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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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以後,溫度逐漸變冷，道路兩邊都是紅色的楓葉，為這個城市添了幾分蕭瑟。
這天,商場的建設基本進入尾聲，溫暮雨難得離開辦公室，到那邊去查看情況。
因為商場面積大，潛伏的危險未知，所以保鏢們拿到溫暮雨去商場的路線後,更是渾身解數地排除掉一切可能危險的元素。
來到商場大門的時候，溫暮雨有些恍然如夢。
不過一年的時間，原先的平地面此時已經被各式各樣的商鋪取代,而且附近的地鐵已經建成,時不時就有行人經過，和以前的情況截然不同。
一擡頭,就能看見溫氏集團的商場熒幕,她這才有種真的重生了的感覺。
這裏真的被她買下來了。
站了會兒,溫暮雨才在負責人的帶領下進商場。這會兒雖然還沒開始營業，但商場裏的大部分商戶已經開始陸續入住，幾乎也是人來人往的。
負責人一邊帶路一邊給她介紹裏面的情況,還說：“開業是安排在三天後的國慶節當天,到時候還請溫總您一定要來參加我們商場的剪彩儀式。”
溫暮雨先前就被問過了一次,這會兒給了個肯定的回覆。
商場從平地往上有五層,往下還有負二層,還有一個大的地下停車場。她跟著商場的負責人轉了一圈，這邊的規劃和上一世給她的感覺差不多,只是裏面的東西和商家不怎麽相同而已。
看完大概的情況後，她來到辦公室,又詢問了一些開業的事情，便離開商場，在回公司的路上給爺爺做匯報。
回到公司的時候，她一進辦公室就看見茶幾上的快遞箱子。
她看了看寄件人和地址，是文雪柔送過來的，地址是對方劇組的位置。
溫暮雨有些莫名，拆開一看，發現是一片金色的楓葉標本。
旁邊還有張卡片，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不許丟掉。
最後還有文雪柔的落款。
溫暮雨掃了眼，便把標本和卡片丟回盒子裏，然後把盒子丟儲物櫃裏。
第二天的時候，溫暮雨又收到了文雪柔的快遞。
這次不是楓葉，而是一個當地的一種小零食，像是餅幹一樣。
卡片的款式還是一樣，寫的內容卻不一樣。
——味道有驚喜哦。
溫暮雨看了看這巴掌大的餅幹盒，打開後發現這東西還是一塊塊包裝後平著放的，一共就只有十塊。
看著是餅幹，但吃起來味道卻是酸酸甜甜的，也很有嚼勁。
連著吃了四塊，溫暮雨才停下來，一看就只剩下六塊了。
溫暮雨看了看包裝，在心底做了評價。
——味道還可以，但包裝過頭了。
第三天的時候，快遞又在中午送來。
溫暮雨剛好在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快遞。
這次是一個巴掌大的雕刻。刀工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新第一次嘗試，臉型什麽的都有些奇怪。
她盯著看了會兒，覺得有些熟悉，無意中掃到鏡子，突然意識到這木偶可能是她的q版。
只是看著這歪歪扭扭的人偶，她找不到半點和自己相關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給文雪柔發了個消息。
——很醜。
過了幾分鐘，文雪柔才回了一個“？”。
溫暮雨看見了，並沒回覆。
國慶節剛好在周六，而商業街的開業儀式是在九點鐘。因為開業七天都會有相應的活動和折扣優惠，所以溫暮雨到的時候，商業街外面已經有不少客人在圍觀，旁邊還有不少媒體在拍攝與直播。
這還是溫暮雨重生後第一次參加這種剪裁儀式，同行的還有當紅的流量明星和一些大老板。
跟著流程走完後，商業街就算是正式營業了，外面的客人前赴後繼地湧進去，一旁的保安們只能拿著喇叭維持秩序。
溫暮雨跟著做了一兩個采訪，之後準備回公司。
但剛要離開，她就聽見尖叫聲想起，有序進廠的人群突然出現騷亂。
這種情況一開始就想到了，很快就有人過去處理。
溫暮雨並沒放心上，但下一秒，負責人過來找她，說另外幾個入口有人噴辣椒水。雖然有保安控制了，但還是引起了騷動。
這種事情顯然是有人故意搗亂了。
溫暮雨原先就打過招呼，負責人也提前做好了各種應對措施，在騷亂傳開前就控制下來。
原本溫暮雨是準備離開的，這會兒也只能繼續留在商場。
就如她想的那樣，辣椒水只是個開端，很快就有幾個商鋪說有客人搗亂。
不過在各處都有一定的保安，能在第一時間制止住制造騷動的客人。
一直到中午，情況才算是穩定下來。
溫暮雨見了那些制造混亂的客人，無論她威逼利誘，一個個都守口如瓶，半個小時下來還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她猜測是羅湘媚的人，也不想多說什麽，直接讓保安將那些人送警局者，讓他們調查。
另外，過來的媒體雜志都是李家的人，相應的報道也是獨家。
溫暮雨和那些記者打了聲照顧，透漏了下大概的信息，之後
溫暮雨在商場吃了個午飯，才回公司。
不過還沒到公司，她就收到文雪柔的消息。
【文雪柔：恭喜開業。】
回到公司的時候，她還收到文雪柔的禮物，是一本相冊。
翻開第一張，是文雪柔進劇組時候的合拍。
溫暮雨坐在沙發上，把相冊攤開放腿上，隨意翻開。
相冊裏的照片記錄了對方進劇組後的事情，有劇組上香的，還有小組討論劇本時候的，幾乎每樣不同內容的事情都被記錄下來。
詳細得仿佛她看的不是相冊，而是文雪柔這陣子的所見所聞。
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這會兒詭異地變得平和下來。
溫暮雨翻到最後，發現是她的照片。照片裏的她穿著睡衣正睡在床上，背景是參加綜藝的那個屋子，也不知道文雪柔具體是什麽時候偷拍。
溫暮雨盯著照片看了會兒，給文雪柔發了個消息。
——你知道偷拍要受到什麽處罰嗎？
【文雪柔：？？？？】
溫暮雨眼前仿佛出現文雪柔一臉疑惑又震驚的樣子，心情大好地合上相冊。
“嗡嗡嗡——”
溫暮雨拿起手機，發現文雪柔給她發了個紅包，上面的備註是“封口費”。
她挑了挑眉，領了紅包。
——0.0溫暮雨
溫暮雨：“……”
她覺得，還是把人告了比較好。
又過了一個星期，就到奶奶的生日。
奶奶不喜歡熱鬧，只邀請了平日裏關系好的朋友，在自家後花園擺了兩桌請客。
薛子晴也來了，還帶著禮物，說著提前準備的話把奶奶逗得哈哈大笑。
溫暮雨在一旁看著直搖頭。不過讓她意外的是，文雪柔還讓薛子晴幫忙送禮物過來了。
禮物是一副字畫，看著是一個大的“壽”字，但仔細看，這巨大的“壽”字裏是由一個個小小的“壽”字組合成的。
老人家就喜歡這種暗示長壽的東西，奶奶看著連連誇道：“小柔有心了。”
一旁的爺爺也出聲表示讚同。
溫暮雨則是默不作聲。
奶奶收起這幅“壽”字圖，叫溫暮雨過來說：“小雨，你陪子晴玩去吧，別老陪我們這些老人在一塊兒，一點朝氣都沒有。”
溫暮雨想說不用，但話都還沒出口，就被薛子晴先扯過去了。
站穩後，溫暮雨就意有所指地問：“我都不知道你們現在關系這麽好了。”
“沒，這不是剛好。”薛子晴大喊冤枉，“這次我可沒收什麽東西，純粹就是幫忙送一下禮物。”
溫暮雨掃了眼，不冷不淡地“哦”了聲。
“不過聽說你們最近關系還好。”薛子晴試探性地問，“準備覆婚了？”
“沒有。”溫暮雨想都沒想就否認。
薛子晴已經搞不懂兩人的情況了，聽她這麽說，也就沒多問。
過了會兒，李語詩也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李語詩的話先插了進來，隨後一只手搭在薛子晴的肩膀上。
“重死了，一邊去。”薛子晴滿臉嫌棄地把人推開。
溫暮雨看著兩人，直接就問：“你們有情況？”
兩人一同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隨後又反應過來，搖頭的動作也是一模一樣，最後更是異口同聲地回了句“不是”。
溫暮雨當即笑了出來。
“小雨，你別誤會。”薛子晴說著往旁邊挪開一大步，拉開和李語詩的距離。
李語詩也是一樣的動作，解釋說：“我們是純純的朋友。”
溫暮雨大概相信了，但還是選擇逗一逗兩人，拖長聲音重覆那一句話。
“噢，朋友啊。”
薛子晴皺眉，最先反應過來，岔開話題：“對了，文雪柔說她平安夜回來，好像是說想給你個驚喜。”
溫暮雨挑眉，“然後你就告訴我了呢？”
薛子晴只是想轉移她的註意力，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心虛且幹巴巴地接了句：“到時候肯定會找你吧。”
溫暮雨沒搭話，而是問：“這和你們在一起有什麽關系嗎？”
“咳咳，你別亂說。”薛子晴連連擺手，一旁的李語詩也是滿臉嫌棄。
兩人互相看了眼，然後再次拉開距離，直接間隔四五米的距離。
溫暮雨看著直搖頭。
過了會兒，奶奶的生日宴開始，三人一起被奶奶塞到年輕人的那一桌。
這一桌子的其餘人都是陪家裏長輩過來的，大部分都是未婚的單身狀態。
交流一番後，溫暮雨的手臂被人撞了撞。
李語詩壓低聲音，調侃道：“看來你奶奶是想找新的孫媳婦了。”
溫暮雨面色不變，同樣壓低聲音““你也還是單身吧，也可能是想給你們兩個介紹。”
李語詩聳了聳肩：“有條件合適的，我倒是不介意。”
條件合適，而不是合眼緣。
溫暮雨聽出這話裏的意思，但沒再說什麽，倒是一邊的薛子晴聽見這話八卦地追著問看上哪家的美女。
——第二更——
商業街的小動作後，羅湘媚就沒再采取什麽小動作，但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溫暮雨也不敢放松警惕，私下讓人加快調查的進度。
溫暮雨已經轉換了計劃的目標。兩人依賴的是羅家，只要羅家舍棄兩人，那兩人就什麽都不是。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搜集證據，曝光兩人的所作所為，讓羅家放棄羅湘媚。
至於文雪柔，也從每天一個快遞轉換為幾天一個快遞，每次的東西都不一樣。有吃的，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劉秘書經常進出辦公室，最先發現自家老板桌面上的擺飾越來越多。加上快遞的事情，已經有不少屬下在討論兩人覆婚的事情，甚至有人問到她這裏來。但溫暮雨沒表態，她也不好沒多說什麽，只是讓下屬們討論歸討論，別耽誤工作。
到了十二月份後，快遞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月中過後，溫暮雨就沒再收到禮物。
也不知道是禮物在半路丟了，還是文雪柔忘記了沒再準備。
很快就到了溫暮雨文雪柔月文雪柔羅湘媚日這天。
溫暮雨照常上班，路上收到了不少糖果，但依舊沒有文雪柔的禮物。
中午的時候，想看戲的薛子晴還過來她辦公室。
薛子晴坐在一旁，看著埋頭看文件的人，調侃道：“這都中午了，文雪柔還沒出現，該不會是想放你鴿子吧？”
“人家從來沒和我約過，算不上放我鴿子。”溫暮雨頭也不擡，“別帶上我。”
薛子晴噎住，但也無話反駁。
“那我們晚上去喝酒？”
“隨你。”溫暮雨合上手裏的文件，又換了一份。
“不過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些小玩意了？”薛子晴這時候才註意點桌面上的擺飾，“這雕的是什麽啊，好醜。”
溫暮雨擡起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我。”
薛子晴沒註意到她的臉色，還在笑著調侃，“這麽醜，哪裏像你了？該不會是文雪柔送給你的吧？”
“是她送的。”溫暮雨說著，起身伸手奪回木雕，放到另一邊距離薛子晴較遠的位置。
“她把你刻得這麽醜，你還這麽寶貝。”薛子晴嘖嘖稱奇，站起身，又那些那些東西把玩。
這些東西都挺奇奇怪怪的，造型也有些獨特。他抓起一個像是跳蛙一樣的玩具放桌面上，推了推然後問：“怎麽不會跳？”
“這是存錢罐，跳什麽？”溫暮雨拿起那玩具，指著旁邊的縫隙給薛子晴看。
薛子晴沈默，“就這麽點大的存錢罐，能存多少錢？”
“幾十塊？”溫暮雨也不確定，因為她身上幾乎沒有硬幣，所以一直沒塞過，就純當擺設放著。
薛子晴想吐槽，但顧及溫暮雨的想法，還是憋了回去。
折騰完桌子上的小玩意，她就到處轉悠起來，試圖再找出文雪柔送的禮物。
溫暮雨看了眼也就沒管，繼續處理文件，直至聽見一聲驚呼聲，才從文件裏擡起頭。
“小雨，這東西你竟然還留著。”薛子晴捧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沖過來，放到她面前。
罐子格外地冰，溫暮雨拿起來沒兩秒就凍住了，迅速放下來，問：“這是在哪裏找出來的？”
她看著這還帶著冰渣的玻璃罐子，問完才想起來這是文雪柔去年送給她的禮物，說是冬天的第一場雪弄成的雪塊。
時間有些久遠，她都有些忘了，但湊近仔細一看，玻璃罐裏還有一些白色的東西，好像是雪。
“冰箱裏，和冰淇淋放一塊兒。”薛子晴嘖嘖稱奇，“你說你們沒覆婚，誰相信？”
“只是忘了而已。”溫暮雨看著罐子已經開始化水，敲了敲桌子，“拿走吧，別把我文件弄濕了。”
薛子晴想逗一逗她要不要丟了，但還是沒做這個壞人，老實把罐子塞回冰箱的冷凍層裏。
今晚是平安夜，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多數都是情侶。
尤其吃飯的時候，餐廳裏全是成雙成對的，仿佛這中餐廳原本就是情侶餐廳一樣。
吃完飯後，兩人逛了一圈打發時間，最後才去喝酒。
薛子晴的酒量一如既往地差，沒一會兒就喝醉了，然後開始對溫暮雨吐苦水，從工作說到戀愛，再從戀愛說到工作。
直到說累了，就往桌子一趴，整個人都沒動靜。
溫暮雨難得清靜地喝了會酒，但沒一會人就有人過來搭訕。就算她拒絕了，也連帶著旁邊偽裝的保鏢都一驚一乍的。
幾次下來，什麽氣氛都沒有了。
溫暮雨叫嵐姐買單，然後帶薛子晴離開。
只是薛子晴這次喝得格外地醉，怎麽叫都叫不醒，她只能把人帶回家，省得薛子晴一個人喝醉以後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到了公寓門口，她剛拐彎，就看見門口有一團黑影。
身旁的保鏢重重踩了一腳，樓道的燈光瞬間亮起。
溫暮雨看著擡起頭的人，也看到對方旁邊的行李箱，不自覺皺起眉頭，走上前詢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忘記帶鑰匙了。”文雪柔說著想站起身，但站到一半，臉色僵住。
“怎麽了？”
“我、我腳麻了。”文雪柔臉色有些尷尬，臉頰飄紅，眼神游戲，不敢看溫暮雨。
溫暮雨了然，伸手扶著對方走到一旁，一邊開門一邊問：“等多久了。”
文雪柔剛要回答，一聲響亮的“咕嚕”搶先響起。
這回她是真的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溫暮雨看她這樣，也沒說什麽，只是側過身子說：“進來吧。”
文雪柔低低應了聲，拉著行李進屋。
溫暮雨隨後和保鏢道謝，接過還在醉酒狀態的薛子晴。她讓文雪柔先坐一下，然後把薛子晴帶進屋後丟客房的床上，再給對方蓋上被子就不管了。
等出來大廳，看見文雪柔，她就有些頭疼了。
客房有三間，但現在天氣冷，厚被子並沒有準備那麽多張。
她把人帶到另一間客房，然後回房間抱了一張厚被子過來，然後問：“你要訂外賣還是煮點面？”
“煮面吧，我來就行。”文雪柔說著放下手中的被子，“小雨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不用了，你煮自己的就行。”溫暮雨說完就轉身離開，回房間去洗漱。
厚被子不夠，她只能換上厚點的睡衣，然後打開房間裏的空調暖氣。
她剛收拾完上床，房門就被人敲響。
“小雨。”門外響起文雪柔的聲音，溫暮雨只能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
“有什麽事情？”
“面煮得有點多了。”文雪柔說著，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拉到飯廳。
溫暮雨先前是幹喝酒，這會兒聞到空氣中的香味，確實有點餓了，也就沒拒絕，順著對方的力道坐了下來。
文雪柔煮的是掛面，但還煮了些青菜，最上面還擺了個愛心煎蛋。
溫暮雨夾著雞蛋咬了口，想起來之前文雪柔偽裝外賣給她準備便當的事情。
她問了出來：“之前你是不是以外賣的名義給我送了便當。”
“嗯？”
溫暮雨停下進食的動作，看著對面的人，見對方似乎沒想起來，垂下頭繼續吃面，“算了，沒什麽。”
“嗯。”文雪柔突然出聲，承認了之前做的事情，“你不是不想要我準備的便當嗎，我就想說……”
說到後面，聲音弱了下來，她輕咳了聲，問：“不過小雨你是怎麽發現的？”
“味道，感覺。”溫暮雨見文雪柔還是不懂，岔開話題，“什麽時候回來的？”
文雪柔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件事，楞了兩秒才回答：“傍晚到的。”
“為什麽沒吃飯？”
“手機沒電了。”說起這件事，文雪柔又說，“小雨，一會兒可不可以借充電器給我。”
溫暮雨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你可以去樓下找保安撬門的。”
“我是想著你差不多下班了。”然後趁機借住一晚。
文雪柔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就怕惹溫暮雨生氣，又嘀咕著說，“只是沒想到你這麽晚才回來。”
溫暮雨頓了頓，解釋說：“子晴請我喝酒了。”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下來。
吃完面以後，文雪柔搶了洗碗的工作，溫暮雨沒說什麽。
但吃完飯也不好直接睡覺，溫暮雨來到大廳打開電視。
過了會兒，收拾完的文雪柔走過來，“那小雨，我先去洗澡了。”
“嗯。”溫暮雨應了聲，目光卻一直盯著前面電視上的新聞。
直至感覺不撐了，她才關掉電視回房。
溫暮雨剛躺下來準備休息，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打開門，換上睡衣的文雪柔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小雨，客房好冷。”
“你可以開空調的暖氣。”溫暮雨不為所動。
“暖氣壞了。”文雪柔解釋。
溫暮雨不信，離開房間到客房，試了試暖氣還真的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沒用的緣故。
她回到房間，發現文雪柔已經爬她床上了。
“小雨，我幫你熱好床了。”文雪柔笑看著她。
溫暮雨沒說話，只是轉身回客房，把枕頭被子等東西抱回臥室，然後在一旁的躺椅躺下。
文雪柔臉上的笑容僵住，憤憤地說：“小雨，有沒有人說你不解風情？”
溫暮雨充耳不聞，冷冷地說了句“睡覺”然後關燈。
過了會兒，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感覺身子一重，還沒回神就被人抱住了。
“你——”溫暮雨剛出聲，身下的躺椅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兩人連忙起身，打開燈一看，躺椅已經壓壞了。
事到如今，溫暮雨只能回床上睡覺。
文雪柔想抱著她睡，但也怕把人逼急了，只能按捺住沖動，老實躺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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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商場的建設基本進入尾聲，溫暮雨難得離開辦公室，到那邊去查看情況。
因為商場面積大，潛伏的危險未知，所以保鏢們拿到溫暮雨去商場的路線後,更是渾身解數地排除掉一切可能危險的元素。
來到商場大門的時候，溫暮雨有些恍然如夢。
不過一年的時間，原先的平地面此時已經被各式各樣的商鋪取代,而且附近的地鐵已經建成,時不時就有行人經過，和以前的情況截然不同。
一擡頭,就能看見溫氏集團的商場熒幕,她這才有種真的重生了的感覺。
這裏真的被她買下來了。
站了會兒,溫暮雨才在負責人的帶領下進商場。這會兒雖然還沒開始營業，但商場裏的大部分商戶已經開始陸續入住，幾乎也是人來人往的。
負責人一邊帶路一邊給她介紹裏面的情況,還說：“開業是安排在三天後的國慶節當天,到時候還請溫總您一定要來參加我們商場的剪彩儀式。”
溫暮雨先前就被問過了一次,這會兒給了個肯定的回覆。
商場從平地往上有五層,往下還有負二層,還有一個大的地下停車場。她跟著商場的負責人轉了一圈，這邊的規劃和上一世給她的感覺差不多,只是裏面的東西和商家不怎麽相同而已。
看完大概的情況後，她來到辦公室,又詢問了一些開業的事情，便離開商場，在回公司的路上給爺爺做匯報。
回到公司的時候，她一進辦公室就看見茶幾上的快遞箱子。
她看了看寄件人和地址，是文雪柔送過來的，地址是對方劇組的位置。
溫暮雨有些莫名，拆開一看，發現是一片金色的楓葉標本。
旁邊還有張卡片，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不許丟掉。
最後還有文雪柔的落款。
溫暮雨掃了眼，便把標本和卡片丟回盒子裏，然後把盒子丟儲物櫃裏。
第二天的時候，溫暮雨又收到了文雪柔的快遞。
這次不是楓葉，而是一個當地的一種小零食，像是餅幹一樣。
卡片的款式還是一樣，寫的內容卻不一樣。
——味道有驚喜哦。
溫暮雨看了看這巴掌大的餅幹盒，打開後發現這東西還是一塊塊包裝後平著放的，一共就只有十塊。
看著是餅幹，但吃起來味道卻是酸酸甜甜的，也很有嚼勁。
連著吃了四塊，溫暮雨才停下來，一看就只剩下六塊了。
溫暮雨看了看包裝，在心底做了評價。
——味道還可以，但包裝過頭了。
第三天的時候，快遞又在中午送來。
溫暮雨剛好在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快遞。
這次是一個巴掌大的雕刻。刀工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新第一次嘗試，臉型什麽的都有些奇怪。
她盯著看了會兒，覺得有些熟悉，無意中掃到鏡子，突然意識到這木偶可能是她的q版。
只是看著這歪歪扭扭的人偶，她找不到半點和自己相關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給文雪柔發了個消息。
——很醜。
過了幾分鐘，文雪柔才回了一個“？”。
溫暮雨看見了，並沒回覆。
國慶節剛好在周六，而商業街的開業儀式是在九點鐘。因為開業七天都會有相應的活動和折扣優惠，所以溫暮雨到的時候，商業街外面已經有不少客人在圍觀，旁邊還有不少媒體在拍攝與直播。
這還是溫暮雨重生後第一次參加這種剪裁儀式，同行的還有當紅的流量明星和一些大老板。
跟著流程走完後，商業街就算是正式營業了，外面的客人前赴後繼地湧進去，一旁的保安們只能拿著喇叭維持秩序。
溫暮雨跟著做了一兩個采訪，之後準備回公司。
但剛要離開，她就聽見尖叫聲想起，有序進廠的人群突然出現騷亂。
這種情況一開始就想到了，很快就有人過去處理。
溫暮雨並沒放心上，但下一秒，負責人過來找她，說另外幾個入口有人噴辣椒水。雖然有保安控制了，但還是引起了騷動。
這種事情顯然是有人故意搗亂了。
溫暮雨原先就打過招呼，負責人也提前做好了各種應對措施，在騷亂傳開前就控制下來。
原本溫暮雨是準備離開的，這會兒也只能繼續留在商場。
就如她想的那樣，辣椒水只是個開端，很快就有幾個商鋪說有客人搗亂。
不過在各處都有一定的保安，能在第一時間制止住制造騷動的客人。
一直到中午，情況才算是穩定下來。
溫暮雨見了那些制造混亂的客人，無論她威逼利誘，一個個都守口如瓶，半個小時下來還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她猜測是羅湘媚的人，也不想多說什麽，直接讓保安將那些人送警局者，讓他們調查。
另外，過來的媒體雜志都是李家的人，相應的報道也是獨家。
溫暮雨和那些記者打了聲照顧，透漏了下大概的信息，之後
溫暮雨在商場吃了個午飯，才回公司。
不過還沒到公司，她就收到文雪柔的消息。
【文雪柔：恭喜開業。】
回到公司的時候，她還收到文雪柔的禮物，是一本相冊。
翻開第一張，是文雪柔進劇組時候的合拍。
溫暮雨坐在沙發上，把相冊攤開放腿上，隨意翻開。
相冊裏的照片記錄了對方進劇組後的事情，有劇組上香的，還有小組討論劇本時候的，幾乎每樣不同內容的事情都被記錄下來。
詳細得仿佛她看的不是相冊，而是文雪柔這陣子的所見所聞。
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這會兒詭異地變得平和下來。
溫暮雨翻到最後，發現是她的照片。照片裏的她穿著睡衣正睡在床上，背景是參加綜藝的那個屋子，也不知道文雪柔具體是什麽時候偷拍。
溫暮雨盯著照片看了會兒，給文雪柔發了個消息。
——你知道偷拍要受到什麽處罰嗎？
【文雪柔：？？？？】
溫暮雨眼前仿佛出現文雪柔一臉疑惑又震驚的樣子，心情大好地合上相冊。
“嗡嗡嗡——”
溫暮雨拿起手機，發現文雪柔給她發了個紅包，上面的備註是“封口費”。
她挑了挑眉，領了紅包。
——0.0溫暮雨
溫暮雨：“……”
她覺得，還是把人告了比較好。
又過了一個星期，就到奶奶的生日。
奶奶不喜歡熱鬧，只邀請了平日裏關系好的朋友，在自家後花園擺了兩桌請客。
薛子晴也來了，還帶著禮物，說著提前準備的話把奶奶逗得哈哈大笑。
溫暮雨在一旁看著直搖頭。不過讓她意外的是，文雪柔還讓薛子晴幫忙送禮物過來了。
禮物是一副字畫，看著是一個大的“壽”字，但仔細看，這巨大的“壽”字裏是由一個個小小的“壽”字組合成的。
老人家就喜歡這種暗示長壽的東西，奶奶看著連連誇道：“小柔有心了。”
一旁的爺爺也出聲表示讚同。
溫暮雨則是默不作聲。
奶奶收起這幅“壽”字圖，叫溫暮雨過來說：“小雨，你陪子晴玩去吧，別老陪我們這些老人在一塊兒，一點朝氣都沒有。”
溫暮雨想說不用，但話都還沒出口，就被薛子晴先扯過去了。
站穩後，溫暮雨就意有所指地問：“我都不知道你們現在關系這麽好了。”
“沒，這不是剛好。”薛子晴大喊冤枉，“這次我可沒收什麽東西，純粹就是幫忙送一下禮物。”
溫暮雨掃了眼，不冷不淡地“哦”了聲。
“不過聽說你們最近關系還好。”薛子晴試探性地問，“準備覆婚了？”
“沒有。”溫暮雨想都沒想就否認。
薛子晴已經搞不懂兩人的情況了，聽她這麽說，也就沒多問。
過了會兒，李語詩也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李語詩的話先插了進來，隨後一只手搭在薛子晴的肩膀上。
“重死了，一邊去。”薛子晴滿臉嫌棄地把人推開。
溫暮雨看著兩人，直接就問：“你們有情況？”
兩人一同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隨後又反應過來，搖頭的動作也是一模一樣，最後更是異口同聲地回了句“不是”。
溫暮雨當即笑了出來。
“小雨，你別誤會。”薛子晴說著往旁邊挪開一大步，拉開和李語詩的距離。
李語詩也是一樣的動作，解釋說：“我們是純純的朋友。”
溫暮雨大概相信了，但還是選擇逗一逗兩人，拖長聲音重覆那一句話。
“噢，朋友啊。”
薛子晴皺眉，最先反應過來，岔開話題：“對了，文雪柔說她平安夜回來，好像是說想給你個驚喜。”
溫暮雨挑眉，“然後你就告訴我了呢？”
薛子晴只是想轉移她的註意力，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心虛且幹巴巴地接了句：“到時候肯定會找你吧。”
溫暮雨沒搭話，而是問：“這和你們在一起有什麽關系嗎？”
“咳咳，你別亂說。”薛子晴連連擺手，一旁的李語詩也是滿臉嫌棄。
兩人互相看了眼，然後再次拉開距離，直接間隔四五米的距離。
溫暮雨看著直搖頭。
過了會兒，奶奶的生日宴開始，三人一起被奶奶塞到年輕人的那一桌。
這一桌子的其餘人都是陪家裏長輩過來的，大部分都是未婚的單身狀態。
交流一番後，溫暮雨的手臂被人撞了撞。
李語詩壓低聲音，調侃道：“看來你奶奶是想找新的孫媳婦了。”
溫暮雨面色不變，同樣壓低聲音““你也還是單身吧，也可能是想給你們兩個介紹。”
李語詩聳了聳肩：“有條件合適的，我倒是不介意。”
條件合適，而不是合眼緣。
溫暮雨聽出這話裏的意思，但沒再說什麽，倒是一邊的薛子晴聽見這話八卦地追著問看上哪家的美女。
——第二更——
商業街的小動作後，羅湘媚就沒再采取什麽小動作，但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溫暮雨也不敢放松警惕，私下讓人加快調查的進度。
溫暮雨已經轉換了計劃的目標。兩人依賴的是羅家，只要羅家舍棄兩人，那兩人就什麽都不是。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搜集證據，曝光兩人的所作所為，讓羅家放棄羅湘媚。
至於文雪柔，也從每天一個快遞轉換為幾天一個快遞，每次的東西都不一樣。有吃的，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劉秘書經常進出辦公室，最先發現自家老板桌面上的擺飾越來越多。加上快遞的事情，已經有不少屬下在討論兩人覆婚的事情，甚至有人問到她這裏來。但溫暮雨沒表態，她也不好沒多說什麽，只是讓下屬們討論歸討論，別耽誤工作。
到了十二月份後，快遞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月中過後，溫暮雨就沒再收到禮物。
也不知道是禮物在半路丟了，還是文雪柔忘記了沒再準備。
很快就到了溫暮雨文雪柔月文雪柔羅湘媚日這天。
溫暮雨照常上班，路上收到了不少糖果，但依舊沒有文雪柔的禮物。
中午的時候，想看戲的薛子晴還過來她辦公室。
薛子晴坐在一旁，看著埋頭看文件的人，調侃道：“這都中午了，文雪柔還沒出現，該不會是想放你鴿子吧？”
“人家從來沒和我約過，算不上放我鴿子。”溫暮雨頭也不擡，“別帶上我。”
薛子晴噎住，但也無話反駁。
“那我們晚上去喝酒？”
“隨你。”溫暮雨合上手裏的文件，又換了一份。
“不過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些小玩意了？”薛子晴這時候才註意點桌面上的擺飾，“這雕的是什麽啊，好醜。”
溫暮雨擡起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我。”
薛子晴沒註意到她的臉色，還在笑著調侃，“這麽醜，哪裏像你了？該不會是文雪柔送給你的吧？”
“是她送的。”溫暮雨說著，起身伸手奪回木雕，放到另一邊距離薛子晴較遠的位置。
“她把你刻得這麽醜，你還這麽寶貝。”薛子晴嘖嘖稱奇，站起身，又那些那些東西把玩。
這些東西都挺奇奇怪怪的，造型也有些獨特。他抓起一個像是跳蛙一樣的玩具放桌面上，推了推然後問：“怎麽不會跳？”
“這是存錢罐，跳什麽？”溫暮雨拿起那玩具，指著旁邊的縫隙給薛子晴看。
薛子晴沈默，“就這麽點大的存錢罐，能存多少錢？”
“幾十塊？”溫暮雨也不確定，因為她身上幾乎沒有硬幣，所以一直沒塞過，就純當擺設放著。
薛子晴想吐槽，但顧及溫暮雨的想法，還是憋了回去。
折騰完桌子上的小玩意，她就到處轉悠起來，試圖再找出文雪柔送的禮物。
溫暮雨看了眼也就沒管，繼續處理文件，直至聽見一聲驚呼聲，才從文件裏擡起頭。
“小雨，這東西你竟然還留著。”薛子晴捧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沖過來，放到她面前。
罐子格外地冰，溫暮雨拿起來沒兩秒就凍住了，迅速放下來，問：“這是在哪裏找出來的？”
她看著這還帶著冰渣的玻璃罐子，問完才想起來這是文雪柔去年送給她的禮物，說是冬天的第一場雪弄成的雪塊。
時間有些久遠，她都有些忘了，但湊近仔細一看，玻璃罐裏還有一些白色的東西，好像是雪。
“冰箱裏，和冰淇淋放一塊兒。”薛子晴嘖嘖稱奇，“你說你們沒覆婚，誰相信？”
“只是忘了而已。”溫暮雨看著罐子已經開始化水，敲了敲桌子，“拿走吧，別把我文件弄濕了。”
薛子晴想逗一逗她要不要丟了，但還是沒做這個壞人，老實把罐子塞回冰箱的冷凍層裏。
今晚是平安夜，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多數都是情侶。
尤其吃飯的時候，餐廳裏全是成雙成對的，仿佛這中餐廳原本就是情侶餐廳一樣。
吃完飯後，兩人逛了一圈打發時間，最後才去喝酒。
薛子晴的酒量一如既往地差，沒一會兒就喝醉了，然後開始對溫暮雨吐苦水，從工作說到戀愛，再從戀愛說到工作。
直到說累了，就往桌子一趴，整個人都沒動靜。
溫暮雨難得清靜地喝了會酒，但沒一會人就有人過來搭訕。就算她拒絕了，也連帶著旁邊偽裝的保鏢都一驚一乍的。
幾次下來，什麽氣氛都沒有了。
溫暮雨叫嵐姐買單，然後帶薛子晴離開。
只是薛子晴這次喝得格外地醉，怎麽叫都叫不醒，她只能把人帶回家，省得薛子晴一個人喝醉以後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到了公寓門口，她剛拐彎，就看見門口有一團黑影。
身旁的保鏢重重踩了一腳，樓道的燈光瞬間亮起。
溫暮雨看著擡起頭的人，也看到對方旁邊的行李箱，不自覺皺起眉頭，走上前詢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忘記帶鑰匙了。”文雪柔說著想站起身，但站到一半，臉色僵住。
“怎麽了？”
“我、我腳麻了。”文雪柔臉色有些尷尬，臉頰飄紅，眼神游戲，不敢看溫暮雨。
溫暮雨了然，伸手扶著對方走到一旁，一邊開門一邊問：“等多久了。”
文雪柔剛要回答，一聲響亮的“咕嚕”搶先響起。
這回她是真的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溫暮雨看她這樣，也沒說什麽，只是側過身子說：“進來吧。”
文雪柔低低應了聲，拉著行李進屋。
溫暮雨隨後和保鏢道謝，接過還在醉酒狀態的薛子晴。她讓文雪柔先坐一下，然後把薛子晴帶進屋後丟客房的床上，再給對方蓋上被子就不管了。
等出來大廳，看見文雪柔，她就有些頭疼了。
客房有三間，但現在天氣冷，厚被子並沒有準備那麽多張。
她把人帶到另一間客房，然後回房間抱了一張厚被子過來，然後問：“你要訂外賣還是煮點面？”
“煮面吧，我來就行。”文雪柔說著放下手中的被子，“小雨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不用了，你煮自己的就行。”溫暮雨說完就轉身離開，回房間去洗漱。
厚被子不夠，她只能換上厚點的睡衣，然後打開房間裏的空調暖氣。
她剛收拾完上床，房門就被人敲響。
“小雨。”門外響起文雪柔的聲音，溫暮雨只能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
“有什麽事情？”
“面煮得有點多了。”文雪柔說著，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拉到飯廳。
溫暮雨先前是幹喝酒，這會兒聞到空氣中的香味，確實有點餓了，也就沒拒絕，順著對方的力道坐了下來。
文雪柔煮的是掛面，但還煮了些青菜，最上面還擺了個愛心煎蛋。
溫暮雨夾著雞蛋咬了口，想起來之前文雪柔偽裝外賣給她準備便當的事情。
她問了出來：“之前你是不是以外賣的名義給我送了便當。”
“嗯？”
溫暮雨停下進食的動作，看著對面的人，見對方似乎沒想起來，垂下頭繼續吃面，“算了，沒什麽。”
“嗯。”文雪柔突然出聲，承認了之前做的事情，“你不是不想要我準備的便當嗎，我就想說……”
說到後面，聲音弱了下來，她輕咳了聲，問：“不過小雨你是怎麽發現的？”
“味道，感覺。”溫暮雨見文雪柔還是不懂，岔開話題，“什麽時候回來的？”
文雪柔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件事，楞了兩秒才回答：“傍晚到的。”
“為什麽沒吃飯？”
“手機沒電了。”說起這件事，文雪柔又說，“小雨，一會兒可不可以借充電器給我。”
溫暮雨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你可以去樓下找保安撬門的。”
“我是想著你差不多下班了。”然後趁機借住一晚。
文雪柔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就怕惹溫暮雨生氣，又嘀咕著說，“只是沒想到你這麽晚才回來。”
溫暮雨頓了頓，解釋說：“子晴請我喝酒了。”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下來。
吃完面以後，文雪柔搶了洗碗的工作，溫暮雨沒說什麽。
但吃完飯也不好直接睡覺，溫暮雨來到大廳打開電視。
過了會兒，收拾完的文雪柔走過來，“那小雨，我先去洗澡了。”
“嗯。”溫暮雨應了聲，目光卻一直盯著前面電視上的新聞。
直至感覺不撐了，她才關掉電視回房。
溫暮雨剛躺下來準備休息，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打開門，換上睡衣的文雪柔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小雨，客房好冷。”
“你可以開空調的暖氣。”溫暮雨不為所動。
“暖氣壞了。”文雪柔解釋。
溫暮雨不信，離開房間到客房，試了試暖氣還真的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沒用的緣故。
她回到房間，發現文雪柔已經爬她床上了。
“小雨，我幫你熱好床了。”文雪柔笑看著她。
溫暮雨沒說話，只是轉身回客房，把枕頭被子等東西抱回臥室，然後在一旁的躺椅躺下。
文雪柔臉上的笑容僵住，憤憤地說：“小雨，有沒有人說你不解風情？”
溫暮雨充耳不聞，冷冷地說了句“睡覺”然後關燈。
過了會兒，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感覺身子一重，還沒回神就被人抱住了。
“你——”溫暮雨剛出聲，身下的躺椅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兩人連忙起身，打開燈一看，躺椅已經壓壞了。
事到如今，溫暮雨只能回床上睡覺。
文雪柔想抱著她睡，但也怕把人逼急了，只能按捺住沖動，老實躺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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