有泱泱大概是他這輩子最有價值的收獲了吧。

“哐啷當——”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顯得分外突兀。

溫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掀開活板門就跳了下去,推開臥室門,首先入眼的便是臥室那扇碎了個七零八落的窗戶。

床上空了,溫端霎時就覺得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泱泱呢?

“阿端?”弱弱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溫端回頭,就看見泱泱縮在墻角床頭櫃後,一臉的害怕,趕緊上前把人護在懷裏。真是關心則亂了,只顧著看床上,都不曉得先四處找找。

“沒事了,沒事了,泱泱有沒有哪裏疼?”

“沒有,嗯,就是,就是蛋蛋有些怕。”

溫端沒有嘲笑小家夥推卸責任的說法,配合地給揉了揉肚子,親親泱泱的額頭,心裏卻絲毫不放松。

“阿端,窗戶怎麽破了?外面刮風了麽?”

“也許吧……”溫端警惕地盯著窗口。

外面當然沒有多大的風,他剛去了院子裏,再者說了,別說是刮風,就算是地震,依著這間老宅周圍的陣法,也不會有什麽太大動靜的。

“泱泱,把你的小米兜拿出來,裏面是不是有護身的鱗片?先藏一藏好不好?”

泱泱點頭,顯然也意識到這不是刮風造成的意外。

泱泱的護身鱗片約莫有一米見方,鱗片是他父親巴蛇的護心鱗,泱泱自幼帶著,也就上一回後羿來的時候用過一次。

輕輕念著咒語,溫端用鱗片和桃木符將泱泱好好護住,這才起身調動靈力,化作一尾藍蛟。這是他下意識的行為,本能地知道自己的本體要比人形耐操些。

“咯咯咯咯咯……”一陣女人的嬌笑,甜膩而刺耳。

泱泱有些害怕,縮得更小了,卻是本能的將肚子好好的護住。

藍色的蛟,圍繞著泱泱盤旋,警惕的防備著四周,將自己的妻兒嚴嚴實實的護住。

“這就是滝殿心心念念的補品?聞起來果然很鮮美呢。”慘白的妝容,腥紅色的和服,雪白的酥胸呼之欲出,還真是個“尤物”。

女人大概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挺好笑,說完了又是一陣嬌笑,手裏的蝙蝠扇遮了半張臉,卻是將她那雙血紅的眸子凸顯了出來。

此時,焱山之上,和那頭“螭吻”以及它的五個式神鬥得難解難分的幾人,尚不知道家裏的兩只小的遇見了大麻煩。

滄冴這會兒沒下死手,主要還是心裏的疑惑,當初自己感受到了血脈的聯系確實不錯,當然華夏的龍可不只有生他的那一條,只不過,滄冴怎麽也弄不明白,他們一族的血脈應該不會允許這麽奇葩的審美吧?那對方這條偽螭吻的血脈又怎麽回事?

茅盈當然也奇怪,戰爭年代茅山上下險些被屠光,礙於不得插手俗世的鐵律,他也只敢隱晦的出手。從那時候起茅盈看日本人就沒好感,不過眼前這頭似乎牽扯到了滄冴?茅盈心裏還是疑惑的,與滄冴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

“哪裏來的宵小,居然連名號也不敢說出來麽?”茅盈快速打出七張桃符,將對方的步伐阻了一阻,趁機開口問道。

“既然同出一脈,自然會讓你死個明白,我的名字——滝。”滝沒有看茅盈,依舊還是朝著滄冴說話。

隨著“滝”字出口,滝也化作原型,一只巨頭魚,出口竟然還有十分刺耳的嘯聲,姜圭急忙捂住耳朵,緊接著就感覺自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可惜,即使被滄冴護的再好,鋪面而來的腥臭之氣,還是把姜圭熏個倒仰。

不過也不是白熏的,正因為這濃濃的魚腥味,還真讓姜圭想起一件事兒來了。

“哎哎,滄冴!”姜圭擰了擰滄冴的胳膊,“我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麽了!”

“什麽?”滄冴沒有低頭,卻仔細聽著姜圭的話。

“是鯱。”

“啥玩意兒?”

“鯱!”

滄冴有些轉不過彎,那分明就是個魚啊?怎麽就是頭虎呢?喵喵也納悶,這不是說是滄冴的親戚麽?怎麽還成他們貓科的了?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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