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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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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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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到門口的青石板處, 瞧見那處苔蘚,蹲下來,楚南竹靜靜看著, 然後將那滴血用手指接了過來, 放到鼻尖聞了聞, 道:“是真的血,而且......看起來還很新鮮。”

她目光有些凝:“我中午進來的時候並未發現這東西, 想來應當是我在書房裏面的時候落下的,若是下午的時候,外面有受傷的人路過,那麽想來, 這人還沒走遠。”

“會是誰呢?”宋錦遙問道。

“會不會是阿城哥哥和子依?”宋錦遙突然想到。

楚南竹搖頭:“可能性不大, 他二人雖然愛玩鬧, 但到底不會真的打起來, 除非......”

宋錦遙看過去,接著她的話道:“除非......軒子裏來人了。而且, 此人顯然不是來作客的。”

她這樣推測,但轉而又搖頭,今天一天宋錦遙都待在武堂, 如果軒子裏面來人, 那麽清月軒的鈴聲一定會響起,但這一天來,她都沒有聽到過任何鈴聲。

“或者是......師傅?”宋錦遙皺眉。

楚南竹站起來, 平靜道:“光憑這點信息, 我們推測不到什麽, 晚飯時間將至,阿城和子依不管去了哪裏, 總會回來吃晚飯,等會兒問問他們便是。”

“而且,如果這人是下午受的傷,時間過去並不久,他應當走不遠才是。”

宋錦遙提議:“我們去找找?”

楚南竹點頭:“好。”

以這一個青石板為中心,兩人各自在周圍尋找著還有沒有殘留的血跡。宋錦遙想著,既然這人是經過這裏,不是去書房裏面,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書房道路的兩側,右邊剛剛自己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生什麽異樣,那就.....就只剩下左邊了。

宋錦遙禦著輕功往左邊那條道路而去,一路找得非常仔細,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痕跡,但走得遠了些,就發現路上的一滴一滴血跡,這留下的血滴形狀相比於書房門口那裏的,要大多了。

血跡並不連續,時不時會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宋錦遙險些找錯了方向,最後用輕功飛上房頂,以靈力覆蓋雙眼,才發現了遠處的大片紅色,她目光凝重了些,跳下房頂,來到那處空地。

這是一處灌叢的旁邊,周圍都是塵土,離這裏最近的道路有兩座房子的距離,因著臨近灌叢,灌叢裏面又有刺,是以,尋常時分,很少有人來。

但這裏,卻仍然屬於清月軒的建築區域。

那片空地上面是一大片血,宋錦遙摸了摸地面,心道,血都浸到土層裏面了,這人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是什麽東西傷的他?

清月軒並未養什麽大型走獸,若是真有什麽尋常人闖了進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更莫說......軒子裏有修為的人了。

宋錦遙又往四處找了找,周圍再無半分血跡,只有這裏憑空出現一大片,這人難道是在這裏受傷的?可就算是被什麽東西咬了,或者被什麽武器傷了,也不至於只站在這裏不動,就算打不過,難道不會逃跑麽?

過了會兒,楚南竹過來了,宋錦遙回頭問道:“阿竹,你可有什麽發現?”

楚南竹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回她道:“路上有一些血滴,但是並不多,再遠,則沒有了,與你尋過的路上是一樣的。”

說罷,楚南竹又蹲下身體,看著地下這一大灘血跡。

眉心皺了來:“看來,這裏便是那血跡的源頭了。”

宋錦遙有些想不明白,將方才的想法告訴了她:“若是那人是在這裏受傷的,難道她不會逃跑麽?就這麽站著讓人打?或者讓什麽東西咬?這也太奇怪了。”

楚南竹搖了搖頭,繼而又站起來,往那裏面的灌木叢走去。

宋錦遙忍不住提醒:“誒,那裏面有刺的。”

楚南竹頓了一下,禦著輕功淩空降落到灌木叢裏面的空地上,她在四周查看了一會兒,然後出來,道:“裏面什麽都沒有。”

宋錦遙道:“我方才都將周圍找過了,只有這裏突兀出現一大片血跡。”

線索斷在了這裏,周圍卻再沒有什麽異樣,兩人都有些沈默。

楚南竹右手一翻,從法陣裏面拿出了避世,她用劍尖部位挑出些土來,宋錦遙看著這一幕眼角抽了一下,避世這等靈器寶物,放在外面是要被隱門人所爭奪的,如今卻被她拿來翻土?

再聯想到秦王府裏,避世被拿來翻攪血罐......

宋錦遙心中暗道:這得虧是避世沒有靈性,要是有那麽一丁半點,估計都不想認阿竹為主了。

宋錦遙在這裏東想西想,楚南竹已經翻好了土。

地面被她掘了不少土出來,都是紅色的,看來,血不僅僅是上面這一層,浸透進地下的才是大半。

“尋常人失了這麽多的血,只怕是早就死了。”楚南竹看著地下紅色的土,說道。

宋錦遙聽了這話一楞,尋常人失了這麽多的血,只怕是早就死了,那如果......這人並不是尋常人呢?

或者說,這人......不是人呢?

還有這憑空出現的一地血......除了這人站在這裏讓血緩緩地留下來,其實還會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從天而降。

那人也許在哪裏受了傷,從天上降落的時候,這裏就是著落點,也許是傷勢的緣故,他降落有些不順利,撕扯到了傷口,他也許已經沒有力氣了,在這裏躺了一會兒,也許暈倒過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這一攤血存在。

不是人,從天而降......

“鳥師叔!”宋錦遙叫道。說罷,她急忙往她們來時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道:“阿竹,你快跟我來,我知道那是誰了!”

楚南竹緊隨在她後面。

二人的輕功卓絕,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一處房子前面,相比於清月軒一般的建築來說,這座房子有些高,若說能有之比的,怕是只有江慕白的書閣。

門沒有關,掀開了一條大縫。僅僅是站在外面,就能夠聞見裏面濃烈的血腥味。

宋錦遙站在門前,看了後面的楚南竹一眼,楚南竹向她微微點了下頭,宋錦遙推開房門。

這處屋閣是江慕白為海東青修建的,算作是它的一處巢穴,海東青一直都跟著江慕白,江慕白在軒子裏的時候,海東青也是一直待在這裏的。

房子裏面很大,裝下一個海東青綽綽有餘,沒有多餘的桌椅和花紋,倒是放了不少的吃食。

屋子沒有窗戶,裏面有些暗,宋錦遙將大門徹底推開了來,走了進去,楚南竹一直在她旁邊。

“師叔?”宋錦遙試探性叫道。“師叔,你在嗎?”

她走進去,找了一會兒,最後在一處角落找見了海東青,海東青野性難訓,只聽江慕白的話,而且一貫不怎麽喜歡她,宋錦遙不敢直接過去,而是站在屋子中間對那裏叫道:“師叔,我是宋錦遙,你這是怎麽了?”

也許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角落的東西動了下,發出了一絲細弱的聲響。

以往海東青的叫聲都是響亮的嚦——,飛翔在天空中的時候,整個林子裏面都能聽見,宋錦遙每次跑去後山聽見這聲叫聲,就要苦臉,江慕白又逮著她了。

海東青喉嚨裏面發出微弱的叫聲,宋錦遙心裏有些覆雜的情緒,她走進了些,能聽得更清楚,但同時,血腥味也更重了。

“師叔,你別怕,我是宋錦遙,是江慕白的徒弟,你......”

她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止住了,似乎是楞了。屋外的光照進來一縷,讓她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海東青縮在墻角一處,身下是一大灘的血泊,它右邊的翅膀呈現出一個十分不規則的姿勢,翅膀內部一大片血肉都不見了。

怪不得,它會從空中摔下來。

依照路上的痕跡判斷,它應當受了傷,飛回軒子裏,可在灌木那裏卻忽然堅持不下去了,摔倒了地上,也許它在那裏歇了會兒,也許是昏迷了一段時間,之後待翅膀好轉些,又重新飛回巢穴。

是以,一路上她們也沒有看見腳印,只有它在空中落下來的一滴滴血。

可它不僅僅是翅膀受了傷,渾身的毛都落下來了不少,宋錦遙還發現它脖頸上面有兩個深深的血洞,像是什麽野獸的牙印,周身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可怖。

宋錦遙不斷安撫著海東青,海東青一開始還不斷往後面躲,後來才放松了下來。

楚南竹站在宋錦遙後面,看著海東青脖頸上面的血洞,若有所思。

宋錦遙安撫好海東青,連忙去清月軒的藥房拿了東西過來,行走在外,免不得要懂些醫術,宋錦遙也學了些,只是人的傷和鳥的傷有些不一樣,但想來,也都是把毒素祛除,上愈合的草藥,然後包紮好。

海東青傷得很重,若不是它一直跟在江慕白的身邊修行,只怕這一次,命都要沒了,宋錦遙一直忙到了晚上,才把它的傷口勉強處理好。

上好最後一處藥,宋錦遙摸了摸海東青的翅膀,海東青輕輕一聲嚦叫,將頭低了下來,宋錦遙楞了下,然後用手去摸了摸它的頭。

江子依聽聞消息,連忙跑了過來:“師叔!師姐!”

老遠就聽見了她的聲音,宋錦遙收好藥箱,走到門口,提醒道:“你慢點。”

相比於宋錦遙來說,江子依與海東青要略親近些,她跑到海東青面前:“師叔,誰傷的你啊?”

海東青不會說話,其實也並不怎麽明白她說的意思,但到底還是清楚這個人在關心自己,於是輕輕地叫了一聲。

江子依摸了摸海東青的翅膀,有些憤憤:“竟然敢打我們清月軒的......鳥,太過分了!”

海東青讓江子依摸了下翅膀,卻沒有低下頭,宋錦遙看著,眉梢微微一挑。

正好這時,楚南竹沈靜的眸滑了過來。

宋錦遙:“......”

之後,宋錦遙幾人合力,在屋子裏面給海東青另外鋪了一個巢,讓它離開那片血泊所在之處,幾人回了飯廳吃飯。

啞廚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不只是幾個人,還有那只受傷的鳥,他廚藝雖然比不過阿劉婆婆,不過心思卻細膩,做事情也很是周到。

幾人吃著飯,卻都沒有昨晚那般活躍。

宋錦遙喝了一口湯,看了看面前的幾人,沈聲道:“我覺得,後山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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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得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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