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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清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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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清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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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錦遙三人遠去之後, 城門口迎來了一輛豪華馬車,不用看旗子,就看外面的布置就曉得裏面的人非富即貴, 守衛看了車夫, 面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連車裏都沒敢檢查,就退到了一旁。

馬車一路進了城, 直接駛向城中最豪華的帝宮。

到了宮門口,馬車上面下來了一個斯文男人,入了宮門,又坐上了步攆, 幾個宮人一路擡著他, 到了乾坤殿。

陳景譽踏上臺階,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 似乎並不著急,他走一會兒便張望一會兒, 似是在瞧著周圍的風景,卻不想,上方傳來哎呦一聲, 擾了他的興致。

陳景譽笑著看向対方, 微笑道:“高公公,你這忙裏忙慌的,是做什麽呢?”

高公公連忙走到陳景譽身邊:“哎呦餵, 我的秦王殿下呀, 您倒是走快點兒啊, 陛下等您好久了。”

陳景譽挑眉:“陛下專門在等我?”

高公公看了看左右,俯著頭低聲対他說道:“還不是為了浙西那件事, 專門傳召您回來的。”

陳景譽了然,道:“多謝高公公。”

說罷,擡起步子,幾步跨上階梯,宮人迎著他一路到了殿裏,殿內金碧輝煌,在那最高的臺階之上,坐著一個穿著明黃色衣衫的男人。

陳景譽上前,行禮道:“臣弟拜見陛下。”

那明黃色衣衫男人睜眼,看見來人的時候笑了下,道:“景譽,你回來了。”

陳景譽低聲答道:“是。”

皇帝開口道:“不是說了,外人不在的時候,喊皇兄嗎?”

陳景譽擡頭看了他一眼,從善如流:“皇兄。”

皇帝問了幾句陳景譽近日狀況,陳景譽一一答了,之後陳景譽問道:“皇兄此番急召我回來,不知是為了什麽事?”

皇帝手頓了下:“你可知曉浙西戰事?”

陳景譽眉頭一動,道:“知道一些。”

前不久,西戎一族換了年輕的首領,首領雄心勃勃,和平了十幾年的邊關又掀起了戰火,赤虎大將軍駐守北境,難以抽調過來,皇帝便讓朝內的一個老將軍領了將令,前往浙西。將軍老當益壯,坐鎮浙西,西戎人一寸疆土都難以攻陷。

朝內本以為這番事就告一段落了,卻沒想到,西戎人勾結朝中內鬼,在夜裏禦詭,詭物闖進將軍帳裏,將其打傷,將軍貴客乃是一不踏歌之人,這人將那詭物斬於琴下,帳內這才恢覆秩序。

老將軍一生征戎,本就舊傷眾多,加上這詭物爪子上面有毒,老將軍在帳篷裏面當場就暈了過去。

戎馬一生,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陰邪詭物手裏,老將軍心裏很是悵惘,他讓那拿琴的女人吊著他的命,対外封鎖消息,暗中卻將信件送回了上京,懇請陛下重新任命西境主帥,而推薦的第一個人,就是秦王殿下,陳景譽。

朝內青黃不接,新一代武將根本就沒有指揮過大型戰爭,皇帝也不放心將這主帥位置給他們,所以他急召了秦王回來。

陳景譽:“皇兄......”

皇帝:“景譽,你是皇家之人,武藝高強,還曾跟赤虎軍一同在北境征戰,這一次......你是最好的人選。”

陳景譽一怔,擡頭:“皇兄想讓我任這主帥之位?”倒是奇了,自從他登基以後,便格外限制自己的勢力,如今的這些西戎人,居然能讓他放心自己掌握軍事大權?

皇帝沈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陳景譽面前。

陳景譽低著頭,隔著幾個臺階,只能看見皇帝的衣擺。

陳景譽看著那人,他站在自己面前,卻永遠是比自己高的地方,那人緩慢開口:“你是我弟弟,不讓你去,我還放心讓誰去?”

陳景譽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不過,既然他敢放心讓自己重掌軍事大權,那自己為什麽又要拒絕呢?陳景譽低眉:“既然皇兄如此決定,臣弟自然領命。”

皇帝哈哈大笑一聲:“好,既然如此,朕就封你為振威大將軍,統領西境全體軍士,主掌此次西境戰爭。”

說罷,皇帝慢慢走回上面,緩聲道:“景譽,還望你此次能平西境烽火,護百姓安康。”

陳景譽一頓,跪下謝恩,道:“臣陳景譽,領陛下聖諭!”

待秦王走後,皇帝還一直看著大門的方向,後面有個黑衣男人走了出來,看了看大門,轉頭問一旁的皇帝:“你就這麽將大軍交給他了?萬一他與那西戎人勾結,領著西境大軍反了怎麽辦?”

皇帝向後仰了仰,緩解著脖子的酸痛,緩言道:“他不會。”

那男人眼中露出疑惑,皇帝瞧著他,道:“他會対付我,但是絕対不會拿西境百姓的命開玩笑。”

那男人挑眉,似乎有些驚訝。

皇帝揮了揮手,讓那黑衣男人再次隱於暗處。

他陳氏族人,會內鬥,不管手段如何之殘忍,如何之惡毒,卻絕不會勾結外敵,不會視烽火為戲事。

皇宮再次恢覆寧靜,皇帝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面,高高的臺階下面空無一人,大殿裏一陣冷清意味。

一坐上這個位置,從此便是孤家寡人一個,就連以前最要好的弟弟,他也得防著、制著。

空曠的大廳裏面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

半個多月後,清月軒。

江子依獨自一人坐在石頭上面,手撐著下頜,臉上一陣愁苦意味,她嘟著嘴,過了會兒擡頭瞧向前方的大鳥,問道:“師叔,義父什麽時候出關呀?”

海東青嚦一聲長叫,翅膀扇了兩扇,掀起一陣大風,江子依捂著臉,待這一陣大風過去,答道:“好了好了,師叔,你說話就說話嘛,別扇風呀。”

海東青放下翅膀,又嚦了一聲,江子依眨了兩下眼,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奧,你是說,你也不知道是吧?”

海東青碩大的眼珠子盯著她,江子依又問它:“那義父中途有沒有出來過啊?”

海東青搖了搖頭。

江子依摸著下巴,竟然沒有出來過?一個多月前,江慕白和她回清月軒,一回來,飯都還沒吃,江慕白就一個人跑去了後山,留下一句話,讓她自己努力修煉,莫要偷懶。

江子依才不管他說的話呢,義父不在,沒人看著,她怎麽可能會努力修煉?

不過,不修煉,玩兒也不好玩兒,整個清月軒只有一只大鳥陪著她,這大鳥有時候還聽不懂她說的話,唔......還有一個啞廚,不過啞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整日裏找不見人影。

她心下無聊,就拿起一本冊子來看,看著看著發現上面有些塗塗畫畫的東西,心裏生異,看不懂,卻又好奇得緊,她看了看勾畫的字跡,是義父的書,她拿著書想要去找江慕白,結果這大鳥堵在半路,硬是不讓她進後山。

江子依撇嘴,怎麽還不讓人進的,義父在裏面幹什麽神神秘秘的事兒呢?

嘗試了幾次,都被這大鳥攔回來了,江子依心裏也明白了,十有八九是義父授意的,不讓她進去,不進就不進嘛,又不是沒進去過。

想到這裏,江子依拍拍屁股,從石頭上面跳下來,作勢要往軒子裏面走去。海東青這些日子都跟著江子依,見狀也扇著翅膀飛向了半空,往軒子裏面飛去,卻不想,底下的江子依身體急速一轉,禦著輕功就往後山沖去。

才不過眨眼時間,就已經過了後山分界線,海東青在空中楞了好幾秒,似乎也沒有想到江子依的這番舉動,不過,它也只是僅僅楞了片刻,之後一揮翅膀,空中掀起一陣大風,海東青龐大的身體也進入了後山。

幾分鐘後,從清月軒後山裏面飛出來一只大鳥,那大鳥腳上還勾著一個人,那人手腳亂晃,嘴裏哎呀哎呀直直叫喚:“師叔,師叔,我錯了,你快放我下去吧,放我下去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子依雖然會一些輕功,能飛檐走壁,但是卻從來沒有到過這麽高的地方,她看向下面,心道,這一摔下去,怕不是要摔成肉泥?

那海東青並沒有立刻放她下去,反而是抓著她的衣服,拎著她在半空晃悠了好些時候,才把江子依放下去,江子依落地的時候腳都是軟的,差點站也站不起來,手顫顫巍巍,指著海東青,欲哭無淚:“你怎麽這麽対一個女孩子?!”

海東青歪了下頭。

江子依:“......”

江子依心裏知道今日肯定是見不到江慕白了,面前這只大鳥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於是皺巴著一張小臉,開始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清月軒附近有迷陣,乃是江慕白所改造而成的,不過,這迷陣威力並不大,所需靈力也不多,它只是用來防止一些普通的百姓不小心闖進軒子裏面來所設置的。

若是対象換了隱門之人,無須多麽精通陣法,也能安然走進清月軒,但同時,過了迷陣線,清月軒裏面的長鈴會發出響聲,這便意味著,外面有人來了,也許是外客,也許是歸人。

此刻,江子依跑到了後山去,沒在軒子裏面,自然也沒有聽到這鈴聲。

段城、楚南竹二人跟著宋錦遙走,一會兒就出了迷陣,印入眼前的,是一個鳥語花香的林子,空氣清新,竹林幽謐,翠綠的樹葉上面夾帶著些黃,清月軒入秋了。

待過了林子,則是一段長長的階梯,階梯上面已經落了很多枯黃的葉子,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有人打掃了,宋錦遙便知道怕是江子依又犯懶了。

段城過了林子,走在最前面,宋錦遙和楚南竹落在後面,宋錦遙正在和楚南竹說著話,介紹著清月軒裏面的情況,卻忽然聽見前方階梯最上面,段城朗聲笑道:“呦,江姑娘,這幾日不見,不必行此大禮吧。”

段城笑得眉不見眼,宋錦遙拉著楚南竹幾步走了上去,看見段城面前還有一個江子依。此時,江子依正跪在地上,一臉虛弱的樣子,段城還拿出了那把山水扇子,用手柄部位挑起江子依的下巴,湊過去道:“小姑娘,你莫不是有事情要求本公子?來說說,什麽事兒?要是不難辦,公子倒也可以答應你。”

江子依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便曉得眼前是那討人厭的段城,心裏氣急,一把折過他的扇子,往他臉上扔去,可去你的。

段城哎呦一聲,捂著臉,急忙去撿他的寶貝扇子。

宋錦遙走過去扶了江子依起來,江子依一見來人,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師姐,你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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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文之後應該都是日更,如果不更,我會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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