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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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溫暮雨的客房,文雪柔就搶先開口:“我剛才演技怎樣?”

溫暮雨聽見這話,回頭看了文雪柔一眼,那張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像是由衷笑出來的。

但她知道文雪柔的演技一向很好,這樣子約莫是做給她看的,像是怕她誤會一樣。

溫暮雨收斂眼底覆雜的神情,點了點頭、

“還不錯。”

文雪柔搖了搖頭:“不行,或許應該還親密一點,然後再說點親昵的話,這樣子可能刺激更大點。”

溫暮雨沒想到她還真較勁上了,見她低頭絮絮叨叨的,也沒打擾,轉身去拿行李,卻沒註意到在她轉身後文雪柔沈靜下來的模樣。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住兩天,就帶了套換洗的衣服。辦理酒店入住後就去劇組了,帶過來的東西現在還在背包裏,並沒有拿出來。

溫暮雨拿上背包掛右肩上,轉身。

“走吧。”

“好。”文雪柔回神,下意識沖她笑了笑。

兩人下樓,剛好在電梯裏遇上同劇組的工作人員。

幾人稀稀拉拉地說著“文老師晚上好。”

文雪柔的笑容沒變,但多了份疏離,聲音略顯沙啞:“晚上好。你們這是要出去玩嗎?”

“嗯,出去逛逛夜市,然後吃點夜宵。”

“文老師要一起嗎?”

“謝謝,不過我要控制飲食。”文雪柔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帶笑,“不然回頭又得被導演說了。”

“好吧。”

電梯“叮”了聲,到了兩人的樓層。

“那你們好好玩,註意安全。”文雪柔揮了揮手,然後才率先出電梯。

溫暮雨跟在一旁,餘光註意到文雪柔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起來。

文雪柔扭頭迎上她的目光,勾起唇問:“小雨會覺得我很虛偽嗎?”

溫暮雨神色不變:“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誰不是虛偽的。”

這回答倒是出乎文雪柔的意料。

文雪柔笑著反問:“那小雨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虛偽的嗎?”

溫暮雨停下腳步,偏頭後對上文雪柔言笑晏晏的模樣,純良的樣子仿佛她剛才聽見的只是錯覺。

不過溫暮雨知道,剛才的並不是錯覺。

“是。”

溫暮雨從來不否認這一點。

就比如她恨不得將溫父置之死地而後快,但看在爺爺奶奶的面子上,她不得不虛與委蛇。

又比如和文雪柔的婚姻。如果不是顧及太多,在重生一開始,她就該中斷婚禮,這樣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糾纏不清、藕斷又絲連的關系。

文雪柔盯著她看,而後笑了出來:“那你和我都是虛偽的,剛好湊一塊兒,省得禍害別人了。”

溫暮雨沒搭話,只是側過身,示意她開酒店的門。

文雪柔心下失望,但也沒表示出來,掏出門卡走上前。

“卡嚓——”

房門打開,文雪柔先進去,而後等溫暮雨進來了,目光對準對面房間的貓眼,笑了笑,而後才關上門。

對面客房的蘇葉萱觸不及防看見那個了然的笑容,心跳漏了拍,幾乎下意識就躲到一旁。

等她反應過來文雪柔應該不知道她在偷窺,再去看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兩人了,只看見緊閉著的房門。

溫暮雨不知道兩人的互動,將肩上的背包放椅子上。

文雪柔看見襯衫後面殘留的淚痕,頓了頓移開目光,問:“小雨,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嗯。”溫暮雨拉開拉鏈,拿出裏面換洗的衣服,看見是襯衫和長褲後整個人頓住。

她沒帶睡衣。

一旁的文雪柔似乎明白了什麽,主動說:“我的睡衣借你吧。”

溫暮雨並沒拒絕。

只是在文雪柔拉開衣櫃,露出一排排吊帶睡裙的時候,她隱隱有些後悔答應得過於爽快了。

現在天氣熱了,文雪柔就覺得這種真絲睡裙才涼快。

見溫暮雨沒動作,她笑著拿出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塞到溫暮雨手上,“就這件吧。”

溫暮雨緩慢地低頭。

“小雨,你不會是怕我吃了你吧?”

溫暮雨偏過頭。文雪柔倚靠在衣櫃上,朦朧的燈光打在精致的臉上。她半垂著眸,長而翹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留下一小排陰影,粉色的指尖纏繞一縷發尾在玩著,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意味。

溫暮雨眼神游移,別過目光。

不過她也知道文雪柔是激將法,抓著睡衣,冷聲回了句:“我怕我控制不住,吃了你。”

說完,她便越過文雪柔,走向其後面不遠處的浴室,留下一臉錯愕的文雪柔。

溫暮雨關上門,脫了衣服後才想起來沒有毛巾和牙刷。

就在她思考要怎麽辦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小雨,你還沒毛巾吧。”文雪柔的聲音適時響起,“開一下門。”

溫暮雨低頭看了眼,擡手拿過浴袍簡單裹上,然後去開門。

她站在門後面,只拉開一條縫隙,然後伸出手。

門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質,能隱隱約約看見她的身影。

文雪柔看著面前白皙又修長的手臂,順著往上看,能看見一小截光滑的肩膀。

她想起了先前看見的光景,以及夢裏兩人酒後糾/纏的畫面。

“嗯?”

溫暮雨沒摸索到毛巾,探出腦袋,剛好看見文雪柔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然後鼻子下流出兩道血痕。

顯然文雪柔又腦補了些什麽東西。

“你流鼻血了。”她冷聲說著,伸手奪走文雪柔手上的毛巾,迅速把門關上。

文雪柔伸手摸了摸鼻子,果然摸到粘稠的血液,手忙腳亂地去找紙巾。又擦又堵地,一兩分鐘後她才感覺沒再流血。

她坐回床邊,聽著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扭頭看向浴室。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竟然看見文雪柔模糊的身影。

她之前都是一個人住,完全不知道外面看竟然能看見裏面人倒印在墻壁上的身形,連忙別過目光。

但聽著那水聲,她的腦海不由自主想起一些和諧的畫面。

在夢裏,她和溫暮雨初識蜜糖的滋味,又是年輕人,幾乎在家裏的每一處都嘗試過。

尤其是她們的浴室裏還有浴缸,有時候泡澡的時候興致來了還會纏/綿一番。

文雪柔口幹舌燥地舔了舔嘴唇,起身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躁動的身體才稍微冷靜下來。

“卡嚓——”

文雪柔轉身,看見洗完澡的溫暮雨推開門走出來。

兩人的身形差不多,但嚴格來說溫暮雨還是比她稍微高點,吊帶睡裙勉強包裹住溫暮雨緊致的臀/部,白皙筆直的大長腿堪比t臺上的模特,走動間裏面的黑色若隱若現。

文雪柔鼻子一熱,伸手摸了摸,迅速轉過身,不敢面對溫暮雨。

溫暮雨看在眼裏,勾起唇走近文雪柔,目光掃過簍子裏沾血的紙巾,擡手搭在文雪柔的肩膀上。

“你沒事吧?”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殘留著熱度。

文雪柔感覺肩膀上被觸碰的地方像是被燙到一樣,整個人往旁邊挪了一步。

“沒事。”文雪柔捂著鼻子,含糊解釋便迅速沖進浴室,“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卸妝。”

溫暮雨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添了分惡趣味。

她就知道文雪柔是典型的“有色心沒色膽”,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說了那些話。

溫暮雨坐在床上,右手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端的匯報。

突然,她感覺身旁的床一軟,偏頭看過去,聲音停了下來。

文雪柔穿著的睡裙和她差不多款式,只是顏色換成了白色。

“溫總,怎麽了嗎?”電話那端劉秘書的聲音響起,拉回了溫暮雨的思緒。

溫暮雨收回目光,“嗯,你繼續說。”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身旁的床軟了下去,是文雪柔躺下來了。

溫暮雨斂神,讓自己將註意力放在劉秘書那邊的。

沒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麽輕輕掠過。

她沒放心上,只當是意外。

但接二連三地接觸,她就不覺得是意外了。

溫暮雨看向文雪柔。

文雪柔回以無辜的笑容,臉頰泛著粉色,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問“怎麽了”。

溫暮雨看這倒打一耙的模樣,眼神暗了下來。

但電話那端還在繼續匯報,她並沒說什麽。

文雪柔見狀,愈發囂張,伸手撩起她耳邊的頭發,抓在手裏把玩。

溫暮雨瞥了眼,伸手抽回來。但下一秒,文雪柔又抓起了旁邊一縷頭發。

她搶了幾次,但文雪柔卻總是不厭其煩地換著地方抓。

兩人你來我往幾次,溫暮雨也沒心思聽劉秘書匯報了,說了兩句便掛斷電話,往旁邊扭頭,搶回所有頭發。

文雪柔怕扯疼她,也只能松手。

溫暮雨將頭發撩到身後,皺起眉,“你幼不幼稚?”

“我玩……老婆的頭發,哪裏幼稚了?”雖然夢裏叫過不少次,但現實裏文雪柔還是第一次這樣子叫溫暮雨,說完臉頰就泛紅,洗完澡後的眼尾帶著粉暈,桃花眼濕漉漉的,顯得有些勾人。

溫暮雨睫毛顫了顫,最後還是移開目光,躺了下來,“睡覺吧。”

她轉身背對著文雪柔,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下一秒,還是感覺到一股溫熱接近她的後背。

黑暗中,人的視覺受到限制,其餘的感官就會無限放大。

溫暮雨能聞到文雪柔身上飄來的玫瑰花香,那是浴室裏沐浴露的味道,也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還能感受到肩膀上文雪柔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害怕拒絕,又像是在試探著什麽。

在手指觸碰上鎖骨的時候,溫暮雨擡手抓住。

“我們在分居。”清冷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如果是在之前,溫暮雨並不在意和文雪柔發生進一步的關系。

但現在,兩人正在分居,要是真做了那些,還算分居嗎?

溫暮雨轉念一想,忍不住皺眉。現在兩人躺在一床上,也不算分居了吧?

文雪柔並沒聽出來,耳邊只剩下溫暮雨拒絕的聲音。

空氣變得無比安靜。

抓在掌心的手抽回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後背上的那一抹柔軟撤離。空調的冷氣前仆後繼湧來,激起小片的雞皮疙瘩。

溫暮雨睜開了眼睛,但並沒回頭。

——第二更——

溫暮雨的睡眠一向很淺。

在文雪柔起身的時候,她就被驚醒了,按著腦袋跟著坐起身。

文雪柔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沒想到還是把她吵醒了,想道歉,但是想起昨晚被拒絕的事情,心底還憋著一股氣,說不出道歉的話。

半晌後,她生硬地開口:“時間還早,你可以繼續睡。”

“不用。”溫暮雨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起身。

文雪柔看著那晃眼的大長腿,板著臉移開目光,但耳尖卻格外地紅。

收拾好,兩人一起出門。

好巧不巧,對門也傳來“卡嚓”聲,像是要出門。

文雪柔聽見了,當即抓住溫暮雨的手臂十指相扣。

下一秒,蘇葉萱一臉疲倦地打開門,看見的就是兩張白裏透粉、精神飽滿的臉蛋,臉色一瞬間黑了下來。

文雪柔笑著打招呼:“蘇小姐,昨晚沒休息好嗎?怎麽看見很疲倦的樣子?”

蘇葉萱昨晚一直在想著兩人的事情,一想到兩人可能做些親密的事情,她就氣得睡不著。

然而老天爺還仿佛跟她做對一樣,好不容易睡著了,做夢都是兩人白日裏撒狗糧的畫面。

“昨天和導演討論許多,對拍戲有了更多的感覺,所以徹夜學習了。”蘇葉萱笑著回答,然後看向溫暮雨,“溫姐姐,您還沒吃早餐吧,要不要——”

“小雨要和我吃早餐對吧?”文雪柔打斷蘇葉萱的話,然後笑著看向溫暮雨。

溫暮雨點頭,反手抓住她的手。

“我已經讓人買好早餐了。蘇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文雪柔嘴巴張了張,但還是沒反駁。

直到上了面包車,文雪柔才憤懣地問:“我還沒說臺詞呢。”

“小心刺激過頭了,惹麻煩上升。”溫暮雨可沒忘記文雪柔掉威亞摔了的事情,又說,“我找了幾個保鏢,下午就能過來,到時候帶給你看看。”

文雪柔並不喜歡別人時刻盯著,婉拒道:“經紀人已經給我安排兩個了。”

“再多兩個也沒關系。”溫暮雨態度堅定,“而且我找的這兩個保鏢是退伍下來,在安全方面更有保障。”

文雪柔緊抿著唇,不說話。

溫暮雨也能理解,但並不會退縮。

她看了看文雪柔,伸手拿起一個文雪柔喜歡吃的叉燒包,掰開一小塊遞到對方的隨便,輕聲哄著。

“乖。”

文雪柔定定看著她,最後還是張開了嘴巴,接受了溫暮雨塞進來的兩個保鏢。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她明知故問,雙眼停下溫暮雨的臉上,想要親口聽見答案。

溫暮雨沒回答,只是又掰下一塊遞到文雪柔唇邊。

文雪柔往後退開,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溫暮雨看著文雪柔眼底隱隱的期待,又看向四周貌似吃飯但實則豎起耳朵的助理,輕輕“嗯”了聲。

文雪柔不知道這一聲裏面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但聽在耳裏,她的心情還是瞬間愉悅起來。

她笑著吃下溫暮雨手上的包子,然後學著溫暮雨的動作拿起一個包子,掰下一塊遞給溫暮雨。

溫暮雨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吃進嘴裏。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一旁的助理等人看著,覺得賞心悅目之餘,又被塞了滿嘴狗糧,早餐還沒吃就已經飽了。

到了劇組,天才剛剛亮。

這是古裝戲,文雪柔的發型需要盤很久,溫暮雨就在一旁看著,偶爾會幫造型師遞一遞發夾之類的東西。

劇組工作人員這會兒都知道溫暮雨“內人”的身份,看見了都不由得感慨兩人感情真好。

唯有蘇葉萱雙眼紅得滴出血一樣,手裏的劇本被捏得皺巴巴的,手上青筋暴起。

一旁的小女生看著後背直發冷,但想著導演的叮囑,只能硬著頭皮叫人:“蘇老師,蘇老師。”

蘇葉萱回神,臉上本能掛上笑容,但眼底的憤恨還殘留下一兩分,導致原本柔和的模樣此時看起來格外別扭。

女生看著害怕,哆嗦著說:“導演讓你過去一趟。”說完,便迅速溜了,仿佛蘇葉萱是什麽吃人的老虎。

蘇葉萱原本不怎麽好的心情這會兒更糟糕了,但想到要去見導演,她還是按捺住心底的憤怒,調整了下神情才起身。

溫暮雨早就註意到蘇葉萱的目光了,只是不想打草驚蛇,才當沒看見。

化妝間就這麽點地方,她自然聽見蘇葉萱二人的談話,扭頭剛要看過去,下巴就被人捏住,被迫轉回來。

“老是看別人,我可是會吃醋的。”文雪柔半真半假地說著。嗓音柔和像是在撒嬌,眼神卻無比嚴肅。

溫暮雨頓了頓,緩緩說了聲“抱歉”。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便說:“我今天才看別人第二眼,算不上老是。”

文雪柔挑眉,語氣冷硬:“你還覺得再看多少眼才算得是老是?”

溫暮雨見她又生氣了,選擇明責保身,閉上了嘴巴。

一旁的造型師看著兩人互動,眼底止不住笑,加快手中的動作。

文雪柔扮演的是侯府嫡女,從發飾到服飾,必然是一絲不茍又精致的,足足折騰了兩個小時才弄完。

溫暮雨這才知道文雪柔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感情是要做提前做造型。

不過呈現的效果確實不錯,文雪柔推開門出來的瞬間,溫暮雨仿佛看見了古代那溫婉又不失堅韌的妙齡女子。

文雪柔走到她近前,矮了矮身子,“娘子有禮。”

其餘人聽見止不住笑,就連溫暮雨也勾起唇。

文雪柔恍若未聞,笑著站起身後,又問:“娘子,要拍照嗎?”

溫暮雨想說不用,但文雪柔已經從一旁的拎包裏拿出手機了。

文雪柔湊近溫暮雨耳邊,以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她回來了。”

熾熱的呼吸聲噴灑在耳朵上,有些癢癢的,嘴唇無意間的觸碰更是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

溫暮雨往旁邊偏了偏,腦子才反應過來文雪柔空中的她指的是“蘇葉萱”。

知道文雪柔是想秀恩愛給蘇葉萱看,她也就沒拒絕。

兩人腦袋貼在一起,小半邊身子也緊挨著。

溫暮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兩人,讓自己放輕松些,勾起唇。

但下一秒,身旁的人突然湊近。

“卡嚓——”

照片定格在文雪柔偷親的畫面。

溫暮雨摸了摸臉頰,目光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她緊皺著眉,對難得驚了下的自己表現不是很滿意。

相反,文雪柔倒是格外滿意,笑瞇瞇地低頭點來點去。

溫暮雨看著,背後莫名發涼。

“你這是在做什麽?”她湊過去,但屏幕被文雪柔擋住,她什麽都沒看見。

“沒什麽。”文雪柔又點了點,而後笑著收起手機。

溫暮雨皺眉:“剛才的不算數,刪掉再拍。”

“我覺得挺好的。”文雪柔抓著手機的手背到身後,以防被她搶走,笑容也變得狡黠,“我先去找導演,小雨你慢慢休息。”說完就先溜了。

溫暮雨皺眉,擡腳準備跟上,但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溫姐姐,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找了個偏僻點的角落,溫暮雨剛想問有什麽事情,突然看見蘇葉萱張開懷抱抱來。

她眼皮一跳,迅速彎下/身避開,然後轉身看著蘇葉萱。

“你這是做什麽?”

蘇葉萱臉色垮下來,眼眶帶著淚:“溫姐姐,我究竟哪裏比不上文雪柔?”

溫暮雨看她一副“看負心漢”的眼神,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是問的什麽話?你們壓根就沒得比。”

“是我這張臉還不夠像嗎?”蘇葉萱神情突然一變,眼底的柔弱被偏執癲狂取代,“小雨,我可以繼續整,整到你滿意的。而且我也不會向文雪柔那樣子讓你傷心,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會做的。”

溫暮雨看蘇葉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下意識想到幻想癥,皺起眉:“蘇葉萱,幻想也是一種病。”

“我沒有病,你胡說。”蘇葉萱抓著腦袋,眼睛通紅,“你明明是喜歡我的,醫生也是這麽說的,是你騙我。”

溫暮雨捕捉到其中的字眼,一邊偷偷掏出手機一邊冷聲說:“我從來就沒喜歡你。”

“就算你整得和文雪柔一模一樣,我也不會喜歡你。”

“醫生是騙你的。”

“不、不是這樣的。”蘇葉萱痛苦地捂著腦袋蹲下。

“就是這樣的。”

“你原本只是山區裏一個長得和文雪柔有些相似的女生,但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小萱,我知道你不壞的。”

“小萱,你口裏的醫生是誰?”

溫暮雨放輕聲音,但下一秒蘇葉萱就倒了下來。

溫暮雨捏了捏眉心,轉而撥打自家旗下醫院的急救電話。

不過她註意到腳邊的藥瓶,那上面的logo和文雪柔之前服用的好像一樣。

溫暮雨頓了頓,和電話那邊報了地址,而後彎腰撿起藥瓶子,最後才去叫人。

文雪柔得知這件事,冷著臉把溫暮雨拉到車上。

溫暮雨先發制人,一把抱住文雪柔。

“人估計暫時放不出來了,我會讓導演重新安排個演員。”

蘇葉萱的精神顯然有些問題,加上她還要套話,不可能這麽快就放對方出來的。

柔軟的懷抱緩沖了文雪柔氣憤的情緒,她質問的話就這麽被堵在喉嚨裏。

她忽的想起夢裏溫暮雨倒在血泊裏的那個雨夜,手不自覺收緊,沙啞地問:“小雨,會有危險嗎?”

“不會的。”溫暮雨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後把人松開,“你去拍戲吧,我要去看看。”

“好。”文雪柔壓下心底的驚慌,下了車,叮囑司機開慢些。

雖然現在沒下雨,但夢裏的意外是車禍,讓她對溫暮雨坐車這件事總是心有餘悸。

溫暮雨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但也沒問,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文雪柔回去劇組。

文雪柔點頭,提起裙擺進劇組,但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車輛遠去,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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