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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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來的時候，溫端正在客廳裏面對著藍屏的電視機“看”的聚精會神。
大哥覺得自己好像哪裏不對勁了，按常理來說，泱泱蛻皮後成年，自己作為“孩子的爸爸”關註點難道不應該是泱泱的眼睛好了麽？可是為什麽會不自覺的放在“可以生蛇寶寶”上面？
大哥那高智商此刻毫不留情的宣誓了它的存在感！尼瑪，自己妥妥兒的要栽啊！大哥長到快三十了，楞是感情方面一片空白，要不是體檢結果沒問題，葉哥哥甚至懷疑過損友隱疾……
也因此，大哥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結果現實果斷糊了他一臉，臥槽，大哥的調調已經沖出人類，跨越種族了好麽？一條蛇……
外公一進門看見大孫孫那副呆樣就來氣，簡直就跟某只當年一個死德性！結果條件反射地就想甩個白眼兒，結果伸手摸到了一臉褶子，才反應過來，現在形象不對。
於是改用手裏的山芋，丟到大孫孫臉上，才把人驚醒。
“公公來了？”
“哼嗯，泱泱蛻皮我不放心，過來一趟。行了，泱泱住哪個屋？我去看看。”
“樓上主臥，泱泱睡了……”
外公沒再搭理大哥，上樓了，哎，這年頭，生孫子一點兒都不靠譜兒，生個孫女吧，腦洞比胸還大！簡直不能更糟心。
傍晚時候，泱泱醒來，就看見圭圭坐在床邊看報紙，帶著他那副有些可笑的老花鏡。
“圭圭你來啦？”
“睡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嗯~沒有。”泱泱抱著被子蹭到外公懷裏。
“那就起來吧，該吃晚飯了。”還素泱泱好，呆呆的還會賣萌。
“好！圭圭你要一直這個樣紙麽？”泱泱從被窩裏抽出小肉爪爪捏捏外公的臉，“不好看喏……”
“我都八十了，這個樣子不是正常麽？”外公把臉上的小肉爪爪捉下來凡在手裏捏捏，手感真好啊。
“嘿嘿，癢……”泱泱縮縮小爪爪，“滄芽會不高興麽……”
“是滄冴！你倒是關心他……”
“滄芽好聽麽。也不告訴阿端？阿端很乖的。”
“再等等，以後我會告訴他。”
外公不再多話，揪揪泱泱的小耳朵，讓他趕快起床。
樓下飯桌已經擺好了——當然不可能是大哥的手筆，妹妹回來的十分及時，於是這種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通常非她莫屬。
“妹妹好膩害！以後我也要學做飯，然後給阿端粗。”
一句話說出來，大哥覺得爽了，我家泱泱好可愛，以後穿著小圍裙一定特別萌，簡直天下無雙獨一無二，好的不得了！
妹妹也滿意，大嫂果然慧眼如炬，看見了我心靈手巧，秀外慧中的本質！
外公表示：個小白眼兒狼，就記得阿端，尊素特別不孝！氣死！
時間轉眼就到了清明，往年溫端兄妹幾個不在家，上山掃墓的事情都是落在了小舅一家身上的，現如今既然回來了，自然一個不落都要上山。
外公年紀大了，泱泱是“外人”，去不去的也沒必要，於是這一老一小留在家裏，大哥和妹妹跟著小舅去了焱山祖墳。
也不知道姜家這是什麽運氣，現在的J市，不論市區郊區，都遷墳改公墓了，焱山也改了風景區，可偏偏姜家祖墳給留了下來。
外婆的墳顯得與眾不同，因為小舅怕下雨什麽的，所以給做了個墳框，裏頭植了不少常青樹。
溫端燒紙錢磕過頭，坐在墳框上歇腳，視線落在墳頭上，心裏總是不由得想起泱泱那天的話，外婆……到底是怎麽回事？外婆去世的時候，小舅也有□歲了，總該知道些什麽，溫端打算回頭問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得溫端琢磨這事，還是葉哥哥天生與這事兒反沖，總之，溫端剛剛下定決心，結果葉哥哥又打電話了。
“又幹嘛？清明節不上墳，你真拿這天當情人節過了？沒事勾搭什麽有為海龜好青年？”大哥被打斷，心裏正賭，說話不由得就帶了刺。
“……”葉哥哥被噎了一下，“咳咳，溫端你有點愛心好不好？我現在可是在醫院裏。”
“出什麽事了？”聽見好友在醫院裏，溫端也沒心思開玩笑了。
“沒大事兒，就是蹭了一下，我不想驚動老爺子，你回頭幫忙給收拾幾件衣服送過來。”
“等著！”溫端一聽好友這意思，就知道八成不是蹭了一下這麽簡單，明顯要住院麽。也沒多問，反正等會兒見了面，有的是時間。
住院，衣服什麽的倒不急，主要是一些洗漱用品，葉哥哥如今又不跟葉爺爺住，說不想驚動他，也就是不想讓季嚶嚶知道的意思，這倒是有趣呵？
醫院裏，吊著條腿的葉哥哥靠在床頭，一邊兒吃梅子，一邊兒看著書樂，不得不說，病號服果然是大殺器，任你貌比潘安，這會兒也得慫。手裏是一本知音，一看就是跟隔壁床借的，他倒是自來熟。
“你助理呢？”
“Darcy回老家了，明天回來。那臨時的小丫頭實在消受不起。”
“那這兩天你不回去，正月不問？”
“我跟他說出差了，你可別露餡兒啊！”
“你這，怎麽回事兒？”溫端伸手在石膏上輕輕扣扣——喲，這手藝真不錯，一看就是實習小哥兒的手筆，綁得結實到位，外形兒也足夠難看，完美！！！
“咳咳，就揍了倆不長眼的……”
“你身手這麽差了？”溫端擺明不信。
“怎麽可能？哥哥分分鐘撂倒四個大漢！！！咳，結果回頭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所以，不願驚動老爺子的根本原因是怕丟人是吧？是這樣的吧？
“……”溫端覺得，自己交到這種朋友簡直就是拉低格調的大殺器！
“這能怨我嗎？鞋底也忒滑了！”
溫端已經不想跟葉哥哥交談了，毆人的時候毫發未傷，結果好好走在路上自己把自己摔骨折了……
其實，溫端也知道，葉哥哥也沒全說實話，比如那四個大漢怎麽回事兒？看不順眼？他葉柯可不是偶像劇裏出來的。
對於好友的目光，葉哥哥就當沒看見，捧著那本兒知音看得仔細，鬧的隔壁床家屬老太太覺得這孩子可真愛學習啊，一激動，把另外兩本兒故事會也遞過來了，葉哥哥只好收下，翻開一看，各種小廣告，在看封面，“故事館”三個字血淋淋的……
溫端知道葉哥哥這意思就是不想多說，只好轉移話題。
“你自個兒註意點兒，住哪兒不好住總院，被你家老爺子逮到，有你好受！”
“這不是最近的醫院麽，我也沒辦法不是？”這又不是臺言小說，醫院床位很緊的好不好？要不是因為算是軍屬，像他這樣兒骨折的，都不讓住院，回家養去！
溫端懶得跟他廢話，反正大喜明天就來，東西送到就沒他事兒了，於是高貴冷艷地轉身就走，被留下的葉哥哥特別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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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大哥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結果現實果斷糊了他一臉，臥槽，大哥的調調已經沖出人類，跨越種族了好麽？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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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來了？”
“哼嗯，泱泱蛻皮我不放心，過來一趟。行了，泱泱住哪個屋？我去看看。”
“樓上主臥，泱泱睡了……”
外公沒再搭理大哥，上樓了，哎，這年頭，生孫子一點兒都不靠譜兒，生個孫女吧，腦洞比胸還大！簡直不能更糟心。
傍晚時候，泱泱醒來，就看見圭圭坐在床邊看報紙，帶著他那副有些可笑的老花鏡。
“圭圭你來啦？”
“睡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嗯~沒有。”泱泱抱著被子蹭到外公懷裏。
“那就起來吧，該吃晚飯了。”還素泱泱好，呆呆的還會賣萌。
“好！圭圭你要一直這個樣紙麽？”泱泱從被窩裏抽出小肉爪爪捏捏外公的臉，“不好看喏……”
“我都八十了，這個樣子不是正常麽？”外公把臉上的小肉爪爪捉下來凡在手裏捏捏，手感真好啊。
“嘿嘿，癢……”泱泱縮縮小爪爪，“滄芽會不高興麽……”
“是滄冴！你倒是關心他……”
“滄芽好聽麽。也不告訴阿端？阿端很乖的。”
“再等等，以後我會告訴他。”
外公不再多話，揪揪泱泱的小耳朵，讓他趕快起床。
樓下飯桌已經擺好了——當然不可能是大哥的手筆，妹妹回來的十分及時，於是這種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通常非她莫屬。
“妹妹好膩害！以後我也要學做飯，然後給阿端粗。”
一句話說出來，大哥覺得爽了，我家泱泱好可愛，以後穿著小圍裙一定特別萌，簡直天下無雙獨一無二，好的不得了！
妹妹也滿意，大嫂果然慧眼如炬，看見了我心靈手巧，秀外慧中的本質！
外公表示：個小白眼兒狼，就記得阿端，尊素特別不孝！氣死！
時間轉眼就到了清明，往年溫端兄妹幾個不在家，上山掃墓的事情都是落在了小舅一家身上的，現如今既然回來了，自然一個不落都要上山。
外公年紀大了，泱泱是“外人”，去不去的也沒必要，於是這一老一小留在家裏，大哥和妹妹跟著小舅去了焱山祖墳。
也不知道姜家這是什麽運氣，現在的J市，不論市區郊區，都遷墳改公墓了，焱山也改了風景區，可偏偏姜家祖墳給留了下來。
外婆的墳顯得與眾不同，因為小舅怕下雨什麽的，所以給做了個墳框，裏頭植了不少常青樹。
溫端燒紙錢磕過頭，坐在墳框上歇腳，視線落在墳頭上，心裏總是不由得想起泱泱那天的話，外婆……到底是怎麽回事？外婆去世的時候，小舅也有□歲了，總該知道些什麽，溫端打算回頭問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得溫端琢磨這事，還是葉哥哥天生與這事兒反沖，總之，溫端剛剛下定決心，結果葉哥哥又打電話了。
“又幹嘛？清明節不上墳，你真拿這天當情人節過了？沒事勾搭什麽有為海龜好青年？”大哥被打斷，心裏正賭，說話不由得就帶了刺。
“……”葉哥哥被噎了一下，“咳咳，溫端你有點愛心好不好？我現在可是在醫院裏。”
“出什麽事了？”聽見好友在醫院裏，溫端也沒心思開玩笑了。
“沒大事兒，就是蹭了一下，我不想驚動老爺子，你回頭幫忙給收拾幾件衣服送過來。”
“等著！”溫端一聽好友這意思，就知道八成不是蹭了一下這麽簡單，明顯要住院麽。也沒多問，反正等會兒見了面，有的是時間。
住院，衣服什麽的倒不急，主要是一些洗漱用品，葉哥哥如今又不跟葉爺爺住，說不想驚動他，也就是不想讓季嚶嚶知道的意思，這倒是有趣呵？
醫院裏，吊著條腿的葉哥哥靠在床頭，一邊兒吃梅子，一邊兒看著書樂，不得不說，病號服果然是大殺器，任你貌比潘安，這會兒也得慫。手裏是一本知音，一看就是跟隔壁床借的，他倒是自來熟。
“你助理呢？”
“Darcy回老家了，明天回來。那臨時的小丫頭實在消受不起。”
“那這兩天你不回去，正月不問？”
“我跟他說出差了，你可別露餡兒啊！”
“你這，怎麽回事兒？”溫端伸手在石膏上輕輕扣扣——喲，這手藝真不錯，一看就是實習小哥兒的手筆，綁得結實到位，外形兒也足夠難看，完美！！！
“咳咳，就揍了倆不長眼的……”
“你身手這麽差了？”溫端擺明不信。
“怎麽可能？哥哥分分鐘撂倒四個大漢！！！咳，結果回頭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所以，不願驚動老爺子的根本原因是怕丟人是吧？是這樣的吧？
“……”溫端覺得，自己交到這種朋友簡直就是拉低格調的大殺器！
“這能怨我嗎？鞋底也忒滑了！”
溫端已經不想跟葉哥哥交談了，毆人的時候毫發未傷，結果好好走在路上自己把自己摔骨折了……
其實，溫端也知道，葉哥哥也沒全說實話，比如那四個大漢怎麽回事兒？看不順眼？他葉柯可不是偶像劇裏出來的。
對於好友的目光，葉哥哥就當沒看見，捧著那本兒知音看得仔細，鬧的隔壁床家屬老太太覺得這孩子可真愛學習啊，一激動，把另外兩本兒故事會也遞過來了，葉哥哥只好收下，翻開一看，各種小廣告，在看封面，“故事館”三個字血淋淋的……
溫端知道葉哥哥這意思就是不想多說，只好轉移話題。
“你自個兒註意點兒，住哪兒不好住總院，被你家老爺子逮到，有你好受！”
“這不是最近的醫院麽，我也沒辦法不是？”這又不是臺言小說，醫院床位很緊的好不好？要不是因為算是軍屬，像他這樣兒骨折的，都不讓住院，回家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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