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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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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欺騙

沈承安偷拿手機去了陽臺,他只躊躇一會兒,盛霜序的手機就已經息屏了,但他的密碼很好猜,沈承安輸入囡囡的生日後,便立即成功解開了鎖。

屏幕還停留在顧小曼拉的討論小組頁面,沈承安大致瀏覽了一下內容,手指一頓,停留在梁燒的名字上。

梁燒:盛霜序,早點睡吧,有什麽事兒明天見面說。

盛霜序已經睡著了,他沒有回覆這條消息,群裏還熱鬧得很,大家仍在繼續閑聊。

一個老師打趣道:盛老師是不是第二春來了呀,他現在好像不在,我們趕緊八卦一下。

梁燒:?

顧小曼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包:毛豆,你知道內情嗎?

梁燒:。

顧小曼:小子,你的態度不對勁。

梁燒:……

梁燒:我不知道。

盛霜序性格很好,平時幾個老師關系也不錯,一眾老師便都開始“不對勁”的起哄起來。

沈承安皺緊了眉頭。

第二春?什麽第二春?盛霜序每天回來的都那麽晚,原來是去談戀愛了嗎?

又一個老師問:你倆之前不是住在一起麽,盛老師這麽乖的人,談的話肯定藏不住的。

沈承安強忍住把梁燒屏蔽的欲望,嫉妒心作祟,他退到消息欄,卑劣地偷窺起盛霜序的隱私來,他將列表的消息都翻了一遍——盛霜序的人際圈很簡單,聊天內容也大多都是和各個老師的工作交接,同梁燒和高媛媛聊得多一些,但已足夠引起沈承安的驚疑。

盛霜序的戀愛對象到底是梁燒還是高媛媛?

盛霜序與高媛媛聊得東西多一些,大多都和囡囡有關,偶爾聊一些有的沒的、網絡上的信息,盛霜序一提起女兒,回覆的言辭便相當溫柔。

溫柔得叫沈承安心裏發慌。

沈承安越是慌亂,就越是確定盛霜序有“戀愛”的苗頭,即便只是發給梁燒和高媛媛的、最稀松平常的問候和閑聊,都在他眼裏扭曲成暧昧的調情。

他的老師有許多他所不了解的、且從沒向他展示的那一面,全都展露給了梁燒和高媛媛。

沈承安很沮喪,以前的他從不願承認自己內心中的懊悔和不甘,此類情緒隨著盛霜序對他的抗拒不斷湧入,便化為了無助和絕望。

現在時間不早了,他還得聯系邱白楓,便只能把難過壓抑進心底,他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邱白楓的聯系方式。

電話剛撥通,沈承安就聽到了鬼鬼祟祟的聲音:“餵餵?哦,你是盛……盛什麽來著?”

“季春酲?”沈承安一楞,以為季春酲又來糾纏邱白楓,頓時煩躁不已,“我懶得管你和小邱在一起做什麽,先把電話轉給他。”

“啊?”那邊的季春酲也懵了,原本壓低的聲音也不禁拔高了許多,“沈承安?是你嗎?你正常了?”

沈承安說:“……是我,時間很急,我要和小邱說話。”

季春酲大喘了一口氣,趕忙說:“你回家了嗎?你現在在哪?咱們這麽多年兄弟了,別的事情先緩緩,你能不能先救救我——”

聽筒內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下一秒,嘈雜的背景音消失,邱白楓歷來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老板!你沒事了嗎?”

沈承安並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便順著“嗯”了一聲,繼而說:“你先不要告訴她,我會找機會聯系你的,我……我還想在這裏多呆一會兒。”

他們都清楚這個“她”指的是瑪利亞。

沈承安記憶恢覆得很突然,身體隨著他的視力一同開始好轉,這段日子的經歷就像一場夢,大夢初醒後,他先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鎖鏈,又用抽屜裏的備用鑰匙輕易就打開了房門。

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走,此時離開,就意味著盛霜序很難再願意見他。

他只能利用老師的心軟多在此處停留一段時間,沈承安沮喪地認清了現實,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邱白楓的語氣不自覺地上揚:“太好了,季先生終於說了句實話……能聽見您的聲音,我真的好開心。”

“季春酲怎麽了?他沒欺負你吧?”沈承安認識邱白楓時,邱白楓還只是個唯唯諾諾的孩子,在沈承安眼裏,他的秘書相比同齡人還要單純得多,“我已經警告他很多次了,他怎麽還纏著你?”

邱白楓輕輕一笑,說:“老板,我們只是正常相處啦,沒問題的。”

沈承安雖然擔憂邱白楓被季春酲誘拐,但他生怕盛霜序會半夜醒來,也不好再談太多旁的東西,便急著先問些要緊的:“我叫你查的東西,進展怎麽樣了?”

說起工作,邱白楓語氣則嚴肅很多:“您說的是宋玲雅,還是鹿燃野?”

宋玲雅的事情有瑪利亞在查,她至少辦事沈承安還是信得過的。

沈承安揉了揉酸痛的額頭,他的記憶雖然恢覆了,但精神狀態仍舊不大好,一旦想得太多,就會覺得腦內抽痛不已,“你找到鹿燃野了嗎?視頻的事情怎麽樣?”

邱白楓說:“前段時間找到了他的下落,他目前住在梁燒梁醫生家裏,我盯了一段時間,他不怎麽出門,人看著過得還不錯。”

梁燒——怎麽又是梁燒?

沈承安的額頭更痛了。

盡管他討厭梁燒,但沈承安無法否認梁燒的品性,至少鹿燃野跟著他不會出問題。

沈承安目前也沒能力去照顧好鹿燃野,就算現在找到了他,沈承安也不願意把鹿燃野帶回到鹿向明那畜生身邊。自打那日不歡而散後,鹿向明便再也不敢再沈承安面前露面。

不過,等事情結束後,他得找個機會見鹿燃野一面。

“關於視頻,我發現了一些東西,”邱白楓正色說,“當時散布您和盛老師那段視頻的ID賬號雖然早已註銷,但我在事件發酵最初就備份了最開始評論他的部分賬號——篩查之下,它們都是同一家公司的水軍賬號,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傳播。”

正是那段視頻曝光了沈承安的性取向,以至於瑪利亞不得不和他斷絕關系,他也因此被驅逐出家族。

沈承安如今心態轉變了許多,他只想和盛霜序長久地住在一起,已不想再回到勾心鬥角的名利場中,但他必須要把眼下所有賬都結清。

“我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目標,但目前還不敢確定,老板,請再給我一段時間。”

因為太過疲憊,盛霜序整夜都睡得很熟,他起床戴上眼鏡後,才發現地上沒了沈承安的影子。

自打同住以後,盛霜序從沒有比沈承安晚起過。

他踩著拖鞋往客廳走,才發現積了滿地的水,沈承安正抓著拖把拖地,試圖把地板上的水推開。

盛霜序看得滿臉黑線。

沈承安還穿著盛霜序從超市活動免費領回來的圍裙,圍裙正中印著超市的大字心型logo,這圍裙相對於沈承安的體型來說有些小,兩側的栓繩堪堪系在背上,短的只能勉強打一個結。

他脖子上的鎖鏈也變得濕漉漉的,鏈條在衣服上滾動,將圍裙與裏面的睡衣也打濕了,包裹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肩背與勁瘦的腰線。

沈承安少年時和父親生活,什麽都得自己做,他已經許久沒碰家務了,再重撿起來也還算是得心應手。但水龍頭卻出了問題,拖把池還堵住了,自來水就全漫了出來,一直溢到客廳。

沈承安發現時水龍頭就已經在漏水了,他第一時間就關掉了水閥,但還是沒能避免現在的慘狀。

他昨天就沒拖好地,本想著今天多做家務哄盛霜序開心一點,結果遇到這種衰事兒,只能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打量盛霜序的臉色。

他邊回憶以前的自己是什麽語氣,邊開口說:“老師,我想把地板拖幹凈,但是衛生間的水龍頭壞掉了。”

盛霜序面色一變,趕緊沖進衛生間去看,果然是一片狼藉。

正在盛霜序發楞的功夫,沈承安賣力幹活,用拖把地板上大部分的水推到衛生間裏,讓它們自然而然地流進下水道,實在弄不下去的,便用掃把再掃一遍水。

沈承安的動作很熟練——可以說是熟練的過了頭,盛霜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安靜地看著他忙前忙後,扶了扶眼鏡。

盛霜序嗓音微微發顫,問:“沈承安,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沈承安手裏還抓著掃把,他身體一僵,說:“老師,你在說什麽?”

沈承安可以在他人面前游刃有餘地交涉,一到盛霜序面前就都行不通了。

他的偽裝不堪一擊,所有解釋和辯解都變得笨拙、漏洞百出,他內心封閉了太久,根本不知該如何同老師說話,甚至連說謊都不會,只能去拙劣模仿以前的自己。

沈承安幹巴巴地說:“老師,我絕不會欺騙你的,因為我真的喜……喜歡你。”

沈承安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說這種話,盡管記憶裏的自己已經說了許多遍,但他還是很難向老師展露自己真正的、熾熱的心。

這一點還遠不如失去記憶後犯傻的他。

“你想起了什麽?”盛霜序基本免疫了沈承安的情話,他對上沈承安明顯慌張的視線後,眼神從懷疑轉為了確信,“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沈承安說:“我……”

沒等沈承安說完,盛霜序轉頭就回了臥室,他拆掉纏在床腿上的鏈條,連同鑰匙一並丟到門外去,接著就嘭地一聲鎖住了臥室的門。

沈承安沒揀盛霜序丟出來的東西,也不想解開鎖鏈,他剛擡起手,卻最終沒能敲下去門,只隔著門板緊張地問:“老師,你在做什麽?”

盛霜序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打開門,他手裏抓著沈承安來時背著的背包,還有自己的小行李箱,裏面裝著這段時間瑪利亞斷斷續續送過來的、給沈承安的東西。

沈承安呼吸一窒,說:“你真的要趕我走嗎?”

“你已經恢覆正常了,恭喜你痊愈。”盛霜序下意識不想看到沈承安接下來的反應,便撇開臉,語氣也沒有恭喜的意思。

盛霜序刻意使自己顯得相當冷漠:“這樣看來,我和你媽媽的交易也結束了,我會給她打電話的。”

“沈承安,我希望你立刻搬走。”

作者有話說:

以後盡量每周五、日、二更新哈(第二天淩晨姑且也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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