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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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出這其中的不對勁。例如,她並沒有收到喜帖,也沒有見過那個來送喜帖的人。

鼠標落在白色的回覆框中許久,莫綠擡手拭去臉頰上的濕潤,最終回了一個字:“好。”

事後莫綠總算想起來這其中的問題,當即找遍所有角落,可惜仍然一無所獲。她本來是想去敲隔壁屋的門詢問,誰料撲了個空。

第二日清晨莫綠聽到外頭的動靜立即開門走了出來,頂著一身酒氣的Deanna笑著朝她擡了擡手算是打招呼。

“Deanna,請問這些天你有沒有人見到陌生人來找過我?”

“……陌生人?”Deanna此刻腦袋因為酒精的緣故有些打結,想了半天搖了搖頭,然後步履搖晃的進了房間。

莫綠有些納悶的站在原地,剛打定主意白日裏上網了再去找程蘇問個究竟,誰料前一刻剛剛關上的房門突然又被拉開,Deanna一臉抱歉的對莫綠道:“Sorry,大概半個月前有個帥哥來找你,等了你很久,他走之前請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我一不小心忘記了……”

莫綠結果她遞過來的大紅色帖子,有什麽從腦中一閃而過。她忽然擡起頭問道:“請問你還記得對方的樣子麽?”

Deanna抓了抓頭發,指手劃腳形容半天,最後道:“他說他姓岳。”

莫綠其實早就猜想來人是岳恒了,此刻被證實,一時間心裏百味陳雜眼淚當場就流了出來。這半個月,乃至更長久的積壓在心底深處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她不知道他因何在身抵此地後,沒有等到她歸來便離去,也不知道他不再發郵 件的原因。可是有一點她清楚的明白,她還深愛著他。倘若就此放手,她會遺憾終身。

認清自己的想法後,莫綠便著手開始辦理回國的事宜。六月底,莫綠簡單收拾了下行李獨身搭飛機前往A市。

站在這片曾經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踏上的土地,她只覺百感交集。

一見到莫綠,原本等在一旁的白T恤搭牛仔褲的程蘇連忙迎上前,給了她一個很有力的擁抱。

“小綠,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可就跑美國逮人了!”程蘇嬉笑道。

莫綠原本還擔心兩人之間會因為這半年多的少聯絡而產生間隙,此刻見了這熱情的家夥,一顆心立刻輕松了不少。

“好不容易有一次當伴娘的機會,老娘怎麽可能放棄!”

程蘇聽了哈哈大笑,主動接過她的行李,說:“走,上我家咱倆再繼續聊。”

兩人出了大廳,原本站在車旁等待的顧天磊立即迎上前拿過程蘇手中的行李。莫綠見了這一幕當即側過頭對著身旁的某人戲謔道:“喲,不錯嘛,把故大神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莫綠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兩人都聽清。程蘇臉皮薄被她這麽一說立即紅了臉,頗有些不好意思。顧天磊倒是表現的極為鎮定自如,語氣如常道:“丈夫聽妻子的話天經地義,”他微頓了下,然後眉梢微挑,道:“你要是願意,相信有人會很樂意效勞。”

莫綠十分清楚對方話中的意思,笑笑沒再接話。

場面頓時有些冷場,程蘇立刻圓場道:“好啦,有什麽話先上車再說。”

莫綠最初本來是打算住酒店的,可是新娘子認為這樣太見外了,於是她只好勉為其難答應。車子抵達之後,顧天磊繼續當苦力把行李拿到了客房裏,然後趁程蘇走開的空檔對莫綠道:“接下來這幾天麻煩你了。”

莫綠難得見到眼前的男人這麽客氣,笑道:“我還擔心住這裏會‘打擾’到你們呢~”

顧天磊聳聳肩,難得幽默道:“誰說不是呢~不過我們家太座下了命令,只好遵從了。”

“放心吧,老娘保證將某人心底那點婚前恐懼剔除的無影無蹤。不過你這準新郎還得盡快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好,多抽空陪陪她。”

顧天磊點點頭,又聽得莫綠真心的祝福道:“恭喜你們。”

“謝謝。”顧天磊頓了下,難得多嘴道:“阿恒的電話一直都沒換過,有誤會趁早解決。”他說完,轉身走開了。留下莫綠站在原地一臉傻樣……

是了,她怎麽就沒想起給他打電話呢?可是掏出電話後她忽然又頓住,那滿腔的話語在踏上這片土地後,變得有些難以啟齒。撥通電話之後,她該說什麽呢?

……思及此,她有些訕訕然將電話收了起來。

當天晚上,程蘇抱著枕頭敲開了客房的門。

莫綠看著眼前的家夥,又瞅了瞅站在臥室門口一臉無奈的顧天磊,忍住笑將人迎了進來。

兩人擠在同一張床上,莫綠終於大笑出聲:“你這家夥現在膽子越來越肥啦!居然敢讓故大神獨守空閨~明天對方要是來找我麻煩,你得負責啊~”

“嘻嘻,家裏的長輩還說新娘新郎婚前三天最好都別見面,後來爭取到結婚前一天別見面。小綠,到時候你陪我回家住一天吧~”

“好。”

“對了,明天我帶你去試穿一下伴娘的禮服,看下合不合身。”

“沒問題”

“還有明天何葉也會去,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吃頓飯。”

“嗯,好。”

程蘇看著一旁她問一句才答一句明顯心不在焉的某女,突然話題一轉,道:“明天晚上你有空吧?我定了餐廳,到時候一起吃飯。”

“好。”

程蘇得到答覆後,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兩人又扯了些話題聊,最後程蘇看身旁的人一顆心早不知溜哪裏去了,只好作罷,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63、流年(三) ...

翌日傍晚,莫綠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餐廳裏等程蘇。可誰知五分鐘後,等來的卻是挽著一個十七八歲小姑娘朝這裏走來的岳恒。

莫綠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認錯認了,可是對上對方錯愕的表情,她才肯定真的是他。這七月的天,她只覺被人兜了一盆冷水,渾身由裏到外都冰冷刺骨。

看見對方掙脫了女伴,三兩步朝自己走來,莫綠連思考都來不及,下意識就拿起手提包頭也不回的就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岳恒本來追了上去,卻忽然在她身後停了步伐,最後站在原地看著她上了的士,從自己的視野裏消失。

一臉好奇的小姑娘從餐廳跟了出來,隨著岳恒的目光望去,只看見越開越遠的的士。當車子消失不見後,她才八卦的詢問道:“堂哥,你女朋友啊?八成是誤會咱倆的關系了!你要不要好好跟人家解釋解釋?”

岳恒板著一張臉,冷冷道:“有什麽好解釋的。”

一發生事情她總是想逃避,甚至連上前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想想岳恒就覺得氣悶。發了半年多的郵件,本來是打定主意就算她不願意看,他也還會繼續寫的。所以那日他看見郵件顯示已閱那一剎,他內心的欣喜激動是任何形容詞都表達不了的……

六月初他終於有了借口,攜帶著表妹結婚的喜帖直奔異國他鄉。站在那片藍天下,感受著她生活的空氣時,他一度以為自己滿懷期待不會落空。

那日也是這樣暮色四合的晚上,他他循著表妹給的地址找來,站在二樓等了許久卻等到庭院外那一雙壁影,滿心喜悅瞬間化為烏有。而沖下樓質問的腳步,卻因男子替女子拂去頭發和肩膀上花瓣的親昵舉動生生扼住。

來時輕快的步伐在歸去時淪為千金重,他攔了的士直奔機場,可是枯坐了許久又掉頭回去。他不信她這麽快就將自己拋諸腦後……然而事實是,他看見她模樣乖巧面含微笑的送著方才那名男子從房子裏走出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這半年來時時刻刻在他耳畔響起的,全都是她離國當日壓抑著哭聲的分手之言。所以那一刻,他選擇了轉身。

第一日沒有寫郵件是因為他去了美國找她。

第二日沒有寫郵件是因為時差的原因,他抵達國內已經是第三日。

第三日沒有寫郵件是因為他喝得酩酊大醉,兩日後才醒。

……之後沒有給她寫郵件……則是因為無論他寫或不寫,似乎對她都沒有任何影響……他無數次對著空白的屏幕,最後都選擇了關閉。不是沒話說,而是不知該如何提筆。

……

莫綠從餐廳逃也似的離開後,坐上的士心裏就有點後悔了。可是一想到她擔心的要死要活緊張如何同他開口將一切說開,他卻活得一臉滋潤的樣子,她就來氣。

用某人給自己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門後,她立即就看到本來約她吃晚飯的當事人此刻端著泡面坐在客廳看電視。

一見莫綠回來,程蘇立即瞪圓了眼,“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莫綠哼一聲,在她旁邊的坐下。“不是說上個洗手間?怎麽上到家裏來了?”

程蘇幹笑幾聲,察言觀色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道:“晚上還順利吧?”

“是指見到你家表哥還是指他和女朋友一起出現?”莫綠斜睨了她一眼,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倒是程蘇聽到她的話,嘴巴張得老大,半響都沒應答。

莫綠眼睛雖然看著電視,可是一顆心早就因方才的插曲而亂了,所以程蘇的反應她也沒心思去管。

良久後,莫綠突然被身旁的吼聲驚得從思緒裏回過神,側過頭只見程蘇拿著塑料叉折磨著手裏的泡面,咬牙切齒道:“岳珊珊那個小混蛋!!!都跟她說不要跟去了攪場子了,她還去湊熱鬧!!!!明天回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莫綠被她這麽一吼,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講什麽,理了半天思緒才蹦出一句:“岳珊珊又是哪個?”

程蘇將泡面往桌面一放,開始義憤填膺的解釋岳珊珊的由來。

最後莫綠算是明白了先前自己看到的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岳恒的堂妹。

原來程蘇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和岳珊珊的母親是閨蜜,和岳恒的母親玩得也很好。後來在岳恒父母親的婚禮上,岳珊珊的母親認識了岳珊珊的父親也就是岳恒的叔叔,一見鐘情的戲碼上演了,不久後兩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和岳恒母親做了妯娌。

以前岳珊珊一家沒搬離A市市,岳珊珊總愛跟在岳恒屁股後面轉。後來她們一家搬到外地,一年回來一兩次,岳珊珊對岳恒的黏糊一點都沒有因為時間和距離而減少,反倒是每次回來都會纏著岳恒玩。還常常裝成岳恒女朋友的樣子到處亂晃……

莫綠搞清了緣由,對於自己撒腿就跑的反應有些愧疚,不過愧疚過後又變成了憤怒。當時他要是拉住她,他們之間何至於此啊……她現在也不至於餓著肚子坐在這裏生悶氣了……

莫綠最終得出結論:千錯萬錯都是岳恒的錯……

晚上,程蘇瞞著莫綠躲到角落給自家表哥打了個電話,大意就是讓她明天去自己家一趟。掛了之後,她又給岳珊珊童鞋打了個電話,叮囑她千萬別壞事,否則不給發紅包。

第二日,顧天磊開車將程蘇和莫綠送回程蘇家,自己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先走了。因為後天就舉行婚禮,他得趕去確認婚禮各項事宜。

顧天磊前腳剛走,岳恒後腳就到了。程蘇剛想找借口讓岳恒和莫綠好好聊聊,忽然眼尖的瞥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岳珊珊。程蘇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過去拽著岳珊珊出門溜達去了。

程媽媽端著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裏出來,目光在岳恒和莫綠身上溜轉了幾下,立即識趣的離開,不再打擾兩位年輕人談話。

誰也沒有先開口,莫綠眼睛緊緊盯著電視屏幕,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看廣告,其實壓根就沒記住廣告內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握著遙控的手心裏全在冒汗。

岳恒抿著嘴坐在她旁邊也沒差多少。不過在表面功夫這方面嘛,兩人都做得很足就是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莫綠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這麽久,背脊有些僵,稍微動了□體,卻杯具的發現自己腿麻了……

她‘啊’了一聲,然後雙手按在腿上,整個五官都皺在一起。

岳恒不動聲色的臉上因她這一聲低呼,立刻浮出關心的神色。他動作迅速的靠近她,緊張的抓住她的手臂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莫綠本來是個倔脾氣。對方不先開口,她是打定主意不會說半個字的。可是此刻看著眼前這張擔憂焦急的俊顏,眼淚瞬間撲簌而下。其實她也搞不懂自己怎麽會掉淚,可是看著眼前真切存在緊張自己的男子,她只覺心中空缺的東西一點點又回來了。

岳恒倒是極少親眼看見她掉淚的,所以此刻見她流淚,動作越顯的無措了。“是不是哪裏疼?別哭了,我們馬上去醫院……”他動作果斷一個公主抱就將沙發上的人抱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走。

房間裏頭的程媽媽本來打算出來探個究竟,後來想了想,年輕人的事還是別插手的好,這麽一想,她就縮回了去開門的動作。直到客廳外低低的哭泣聲消失,她才慢條斯理的跨出房間……

而此時岳恒抱著莫綠急急出了門,因為太過擔心連電梯都忘記搭,一股腦就往樓梯直沖。莫綠伏在他懷裏漸漸停了哭聲,似乎是意識到抱著自己的男人正在下樓梯,小聲的說了句什麽。

岳恒沒聽清楚,緩了步伐,柔聲問了句:“怎麽了?”

莫綠仍然將頭埋在他懷裏,聲音仍然很小,“我沒事……”

岳恒這回聽清楚了,可是眉宇皺成了川了。“不管有沒有事,最好是去醫院檢查一下,這樣比較保險。”

莫綠原本是羞於啟齒,可是見他當真要帶自己去醫院,連忙脫口道:“我沒生病啦,剛剛是腿麻了……”

岳恒因她這話,腳步一滯。下一秒揚了唇,低低的輕笑開來。

莫綠聽到他的笑聲,擡起漲紅的臉,嬌嗔道:“不許笑!”

“好,我不笑。”結果越笑越大聲了……

莫綠有些惱了,提高音量道:“放我下來。”

“不放……”岳恒耍賴的將懷裏的人攬的更緊了。

莫綠對他沒轍,最後頗為無奈道:“我很重的……”

岳恒抱著她最好坐在階梯上,不自覺訓道:“你這半年到底多怎麽過得?有沒有好好吃飯?瘦不拉幾的……身上都沒幾兩肉全是骨頭……”

莫綠只覺心裏酸澀,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話已經脫口而出了。“問這些做什麽,我們早就分手了。”

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恢覆的溫馨在這句話後瞬間沒了。岳恒臉上的笑容不知覺隱了起來,聲音冷冷的,“分手?我他媽從頭到尾都沒答應過!你別妄想我會放手讓你再去美國找野男人!!!”

莫綠聽到他的話,秀眉微蹙,三兩下掙脫了他的懷抱,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岳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岳恒冷哼一聲:“字樣面上的意思。”

莫綠暗自整了整呼吸,這才道:“看來今天不適合談話,改天再找個時間談吧。”她說完,也沒理岳恒,徑自踩著高跟鞋上了樓。

岳恒坐在階梯上,一口悶氣憋在心口出不來,最後只得掄著拳頭重重的砸在墻壁上。

一場談話,終是不歡而散。

程蘇與顧天磊結婚的日子轉眼就到了。自上次談話不歡而散後,兩人就沒再進行深刻交談。盡管碰面的次數倒是挺多的。

婚禮這天身為其中一對伴郎伴娘的莫綠與岳恒自然少不了忙碌。其實最關鍵是,一大早她神經就緊繃著了……╮(╯▽╰)╭沒辦法,誰讓她第一次有機會當伴娘咧……

看著新娘臉上甜美幸福的笑容,在場所有未婚女性無一不艷羨,莫綠自然也不例外。擡頭瞥了眼不遠處的伴郎,不由又有些黯然。

到新娘拋花束的時間,場面更是熱鬧。莫綠原就不打算搶花束,於是索性找了個僻靜點的角落呆著。不過人算不如天算,都這樣了還能讓她接到花束……莫綠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副景象以及在場女性羨慕的目光,突然覺得很好笑……再擡頭看向新娘子的位置,一身婚紗甜蜜倚在新郎身側的新娘正調皮的朝她眨眼……

據說搶到新娘花束的人,會是下一個新娘……莫綠目光尋梭著,看見人群中身穿伴郎衣服的男子瞬間陰沈的臉,終於忍不住扶額哀嚎……

我勒個去,她去哪裏找個男人將自己嫁掉啊……

接下來的酒宴上,伴娘伴郎的開始發揮最本質的作用,那就是擋酒。因為新郎同志在一輪的敬酒過場後,便佯裝喝醉,在眾人暧昧的笑聲中被新娘扶著早早退場了。於是就苦了留守在場的兩對伴郎和伴娘。

岳恒今天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幾乎把酒當開水喝。莫綠發揮八面玲瓏的角色,喝得比較少。最後在岳恒光榮倒下後,莫綠主動請纓去照顧他,然後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退場了。幸好場面上還留著何葉和趙照顧著,外加顧天磊那些發小以及君少斂等人都在,所以氣氛依舊很活躍。

岳恒似乎醉的厲害,又似乎不是。因為他還認得自己身旁的女郎是莫綠。可是這一路他臉色潮紅,身體的重量很大一部分壓在莫綠身上,嘴裏還吐著莫綠聽不清的話語。莫綠找來服務生,兩人一起將岳恒送到了酒店的房間。

服務生走後,莫綠打算去洗手間擰熱毛巾替床上的人擦臉。誰料她剛要轉身,床上的人忽然一把拉住她,她一個阻咧腳下不穩下一秒跌向躺床上的男子。

“小綠……別走……”岳恒順勢緊緊抱住她,頭埋在她頸窩處,聲音低低的近乎哀求。

莫綠不喜歡跟醉酒的人計較,於是輕拍了他幾下,笑答:“我沒走,我只不過打算去擰熱毛巾給你擦臉。”

“不許走……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讓你走的……”他手臂的力道又大了幾分。莫綠稍微一動,他便越加用力。莫綠索性放棄。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卻又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內心直白:

“你知道你走後我有多後悔……我想去找你,可是又不知道地址……可是等我有了你地址,卻又害怕你不肯見我……可是我終於找到理由跑去找你,可是你卻和別的男人舉止親昵……你還邀請他上樓……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過嗎……”

莫綠動了動嘴,最後聲音低啞道:“我和他只是朋友……可是你為什麽不再給我寫郵件……”

“剛開始是因為時差……所以錯過了……可是後來,我就在想,你會不會擔心我給我打電話或者發郵件……可是我等啊等,你卻一直沒有打電話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我們之間大抵只能這樣了……”

莫綠突然覺得頸部有些濕意……她不禁楞住。她伸手輕輕扶起他的頭,讓他與自己面對面。他眼眶紅紅的,頭發淩亂,可是莫綠卻覺得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好看過。四面相對的瞬間,莫綠感覺到那些曾經缺失的,在這一瞬間全都回來了。一直積蓄在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你這個大笨蛋……我我隔了半個月才知道你來美國找過我……我等了很多天都沒有等到你的郵件……我還以為你不等我了……”

“是,我是全天下最笨最蠢的家夥……”岳恒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珠,目光深情無比,“小綠,我愛你。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這個大笨蛋的表白?”

莫綠的反應是主動奉上自己柔軟的唇。

因為充滿了愛,所以這一切似乎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不過最後,他強忍著欲望詢問道:“小綠,可以嗎?”

莫綠害羞的點了下頭。

於是下一秒,得到應允的某人終於放開手腳,迫不及待的將身下的人兒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七月的天光一點點的暗了下來,可是有什麽關系呢?黑夜過後,破曉就會來臨。

而愛情,終會修成正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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