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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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雪柔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助理已經在候著了。

助理小徐看她的模樣,有些好奇:“文老師,你的心情好像很好?”

“嗯。”文雪柔摸了摸嘴角,收斂笑容,率先上了車後座。

助理笑著問:“溫老爺手術成功,你還特地回來看溫總,溫總應該很開心吧。”

身為文雪柔的助理,她自然知道文雪柔回來的主要目的是察覺到溫總的異常。至於雜志拍攝,本來並不是今天的任務,只是提前回來的借口而已。

文雪柔想起溫暮雨看見她時那模樣,原本雀躍的心情就跟被潑了冷水一樣,瞬間冷卻下來,不大確定地回了句:“應該吧。”

她偏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晚裏也看不清楚她們公寓的位置。

另一邊,溫暮雨拿保鮮膜將剩下的飯菜包好。

打開冰箱,卻發現原本空曠的冰箱被塞了許多零食和飲料,而且擺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文雪柔做的。

溫暮雨頓了頓,把飯菜放在下面的空位上。

處理完了,溫暮雨回房休息,發現床頭櫃上放了幾本書,拿起來一看。

《各地美食大全》

《夏日可口開胃的涼菜》

《挑食的人也難已拒絕的美味》

《快要失傳的十道美味佳肴》

……

溫暮雨沈默,搞不懂文雪柔究竟想做什麽?

這是在關心她?

應該只是因為奶奶私下拜托了吧,所以才會做這些無謂的事情。

溫暮雨把書放下,上/床睡覺。

剩下的菜太多了,加上天氣熱了,溫暮雨也怕壞,第二天熱了帶過去公司當便當。

吃完了剩菜,再吃外賣,溫暮雨一點胃口都沒有。

過了幾天,溫暮雨還是翻開了床頭櫃上的幾本書,挑了幾道感興趣的菜開始下廚。

想著爺爺還在住院,她還會特別準備些滋補的湯藥,而後連著小菜一起送過去。

溫爺爺二人對於她的改變是喜聞樂見的,尤其是看見她的氣色慢慢恢覆的時候,更是松了口氣。

半個月後,在她的藥膳投餵下,出院的時候溫爺爺面色紅潤,不僅看不出來生病的痕跡,還顯得年輕了不少。

溫暮雨跟著回了老宅,安置好了後才想起那個所謂的後媽龔欣蘭貌似在爺爺住院的時候一直沒出現,就問了一句。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爺爺住院前的那陣子,溫父又喝醉酒來耍酒瘋,是龔欣蘭攔著,最後被溫父打了一巴掌。

管家說:“夫人氣著了,當天就回了娘家。原本老夫人是要去勸一下的,只是剛好遇上老爺住院,就……”

溫暮雨沒想到那男人瘋起來連老婆都打,想了想。說:“準備份賠禮送過去吧。”

至於是要離婚還是怎樣,她都不準備插手,畢竟這也不幹她的事。

溫暮雨想了想,又對管家說:“從現在開始,停了隔壁那邊的信用卡,只包吃包住。你就跟他說,什麽時候戒了酒,信用卡就什麽時候恢覆。”

管家點頭應下來,心底隱隱不安。

溫暮雨原本打算吃了午飯就趕回公司的,這會兒怕溫父過來鬧事,也不準備回去了。

她想了想,打電話給秘書讓對方再找幾個保鏢過來,省得哪天溫父酒精上頭又過來鬧事。

溫暮雨和溫奶奶說了自己的安排。

溫奶奶沈默了片刻,只是點了點頭。“你處理就好,暫時別和你爺爺說。”

溫暮雨看著,感覺一瞬間奶奶蒼老了許多。

她大概能理解奶奶的心情。兩位老人只有溫父一個孩子,自然是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溫父。可是自從溫父離婚後,整個人都變了。

可以說兩人以前對溫父多期望,如今就多失望。

她伸手抱了抱奶奶,“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如果不是看在爺爺奶奶的面子上,她會選擇直接把人丟到外面去,壓根不會管對方是死是活。

只是溫父完全沒理解她的做法,聽完管家的話後,就直接沖過來要說法。

鬧鬧嚷嚷的,溫暮雨怕吵到爺爺奶奶休息,讓管家把人帶進屋。

看見溫暮雨的身影,溫父的聲音不自覺就弱了下來。

“你憑什麽停我的信用卡?”

溫暮雨反問:“爺爺住院快一個月,你去看過一次嗎?”

“什麽住院?”溫父疑惑。

溫暮雨只覺得好笑。

明明就在隔壁,溫父還身為人子,竟然連父親生病住院都不知道。

她譏諷地看著對方:“爺爺得了良性腫瘤,半個月前動了手術。”

“現在回來了就代表沒事了吧?就因為這點事,你就把我信用卡停了?”

溫暮雨神色冷下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溫父臉色漲紅,青筋暴起:“那你聽聽你這語氣,是和父親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溫暮雨止不住笑,“你還把自己當父親?哪個父親會把女兒囚禁起來?哪個父親會想溺死自己的女兒?”

要不是那次差點被溫父壓水裏差點被溺死,她也不會有勇氣逃跑。

溫父暴怒:“我當年就該溺死你,省得你現在成為禍害。”

“什麽溺死?”暴怒的聲音插了進來。

溫暮雨和溫父齊齊轉身,發現溫奶奶正扶著溫爺爺下樓。

溫暮雨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還是說:“沒什麽。”

她知道爺爺奶奶對以前疏於照顧自己而感到愧疚,對以前的事情都是往輕了說,完全沒提起過溫父最後那次酒醉想溺死她的事。

“你不用說,爺爺會讓人去查仔細些。”溫爺爺拄著拐杖,步子有些慢,但四周的威壓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溫奶奶臉色也難得的嚴肅,揮手叫她過去。

如果調查起來,那麽傷心的還是兩位老人家。

這是溫暮雨最不想看到的。

她走到奶奶身邊,粗略地說了下那日的情形,省略了一些細節。

但溫爺爺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又哪能猜不到呢?

他看向身邊的老伴,對了個眼神。

溫奶奶了然,當即拉過溫暮雨:“小雨,奶奶好久沒聽你彈鋼琴了。”

溫暮雨心想這話題轉得太僵硬了,但也知道兩人是怕會在她傷口上撒鹽才想讓她避開。

她點了點頭,跟著奶奶離開大廳,出了門後隱約能聽見爺爺的呵斥聲響起。

來到琴房,溫暮雨彈了幾首曲子找找手感,而後見奶奶淚眼摩挲地看著自己,才停下來。

“奶奶。”她收回手,起身去抱了抱奶奶,“沒事的,那些都過去了。”

被搶了臺詞的溫奶奶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背,“應該是奶奶安慰你的。”

溫暮雨眨了眨眼,“現在說也還來得及。”

溫奶奶被逗笑,但想起那些事情又忍不住露出愁容。

“奶奶,我現在很滿足了。”溫暮雨說著挽住奶奶的手臂,把頭靠對方肩膀上,“要是你和爺爺長命百歲,我就更知足了。”

“你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再過陣子說不定就嫌爺爺奶奶打擾你們了。”

“才不會。”溫暮雨想到了什麽,試探性地問了句,“奶奶,要是我和小柔……”

溫奶奶等了會兒都沒等到後續,疑惑地問:“你和小柔怎麽了?”

“沒什麽。”溫暮雨岔開話題,“我只是想說小柔拍戲忙,你別老和她打電話說我的事情。”

“你是覺得我吵到她了呢,還是不想我多說你的事情?”溫奶奶敏銳地察覺到了重點。

溫暮雨皺眉。

“小雨,你是不是和小柔吵架了?”溫奶奶神情嚴肅起來,定定地看著她問,“你結婚前還總是和我說小柔的事情,結婚後怎麽反而都沒說了?”

溫暮雨臉上沒什麽神情。

“沒有,奶奶你別多想。”

“還是說你喜歡上別人了?”溫奶奶皺眉,“小雨啊,這腳踏兩條船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做。”

“奶奶,你這想到哪裏去了。”溫暮雨哭笑不得,反問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溫奶奶也冷靜下來了。

“好了,您別多想了,先回去休息吧。”溫暮雨扶著對方出琴房。

送奶奶回房,溫暮雨到樓下看看情況,發現只有溫爺爺坐在沙發上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溫父已經不見了。

“爺爺。”溫暮雨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看著溫爺爺嚴峻的側臉,她也沒辦法像剛才安撫奶奶那樣說出一點類似撒嬌的話來,輕咳了聲。

溫爺爺像是才回神一樣,扭頭看她的時候,眼神柔和下來:“你做得很好。”

溫暮雨莫名,詢問地看著對方。

“我和你奶奶就你爸一個孩子。”溫爺爺緩緩開口,聲音裏滿是疲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溫暮雨不知道溫父以前是什麽樣子。

但在她的童年記憶裏,溫父總是以酒鬼的模樣出現。罵她還是輕的,等她稍微大點了,溫父有時候還會打她踢她。每次溫父走了,她都會連著做幾天噩夢,醒來時總是感覺全身隱隱作痛。

不過正如先前她和溫奶奶說的,那些都過去了。

她現在記得更多的是爺爺奶奶對她好的片段,如果不是溫父時不時出現,她都快要忘記了。

溫暮雨回神,看著溫爺爺半頭的白發,心裏更多的是替爺爺感到心酸。

都說“老有所依”,遇上溫父這種不靠譜的兒子,對兩位老人家來說又何嘗不是種不幸呢。

她起身走過去,彎腰抱了抱對方以示安撫,“你和奶奶給我的幸福更多。”

溫爺爺原本冷峻的神情也柔和下來了,拍了拍她的手臂,又說:“我和你奶奶以前忙著打理公司,對你爸疏於陪伴。後來你爸……被拋棄,我們心裏愧疚,總想著補償,反而不知不覺讓他更加墮落下去,整日酗酒鬧事。”

溫暮雨沒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爺爺和你說這些,也不是想你原諒他。”溫爺爺嘆氣,“爺爺奶奶老了,都一只腳踏進棺材了,也管不住他了。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溫暮雨點頭。

她看爺爺要起身,連忙跟著起身扶著。

“沒事,爺爺能走。”溫爺爺拄著拐杖,以往嚴肅的面容難得露出慈祥的神色,“你也好好休息吧,別累著了。”

“好。”溫暮雨目送對方走上樓梯,看著那佝僂的身影,突然有些心酸。

以往爺爺在她心底的形象總是如山一般高大雄偉,如今頭發白了,強壯的身體也變得瘦弱了。

這會兒她才發現爺爺真的老了。

——第二更——

從那之後的幾天裏,溫暮雨過來看望爺爺奶奶的時候,都沒再遇上溫父。

而且她讓秘書找的保鏢也找到了,安排在老宅附近,也不怕溫父酒醉回來鬧事。

一切都慢慢恢覆到以前的樣子。

到了六月底,文母也要出院,溫暮雨過去接對方出院。

文母是腳骨折,傷勢比文雪柔之前的扭傷還要嚴重,在醫院呆了一個月,腳上的石膏也沒能拆掉,現在也只能坐輪椅上。

“真是太麻煩你了。”文母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太忙的話,你就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可以的。”

“沒事,工作已經處理完了。”溫暮雨說著拎起對方的袋子掛在輪椅把手上,推著對方出了病房。

她開了車過來的,把人帶到停車庫。她先扶文母坐到副駕駛座,再把輪椅等東西塞後車廂裏面,最後回駕駛坐上。

文母看她穩重又體貼的模樣,忍不住感慨:“小雨啊,我們家小柔能嫁給你真是三生有幸了。”

溫暮雨頓了頓,神情沒什麽波動,只是回了句“沒什麽”。

文母知道她性子冷,也沒多想,而是說起文雪柔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溫暮雨大概都知道的,加上要開車,都是比較冷淡地回應。

幾次下來,文母也不說話了,兩人安靜地到了目的地。

溫暮雨停好車,下車去拿輪椅,再回到前面扶著文母下車。

一個月沒住,家裏的東西都沾了灰塵。

溫暮雨扶著人到沙發坐下,而後說:“阿姨,你這腿腳不方便,吃飯和打掃都不合適,不如我給你找個保姆?”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溫暮雨說完,到一邊去打電話。

大概幾分鐘,溫暮雨說完了,回大廳裏對文母說:“對方大概要半小時就能到了。”

“謝謝。”文母想起來什麽,不大熟練地拿起拐杖,“小雨,你坐會兒吧,我去給你燒壺水。”

溫暮雨哪能看著對方骨折了還忙來忙去的,連忙制止對方的動作。

“阿姨,你不用這麽客氣。”她說著,把人按回沙發上,“我去燒就可以了。”

她上一世來過一兩次,大概記得具體的位置,直接進了廚房。

文母看著她毫不遲疑的背影,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

燒水壺一個月沒用,自然也沾了灰塵。

溫暮雨挽起衣袖,拿起燒水壺到水龍頭邊洗幹凈了才拿來燒水,順便還把杯子給洗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文母相處,幹脆就不出去了,低頭掏出手機刷消息。

等熱水燒完,她倒掉又重新燒一遍,這會燒好了才倒杯子裏。

回到大廳,她沒看到文母的身影。

沙發邊上的輪椅還在,就是拐杖不見了,應該是對方自己走動的。這麽一想,溫暮雨也不著急去找人了,在沙發上坐下。

過了一兩分鐘,文母才拄著拐杖回來,胳膊底下還夾著什麽,“不好意思,無聊了吧?”

“沒有。”溫暮雨起身扶對方坐下,而後就提出離開。

“這麽著急嗎?”文母有些失望,舉起手中的東西,“我剛才去找了小柔以前的照片,正準備給你看一下。”

溫暮雨看向文母手中黑色的本子。

上一世她連文母有沒有扭傷都不知道,也沒送文母去醫院,更沒接對方回來,自然沒看過什麽文雪柔小時候的照片。

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她也不好改口,只能點了點頭。

文母想了想,笑著把相冊遞到溫暮雨面前。“那你帶回去看吧,反正這相冊我看過許多次了,現在放我這裏也是放著積灰。”

如果是以前,溫暮雨肯定是著急去了解文雪柔以前的事情,但現在……她已經不感興趣了。

溫暮雨垂眸,擡手推了推,婉拒道:“阿姨,小柔現在不在您身邊,還是留給您做個念想吧。”

“沒事,我每天都和小柔打電話,你就拿回去吧。”文母只當她是不好意思,說著起身把相冊塞她懷裏。但站姿不穩,塞完就跌坐回沙發上。

溫暮雨怕再拒絕下去還得折騰,只能收下來,又叮囑兩句才離去。

時間還早,她也沒回家,而是直接去公司上班。

直到晚上回來,看見副駕駛座上的相冊,才想起這麽件事。

她拿起來,盯著封面看了會兒,最後還是沒有翻開,而是直接帶回公寓,丟書房的抽屜裏。

等她收拾完,看手機發現文雪柔難得發了消息過來。

——謝謝。

距離上次那個離別的吻後,兩人足足有半個月沒聯系了。

溫暮雨掃了眼,冷漠地回了個字。

——嗯

幾乎消息剛發過去,文雪柔的來電提示就彈出來了。

溫暮雨遲疑兩秒,最後還是接了。

“小雨?”電話裏傳來文雪柔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嗎?”

“嗯。”溫暮雨往後靠著床頭,“你喉嚨怎麽了?”

“拍戲的時候有場哭戲和喊戲,次數多了就這樣了。”電話那端聲音頓了頓,而後又問,“是不是很難聽?”

溫暮雨聽出那聲音裏的忐忑,有些莫名,但還是如實回了句:“沒有。”

電話那端的人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溫暮雨還是聽見了,皺了皺眉,不懂文雪柔為什麽會因為一個沙啞的聲音緊張起來。

不過她也不想去了解,只是問:“還有事嗎?”

“沒事,我就是想和你說句謝謝,我媽說你接她回家,還給她雇了保姆。”

“嗯。”

“還有……”

溫暮雨聽著電話那端的遲疑,仿佛懂了什麽。

“你想說相冊的事情?”

空氣在一瞬間也變得沈默下來。

溫暮雨:“我沒看,你可以放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暮雨挑眉,不大懂對方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看?”

電話那端再次沈默下來。

久到溫暮雨都要懷疑文雪柔是不是掛電話的時候,炒菜聽見那頭傳來文雪柔急促的聲音。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嘟嘟嘟——”

溫暮雨到嘴邊的話只能收回。

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所以文雪柔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說聲謝謝嗎?可這剛才不是已經發消息了嗎?

溫暮雨搖頭,選擇性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不過那嗓子……她頓了頓,還是發了消息給秘書,讓對方準備一些可以緩解嗓子沙啞的東西,明天快遞給文雪柔。

溫爺爺還在休養,集團的事情現在全由溫暮雨處理,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

直到二妞的電話打來,她才發現竟然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七月份。

“村裏現在可以螢火蟲了,大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玩呀?”

溫暮雨這陣子格外地忙,都差不多忘記這件事了。

她先前想回去村子的主要原因是想帶爺爺奶奶去放松一下,只是現在爺爺還在休養,禁不起舟車勞頓,她也就沒提起這件事。

聽著二妞期待的聲音,溫暮雨也只能說“對不起”。

“沒事的,大姐姐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再說吧,二妞會一直等你的。”二妞懂事地說。

“好。”溫暮雨話語一轉,“二妞,我給你買的習題做完了嗎?”

“大姐姐,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二妞就不打擾你了。”電話那端迅速說完就掛了電話。

溫暮雨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嘟嘟嘟”聲,失笑出聲。

不過二妞這電話倒是提醒她了,她回頭得先問一下爺爺奶奶的意思。

另一邊,二妞掛完電話後,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姐姐,大姐姐說她暫時沒時間過來。”

“好,辛苦你了。”還在劇組的人頓了頓,“那我就先不過去了。”

二妞應了聲“好”,而後又八卦地問:“姐姐,你為什麽不直接問大姐姐?你們是吵架了嗎?”

文雪柔沒回答,只是問:“小雨給你買的習題寫完了沒有?我前陣子也給你買了幾本計算題本子,你寫完了嗎?”

二妞瞬間垮下臉來。

文雪柔沒看見,但也能想像得到。她笑了笑,又說:“寫完了,下次見面我就給你帶禮物。”

二妞這才恢覆點精神。

但看了看手邊跟小山堆一樣的練習題冊,她完全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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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二妞:間諜真不好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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