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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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符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一氣呵成,所以三千張盡管聽起來挺多,其實也就是三千筆的工夫,但是!就算畫的是最簡單的清心符——效果跟風油精啊清涼油啊差不多——那也是要調動體內靈力的,所以,雖然只是三千畫的動作,耗時不久,但也足以將茅慎行跟他家叔祖爺爺茅三三累垮了。

偏偏頂著溫端和泱泱疑惑的眼神,這遭罪的兩只還沒膽子說是因為家長小心眼所以害的自己累狠了,只好收下了貪睡賴床的帽子,真是各種心酸十分可憐,個中委屈連面對居委會知心大媽都無法訴說,簡直對社會主義失望!

靈力耗空蓄滿的過程其實對修煉還是十分有好處的,所以盡管累得不行,茅家兩只心裏對家長倒是沒啥埋怨的意思,只是靈力耗空可不是普通熬夜,一時半會兒的,只靠著充足睡眠可不夠,所以一時間,溫端打算夥同茅慎行去朱家的事情只能暫緩了。

倒是茅盈,心滿意足地折騰完家裏不聽話的小孩子,方有閑心說道說道這一趟回山上的收獲。

首先自然是喵喵的身體徹底好了,這個大概是最近這段時間裏意外的好消息了。還有就是,茅盈這趟回去的主要目的。

因為上一回的後羿身上鎖魂珠一直是放在茅家的真君祠裏鎮著的,所以即使猜測這兩件事是不是有什麽牽連,幾人也沒有想過立刻回去查看,總覺得茅家的真君祠必定是安全的地方。

結果,鎖魂珠倒是沒被偷沒被搶的,可是,卻是自己化作齏粉了。茅固是個謹慎的人,既然是兄長交代下來的事情,哪怕再瑣碎細微,答應了就必然做好,所以,茅固每隔一兩個月總要去真君祠裏看一眼。

鎖魂珠消散的事情頂多發生在茅盈回去前不到一個月,因為茅固上一次去看的時候是一個月前,彼時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

一個月,那時候正好是劉家出事的時候?那麽巧?

“鎖魂珠這種東西,就好像是陣法一樣,多多少少與原主有些聯系,珠子受損則主人受傷,同樣的,主人若是受了什麽傷害,那這些被驅使的外物也總會有些反應。”茅盈簡單總結了一下自己回去這一趟的原因目的。

“如此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也該對了j□j分,這兇手當初在劉家造孽的時候恐怕真是碰上了什麽厲害的東西。”

“不論如何,這與我們都是好事。”

滄冴跟茅盈說著正事,茅三三不敢插嘴,茅慎行是累得顧不上插嘴,至於姜圭?他懶得插嘴,什麽靈氣啊修煉啊的,他聽了四五十年了,還是別扭的很。

這廂潤園的幾人正根據這些零散的線頭,猜測著最後的大魚是鯽魚還是鰱魚,那邊因為暫時耽擱,還沒被溫端光顧的朱家倒是先鬧出事兒了。

朱家二舅母鬧著要離婚!

其實吧,離婚這事兒擱這個年代也不算啥稀奇事,但是擱在朱二家,擱朱二媳婦身上就奇怪了。

誰都知道,朱家是城裏人,這麽說吧,不論哪個城市,即使民風再溫和,總是多多少少有些排外的感覺的——不僅是排外地人,還排郊區人。

而這些排外的主力軍呢,大多都是這些在老城區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家,仿佛生來就有一股子優越感,即使全家十幾口窩在五十幾個平方的小盒子裏,也覺得自己高大上的不行。

而朱家就是這麽個人家,朱家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朱貞是老幺,當初讀了大專出來的,算是朱家的知識分子了,關鍵是她沒有朱家那股子看不起“鄉下人”的壞脾性,否則當初也不會嫁給劉方這個農村裏出來的老鰥夫。

而朱貞家的幾個嫂子,只有這個二嫂是郊縣的,也不知是由於靠著老城區近沾染了些不好的習氣還是什麽原因,即使是家境不錯,生活在縣城裏的工人家庭,朱二嫂還是特別自卑,所以,一直以來,朱二舅在家那妥妥的是說一不二的,朱家外婆也是穩穩壓在朱二媳婦頭上萬年不動搖。

這一回,朱二家鬧離婚,居然還是朱二媳婦提出來的,可真是十分稀奇了。

起先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潤園裏幾人的註意,還是劉秋月這孩子被煩得不行了,找茅慎行訴苦時候說的。

也不知怎麽回事,自打上回當了一次知心哥哥之後,劉秋月居然就盯上茅慎行了,有什麽事啥的總是找他幫忙,用小姑娘的話來說:“我是我哥的妹妹還不就是你妹?我哥那麽單純,找他不如找你。”

茅慎行也無奈,但不得不說,“正常”了之後的劉秋月是個挺率性的小丫頭,的確讓人討厭不起來。

這次也是如此,朱家畢竟是劉秋月的外家,再不好,朱家外婆也是真的疼愛秋月的。這一回朱家外婆險些被她二舅母氣得住院,劉秋月不得不摻和進去了。

還是麥記裏,一大一小兩只面對面坐著,桌上放著兩份兒童餐,茅慎行無奈,這兩天好不容易有些精神了,結果剛出門就被小丫頭拉這裏來丟人——派大星神馬的,就是真喜歡這時候也不好表現出來啊……

劉秋月倒是沒有註意到茅慎行看著兒童餐附贈的玩具萬爪撓心,自顧自的一個勁兒地往外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我恨不得馬上就跟著我哥去S市裏上學,可惜手續不好辦……老太太成天哭成天哭的,我那兒一畝三分天都能種水稻了。”

“咳咳,行了,長輩麽,又是老人,你多擔待唄,別催你哥了,就他那木魚腦袋,你轉學的事兒有的等了。”

“別啊,行哥,你給幫幫忙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對了,你不說你那二舅母性子又軟又哎貪小便宜嗎?怎麽還有膽子鬧離婚?”

“可不是?誰知道啊,上次來我家裏就順了我一黑曜石雕像走,我爸當出去美帝的時候給帶回來的,那可是他第一回出國。起先我還沒在意,後來收拾屋子才發現,我爸送我的東西也拿,真是……”

接下來就是小姑娘無休止的抱怨,茅慎行也不知道自己為啥居然能耐著性子聽下來了,不過想想,要是他家那個茅惠語有一天也能變成秋月這樣,就是讓他聽妹妹廢話三天三夜都願意。

回到家裏的時候,飯桌上正好看見茅三三,於是茅慎行順嘴就說了一句,要是自家妹妹哪天要是能接受治療不要放棄腦殘片就好了——當然了,實際說出來的話要更委婉一些。

喵喵十分給面子的“嗤”了一聲,大概因此給了茅盈一種喵喵對此話題感興趣的錯覺,於是,大家長十分捧場的問了下午茅大少與劉秋月會晤的盛況。

結果本來不走心的茅家長越聽越不對勁,怎麽這個性格劇變的節奏這麽熟悉呢?喵喵顯然也註意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難得十分默契的在心中爆出一句格外相似的感嘆,大意就是:

臥槽啊,這不是之前劉秋月腦殘化的表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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