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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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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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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依走到江慕白旁邊, 扶著她義父起來,對他說道:“咱們先回軒子裏面去吧。”江慕白被江子依的話喚回了神,他沈默了一會兒, 最後點了下頭。

江子依攙扶著江慕白, 沿著另外一條小路往山下走去。

這裏是清月軒後山的山崖, 山上長滿了不知名的樹,小時候江子依在下面看見這片林子, 還想去山上看一看呢,最後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去崖頂的路,這才放棄的。

江慕白一路都有些沈默, 江子依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 便隨意說了些日常的事情, 後來江慕白不搭腔, 她便也不怎麽開口了。

兩個人走到山下,忽然發現前面站了幾個人, 黑色的衣服,紋飾則為銀色,肩膀部位畫了個不曉得是什麽的圖案, 這幾個人站成一排, 看起來似乎老早就在山下等著他們一樣。

清月軒裏面......何時來了外人。

江子依皺眉,有些警惕:“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我清月軒?”

這排人中間那個人站了出來, 他沒怎麽理會江子依的話, 而是對江慕白道:“江掌門, 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江慕白緩緩擡起頭。

——

浙西,刑獄。

獄卒拱了拱手:“殿下。”

陳景譽點了下頭, 身後的人跟著他一道進去,到了某一處地方,陳景譽道:“你就留在這裏吧。”

身後那手下有些躊躇,陳景譽道:“他現在只是一個廢人。”那手下聽了後,這才拱了拱手,留在了原地。

江慕白坐在牢獄裏面,靠著墻,看著從窗戶裏面透進來的月光,這已經是第二日的夜裏了,昨日,那幾個人壓著他們出了清月軒,然後便關在了這裏。

牢獄外面傳來腳步聲,江慕白沒有回頭。陳景譽帶了一壺酒,進了牢房門,將那壺酒放在他面前,道:“喝麽?”

江慕白扭頭看了他一眼,沈默了一會兒,最後掀開酒封,拿著那壺酒就開始往自己嘴裏灌,他似乎並不擔心會影響自己傷口的愈合情況。

陳景譽見了,只笑了笑,也沒有去制止他。

待江慕白將那壺酒喝完了,他將壇子扔在一邊,擡眼看陳景譽:“斷頭酒麽?”

陳景譽一下就笑了:“我若說是斷頭酒,你還喝麽?”

江慕白:“有酒,為什麽不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陳景譽一直站著:“今朝有酒今朝醉,聽起來是多麽瀟灑的一句話。”江慕白沒回答。陳景譽卻並不放過他,陳景譽蹲下,對視著他:“我早說過,讓你不要再這麽執著於死去的人,你這個人......為什麽總是不聽呢?”

江慕白面無表情,眼神冷冷的:“你不也是麽?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陳景譽楞了一下,隨後他一哂:“所以,我選擇的是給她報仇。”

江慕白看著他:“報仇?......”

“的確,是該報仇的,我早該死了,壞事做了那麽多,還總想著讓人憐惜,殺同門,滅親徒,卻還想著能得到諒解,呵,真是可笑。”

江慕白也站了起來,他道:“陳景譽,你的確比我強,你足夠狠,足夠絕。”

連親兄弟都一朝反目,毫無後悔和憐惜之意。

陳景譽站在月光下,看著他:“還有一點,你不如我,既然想要宋錦遙的命,那麽便該把她身邊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都查清楚,一點一滴都不漏。”

“楚南竹不是一般的人,她身上流的血就跟我們不一樣,她要是心狠起來,就算沒有她身上的那鬼東西,也一樣能對付得了你。”

楚南竹......

江慕白擡頭:“你早曉得她?”

陳景譽道:“這世上的事,只要發生過,總能尋得些蛛絲馬跡,即使是在幾百年前也一樣。”

江慕白瞇了下眼:“你想要幹什麽?”

陳景譽卻偏了頭,好似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問她做什麽?難不成還在擔心你那小徒弟?你可別忘了,昨晚過後,她早就視你為生死仇敵了。”

陳景譽看著沈默的江慕白,擡了下眉毛:“好了,千機閣那裏,我會幫你擺平,日後只要不會再出現昨日那般,大片詭物下山作亂的事情,你清月軒就不會再有千機閣的人來拜訪。”

陳景譽走出獄房,背著身,偏頭道:“江掌門,你記住,這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

腳步聲一步一步遠去,江慕白站在獄房中低著頭,他早該想到的,除了陳景譽,又還有誰會來幫他。

良久的沈默後,江慕白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過道,他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謝謝。

——

三日後

浙西,一處宅院。

陳景譽走進一處靜謐的院子,院子裏面種了花樹,往日裏瞧起來好看極了,不過這是秋冬,樹幹光禿禿的,平添了些蕭索意味。

陳景譽進了宅子,走到後院,瞧見後面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很是清瘦,長長的發垂在背後,顯得有些清逸,明明冬日,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似乎並不怕冷。

院子裏面很幹凈,應該是專門有下人收拾的,不過放眼整個院子,也沒有瞧見一個下人的身影。

陳景譽特意沒派下人過來,他知道,那人不喜歡。

陳景譽悠哉悠哉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座椅上,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口水,喝了以後,嘆道:“嗯,好茶。”

明明是一杯陳茶,卻被他硬生生說得像是上京城裏的雲華一樣,背後那手下嘴角都抽了抽。

旁邊那女人卻半點沒搭理他。

陳景譽撐著下巴,似乎嘆了口氣:“我說......這位姑娘,雖說我們不是什麽至交好友,但是就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這是不是也該搭一下我的話呀,畢竟我一個人在這裏自言自語,看著實在是有些傻氣。”

楚南竹緩緩轉過頭。

陳景譽看見了她的眼,即使是第三次看到這雙眼睛,他心裏還是不由得一跳,不由自主地,手擡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楚南竹盯著他:“你就這樣坐在這裏,就不怕我殺了你?”

陳景譽擺擺手:“雖然吧,你的確是有點厲害,單憑我一個人,那肯定是制不住的,不過......”他往後瞧了眼身後的漢子,道:“我這位兄弟的功力不及你,但也差之不遠,你若想在此地殺了我,那還是辦不到的。”

“再說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南竹少君,難道是這般忘恩負義的人?”

楚南竹眼眸裏面晃蕩著詭異的光,這雙眼睛讓她不論看向誰的時候,都顯得妖異非常,連隱忍籌謀的秦王都不太想與她對視。

再加上她身上一根根黑色的線霧,她此刻看起來比詭物還像詭物。

只是,詭物縱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行為,她卻不能。

她心裏的惡意和欲念會被無限地放大,即使只是一點點的煩躁,也會讓她有一種殺了對方的沖動。

就如,此刻面前的秦王。

要平心靜氣,心無雜念,她這樣對自己講。

屋子裏面有一把琴,楚南竹看見了將它拿了出來,琴曲《凈心》,她已經很久沒彈過了,如今再次彈起的時候心中會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琴聲本悠揚,只是彈琴的人心中不靜,這番琴曲聽起來便顯得有些怪異。

一曲過後,秦王還是給面子地鼓了幾下掌,道:“少君好琴藝。”

楚南竹不看他,拿出一塊東西來,放在桌子上面,推給他,秦王瞧了一眼,道:“什麽意思?”

楚南竹道:“放了宋錦遙和段城,還有江子依。”

陳景譽眉頭一挑:“你居然知道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楚南竹:“你曾經給我這個令牌,讓我幫你辦一件事,如今我向你提出了要求,這對你來說並不難。”

陳景譽拿著風雪令掂了掂:“你也說了,這件事並不難,你又何必用了它?”

“還有,以後,不要再為難錦遙她們,不論是什麽事。”她接著道。

陳景譽似乎有些笑了:“你倒是為她考慮得周全,不過......我何時為難過她們?”

楚南竹看過去,陳景譽笑容忽然有些僵了,她這副模樣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感覺有點瘆人,最後他道:“好了,我答應你就是。”

“不過,你可還記得你也說過,也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楚南竹低聲道:“你說,但是我提醒你,這件事耗費的時間最好不要太長。”

太長的話,即使是她想辦,心有餘,力也不足了。

陳景譽似乎沒有糾結她後面接的這句話,他道:“我只要你的一滴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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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蠻喜歡寫文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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