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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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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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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竹醒來的時候, 旁邊是宋錦遙,她瞧見一雙明湛湛的眸子,裏面晃蕩著水光, 她心裏忽然想起, 阿城似乎說過, 只有孩童時期,一個人的眼睛裏面才會有水霧, 而後,隨著年歲一日日長大,眼裏的水霧就會消弭。

但宋錦遙卻例外,她的眼神看起來總是清澈透亮的, 其中不免有這層水霧的緣故。

宋錦遙道:“阿竹, 你怎麽樣?”

楚南竹回過神來, 方才景象中的各種覆雜情緒還沒有從心中徹底撇去, 她嘴張了張,然後深呼出一口氣, 過了會兒搖頭,道:“我沒事。”

她扭頭看了一下周圍,只見江子依躺在一旁的墻壁上面, 似乎正在揉著頭, 而段城則是坐在地上,背一伏一伏的,似乎很是疲累。

宋錦遙見著她望去的視線, 解釋道:“他們方才已經醒了, 子依醒得最早, 阿城是被子依叫醒的。”瞧見他兩那樣子,還不曉得是遇見了什麽樣的幻境。

魑祟這種東西, 擅長根據人們心中的執念制造幻境,你日日夜夜所想的,所念的,所悔的,最不能忘記的東西,便是它的原料,魑祟以執念為食,執念越深的人,越會沈迷於它所制造的一個個場景,精神離體,狀如死亡,而魑祟自己則會越發強大。

宋錦遙總算搞清楚了她們碰到的是什麽東西,也明白了她所制造出的幻境是什麽,她低聲與楚南竹講了一遍,楚南竹眉頭皺了皺,然後點了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末了,宋錦遙拉住她的手,忽然對她講道:“阿竹,我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我們日後也會生活得很好,不會再有以前的那些事情發生。”

楚南竹楞了一下,然後面色有些緩和,點頭對宋錦遙笑了下。

旁邊段城從地上坐起來,晃了晃頭腦,然後走到兩人身邊,問道:“你們怎麽樣?”方才被江子依搖醒的時候,段城正躺在石頭上,一個沒留神,竟然摔了下來。

宋錦遙跟他說他們遇上魑祟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方才見到的場景,他本來以為他會見到離昌,見到他那個所謂的父王,結果並不是。

他被困住的地方,乃是塗山。

楚南竹搖頭:“我沒事。”

宋錦遙走到江子依旁邊,瞧見她並不怎麽舒適的樣子,她喊了聲:“子依?”

江子依似乎正在發楞,聽見宋錦遙的喊聲才回神:“啊,師姐,是你啊。”宋錦遙擦了擦她額角的汗水:“怎麽了?不舒服?”

宋錦遙不太清楚這魑祟的具體情況,但看她們三人醒來後的身體狀況來看,似乎並不會給人造成什麽太大的身體損傷。

江子依低著頭:“師姐......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東西。”

宋錦遙疑問道:“東西?”

江子依似乎有些猶豫:“我好像......想起了很小的時候的一些事情。”說罷,江子依揉了揉太陽穴,道:“有些頭疼。”

宋錦遙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這是正常的,過會兒就好了。”

江子依點點頭。

此時,室內不曉得哪處地上傳來了一陣女聲,尾音飄揚,帶著股妖媚和蠱惑的味道:“哦?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那小妹妹,你瞧瞧,你可還認得我?”

江子依一楞,往那出聲的地方看去,只見黑暗中一名女子走了出來,紅色的衣衫,以藍色做配,露出小腿和腳踝,這衣衫看上去有些破爛,似乎已經經歷了不少的年歲,而且,她這一身紅裝,與宋錦遙以往的紅裝有所不同,宋錦遙著紅裝是鮮艷與明亮,是驕陽似火的紅楓,而她,則是嫵媚與瘋狂,是血裏開出來的花,含著陰暗與狠毒的氣息。

江子依瞪大眼,驚詫道:“你......你是......你是依然......義。”她本想叫義母這個稱呼出來,可是見到白依然之後,卻叫不出口了,記憶裏的白依然,溫柔和煦,笑意點點,哪裏像對面這人的樣子?

江子依看到她的時候,不由自主往後面一縮,眼神中帶著些許害怕,她如此反應,以至於她並沒有註意到宋錦遙的神情。

白依然,這個詞說出口的時候,宋錦遙似乎並不感覺到驚訝。

可江子依不知道,楚南竹卻將宋錦遙的神情看在眼裏,白依然,就是那個江慕白心心念念的人?

白依然走了兩步,伸出手道:“你這小孩兒,怕我做什麽,當初在破廟裏面看見你的時候,還是我先將你抱起來的呢,不說要你報這救命之恩,倒也不至於這麽怕我吧。”

江子依探出個頭:“你......你真的是依然義母?”

白依然笑了下,正要回答,宋錦遙盯著她道:“她是,也不是。”白依然的笑凝住,瞧向宋錦遙:“呵呵,你倒是聰明。”

“她是魑祟。”黑暗處又走出來一個人影,口中說道,江子依見了驚訝:“義父。”

此時,江慕白正捂著胸口,嘴角含血,扶著墻壁走了出來,與白依然目光對視。

魑祟,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顧不得突然出現的江慕白了,段城拿出武器對著那白依然,楚南竹也站起來,盯著她。

江子依立刻跑到她義父身邊去:“義父,你沒事吧,怎麽樣?你受傷了?”江慕白搖了搖頭,道:“無礙,一點小傷。”

江子依:“可是......”

江慕白擺了擺手。

這時,楚南竹忽然往方才那個紅色圓盤那裏看了過去,那紅色圓盤裏面的紅光早已經散盡,徒留下一個陣法架子在那裏,陣破了?

她又看向白依然和江慕白,低沈著眼,瞧她神色,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東西。

眾人的刀劍都對向站在一邊的白依然,白依然瞧著幾人的表情有些好笑:“怎麽,你們想要對付我?”

江子依聽見白依然是魑祟的時候,心裏防備大增,但看著她那張臉,又不免跟以前的白依然重合到了一起,江子依忍不住低聲問一旁的江慕白:“義父,這都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這依然義母突然成了魑祟,又突然成了跟她們敵對的一方?

江慕白沒回答她,他沈著臉:“你們怎麽來了?”

江子依小聲道:“鳥師叔受傷了,我們擔心你,便想著來後山找找。”

白依然似乎聽見了角落裏的聲音,她媚笑幾聲:“哈哈,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白依然重覆著方才江子依的調子,然後臉上勾出個古怪的笑容,對她森然道:“這全敗你義父所賜啊。”說到後面,她聲音越發小,但其中蘊藏著的恨意,任誰都能感覺到。

昔日親密無間的戀人,已然變作了生死仇敵。

江子依楞住,她看看那白依然,然後又看看她義父,一時之間竟不曉得該做什麽好,手上的弓也不由自主偏離了方向。

江慕白看她一眼,沈聲道:“先抓住她,此後日後我再與你們詳細講。”

聞言,出於對江慕白的信任,江子依抓緊弓箭,一箭向白依然射去,段城見狀,也提著長劍沖向那白依然。

楚南竹和宋錦遙卻沒動。

白依然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江巖青,你殺了我一次,還想殺我第二次嗎?!”

段城與她白依然鬥了一個回合,聞言又住手,退到楚南竹一旁,將目光投向江慕白,殺了她?看那白依然的模樣,不像說假話,難不成江慕白還真做了這樣的事,段城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宋錦遙不著痕跡退到一旁,像楚南竹比了個手勢,楚南竹微一點頭。

白依然坐在一塊石頭上,姿態看上去有些懶散,她輕勾嘴角:“我無意與你們為難,你們又何必對付我,再者,我與這位小朋友有緣得很,看在她的面上,我提醒你們一下......今天,你們的敵人可不是我。”她看著宋錦遙,微擡頭,睨著在場眾人。

小朋友?有緣?宋錦遙?

江子依腦子都不夠用了,這......這怎麽還跟師姐扯上關系了?

段城心裏雖然也存著些疑惑,但他心裏有桿秤,還是看姐姐和錦遙的行動為主。宋錦遙貼著楚南竹的耳朵:“我見過她......在亂葬崗。”楚南竹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宋錦遙歪了下頭,疑惑道:“你怎麽不繼續問我?”

楚南竹側臉看她:“我曉得你自己有分寸。”

本來低沈的心情聽到楚南竹這一句竟變得有些好了起來,宋錦遙突然就有點想笑了:“你還真是相信我。”

“接下來該怎麽辦?”段城小聲問道。

宋錦遙笑意沈了下來,道:“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正是這句話音剛落下,一旁又發生了變故,地上啪踏一聲響,江子依驚叫一聲,當宋錦遙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白依然已經挾持了江子依在手裏。

她摸著江子依的臉,一下一下,江子依覺得貼著她臉的手指好涼,涼得可怕,根本不像是人的溫度,江子依忍不住開始發抖。

白依然看著江慕白,道:“江大掌門,你若是還想將我困在這裏,我便殺了她,我今日要出去,你若是攔我,這丫頭的小命只怕也不保,但你若是乖乖讓我走了,我便在外面放了她,如何?”

江慕白沈默了一會兒,沒回答。

段城道:“完了,那小丫頭被挾持了,咱們怎麽辦?”

宋錦遙皺眉:“那人似乎也不想害子依的性命,咱們先靜觀其變吧。”段城點頭。

之後一會兒,江慕白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看見你這模樣,我竟還真以為你有一個瞬間是她,真是我天真了,孽畜就是孽畜,你這副皮相得了又如何,完全沒有半點她的樣子。我本還想對你手下留情,既然你非要這般,那就休要怪我。”

說罷,江慕白從袖子裏面甩出一個東西,拋向空中,霎那間,整座石室都被照亮,一個龐大的陣法鉆入方才留下的陣法模型,然後合二為一。

白依然一驚,抓著江子依的手都有些抖:“你......你要幹什麽,江巖青,你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就算你殺了我,白依然也不會回來的!”

江慕白的話語都是從牙齒裏面透出來的,森寒得很:“你又懂得些什麽?”

說罷,那白依然就被帶向空中陣法一側,有一個瞬間,在她旁邊的江子依似乎覺得她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依然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在空中嘶叫著:“江巖青,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放開我,放開我!”

與此同時,楚南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她反應快速,急忙去抓一旁宋錦遙的手,可宋錦遙被吸過去的速度太快,她只來得急接觸到她的手臂,並沒有抓穩,兩只手短短觸到之後,迅速分開,各自一方。

又一次,她沒有抓住她。

段城驚道:“錦遙!”

江子依楞楞看著,回不過神來。

被吸附在陣法一旁的白依然,眼裏都是瘋狂的血色:“你竟心狠手辣到如此的地步了麽,連你的徒弟也不放過,你這種人......活該下十八層地獄!被刀砍,被油炸......你活該,哈哈哈!”

白依然看著下面的江慕白瘋狂地笑,那張臉似乎都扭曲了:“你的戀人死在你手中,你的師傅也因你而死,你的摯友與你背道相馳,你的徒弟還有你的女兒都會恨你,會恨你!哈哈哈,全都恨你,我今日就算是死了也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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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的疑惑後面都會解釋,這是終章,情節過了,還有一段時間的感情部分。

陣法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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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然道:“江巖青, 你師傅說過,遲早有一日你會眾叛親離的,我真想看一看, 到最後, 你會變成什麽模樣。”

此時的江巖青似乎有些動怒了, 喝道:“你別跟我提他!”

白依然只是笑笑,渾然不在意江慕白的樣子, 她轉頭,看向江子依,對她道:“你不是想要知道為什麽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一個閉關的地方會有這麽多詭物嗎?咳咳,全都是......全都是你義......”

說到這裏, 白依然似乎承受了極大的痛楚, 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被吸附在半空的陣法上面, 口中、鼻中都溢出了鮮血來。

全是你義......義什麽,後面那個字是什麽, 江子依不由自主看向江慕白,神情呆滯,喃喃道:“義父......”

江慕白胸口起伏很大, 一時間竟不敢對上江子依的眼睛, 他重重揮了一下袖子,背對著江子依。

白依然似乎清楚江子依是他的軟肋,她不顧渾身的疼痛, 繼續笑道:“還有你師姐, 一個魂魄不全的人, 被他領回來,成了清月軒的大弟子, 他哪是那麽好心的人,不過是對你師姐有所圖謀罷了,咳——如今時機已到,該棄掉的子自然就會被拋棄,從頭到尾,江子依,被瞞著的都是你!”

江子依忍不住向後退去,她用後背抵著石壁,手臂發抖,白依然的話在她的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從小到大的認知一夕間被推翻,徹徹底底。

她不由自主看向石室內那個中年男人,期望能得到他的半點否定,可那男人始終沒有轉過身來看她一眼。

楚南竹一手持劍,借著石壁間的結構,左右跳躍,一下子翻上了那龐大的圓盤上面,她拿著劍的手往下一刺,本應該是陣眼的地方卻紅光一閃,冒出個巨大的頭顱來。

血紅色的獸頭怒吼一聲,震出的音波把楚南竹掀下了圓盤,段城連忙接住楚南竹,這力道足足使兩個人後退了好幾步,停住之後,楚南竹咳嗽兩聲,段城忙問:“姐姐,你怎麽樣?”

楚南竹還沒回答,段城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被那圓盤上面鉆出來的東西吸引,他微張大嘴:“這是......什麽怪物?”

那怪物渾身血紅,頭頂的眼睛卻是全黑的,連一點眼白都沒有,身子異常地長,宛若長蛇,身上鱗片盡是血色,背脊更是有類似於魚背上的魚鰭一樣的東西。

《爾雅翼》有雲:頭似牛,角似鹿,眼似蝦,耳似象,項似蛇......是為龍也。

段城好些年前曾經見過楚南竹所化的龍身,而眼前的這東西與那模樣幾乎差不多,只不是,它是血色的。

段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昔日楚南竹所化的龍身威力仍在記憶裏面,若這東西真的是一樣的存在,那今日,只怕這裏的每一個人,它只需揮揮爪子就可以鎮壓。

楚南竹:“蛟龍白桀。”

聽見楚南竹這話,段城突然清醒了過來,對,這玩意兒還是跟真龍長得不一樣的,沒腳啊,還沒有須。

“白桀?”段城有些疑惑,難不成姐姐認識。

“它是六湖秘境宮殿裏面死去的蛟龍。”楚南竹道。段城明白了,怪不得看上去有些眼熟。段城從頭到尾沒跟白桀打過幾分交道,而楚南竹則是和宋錦遙在宮殿裏面與它纏鬥了很久的,一眼便能認出它。

不過,它早就已經死了,連屍體都......

等等,屍體,想到這裏,楚南竹看向一旁的江慕白,道:“原來秦王府地下的那怪物真的是你的傑作。”

秦王府地下的怪物身上帶有楚南竹血的氣息,他以前本是個人,不曉得被秦王做了什麽手段,變作了這等模樣,現在楚南竹才知道,那怪物不是秦王造出來的,乃是江慕白。

秦王陳景譽、清月軒江慕白,這兩個人應該很早就有聯系,關系隱密而古怪,前不久秦王派了好些人來清月軒所居的山頭,想必就跟這白桀有關系。

楚南竹側臉低聲叮囑段城:“我去拖住白桀,你找時間去破壞了那陣法的陣眼,要快,錦遙堅持不了太久。”段城應了一聲。

江慕白看向她:“你現在知道又有什麽用處?”

說罷,江慕白看了白桀一眼,蛟龍白桀頭扭向楚南竹,江慕白在一邊道:“我知道你不容易對付,不過......它可是用你的血覆活的,可以說,它是你的一部分,我還不曉得它的力量如何,正好你可以來試試。”

白依然見狀忍不住刺了江慕白一句:“嘖,盡做些破爛玩意兒。”

江慕白不為所動,盯著她慢道:“你別忘了,在某種程度上,你也是我做出來的東西。”

魑祟白依然:“......老娘不稀罕。”

那蛟龍盯緊了楚南竹,一下子竄了出去,楚南竹推開段城,禦著輕功往後面直飄,一直退到了石室的盡頭,她才用腳一蹬墻壁,跳躍起來,手中的劍急速在那鱗片上面一劃。

那蛟龍身上霎時就多了一個口子,段城一喜,可下一瞬,笑容卻凝固了,沒有流血?

那蛟龍本就是一具覆活的屍體,雖然用了帶有真龍血脈的血做牽引,但終究不離其本質,一具死屍,不怕痛也不會痛,同樣,也不會流血,除非徹底將它的屍體破壞掉,不然如何重的傷,它都仍會站起來。

楚南竹對段城喝道:“還楞著做什麽?”

段城驚醒,對,錦遙,還有錦遙,他急忙轉身,禦著輕功,往那圓盤飛去,江慕白嘴角一抹冷冷的笑,輕聲道:“你的對手,可不是那陣法。”

段城行到一半,突然發現自己面前多了個影子,待他瞧清楚之後,他抽出手中的劍,嚴陣以待,人形狼首,那種由人變作的詭物。

他心裏忽然想起了在亂葬崗和李家莊遇到的那些由人變作的詭物,此時才知道,原來都跟它們江慕白有關,而且,就算那些東西不是他命令的,只怕也是跟他脫不了幹系。

這江慕白,可真是用心險惡啊,這麽早就開始謀劃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瞥一眼宋錦遙,這丫頭運氣得是有多差,一次遇到佛笑我,一次遇到江慕白,個個都是心黑的,得虧她不是常人,要不然早死了。不對,她要是常人,只怕佛笑我和江慕白也不會這般對她了。

段城心裏決定出去之後,第一時間,一定要帶宋錦遙去佛像前面拜一拜才好,去去晦氣,最後讓靈惘圍著她誦念幾遍經文才好。

他想了這一通,其實放在現實,也不過只幾息時間,但此刻身邊已經圍了四個這樣的怪物了。

本來只有一個,還不怎麽難對付,不過多花些時間罷了,可這四個全上,段城就只能努力自保了。

宋錦遙看著段城與那四個詭物相鬥,心裏忽然想到,如果這怪物可以自由出入石洞和竹林,那麽這怪物從竹林跑回石洞也並不稀奇,而且看它在竹林裏面對那些小怪物的領導行為來看,它似乎還具有一定自我意識。

如果它可以出去,那麽其它三個為什麽不可以出去呢?

段城踢開其中一個詭物,那詭物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宋錦遙覺得另外三個似乎沒有那個狼首的詭物厲害。

這時,她突然看向腰間的冰心,對了,冰心曾經被這狼首詭物拿走一段時間,它定是做了什麽,其它這三個詭物才會出現。

砰——

室內傳來不斷地撞擊聲音,江慕白一看,那血蛟白桀一直在被楚南竹壓著打,雖說它不懼疼痛,但是筋骨被打斷,肯定更加打不過楚南竹了。

她不是受傷了嗎?好得這麽快?江慕白心道。

想到這裏,江慕白又開始完善起陣法起來,陣法蓄靈氣需要時間,他必須讓這時間再快些才行。

他手剛一搭上那陣法邊緣,後面就傳來一股拉力,江子依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把他狠狠拉開,擋在那陣法前面,她眼裏的水光還沒散,溢在邊緣,看起來就像是下一瞬,她就要哭了一樣。

江慕白皺眉:“子依,你做什麽?”

江子依張開手擋著:“義父,她是師姐啊。”她雖然不曉得江慕白具體要做什麽,但是看楚姐姐和段小娘子那般著急的樣子,肯定是對師姐不利的事,也許會危及到她的性命也說不定。

江子依是真真正正從小嬰兒到如今這個大姑娘模樣,都由江慕白一手養著的,他對這個義女一向疼愛,幾乎什麽事情都會答應她,除了......這一件。

江慕白沈著臉:“讓開!”

江子依倔強道:“我不。”

江慕白臉色更冷:“我再說一遍,讓開!”

江子依:“我不讓!”

江慕白深吸一口氣,一手抓住江子依的手臂,將她往後面狠狠一甩,江子依心神本就受了重創,這一甩江慕白更是沒有絲毫留情,江子依身體狠狠砸在墻上,她痛叫一聲,跌在地上的時候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

江慕白忽然停住,驀地轉身,瞧見江子依模樣的時候眼裏含著不忍,可他嘴唇緊抿,並沒有走過去。

江子依擡起頭來,看向江慕白:“她說......從頭到尾,你都在騙師姐,從你將她領進清月軒的那時候開始,你就騙她了,義父,她說的都是真的嗎?”江子依眼眶的晶瑩溢到了極點,淚水滑了下來。

江慕白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轉而他又似自嘲般的搖頭,還說什麽呢,說你曾經也是好生待她的,只是後來......

呵,想到這裏,他在心裏不由又有些唾棄自己,你想做個壞人,卻又總是被各種感情絆住,優柔寡斷,江慕白,這一點,連陳景譽都比你強。

他看著江子依:“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

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世間的事,沒有圓滿的,有舍才會有得,有缺才會有圓,他固然喜歡宋錦遙這個徒弟,但白依然才是他最大的執念。

不管用什麽方法,莫說是宋錦遙,就算是舍了他自己的性命,他也會讓白依然再回來。

江慕白轉過身,手在空中一劃,靈氣聚在他手上,沿著那陣法核心,他又不知劃了什麽東西,宋錦遙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都要與這陣法合為一體了,而旁邊的白依然則在不斷抽搐著。

陣法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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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什麽作用的陣法,我提醒一下,看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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