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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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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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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 宋錦遙思考著方才江慕白的反應,看他的樣子,好似最後沒怎麽反對的意思, 可聽他那言語, 也不像是同意了。

師傅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麽態度呢?

似乎是任由她, 他自己則是不想管了?

“師姐,你和義父在吵什麽啊, 怎麽就忽然吵起來了?”江子依有些擔心地問道。

宋錦遙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別擔心,道:“沒事, 過些時候, 師傅氣消了就好了。”

江子依試探著問道:“是不是......楚姐姐的事情啊?”

她也聽見了只言片語, 聯系前後來看, 十有八九就是楚南竹的事情。

宋錦遙手一頓。

江子依道:“師姐,你別擔心, 義父是個老頑固,一時想不通是很正常的,咱兩多在他耳邊吹吹風就好了, 而且, 楚姐姐那麽好,義父跟她相處久了,也會喜歡上她的。”

反正, 她自己就挺喜歡楚姐姐的。

宋錦遙摸了摸她的頭:“那你喜歡阿竹嗎?”

江子依:“當然呀。”

宋錦遙:“你喜歡她什麽呀?”

江子依想了下:“楚姐姐長得好看, 而且, 人很好呀,很溫柔, 在亂葬崗的時候還會照顧我,還有......”

還有,她對你很好的,滿心滿眼都是你,只要你在她身側,她的目光裏總是都有你。江子依心裏道。

宋錦遙眉眼彎彎,反正聽見別人誇阿竹,她就高興,比聽見了誇自己還高興。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前面站著的可不正好就是楚南竹嘛,她站在走廊下,正靜靜地望著這邊,風吹動了她身前的發絲,而她一人獨立,仿若微風寒雨中的青竹。

宋錦遙迎上去:“阿竹,你怎麽在這裏啊?”

楚南竹沒回答她,而是問了一句:“回去嗎?”

宋錦遙嗯聲。

與江子依道過別,兩人開始往回走,方才走過來的這段時間,宋錦遙心裏也想清楚了江慕白的態度,不讚成,但因著自己是他徒弟的緣故,也不怎麽反對,只要她以後能處理好楚南竹的事情,他就不會插手進來。

阿竹人好,師傅與他相處久了,定會改變對她的態度,而且還有自己和子依不斷說著好話,想來,這一關,已經差不多過了。

“笑什麽?”楚南竹看見宋錦遙眉眼間的笑意,問道。

宋錦遙抱著楚南竹的手臂,昨日做了那麽親密的接觸,今日起來宋錦遙便越發想要黏在楚南竹身上,要不是中午靈惘師傅那裏出了事情,只怕她這一整天都想跟楚南竹挨著。

阿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聞得很,她很喜歡。

才走不久的江子依回頭一看,見得她師姐那模樣,方才還梗著脖子跟義父在那硬氣,此刻就抱著楚姐姐的手臂一搖一搖的,這模樣,可不就像個小媳婦兒嘛,還不讓人說。

江子依心裏暗暗嘖了一聲。

宋錦遙將方才的事情告訴了楚南竹,楚南竹問道:“真的吵起來了?”

宋錦遙擺擺手:“沒有,師傅那人就是那樣的,你別看他臉色那麽黑,但是心裏應該是已經同意了。”

“嗯?真的?”

宋錦遙拍拍楚南竹的手:“阿竹你別擔心,就算師傅不同意,他也不能硬生生棒打鴛鴦呀,他要是不讓你進清月軒,那我也不回去就是,咱們呀,就回塗山,帶著阿城哥哥回去隱居,若是子依想來,就把她也接過來,留他一個人在清月軒待著。”

楚南竹笑了一下:“那你師傅豈不是要氣死了,我一拐,就拐走了兩個。”

宋錦遙想著那場景,哈哈哈笑了幾聲,十有八九,她師傅是會氣死的,怕是要氣得跳腳。

但她說這一句話也只是逗楚南竹玩兒,若是她們真的走了,留下江慕白一個人,江子依肯定是會留下陪他的。

回到瀟湘閣,宋錦遙看見桌上沒了那牌子,問楚南竹哪去了,楚南竹道:“收起來了。”

宋錦遙方才本來是去問秦王的事情的,後來不曉得怎麽,卻說到了她和楚南竹的事情,雖然知曉了江慕白對這件事的態度,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秦王的事。

看她師傅的模樣,明顯就是跟秦王是認識的,但是看他的表情,他們既不像是朋友,也不像是敵人,但師傅似乎對秦王了解很深。

風雪令背後的事情,涉及到皇室隱密,他卻知道得很清楚。

江慕白讓她們收下秦王的令牌,看這態度,他似乎知道些什麽,但是他又不跟自己明說,宋錦遙皺了皺眉,有些煩惱。

她將方才的事情跟楚南竹說了,楚南竹聽了後沒立刻回她話,而是思考了一會兒。

室內寂靜,宋錦遙用手撐著下巴,眉心忽然傳來一股涼意,宋錦遙擡頭,楚南竹的手恰好放下來:“別不開心了。”

那只手拉起了宋錦遙的手。

宋錦遙其實早就想牽楚南竹的手,她的手纖長,手心嫩滑,沒有一點習武之人手掌有繭的樣子。

其實宋錦遙也不是不開心,她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秦王是何用意她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讓阿竹做什麽事?這件事是否會涉及到她的安全?她都不了解。

但凡涉及到楚南竹,宋錦遙都會比別人想得更多,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推開那扇大門,見到楚南竹的模樣,渾身染血,鎖鏈刺骨。

那時的宋錦遙不曉得被鎖著的那個人對於她的意義,只覺得她真可憐。

但是現在她知曉了一切,每每回想起來,心裏就針紮一樣的疼。

她很努力不讓自己去回想這番場面,畢竟過去的意義是現在和未來。

可一想到阿竹可能會再次受到傷害,宋錦遙心裏就是一顫。

楚南竹不曉得她心裏的心思,但大體也估摸出了她的擔心:“你不用這麽擔心,你師傅不是說了,讓我們接著就是,他是你師傅,不會害你,至於為什麽不告訴你,自然有他的用意,而且......那秦王給我牌子,我便要幫他做事嗎?就算他到時候要我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那我也有拒絕的權力。”

“他是尋常人的王爺,可管不到隱門的人。”

楚南竹不怎麽愛與旁人交往,但並不代表當別人想要害她的時候,她會束手就擒。

以前,眾人都知道那座荒山上面有個少君,但她一個人卻在山脈中安生生活了幾百年,沒有一些手段,又怎麽可能過得安安穩穩,她只是不想摻和進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而且,她心裏總覺得,今日這件事,不會是一件很壞的事。

“要不,我把這牌子再去還給他。”楚南竹問道。

宋錦遙嘴唇一抿:“按照那秦王的臉皮,估計還得給你送回來。”而且,那秦王眼神怪裏怪氣的,看得人分外不舒服,反正宋錦遙是不想再讓楚南竹跟他見面。

宋錦遙嘆息了一聲:“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就是不知道,師傅讓我們接著這牌子,但是為什麽不說緣由呢,他明知道我不會放心的。”

“那......你去問他?”楚南竹作調笑狀。

宋錦遙苦著臉:“暫時還是算了吧。”

看今天這模樣,她再去問江慕白這些事情,真的會被他給活生生扔出來。

天色將晚,二人用過了晚飯。

楚南竹愛幹凈,幾乎天天都要沐浴,因著浴室裏面每天都會有下人新換的熱水,她也就不用了那清潔的術法,而是用溫熱的清水。

她看起來溫柔,但再接觸一些,又會覺得她清冷,不可接近,此刻沐浴出來,身上又有一股屬於女人的媚意,不似宋錦遙有時身上會有的嬌媚味道,而是一種獨屬於她自己的......更為清淡的一種媚意。

宋錦遙今日本來就黏她得緊,這下更是看直了眼。

楚南竹擦著頭發,擦了一會兒,沒有水滴從頭發上掉下來了,才用靈力去烘幹頭發。

楚南竹弄好頭發,回過頭,對上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她。

楚南竹:“......”

宋錦遙咳了兩聲,裝作喝水,移開視線。

楚南竹嘴角一抹弧度一閃而逝,站起來走到宋錦遙旁邊,宋錦遙見她過來,不由自主擡頭,對上了她的眼。

宋錦遙視線再一瞥。

裏衣自然不像外衣那般,遮得嚴嚴實實,裏衣較為寬松,領子口也開得比較大,一晃眼過去,便瞧見了......她昨日留下的東西。

宋錦遙對於這等歡愛之事並不怎麽會,昨日夜裏一直都是楚南竹在帶著她,但她也有自己的本能,不由自主地就想去親吻她,楚南竹的皮膚非常細嫩滑膩,宋錦遙愛不釋手。

因著是在夜裏,瞧不清,但能感覺得到。

情不自禁之下,有些事情是不受控制的,那時候的力度是重了還是輕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更別說,宋錦遙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的具體流程是怎麽樣的。

瞧見楚南竹鎖骨的痕跡,宋錦遙就是再怎麽無知也曉得了那是自己的傑作,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想清楚了這是什麽,臉上立刻紅了起來。

“我......我去浴房,先......先了。”她站起來,丟下一句。

楚南竹看著她跑得飛快的身影,眨了兩下眼睛,偏了偏頭,似乎在思索,然後坐在她方才的凳子上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抿了幾口,似乎才想到什麽,低下了頭。

楚南竹:“......”

她不著痕跡地掩了掩領口。

宋錦遙回來的時候,楚南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宋錦遙吹了燈,上床。

躺下的時候,楚南竹的手就環上了宋錦遙的腰,她的頭腦還還不及思考,肢體動作就已做出了回答,順勢抱了上去。

女人的清香味道環繞在周圍,宋錦遙忍不住多呼吸了兩下。

鼻尖的觸感分明,是碰到鎖骨的異樣,宋錦遙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想象出那處的模樣,她的手不由自主緊了緊。

“可還有不舒服?”楚南竹輕聲問。

宋錦遙搖頭。雖然中午起來的時候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一天過去,那股感覺早已經消失了。

嫩滑的手滑到腰肢,宋錦遙本就在繃著,這下更是一個哆嗦。

黑暗中一絲輕笑聲傳來,宋錦遙立刻就曉得她又在逗自己,惱怒似的拍她一下,又怕重了真的傷到她,於是這力道觸到楚南竹身上就是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拍,不如說是摸。

宋錦遙:“......”

那只手被捂住,放回原位,宋錦遙有些不高興地抿了下唇。

“乖,早些睡。”楚南竹用手撫了撫宋錦遙的頭,宋錦遙忍不住就往她懷裏縮了縮,然後手一個抱上去。

良久,沒什麽反應,宋錦遙忍不住擡頭去瞧,可那人早已經閉了眼了,瞧那模樣,好似睡著了一般。

宋錦遙咬了咬唇,不是,這人真的就這麽睡了?她本來還以為......

悶著股氣,宋錦遙忍不住小幅度錘了楚南竹的腰一下。

月色正濃,明月高懸。

楚南竹睜開了眼,把懷中早已熟睡的人擁緊了些。

食髓知味,宋錦遙雖是隱門之人,恢覆力強,但若此番再似昨晚那般......想必明日她就不必出去了。

有些事,她不知曉,但自己須得有個分寸。

楚南竹在宋錦遙額頭上落下一吻,心中道:做個好夢。

窗外,一地零散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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