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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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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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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然道:“咱們打個商量, 你先把我給松開。”

宋錦遙不為所動:“你當我傻呢。”好不容易捉住她,怎麽可能輕易放掉,這魑祟又不是真正的白依然, 她詭計多端, 與她打交道, 指不定什麽時候一不小心就會中了她的招。

白依然似乎也曉得宋錦遙不會答應她這要求,但她又實在是不怎麽甘心, 於是道:“那我若是如實說了,不管結果是什麽,你都不能動我。”

宋錦遙偏著頭看她:“你先說。”

白依然瞧見她不近人情的一張臉,心道, 還真是落難的老虎不如貓, 要不是被楚南竹刺了一劍, 還沒恢覆, 她至於這麽受制於宋錦遙嗎?

一會兒又意識到楚南竹跟宋錦遙乃是一起的,心裏更加不舒服了起來。

宋錦遙看她臉色變化得快, 心裏不曉得在想什麽鬼點子:“我只給你一刻鐘時間,你要是說不清楚,那可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急急急, 急什麽急!白依然哼出一口氣, 但心裏確實是有些不踏實,還是想為自己求一張保命符。

“我將事情原委都說出來,能不能救你那心上人, 最後救不救得了, 可跟我無關啊, 你可不能什麽都栽在我頭上。”

宋錦遙皺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她一直拖:“我不是那麽不講情理的人, 但前提是,你不得隱瞞,不得藏私。”

白依然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被倒吊著,但聲音倒是沒小了來:“其實......”

——

四海客棧,夜裏。

眾人都睡得熟了,段城忽然聽到客棧中響起人的腳步聲,他一個翻身爬起來,將門打開一條縫。

正待觀察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怒吼:“你個王八羔子,一點都不講信用!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

段城:“......”

行了,這肯定不是賊人了,沒哪家的賊人聲音這麽大的。

段城走出去,發現走廊上面綁了一個人,渾身被冰心纏著,口中塞了個布團,正怒視著一旁的人,宋錦遙正在開門。

段城叫道:“錦遙?”

宋錦遙手頓了一下,看了過來,淡淡嗯了一聲。段城發現宋錦遙的額角似乎還有些水珠,外面方才還在下著雨,她沒帶傘麽?看她的臉色,似乎也不怎麽好,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姐姐不在,段城自認是宋錦遙的哥哥。不論是遙之,還是錦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他以前還有些看不清,現在反倒識得深刻。

“怎麽淋雨了,我去燒點熱水,你先洗個熱水澡吧。”他沒有問白依然的事,宋錦遙要是想說,自然會告訴他的。

宋錦遙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嗯。”

段城不太熟悉後廚的地方,摸索來摸索去,最後還是把店小二叫起來了,小二燒了水換到房間,宋錦遙順勢又開了一間房,把白依然裝了進去。

走之前倒是扯下了她嘴邊的白布,但是冰心還是牢牢困在她的身上,白依然本來還想罵她不講信用、始亂終棄、心狠手辣什麽的,反正就是撿著什麽不好的成語就往宋錦遙身上蓋,最後全被宋錦遙那冷冷的一雙眼堵在嘴中。

段城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東西?他看向宋錦遙,卻見宋錦遙似乎有點累了,然後道:“阿城哥哥,我明日再與你說吧,今天有點累了。”她的面色的確是很疲倦,即使是店裏的燈光也照不亮她那張臉,段城張了下嘴:“好。”

宋錦遙回到房中,走到浴桶旁邊,脫去一身衣物,踏進清水裏面。

她緩緩地將身體浸入熱水裏面,清水淹過她的肩膀,她的脖頸,還有她的臉。

白依然與魑祟合二為一,可為主的一直是魑祟,白依然不過是她的附庸而已,這兩人因重重巧合融為一體,但在某種程度上面卻又是不相融的,就如,魑祟驅使不了白依然,白依然也驅使不了魑祟。

但在某些特殊時刻,卻是有例外的。比如,江慕白即將身死,白依然令魑祟幫她擋了一劍,比如,魑祟吞食了楚南竹的執念,居然可以一窺白依然的意識。

山崗高呀高,桅桿斜路照。

這是白依然見到她,腦海中自然推演出來的一句話,但是那句往東去,則是魑祟故作玄虛杜撰出來的。

魑祟得了白依然的身體,為了補足精力,殘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江慕白那時候還叫江巖青,見到腳下的條條人命,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姐,心中震驚而又茫然......

他完全料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事發地點在清月軒附近,一些詭物都該由清月軒來收拾,清月軒掌門命江巖青立刻動手,永絕後患,可江巖青卻遲遲下不了手。

最後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是誰推波助瀾,誰又在袖手旁觀,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江巖青站在夜色裏面,濃黑的夜仿佛將他自己也吞沒了,他呆呆看著手上的血,久久回不過神來。

白依然從那時就已經死了,留下來的只有魑祟,只是因為這個身體的緣故,還有幾分意識在。

那時的那句話,不過是一個已死之人的殘存意識罷了,是真是假,其實連魑祟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那時候在十裏大山裏,魑祟才那麽急著給自己求一個保命符。

今晚上沒有月亮,本來是一個濃黑的夜,再加上外面下著淒淒瀝瀝的小雨,應當是一個好眠的夜晚才是,可宋錦遙卻遲遲睡不著。

她如今走這一步,卻仿佛又退了兩步一樣。

四周都是湖水,沒有落得下腳的地方,她只能沿著那唯一明確的方向去尋,但是......如今,連這方向,她都不怎麽能夠確定了。

——

朧月軒。

今日一整天,朧月軒裏面那院子的門都沒有打開過,因著前兩天李苗還與裏面那人說了話的緣故,她便格外關註了些,她將這件事跟秦王殿下匯報,秦王殿下點了點頭,仍是那副不怎麽管事的態度,李苗沒聽見秦王的吩咐,拱了拱手,然後便走了。

李苗雖然沒有聽見秦王的聲音,但是她走後,秦王身後的漢子卻聽見秦王似乎是低著頭,嘴裏輕輕嘆息了一聲,言語間,是一種可惜的意味。

身後的漢子不怎麽多話,心中雖有疑問,卻也不怎麽去打擾秦王。

楚南竹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清茶寧靜,容易讓人清醒,茶杯裏一點點溢滿水,最後即將被人拿起的時候,卻猝然被打翻。

砰一聲,茶杯碎在周圍,茶水四濺。

楚南竹踉蹌著走到櫃子旁邊,櫃子旁邊有一副梳妝鏡,不大,恰好能夠照全她的臉,臥室裏黑暗,連一盞燈都沒有點,但楚南竹卻能夠在鏡子裏面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看到自己的眼。

傳言上,龍是性淫的,但是再如何,它都不至於看得上永遠縮在角落裏的嗤蛇,陰森而又古怪,據說,那唯一一個與嗤蛇共赴巫山的龍,就是看到了它的那雙眼......

楚南竹瞧見鏡子裏的那雙眼詭異,眼眸深處似乎含著一絲殘忍的意味。她心裏只覺奇怪,這好像是她,卻又不是她。

如果此時身體裏面的不是她自己,那麽又還會是誰?

鏡子裏面的人似乎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似乎是在譏諷她,又似乎是在嘲笑她,你怎麽......這麽天真吶?

李苗似乎聽見朧月軒裏面發出一陣聲響來,在夜裏有些大,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將異常報告給秦王,但想到以往秦王的態度,又止住了步子。

她真的覺得,秦王對這裏面那個人很是怪異。說是不關心吧,卻偏生用了大精力去照料,還造這麽一座宅子,說是關心吧,每次自己去報告,他都不怎麽理睬的。

李苗有些想不通。但她不過是一個手下,又如何能夠想得通秦王心裏的想法。

天家人,心思都難測。

——

於此同時,上京臨安。

靈惘跪在一處房門前,身體立得筆直,頭卻微低垂著,看著面前的石板。他著一身素衣,看樣式,有點像是僧衣,但僧人的衣服看起來都似乎比他好得多了,至少靈玉的衣服要比他像模像樣。

靈玉站在他旁邊,旁人一眼就能瞧出來,誰是大師,誰是小僧。

可當靈惘擡起頭來的時候,當人瞧見他那雙眼,心中不免又會怔楞一下,雖是年輕,眼裏卻有一種通透世事的從容。

他早已經將瑤光之琴還了不踏歌,不踏歌也找到了新的繼任人,但額間的一抹紅痕卻還是沒有除去。

人所經歷過的種種人,種種事,都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跡,外人看不出來,自己卻知曉。也或許,連自己都會忘了。

但是某個深夜裏的夢、遇到困難時候的靈光一閃、怔楞間心裏忽然升起的回憶都會提示著自己,你曾見過這些人,遇過這些事。

無所謂抹去,反正都已經留下了痕跡。

靈玉過來給了兩個饅頭給靈惘,再遞給他一瓶水,道:“你這麽跪著也沒用啊。”靈惘倒也沒拒絕,笑了下,還道了句謝,只是最後吃完了也沒站起來。

靈玉見狀,也沒了法子。

走之前嘆息一聲,不凈域,哪裏是那麽容易讓人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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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剛剛居然差點就把這篇文更新到上一本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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