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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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多處骨折……”

“腦袋輕微腦震蕩……”

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著什麽。

溫暮雨手指動了動,但等了好一會兒才能恢覆對身體的掌控力。

光線有些刺眼,晃得她下意識閉上眼,直至過了會兒才睜開一條縫隙。

“小雨,你醒了嗎?”

“麻藥過了,會不會疼?”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接連幾個問題拋過來,溫暮雨頓了頓,目光移動最後停留在說話的文雪柔身上。

文雪柔神情有些疲倦,沒有在公眾面前的精心打扮,黑眼圈明顯,眼底布滿血絲,憔悴的模樣難以掩飾。但對上她的目光後,那雙黯淡的桃花眼瞬間明亮起來。

溫暮雨手指動了動,艱難地擡起來。

而下一秒,文雪柔就主動伸手,握住她半擡起的手。

“我——”沙啞的聲音讓溫暮雨不由得閉上嘴巴,眉頭也皺了起來。

文雪柔見狀,連忙扶著溫暮雨坐起來靠著枕頭,然後給倒了一杯溫水。

溫暮雨看著對方的動作,伸出手想接過杯子,但是被避開了。

她看了對方一眼,便順著對方的動作低下頭,淺淺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水流過喉嚨,緩解了昏迷帶來的幹涸嘶啞。

溫暮雨這才看向文雪柔,緩緩開口:“我沒事,別擔心。”

話音一落,她就看見那雙桃花眼泛起了水霧。

“嗯?”溫暮雨楞了下。

“對不起。”

溫暮雨一頭霧水。而說完話後的文雪柔迅速垂下頭,只給她留下一個圓溜溜的頭頂,她自然也沒能從中窺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和你沒有關系。”她簡單捋了一下思緒,“相反,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大概就是躺在手術臺上被人換了腎,然後再在不知不覺中去世。

“我不是說這件事。”文雪柔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我是說……車禍的事情。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出來,更不會——”

溫暮雨搖頭,打斷她的話:“這是人為的,就算不是這件事,許曉雅也會再找別的借口,制造機會。”

文雪柔下意識擡頭,眼底帶著震驚,隨後就是後悔,下意識攥緊拳頭。

“可是——”

“沒有可是。”溫暮雨已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她知道文雪柔有苦衷,這就足夠了。

見文雪柔緊抿著唇一臉倔強,她嘆了口氣,只能岔開話題問:“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文雪柔說了個時間,然後才想起來一件事:“你的手機……之前已經壞了,我晚點給你補辦一個。”

溫暮雨心下一沈。

她果然是回到重生前的時空裏了。

她重生就是因為在車禍中去世,然後回到三年前,最後又雨夜的睡眠中悄然穿越,回到車禍的時間線裏。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不在的話,文雪柔和那兩個孩子應該會很驚慌害怕吧?還是說,會有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頂替過去呢?

溫暮雨想不明白,也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她看向面前的文雪柔,腦海裏浮現自己出車禍時對方絕望又自責的神情。明明中間間隔了兩三年的時間,但那一幕幕畫面卻無比清晰,仿佛就是在昨天發生的。

不對,對這個身體而言,確實也就過去兩天的時間。但對穿越的事情而言,已經過去兩年了。

“我報警了,但還是讓許曉雅給逃跑了,暫時還沒抓到人。”文雪柔擡起頭,但並沒敢看溫暮雨,只是盯著溫暮雨的衣領看。

她害怕從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眸裏看到一絲絲憎恨和討厭。

在連累溫暮雨出車禍後,文雪柔就沒再睡過一次好覺,午夜夢回總是被溫暮雨躺在血泊裏的情形驚醒,一次次懊惱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如若不是無意中發現許曉雅暗中準備換腎的手術,她都不知道溫暮雨竟然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她也真的差點錯過溫暮雨,一輩子沈浸在失去溫暮雨的傷痛裏。

溫暮雨楞了楞,但隨後也覺得理所當然。

許曉雅在這個世界的發展要比她回去的那個時間線好上不少,自然明白換腎手術失敗後的後果,更別提車禍原本就是對方安排的。

兩人還沒交流沒過一兒,就有jc過來病房做筆錄,詢問溫暮雨關於車禍以及換腎手術的事情。

她都如實回答了,只是後面搜查的時候手術室裏面的痕跡已經被清除,jc們並沒有找到證據。

按照文雪柔對jc們說的,原本她車禍後被搶救過來了,但卻一直沒醒,成為了所謂的植物人。

但有一天晚上,本該在病房裏的她突然不見了。文雪柔猜到是許曉雅動的手腳,不著痕跡地探訪以及跟蹤了,最後才在手術室裏發現溫暮雨的蹤跡,最後把人就出來了。

等送走jc們後,文雪柔才和溫暮雨說了另一個版本的答案。

“車禍的時候……”

溫暮雨能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下意識攥緊,她擡手覆在對方的手背上。

“那時候醫生搶救過,說你已經沒有心跳了。”文雪柔神情晦澀,聲音也無比沙啞,“我還和管家商量了,準備把你火葬。”然後再把骨灰撒向大海。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溫暮雨的屍體就不見了。

溫暮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畢竟車禍之後,她的靈魂就回到了三年前。

無論是穿越時空,還是死後重生,這些事情都太過於離奇。

“我在想,是不是許曉雅買通了搶救你的醫生,然後制造了你……假死的假象,要我們這些熟悉的人都以為你真的……不在了。”文雪柔艱難地咽下那個不吉祥的字眼,狠狠地道,“而且後來我也讓人去查那個醫生,發現他已經不在醫院裏了。給你下完死亡通知後,他就辭職出國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突然,仿佛就是早有預謀的。也是因為這樣,她也更加堅定自己後一個猜測。

不然,溫暮雨真的在那場車禍裏去世,為什麽現在還活著?不僅能說話,還有心跳?

溫暮雨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文雪柔的無名指上掃過。上面已經沒有戒指,但是有淡淡的痕跡。

像是戒指帶了許久後留下來的很急。

雖然都是文雪柔,但終究是不一樣的。

她嘴唇翕動,最後還是沒說出重生的事情,而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我只記得發生了車禍,然後就是在手術室醒來,中間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這是文雪柔早就想到的,“沒事。等抓到許曉雅以後,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好。”溫暮雨想起來上一世的事情,心底有些不安。

重回過去,她知道許曉雅是有些瘋批屬性的。

尤其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對方很可能再做出綁架的事情來。

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文雪柔。

想到這裏,溫暮雨睫毛微顫,擡眸對上文雪柔,說:“你出門的時候帶上保鏢,我怕她會對你動手。”

文雪柔楞了楞,沒反應過來:“對我動手?”

“對。”溫暮雨想起許曉雅多次綁架的事情,眉頭緊鎖起來,漆黑的眼眸透著冷意,“這種瘋子一旦被逼急了,什麽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我現在在醫院裏休息,外面有警察和保鏢守著,她直接過來對付我的可能性不大。”

但文雪柔不一樣。文雪柔是公眾人物,要四處趕通告,接觸的人也多。

“你讓經紀人你把這陣子的通告給推掉,先在家裏休息一個月吧。”

文雪柔聽溫暮雨這麽說,也大概反應過來了。低低應了聲“好”。

“你才剛醒來,應該累了,先好好休息。”文雪柔說著在床邊坐下,目光定定地看著溫暮雨,不肯移動半分。

溫暮雨也確實累了,點點頭,隨後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個身位。

“你也補一下覺。”她說話的語氣帶著股不容置喙的語氣,“省得許曉雅還沒抓到,你就先倒下來了。”

“好。”文雪柔笑了笑,脫下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溫暮雨的身側。她並沒有挨著溫暮雨,反而留著一條空隙。

溫暮雨不喜歡對方這種把她當易碎的瓷器的態度,直接伸手把對方摟到懷裏。

她能感覺到懷裏人的僵硬,以為對方是擔心自己的傷勢,解釋說:“只是輕傷而已,抱一抱還是可以的。”

明明車禍的時候流了那麽多血,但醒過來的時候她身上又只是一些輕傷,誰也沒辦法解釋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嗯。”文雪柔小心翼翼地側過臉,貼在溫暮雨的胸口上。

耳邊傳來溫暮雨平穩有力的心跳,她眼眶莫名有些酸澀,只能閉著眼,不敢讓溫暮雨發現。

“睡吧。”溫暮雨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臂,嗓音有些低沈。

在她昏迷不醒的時間裏,文雪柔都沒敢閉眼,就怕溫暮雨什麽時候真的沒有呼吸了,所以眼睛才會布滿血絲,形象狼狽。

現在聽著溫暮雨的聲音,她再也抵擋不住困意,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

溫暮雨手中動作也漸漸放緩,直到文雪柔平穩的呼吸傳來,她才完全停下,也跟著睡了過去。

正午的太陽有些熾熱,透過窗戶投在病床上,一小片照在溫暮雨的身上。

溫暮雨是被熱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被刺眼的陽光曬得閉上眼,擡起手放在眼前,才稍微好了點。

另一只手臂有些麻,大概是被壓久了的緣故。

她試著輕輕抽出手,但還是驚醒了熟睡中的人。

“小雨。”剛睡醒的嗓子有些沙啞。文雪柔一邊說一邊坐起身子,揉著還帶著紅絲的眼睛,白皙的臉頰上有個紅色的印子,看著還沒睡夠。

“再睡一會兒。”溫暮雨說道。

“沒事,我睡夠了。”文雪柔下意識打了個哈欠,隨後想到了什麽,連忙放下手。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連忙從病床上下來,一邊穿鞋一邊說:“已經中午了,我去給你帶飯。”

溫暮雨:“不用太麻煩,讓保鏢就好了。”

“他們又不知道你的胃口。”

溫暮雨想說隨便吃一兩餐也沒事,但文雪柔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她嘆了口氣,只能說:“那你帶兩個保鏢下去。”

文雪柔點頭,然後又叮囑兩句才離開。

門開的時候,溫暮雨能看到門口守著的便衣警察。

關上門後,病房又恢覆了安靜。

這是單人病房,除了她以外,並沒有別的病人了。

她手機不在身邊,也不能出去,看了一圈,最後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試圖尋找和她相關的新聞報道。

過了會兒,病房被人敲響,一個便衣警察進來詢問說有個叫薛子晴的女人過來找她。

溫暮雨都快把自家小夥伴給忘了,點頭同意後,薛子晴才得以進來。

“熱死人了。”薛子晴一進門就嚷嚷道,拉了張椅子就往病床邊上一坐,“不過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那什麽了嗎?我還摸了你的手,冷颼颼的。”說到後面,她眼神暗了下來。

溫暮雨不能說出真相,也就將之前文雪柔分析的那個說法給覆述了一遍。

然後她抓住薛子晴的手臂,笑了笑:“還冷嗎?”

“不冷。”薛子晴下意識回答,但腦子還是轉不過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不過無論如何,活下來就好。”她至今都忘不了自己從溫暮雨家裏醒來就發現溫暮雨出車禍的心情,事後更是無比後悔沒有跟著溫暮雨一起出門。

現在看溫暮雨活過來了,她又想到自己後悔了、哭了這麽兩三天,又有些氣惱地拍了拍溫暮雨的手臂,“虧我白留這麽眼淚了,下次可別這樣了,我這小心臟可遭不住。”

溫暮雨也註意到薛子晴的神情憔悴,也沒避開,誠懇地說了句“抱歉”。

有時候死了就死了,但活著的身邊的人反而更加難受。

薛子晴動作停了下來,“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是我。要不是我沒跟你一起出門,也不會讓你——”

“這場車禍是人為的,你跟我一起也只是白給人頭而已。”溫暮雨努力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回覆道,“而且我可不想和你在一起殉情,要殉情的話還是找我家小柔好點。”

薛子晴翻白眼,誇張地雙手互相擦了擦手臂做出一副被惡心到了的神情,反駁道:“別說得我想跟你殉情一樣。”

“誰知道呢。”溫暮雨聳肩。

“不過……你又叫她小柔?”薛子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你們不是離婚了嗎?又和好了?”

對於薛子晴而言,兩人才離婚幾天,甚至前兩天溫暮雨還拉著她喝酒訴苦,痛罵文雪柔來著。

溫暮雨頓住。在重回三年前的時候,她和文雪柔離了,但也覆合了,以至於她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這件事情有些覆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薛子晴坐直身子,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溫暮雨低頭思考了下,解釋說:“她做的這些,大部分都是許曉雅威脅的。”

薛子晴:“???”

雖然她確實有讓溫暮長話短說,但這也太短了吧。

溫暮雨捏了捏眉心,見薛子晴一臉蒙圈,只能回憶了下文雪柔做的事情。

從酒吧緋聞到離婚,還有車禍等一系列的事情,她都簡單解釋了下。

等她說要,薛子晴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憋了許久,只憋出一句話,“那許曉雅呢?”

“不知道。”

“咚咚咚——”

文雪柔推門進來,讓兩人的話題不得不停下。

——第二更——

一直到傍晚,都沒有傳來抓到許曉雅的消息。

溫暮雨有些坐不住,讓人幫補辦了一個新的手機,然後聯系上自己的秘書。

她回憶了下許曉雅上一世躲避的那幾個地方,讓秘書先去調查一下,確定許曉雅在之前發生火災的別墅後再匿名舉報給jc。

事情並不是很順利,在jc趕到別墅前,許曉雅再次提前溜走了。

像是提前收到情報一樣。溫暮雨若有所思。

之後對方的蹤跡再次成迷。而且對方的產業都被排查了一遍,剩下只能漫無目的地尋找。

又過了半天,這次行動小組的負責人找上來,就這件事進行探討。

溫暮雨提出了這麽個建議:“不如……我來當誘餌?”

許曉雅受身體限制,不可能躲一輩子的。尤其是手術的時候,必然會出現。

“不行。”一旁的文雪柔迅速反駁,態度冷硬,“你身體都還沒有恢覆,要是再、再出現點什麽意外……”

她聲音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眼眶微紅。

溫暮雨抓住對方微微顫抖的手,眼神示意jc負責人先出去。

“我不會同意的。”文雪柔別過臉,不肯看溫暮雨。

“這件事情終究要解決的。”溫暮雨撐著站起身,伸手摟住對方,“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事情誰也保證不了。”文雪柔雙手攥緊,指甲緊緊壓在掌心,微微的刺痛讓她保持頭腦清醒。

“但就算是坐在病房裏,也不保證我就一定是安全的。”

話音剛落,外面就突然傳來躁動。

“砰——”一聲聲巨響傳來,兩人踉蹌了下,就連頭頂上的風扇也跟著晃了晃,天花板掉了些灰塵下來。

兩人互相看了眼,連忙走到窗戶。

病房的門被人打開,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進來。

“溫小姐,這棟樓著火了,我們要趕緊撤離。”

溫暮雨瞳孔微縮,瞬間想了許多東西。不過時間不等人,她應了聲,拉著文雪柔離開。

在幾個警察和保鏢護送下,兩人離開了病房,然後開始撤離。

這一樓層是高級私人病房,病人並不多,但為了安全著想,她們還是選擇走樓梯,畢竟電梯一旦出了什麽意外很容易被卡住然後出不來。

從樓梯出來後,外邊的病人就多了,加上有家屬混雜在一起,格外混亂。

出了大樓,溫暮雨回頭看了眼,發現二樓窗戶冒著陣陣黑煙。

“小雨。”身邊的人催促了句。

溫暮雨收回目光,跟著往外跑,突然被人撞了撞。

她腳步一踉蹌,下一秒,四周的病人以及家屬仿佛都擠了過來。

保護的警察和保鏢被沖散,隨後她感覺腰間就傳來一股電流聲。

強忍著反擊敵人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她就昏迷過去。

“啪——”

臉頰火辣辣地疼,溫暮雨被迫醒了過來,睜開眼就對上一張瘋狂扭曲的臉。

許曉雅咬牙切齒道:“醒了就好,我要讓你看看你是怎麽死在手術臺上的。”

溫暮雨沒搭話,目光游離,發現附近的手術器械,還有幾個神情慌張的像是被威脅的醫生和護士,旁邊還有舉著槍的黑衣人,瞬間明白自己的處境。

她試圖動一動,卻發現手腳都被捆綁著了。

不過她並沒有如許曉雅所願露出慌張害怕的神色,反而笑了出來:“你要直接做手術嗎?我吃了藥了,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就直接開始吧。”

許曉雅皺眉:“你說什麽藥?”

“換腎手術前不能吃的藥,還有許多含鉀和鈉的飯菜。”溫暮雨露出個惡劣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把我抓來做手術,所以我每天都吃一粒——”她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連忙停住,生硬地接著說,“不對,我吃的藥是兩三天時效的。”

“啪——”

溫暮雨臉頰火辣辣的,嘴唇還冒出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挑釁地看向對方:“反正我本來就要死了,你也別想活著。”

許曉雅氣得再次擡起手。

一旁的醫生迅速開口:“許小姐,病人身體還沒好,要是再這樣下去,可能等不到手術的時候。”

溫暮雨閉上眼,掩蓋住思緒,臉頰有些蒼白。

醫生這麽配合,導致計劃比想像中還要順利。

許曉雅粗喘了口氣,但最後還是放下手來。

“給她做檢查,等藥效一過,立刻就做手術。”

“你們給我老實點,要是讓我發現點什麽,你們就等著給家裏人收屍吧。”

“是。”醫生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但還是圍了上來。

許曉雅則是坐回輪椅上,由屬下推著離開。

溫暮雨掃了眼,發現病房裏還殘留幾個黑衣人,只能按捺住情緒。

溫暮雨被放了下來,但隨後就被帶到一個密閉的房間。

她被丟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力氣慢慢恢覆,撐著起身。

只是屋子沒有燈,也沒有門窗,漆黑一片,她只能摸索著,然後靠著墻壁坐著。

她身上通訊工具都被拿走了。

不過她並不在意,因為跟蹤器並不只安裝在手機上。

火災來得突然,她瞬間就猜到是許曉雅的手筆,目的是讓她離開房間,然後趁著人群混亂的時候帶走她。

琢磨出許曉雅的計劃後,她選擇了將計就計,不然的話那些保鏢哪有這麽簡單就被沖散了。

至於影響手術的藥,則是她想到當誘餌後就找醫生拿了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剛好在這時候用上。

溫暮雨摸著手臂上的繃帶,仿佛能手肘的後面摸到一小塊硬物。

她勾起嘴唇。

雖然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但jc他們應該早就來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溫暮雨不知道來的人是誰,站起身躲到門後,擡手雙手做出襲擊的姿勢。

門把被人擰動,然後門縫越來越大,一縷縷光投了進來。

溫暮雨屏住呼吸。

“溫小姐——”

溫暮雨同時出手,但在擊中的時候認出來人是病房裏幫她的那個醫生,迅速拐了個彎。

醫生只感覺一道風掠過。

溫暮雨縮回手,“醫生?”

醫生回神,抓住她的手腕,“趕緊走,我剛在那些壞人的飯裏加了點藥,他們都昏迷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砰砰砰”的聲音,像是子彈聲。

溫暮雨知道是jc們順著跟蹤器找來了,點了點頭走出房間。

事情比預想中的要順利。

除了門口的那幾個大漢外,並沒有其餘看守的人了。

溫暮雨小心翼翼地帶著醫生和護士們來到樓下,剛好和過來解救的jc們對上。

她詢問了負責人才知道許曉雅是在離開的途中被包圍的,以至於連回來捉她們當人質的機會都沒有。

溫暮雨松了口氣,隨後看到後面的文雪柔。

文雪柔擡起眸,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

兩人都笑了笑。

對方站在陽光下,眼底仿佛閃爍著光。

溫暮雨頓了頓,擡腳朝著對方走去。

四周吵雜的聲音仿佛漸漸褪去,兩人的眼中都只剩下彼此。

“明天……我們去覆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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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想寫好多東西的,但是寫的時候發現其實前面都寫的差不多了,也就按照計劃在這裏結束啦。

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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