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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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心......

怎麽,怎麽會跟自己腦海裏響起的那聲音說的一致?這曲子與她有什麽關系嗎?

近來,宋錦遙總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有時候夢到一片紅色的楓林,有時候夢到一個孤高清冷的背影,有時候夢到自己變成了蛇......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近來天天想著六湖山的事情,夢到蛇,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至於那片楓林......那是在霧裏的那域裏頭看到的地方,那地方紅楓漫天,飄飄揚揚,一股熱鬧的氣氛中又含著一絲孤冷。

而那背影是什麽?宋錦遙不知道。在夢裏,她甚至連那人穿的衣服都看不清,就見得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不過那人氣質高潔,縱然是一個背影也足夠吸引住人的目光。

那這首《凈心》又是什麽?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自己腦海裏會閃過這些畫面。

“楚姑娘,這首曲子,我能問一下,是在哪裏看來的麽?”宋錦遙道。

“一本古舊琴譜上面。”

“那你還有那琴譜嗎?”宋錦遙雖然覺得對人家的曲子太過於糾根問底並不好,但是......她此刻真的很想知道。

“早已損毀了。”

“損毀了。這樣啊......”宋錦遙喃喃道。

確實也不好問得太深,宋錦遙本想就這麽止住話頭,把那根糖葫蘆的錢還給她,然而眼睛在掃過楚南竹側邊臉的時候頓住。

“你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她道。

雖說楚南竹平時也是一張白皙小臉,但是那其中的光澤不一樣,她的臉更多的是偏向於一種瓷器似的質感,而現在臉色卻是失了血色,白裏少了紅,偏向於紙一般的顏色。

楚南竹搖了搖頭,道:“無事,不過是沒註意到傷口,舊傷覆發了而已。”

“這樣麽?”宋錦遙輕道。

“嗯。”

也是,第一次看見楚南竹在這小院的時候,她也是一臉病色,透著大病初愈後的脆弱,這才不過一兩天,定然是好不了太多的。

至於她是在哪兒受的傷?宋錦遙倒是不知道,只是依稀推測是在六湖山附近。

“那明日去六湖山上的事情,要不要推遲兩天,待你傷好些再去?”

楚南竹搖了搖頭,道:“我的傷不妨事的,倒是那幾個孩子,要是我們明日去,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她將琴放於一旁,轉過身來,面對著宋錦遙,道:“今晚我多運功打坐就是,明日應當不會有大礙,倒是你......要多帶著防身的物品才是。”

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楚南竹也不知道那裏面到底變成了個什麽樣子,她剛剛出來的時候,只見得一搖搖欲墜的牌子,其它東西連只蟲蟻都未看見,更別說入得那裏面看看了。

那等妖物是何時進去的,怎麽進去的,他們進去後又做了些什麽......

楚南竹通通不知道,想到昔日塗山漫天紅楓的美景......楚南竹凜了凜眼神,她絕不會讓那群妖物在裏面肆掠。

再者,還有遙之和阿城......

為了他們,她也要再進去。

只是......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正當楚南竹沈浸在自己思緒裏面的時候,宋錦遙取出身後的物品,一只黃色酒壺上面吊著三枚銅錢。

“這是?”

“這是雄黃酒。”

雄黃酒,又名雞冠石,乃是用研磨成粉末的雄黃泡制的白酒或黃酒,而雄黃是一種中藥藥材,它味道刺激,通常可以用做殺蟲或者驅蛇。

這一罐子並不多,不過也是為了輕便行李,她們兩指不定還會在路上遇上什麽詭物,帶多了物品就顯得掣肘了。

“不必帶這些,那些東西定然是比一般詭物道行要高的,尋常詭物成為妖,成為怪之後,有些物種習性會更加深入刻入他們的骨子裏面,但是同樣,一旦變得比平常物種更加高級,或多或少也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脫離一些原本的物種習性。”

“就比如那蛇類詭物,不會再怕這尋常的雄黃酒。”

她這番話說得細致,說是解釋,倒不如說是教導。

“所以,要是遇到了高級詭物,就不能以一般常理的習性去判斷它。”

“那要怎麽辦?難不成就只能跟它打了,不能智取?”宋錦遙問道。

楚南竹輕輕笑了笑,說:“還是可以的。我剛剛說了,就算是脫離習性,也只是在某種程度上。它變得高級,那麽你用來對付它的克星也要變得高級才是。”

“就比如......”

楚南竹說著,打開那酒壺,雙指豎起,在那酒壺上面畫了幾畫,而後那酒壺上面結成一個印,之後那印記消失,酒壺裏面的酒水也似乎蒸發了一般,而後楚南竹手指往上面一擡,那酒壺裏面出來一滴透徹液體。

那雄黃酒是黃紅色,而那滴液體出來的卻-是透明的。

宋錦遙幾乎要看得呆了,她將酒壺倒過來往地上倒,那酒壺裏面竟沒有一滴酒存在了。

真真神奇。

在隱門世家中,有些人修身,也就是修習鍛煉自己的身體,就比如那臨安寺的武僧們,有些人修器,就比如她們清月軒,都是向來以修習自己的武器為主的,而那傳說中的不踏歌,則是修音,用琴聲作為禦敵之器。

除了這些,還有一種名叫修術的,也就是......現在楚南竹這一種。

不過,她從未見過。

因為,這世間,能有天賦修習術法的人極少,無不是一萬人裏面能有一個人,且......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有那機緣進入隱門世家。

“這是那剛才一壺的雄黃酒?”宋錦遙語氣帶著些好奇和興奮。

“是。”

“全在這一滴裏面了?”她眼睛都亮了。

楚南竹點頭。

“你這術法可真神奇,這一壺酒就這麽變成一滴了。”宋錦遙道,她眼睛還是盯著那酒滴不停地在看,心裏想著,若她要是能會這術法,當初偷跑出來的時候何至於膽戰心驚三個月,不斷摸索清楚師傅的行跡之後才敢在一天下午跑出來。

她直接就給杯子裏面弄上個那麽滿滿一杯,孝敬師傅他老人家。

一醉可解千愁也。

還能解了她的愁,讓她有機會偷偷溜出來。

楚南竹用一旁的茶水杯子接了,然後推到宋錦遙面前,說:“就這一滴,你將它撒在地上,這整個院子都不會再有蟲蟻痕跡。”

宋錦遙將那杯子接了,小心放好。這東西可好,撒什麽地上啊,說不定明天能救她們一命呢。

“想學麽?”楚南竹輕言,眼神望過來的時候,眼裏有波光瀲灩。

“你是說......這術法?”宋錦遙試探著問。

“是,想學麽?”她又問一次。

想學倒是想學,不過宋錦遙知道,每門的修習方法都是各門的秘密,是不能夠外傳的,在一些門規裏面,都會規定有的,嚴重違反者,甚至還會被逐出去。

“還是算了吧。”宋錦遙笑笑。

之後,楚南竹拿了個小瓷瓶出來,將那一滴雄黃酒倒進去,之後遞給宋錦遙,道:“拿好了。”

宋錦遙接過。

之後,兩人再聊了會兒關於那六湖山的事情,宋錦遙回了自己的雲間閣。

路上,她不斷想著方才的事情。

楚南竹這人真的是.....各方面透露著不尋常......一般人家養不出來那般的人,縱然是一些隱門世家也沒有那資本。

且,她竟然會術法?!這種東西居然還要教給自己......

這其間,不得不令人深思。

宋錦遙縱然初出人世,但也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察覺不到的小兒,她只覺得那人裏裏外外都透露著怪異。

但是,宋錦遙心裏卻有一個直覺,那人應當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

姑姑老是說,讓自己不要輕易付出自己的信任,可這冰心當年不也是從一黑域裏面飛出來,然後歸從於自己的嗎?

不過,還是小心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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