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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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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捕獵

時間倒回到一周前,那時沈承安已經逐漸習慣了與邱白楓季春酲共處於同一屋檐之下。

不過就算他不喜歡,目前也沒得選。

有邱白楓在場的時候,季春酲很少開口說話,他便趁著邱白楓在廚房起鍋炒飯的時候,偷偷摸摸溜進沈承安的臥室。

沈承安也搞不懂季春酲究竟是怎麽想的,邱白楓確實從沒限制他離開,倆人打架也都是季春酲挑的頭,每天周而覆始不厭其煩——即使如此,沈承安也沒見邱白楓有一點不耐煩,頂多給季春酲捆起來,好叫他老實點。

季春酲做了這麽久橫行霸道的少爺,從來就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以沈承安以前對季春酲的了解,此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就算打不過,耍陰招也要折騰死仇家,怎會輕易在邱白楓家裏受氣。

現在的季春酲不光忍氣吞聲,還賴在這兒不肯回家,沈承安問他緣由,他便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口。

沈承安向來認為他的秘書單純無害,邱白楓能變得這樣兇悍,一定都是季春酲給逼出來的。

沈承安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邱白楓壓根沒察覺這樣有問題,季春酲還不肯說實話,看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便也懶得再多問。

這次季春酲換了件女式吊帶睡裙,身上還裹著邱白楓的外套,他大大咧咧地往沈承安床上一坐,裙擺沿著翹起的大腿往上卷起,露出四角內褲的褲腳。

沈承安眼角一抽。

沈承安已經在他身上看見不少不同款式的睡裙了,季春酲個子小,身形相比較旁人也纖細些,他現在不出門,在屋裏莫名其妙就只穿睡裙——不論季春酲穿得再合身,都在沈承安眼中毫無美感可言。

沈承安無法接受季春酲穿成這副模樣。

不,對他而言,男人穿女裝怎麽都——除了他的老師,他的老師穿什麽都好看。

沈承安一看到穿著睡裙的季春酲,心中就揣滿了不忍直視的詭異感,但每天都擡頭不見低頭見,沈承安便也逐漸麻木了。

季春酲倒總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樣,沈承安終於忍不住了,說:“你怎麽每天都穿睡裙啊?”

季春酲一楞,頓時赤紅了臉,他把腿放直,趕忙用裙子壓緊大腿,嘴裏小聲罵了句娘:“這……這他媽的,都怪——算了,操,這個你別管。”

屋外邱白楓鍋鏟撞得炒鍋砰砰響,引得季春酲止不住游移眼睛往外望。

季春酲心虛地轉移話題說:“你、你先別管我了,你最近怎麽回事兒?怎麽整天跟望夫石似的?”

沈承安的第一反應:什麽是望夫石?

沈承安的第二反應:季春酲怎麽看出來的?

沈承安並不想在季春酲面前表現出挫敗感,他選擇沈默。

季春酲光看他表情就猜到了十有八九,方才的擔驚受怕一閃而過,笑嘻嘻地說:“老子可是情場老手了,還不了解你那點心思?”

“行啊,兄弟,傻了一回就開竅了是吧?我之前看你一直像個木頭似的,還擔心你是陽痿呢。”

沈承安:……

情場老手難得在沈承安面前嘚瑟一回,季春酲一高興,就又把腿蜷了起來。

邱白楓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季春酲敞著大腿、門戶大開,對著滿臉不情願的沈承安拉拉扯扯,滿臉賊笑。

季春酲纏著沈承安問:“男的女的?是什麽人啊?咱都這麽熟了,你得信得過我,我什麽人沒睡過啊……”

邱白楓身上裹挾著濃重的油煙味,他笑瞇瞇地坐到了季春酲身邊,輕聲問:“你們在說什麽呀?”

邱白楓走路就仿佛沒有聲音,季春酲根本沒註意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直嚇得脊背一僵,訕訕地把手從沈承安身上收了回來。

邱白楓背著沈承安的目光,手指探進季春酲裙內,掐住了他大腿內側的軟肉。

季春酲立即紅著臉夾緊了腿,老老實實坐好。

沈承安全然沒察覺發生了什麽,他正背著身,整理被季春酲拽得發皺的衣裳。

邱白楓手指毫不留情地一擰,掐得季春酲悶哼一聲,他不敢出聲,只能怒視邱白楓的臉,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邱白楓只是笑,手指再往上爬。

沈承安這才聞聲回頭,只見季春酲已一聲不吭地捂著臉趴在床上,邱白楓早就抽回了手,乖巧地坐在季春酲身邊,說:“老板,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和我們商量的。”

“如果是盛老師的事兒,我想還是有機會的。”

沈承安不太喜歡向別人表露自己的真情實感,對這些事情有些羞於啟齒,但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別別扭扭地說:“我已經回不去了。”

“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他對我的恨意。”

沈承安會穿上這身長裙,還都是季春酲的主意。

季春酲一拍大腿說:“他們女裝,你也女裝唄!先從他身邊的小孩下手,小孩子舍不得你走,他怎麽好意思趕你走?”

沈承安此前偷看過盛霜序的手機,還將盛霜序的六一活動安排全都記了下來,季春酲認為到時候人多眼雜,沈承安這副穿戴至少不會引起學生和家長的懷疑,還能試著討討小朋友的歡心。

顧小曼本來就安排了老師變裝,幾個工作人員都知道,門衛見他們也弄得有模有樣的,還以為兩人都是老師,便沒阻攔。

——沈承安最初只想偷偷混進來、再遠遠地看一看盛霜序,但梁燒的離場,叫他生起了可以趁亂接近盛霜序的自信。

他的老師很漂亮,漂亮到讓沈承安對能夠站在盛霜序身側的、和他說話的人心生嫉妒,甚至僅僅是參與游戲時抓住了盛霜序手掌的孩子。

他們都是盛霜序的學生,妒忌使沈承安的內心陰暗而扭曲——他也曾經是盛霜序的學生,他因為自己的沖動和過錯,已經失去了站在盛霜序身邊的資格。

沈承安不曉得季春酲的點子到底有沒有用,他壓根來不及和小孩子處好關系,就成為了搶奪公主的壞女巫。

沈承安穿不好高跟鞋,他走在路上一瘸一拐的,移動速度相當緩慢,最開始孩子們還警惕他,跑的遠遠的,沈承安歪歪扭扭地走了幾步,那些孩子見他追不上來,就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他。

一個女孩抓緊了盛霜序的手指,問:“盛老師,這個壞蛋要抓走你,可他連路都走不直。”

另一個孩子附和說:“好弱的壞皇後。”

盛霜序臉色煞白,根本沒心思聽他們的話。

沈承安提著裙子試著加快腳步,細長的鞋跟哢嚓一聲響,他就抱著裙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四周立即傳來大人小孩的笑聲。

顧小曼與沈承安有過一面之緣,她只知道他和盛霜序關系微妙,故而並不信任他。

孩子們都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承安,真把他當成了梁燒的替補,顧小曼不想讓孩子冒著風險和她不熟悉的人做游戲,她擼起袖子,準備過去把沈承安從這裏轟走。

沈承安從地上爬起來的速度很快,他踹開高跟鞋,光著腳往前沖時,顧小曼楞是沒追到他。

邱白楓無聲息地抓住顧小曼的肩膀,差點抓得她一個踉蹌,她轉過頭,邱白楓就滿眼歉意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老板沒有惡意!”邱白楓恭恭敬敬地替沈承安道起歉來,“求求您不要介意,我們也只是看到了梁先生受傷,想過來幫忙的。”

邱白楓看了眼他遠方光著腳狂奔的老板,小聲說:“之後我們一定會解釋清楚的,我發誓!”

沈承安的速度很快,他全然不顧腳底沙礫的摩擦、腳心的疼痛,就直奔盛霜序而去。他奔跑時腳背繃緊,光裸的長腿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曲線。

在小朋友們反覆拉扯之下,盛霜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跟著孩子們跑動起來。

沈承安一路上也沒閑著,他長臂一撈,就抓住個落單的小孩,冷冰冰地說:“你出局了。”

即便是和小朋友做游戲,他也一點都不知道放水,沈承安玩的相當認真,抓到一個就是一個,不一會兒,操場邊緣就站了一小堆被抓住出局的小孩子。

顧小曼聽了邱白楓誠懇道歉後,心中本有所松動,還真以為他們是真的想來幫忙,結果現在看來就跟來拆臺的似的——其餘反派都在虛張聲勢,她就猶豫一會兒的功夫,沈承安就已抓人毫不手軟,眼看操場上的孩子都快被他抓空了。

她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心想無論邱白楓說什麽屁話,她都得去阻止沈承安。

盛霜序也沒想到沈承安是來真的,無論如何身為主心骨的他不能被抓到,他在孩子們的簇擁下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操場狂奔。

沈承安也暫時放棄了影響他抓住盛霜序的小孩子,直奔盛霜序而去。

這一刻他仿佛真就成了捕獵的狼,牢牢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一時間操場亂成了一鍋粥,沈承安追著盛霜序,顧小曼氣喘籲籲地跟在沈承安身後,邱白楓則不緊不慢地追著顧小曼,他精準地控制住了他和顧小曼的距離,沒有太近也不會太遠,能讓顧小曼聽見他喋喋不休地道歉。

操場內外的老師們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有參與游戲的小朋友和圍觀的家長都很開心,連出局後被趕到周邊的孩子都興沖沖地給盛霜序加起油來。

奈何盛霜序實在是跑不過沈承安,小朋友抓著他、推搡也沒用,他只是長跑了一會兒,就已經體力不支了——他甚至沒有回頭看的力氣,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

沈承安擡手就輕易地抓住了盛霜序的手腕,他的老師手腕很細,他的手掌一握,就能完全包裹住。

盛霜序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人因為慣力不住地向前沖倒,沈承安另只手扣住盛霜序的腰,將他往後帶、牢牢將他扣在了自己懷裏。

盛霜序因劇烈運動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脖頸處渡了一層細細的汗水,濕黏黏地透過單薄的衣裳,貼在沈承安胸口處,

他的老師很柔軟,心臟跳動得很快,隔著柔軟的皮肉劇烈地撞擊著沈承安的胸膛,惹得沈承安心猿意馬。

他想一直就這樣抱著盛霜序。

沈承安無法控制湧動心中的竊喜,雙臂纏住盛霜序的腰,手指往上爬,扣住柔軟的胸膛,他的下巴鉗進盛霜序的肩膀。

就像是戀人的擁抱。

沈承安說:“我抓到你了,老師。”

周邊小朋友才不管那麽多,他們只知道“公主”被另一個“惡皇後”給抓住了,這個壞蛋還抓著他牢牢不撒手。

孩子們中響起失望的哀嚎。

盛霜序猛地從沈承安懷裏扭過身,他氣還沒喘勻,就舉起了拳頭,他最開始對準了沈承安的眼睛,但很快就生出了片刻的猶豫,便繼而轉為臉側,一拳打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這下是公主抓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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