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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V=(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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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V= (27)

,撅著屁/股,開始新的工作。

我是國王周身烏雲密布,看熱鬧的人族玩家們自覺躲開。

他在人族種族頻道發布:“大家一起趕那些小地精吧,不然的話,明天早晨起來,咱們辛辛苦苦建了一個多月的城就毀了。”

人族的建築進度的增長並不只是看在他一個人眼裏,如此一說,有心的人族玩家也開始做起了這項愚蠢的活動,他們把那些嗅著破損的房屋就像嗅著腐肉的禿鷲的小地精趕來趕去,但無奈這幫NPC就是足夠□,提著包裹馬上跑到了另一處需要建設的地方去了。

建築進度被拖慢了一點,但終究是有限。並且,這項活動太消耗人力了。時間一點點在過去,玩家們即將入睡,明天該上課的還要上課,該上班的仍舊需要上班,沒有誰會將時間大把耗在這樣一個虛擬的地方。

我是國王也很無奈,接下來又一個壞消息送到了他眼前。小商人將商會那不大的地盤都轉了個遍,根本找不到哪個NPC肯負責叫停這支勤奮過度的建築隊。

他快哭出來了:“我沒想到他們的速度會這麽快……我只是覺得能加倍就不錯了!五天完成最後的怪物攻城,搶在神族和魔族的前面……”

小商人也是好心,我是國王萬分無奈,總不能將自己的火氣發洩在他的身上。於是嘆了口氣:“算了,也不是你的錯。”

屏幕外,程嘉業像是妥協了一樣,整個人癱軟在老板椅裏。他拿起扔在桌子旁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那端嘟嘟響了兩聲,接著,那個他現在再想扁不過的聲音像是沒事一樣地響起了:“餵?程總?”

“常諒,商會的建築隊怎麽叫停?”程嘉業單刀直入,如是問道。

從《失落之都》開始運轉,諸如此類的對話不斷發生。程嘉業才是背後的老總,常諒即便是再厲害,也不過是在前面幹活賣力的,老總來問他問題,他如何能不回答?

但對面就是沈默了聲音,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程總,你這是在向我投降嗎?”

程嘉業沈默不語。

他並不想承認自己輸了,但事實上,大概也許就是如此。在《失落之都》裏並不能說是呼風喚雨,不過即便是做一個自由的散人,也能因為有常諒這個外掛來保證自己的裝備絕對不比公會最頂級玩家差,甚至混到了人族國王的這個位置,正如自己一開始所設想,在一個游戲裏統治了一個勢力,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賭約,接下來就是按照編寫好的劇本,人族在最後的戰爭中獲得絕對的勝利,《失落之都》停服,那個叫做“我是國王”的輝煌完整落幕。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在線的玩家越來越少,建築進度越來越快,已經突破了90%的關卡,向著100%前進。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無力,根本無法叫停這群瘋狂的建築工。

電話那端,在靜默夠了之後,常諒嗤笑出聲:“程總,你在浪費我的電話費嗎?申請報銷。”

程嘉業嘴角抽了抽:“我給你的工資很低嗎?需要心疼這幾毛錢的電話費。”

“節省是商人的本能。”常諒如此回答。

“你游戲玩的太投入了,別忘了,你是任天翔的策劃部部長,不是游戲裏那個商人貓娘。”程嘉業吐槽。

“某種程度上,游戲外的我也是個商人。策劃不就是想盡辦法讓自己的游戲賣得更好的麽?”常諒卻如是說,“程總,你還想要叫停商會的建築隊嗎?——只要你親口說一聲你輸了,我就馬上告訴你方法。”

一句“我輸了”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但程嘉業在那大腦空白的最後一瞬間咬緊了牙關,沒讓聲音說出口。他從鼻翼裏哼了一聲:“不用了,再見。”

說著,他掛斷了電話。

投降?那可不是我是國王的作風。

論玩游戲的投入程度,大概還沒有人能出程嘉業其右。

他打電話給老友,正是上一次怪物攻城的時候提供了半間網吧給他的網吧老板:“我再包一下網吧……”

“餵,你別老是幹這種事,還讓不讓我做生意了。”對方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但最終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一塊完整的區域來,等程嘉業風風火火地趕到網吧的時候,那裏的每一臺電腦都已經打開了失落之都的游戲客戶端。

他輸入著每個小號的賬號密碼,在每臺電腦都登錄上三個賬號,那八十多個頂著“我是國王”的名字的小號又一次神秘地出現在了瑪爾城的大陸上。

驅趕建築隊並不是機械地重覆幾個動作就能做到的,為了編寫相關的操縱步驟,我是國王絞盡了腦汁。幸好他是學計算機出身,雖然老總當久了,腦子有點生銹,花費的時間長了點,不過總算是把能用的程序寫了出來。

導入瑪爾城的地圖,將幾個建築隊的NPC設置為焦點,一旦被發現,距離最近的小號便會過去,把建築隊的人給抱起來,扔到房屋底下。如是重覆。程嘉業一夜沒睡,坐在網吧,盯著建築進度條的增長,生怕它真的突破到100%。

幸好幸好,拖延工作的效果非常顯著。

太陽出來了,東方的天色發白,遠處的建築被照耀出輪廓。太陽升起來了,上班黨們都坐在了自己的辦公室上,雖然程嘉業自己仗著沒人敢管,光明正大地翹班了。

玩家們陸陸續續回歸了失落的大陸,便看到種族頻道中,我是國王刷著屏:“準備好第十次怪物攻城,大家休息好了麽?休息夠了麽?又一波怪物要來了!”

建築進度此刻終於到了99%,大概不需要多少時間,就會到達100%了。

我是國王已經盡力了,他總算用自己的力量把最後的這次怪物攻城拖到了在線率比較高的白天。放手一搏吧,能否勝利,就看今天了。

Chapter 145

杜子航這天早晨沒有課。昨天一時熱血幫我是國王趕地精趕得太晚,今天有點起不來的感覺。

寒假的時候住在桑梓涯那裏,每天按時睡覺按時起床,生物鐘被調/教地太好,回到學校,都有點不適應普通大學生混亂的作息時間和醉生夢死的生活了。

他正賴在床上,忽然不知道被什麽時候踹到腳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鈴聲仍舊是BAGA王子出場的那段音樂,怪怪的尖叫一響,就好像有一把小錘子打在杜子航的心臟上似的。

宿舍裏除了杜子航外還有兩個人在睡覺,顯然上午八點半不是普通大學生該起床的時候。杜子航的鈴聲遭到了別人的反對,歐不羈甚至把他買給新女友的小玩偶十分精準地丟在杜子航身上,“把你那混蛋手機給摁死,”

杜子航縮了縮身子,把自己一米八多的大個子縮起來,這才讓自己在不出被窩也能夠到腳邊的手機。他睜開半只眼睛,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卻精神了起來,按下接聽鍵:“師父?”

盡管確定了戀愛關系,杜子航對桑梓涯的稱呼還是那兩個,師父,或者桑哥。其實他十分羨慕宿舍裏另外兩個家夥的不要臉,尤其想請教一下歐不羈,是如何能與一個又一個女孩順利地從名字過度到相互喊親愛的的。不過一想到自己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問出口後,歐不羈那個家夥肯定要翹著尾巴炫耀了,他還是沒有去問。

“咦?徒弟,你還在睡覺嗎?”桑梓涯自己是早晨七點就爬起床了,洗臉刷牙吃早飯,在八點前趕到公司。人總是健忘的,畢業已三年的桑梓涯早就不記得自己大學時候跟室友喝酒發瘋到半夜兩點第二天中午才起床的事了。

電話那一端桑梓涯神清氣爽,電話這一頭杜子航迷迷瞪瞪,手背搓了搓眼睛,長大嘴巴打呵欠還要小心不要被自家師父聽見,杜子航回答:“沒,醒了。”

“哦哦,醒了就好。你上午沒課吧?”桑梓涯問。

“沒。”杜子航心中欣喜,難道師父要來看自己或者召喚自己去看他?

桑梓涯接下來便說:“沒事的話上線吧,估計還要半個小時,咱們人族的建築進度就要滿了。我還要通知別人呢,拜。”

說著,桑梓涯掛斷了電話。

杜子航略郁悶,不過師父下了命令,自己想在被窩裏流連忘返也要強迫自己趕緊起來。他半分鐘做一個動作,掀開自己的被子,讓自己只穿著保暖內衣的身體暴露在晚冬的空氣中,狠狠地打了個哆嗦,終於真正清醒了。

摁下開機鍵,而後去盥洗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電腦便已經打開了。一邊擦臉,一邊雙擊桌面上的游戲圖標,登錄游戲,還好還來得及,人族的最後一次怪物攻城還沒有開始。

不知道我是國王是怎麽做到的,以昨晚上見到的那個建設速度,他原本預計自己今天早晨重新登錄這片世界,看到的會是一片廢墟。沒想那喪心病狂的建築隊居然真被拖住了。大街上,我是國王的小號們還在機械地搜尋著建設隊的身影,人族的玩家們都看見,商會建築隊的玩家們可憐兮兮地被摔來摔去。

他伸了個懶腰,等待著下一次怪物攻城的到來。

盡管沒有人歡迎,人族的建築進度還是向著100%邁進。在達到那個數字的瞬間,瑪爾城各地與“我是國王”們躲迷藏的建築工人們集合在了一起,領頭人彬彬有禮地摘下帽子,彎腰,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告別禮,對著國王的護衛隊隊長,那個在昨天掩護了他們的男人:“那麽,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再見了,熱心的你們!”

一整夜的摔打沒有在他們身上造成任何傷痕,建築工的行動如同他們的建築速度一樣迅速,瞬間變消失在了人類的王都之中。護衛隊隊長在今天已經恢覆滿了血量,他死去的同伴們也都刷新,重新跟在了他的身後,整支護衛隊無法體會到自家國王對這群商會來的建築工人的憤恨,十分友好地與他們揮手道別。

我是國王此時沒有去管這群NPC,他正忙著擺布他的那些小號,確保他們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而後,在種族頻道裏布置下今天的戰術:“那些蟲子很弱,我的小號們分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再加上護衛隊,應該足夠應付了。你們還是老戰術,都站在城外。”

頓了頓,他補充道:“如果這一次的怪物攻城跟第九次沒多大區別的話。”

沒變化?怎麽可能,常諒是那麽簡單的人嗎?他設計的任務,會遵循那個最簡單的循序漸進的原則?人族的玩家們都沒有聽見來自遠在魔族的某一只黑精靈的嘲弄,都在血紅色的大字刷著怪物攻城倒計時的時候,積極地準備應戰。

杜子航照舊用骨龍載著自家師父,在城頭上盤旋。一夜之間,瑪爾城原本的城墻被建得更高更大的,杜子航戳了戳這堵墻,跟自家師父閑聊:“其實我覺得就算是咱們不打,光是這堵墻,就能把怪物堵在外面,至少十分鐘吧?”

“那樣太冒險了吧。”桑梓涯不太讚成。

玩家們並沒有嘗試過這堵城墻的極限,也不想去嘗試。誰知道如果墻被徹底毀壞的話,即便是贏了怪物攻城,建築進度要倒扣多少呢?

倒數三分鐘,玩家們都站在了自己的老位置,同樣的事情已經經歷第十次了,不需要我是國王多說什麽。

倒數十秒,遠遠地看到了大地的盡頭,有黑壓壓的陰影襲來。

大地在震顫,杜子航的整個屏幕都在晃,有那麽一瞬間都讓他產生了錯覺,並不是游戲裏怪物奔來了,而是現實裏真的地震了。

游戲的震動系統做的非常奇葩,就連窗口也在微微抖動,屏幕下方的技能欄也不放過,杜子航都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技能鍵了。人族玩家們統統進入了戒備狀態,這一次的怪物來得比哪一次都要多,甚至有些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但現在並不是驚嘆閑聊的時候。

杜子航仗著自己的骨龍速度比對方的怪鳥要快,沖到了前頭,與桑梓涯一起把所有的控制技能全部都丟下去,然後返航。他們看在眼裏的場景讓師徒兩個人都有些瞠目結舌,YY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半晌,桑梓涯才嘖嘖出聲:“我去,這要把人給埋了吧!那城墻真的能撐住十分鐘嗎?”

“我覺得他們會一瞬間踏平所有人……”杜子航的預測更加悲觀。

被師徒兩個人定住了因此來晚一步的怪物不過是杯水車薪,等骨龍飛回城腳下的時候,第一波怪物已經近在眼前了。

在大地的震顫中,人類手中的武器看上去都像是握不住了似的,但無論是戰士,吟游詩人,還是醫者,都穩穩地讓雙腳紮根在腳下的土地,用身體鑄成第一道難攻的城墻。殺戮開始,戰士們紛紛嘲弄著對手,讓獵人和吟游詩人可以盡情輸出。

“註意控怪!太多了,硬抗扛不住!”桑梓涯在種族頻道裏喊。

站在最前端的戰士已經有些站不住了,盡管醫者們都在奮力地刷血,但架不住怪實在是多。輸出們只好放棄去攻擊戰士嘲諷好的怪,反而把怪的仇恨從戰士們身上引開,用風箏的方法打怪。也有人在震動之中勉勉強強看清了種族頻道裏桑梓涯發的那句話,抑或是跟他想到一塊去了,優先使用著帶有遲緩或者定身效果的技能。

我是國王一個人守在城中,並沒有看到城外的模樣,但僅憑著大地震顫的頻率,也抑制不住地擔心。在第一波鉆地的蟲子探出腦袋的時候,他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這些蟲子除了外觀之外,有哪一點跟第九次怪物攻城來得那幫蟲子一樣的?那厚厚的血量,那高高的防禦,小號們終究是被按鍵精靈所操控,無法像真正的玩家一樣靈活,幾下機械的攻擊根本不足以撼動那些蟲怪破壞的腳步。

一開始他還在用自己的大號給周邊的護衛隊刷血,在那個上次還堅守到了最後的護衛隊隊長被一只蟲怪卷到了半空中,攔腰夾成了兩半,無論如何都救不回來了之後,他摔了鍵盤。

網吧老板翹著腳在看肥皂劇,聽到動靜擡起頭來,不免抱怨:“餵,摔壞了要賠錢的!”

程嘉業此時一點都不想理會網吧老板,掏出手機來,打通昨天才掛斷的那個電話。

響了兩下,對面終於按下了接聽鍵:“餵?老板呀?你今天沒在辦公室,我還以為你在家裏睡覺呢。”

說得有多麽無辜似的,但程嘉業知道,憑常諒那家夥的個性,他這個時候肯定是在看人族的熱鬧:“哼,你能不知道我在線?”

不但是在線,而且是在線整整一夜,直到現在還沒有下線,程嘉業此時雙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啊呀,沒註意呢……”常諒漫不經心地說。

程嘉業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學你網上那惡心巴拉的語氣啊?”

“這怎麽能行!過幾天我們要面基,我得給我的小熊熊一個驚喜。”常諒在醞釀著什麽。

“……”程嘉業不想理這個家夥了,他只是來抱怨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音量提高到十倍,對著話筒怒吼,“你那個怪物攻城是人打的麽!今天的怪物比上次多比上次強了十多倍!你TM是三個種族一起滅絕是吧!”

網吧裏有包夜的客人正在睡覺,也有熬夜玩游戲的人茫然地擡起頭來,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扭過僵硬的脖子鄙視地看了一眼程嘉業。常諒也被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嚇到了,耳膜鼓鼓地生疼。他換了只耳朵,把手機拿的遠一點,異常無辜地說:“本來就不是人打的啊……智取,你懂嗎?誰讓你硬攻了,硬攻肯定攻不下,你們這次輸定了!咩哈哈哈哈!”

一邊笑著,常諒一邊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小歌接著去碼字了>

Chapter 146

盡管常諒嘴裏吐不出象牙,但至少這一次,他是一點都沒有說謊。

第十次怪物攻城,怪物數量完全是第九次怪物攻城的十倍。第九次怪物攻城就已經讓人族玩家們拼盡全力了,第十次怪物攻城,就算是魔族和神族良心大發,千裏迢迢趕來幫忙了,都不一定能贏。

哪怕是騎在骨龍上相對安全的杜子航和桑梓涯都死了無數次,半小時怪物攻城過去,人族的玩家們都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仿佛坐在電腦前戳半個小時的鼠標鍵盤比讓他們做半小時的運動還要累人。

獸潮在時間到了之後準時退去,只剩下零星的怪物落在城中,被疲倦的玩家們一刀一個砍死在地上。瑪爾城簡直恢覆了最終的劇情開啟前的模樣,城墻已被推倒,磚石砸在地上,甚至有NPC被砸死在地上。

又有一頂一頂的小帳篷立了起來,無家可歸的NPC們站在帳篷前,繼續為玩家們提供服務。不過也有帳篷前空空蕩蕩地,NPC並不是玩家,可以原地覆活,他們需要等到明天才能刷新出來。

打開種族列表,人族的建築進度,倒退到了3%。

現在魔族已經是92%了,神族也即將到達90%。兩個種族都在默默地關註著住在大陸上的人族鄰居最後一次的怪物攻城,在見到了失敗的後果後,不由得帶入了自己的種族進去,而後倒吸一口涼氣。

官方論壇上,玩家們激烈地討論了起來。

“說好的怪物攻城失敗倒退5%建築進度呢?”

“那是懲罰額度吧,但是城建的損壞度好像是另外計算的。”

“是啊,那次我跟我哥們打架把房子打塌了,建築進度也掉了一點。不是怪物攻城時間,建築遭到破壞了,建築進度也會倒退的。”

“人族這下子無法翻身了,嘖嘖。”

“靠,少幸災樂禍,這次的怪物比上次翻了好幾倍!人族贏不了,你們魔族和神族就能打過去了?”

“搞什麽啊?不會是官方不想停服吧?”

“不想停服就別停服唄,弄出這種東西來是惡心人麽……”

官方不想停服,大家其實也不想,但《失落之都》即將走到盡頭是已經註定的事情了,任誰都不能改變。

難得臥石水和泥石綠同時在線,在一個帖子裏討論起來:“大家不要吵了,不如來說一說自己的想法,神族和魔族如何突破這最後的關卡?”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麽多人貢獻出自己的智慧,其實這第十次怪物攻城如何破解,很快便得到了答案。只可惜人族已經成為了獻祭,墊底的進度無法改變了。

幾天後,魔族也迎來了這場鏖戰。

玩家們自發地控制著建築進度的進展,一邊做著日常任務的同時,在城外開始挖溝。魔族玩家沒有生活技能,但卻有特殊技能,平時很少能夠應用,但大家將各自所會的技能集合到一起,簡直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挖溝?那只是小意思。

配合著會做陷阱的玩家,這一段壕溝在挖掘結束後被打扮成了與普通的陸地無異的樣子,甚至兩旁還有枯樹彎曲生長。只可惜玩家們也同樣被禁錮在了這條暗溝圈起的土地之中,太遠的任務暫時必須要放棄了。

不止是地上,樹上也掛著陷阱。一張巨大的網鋪開,用以攔截那些長著翅膀的敵人。這樣的網並非一個玩家織就,幸好會這項技能的玩家夠多,才能最終成功。

諸如此類的方法,如同地雷一樣,埋遍了魔淵森林。

怪物攻城的時間一到,玩家們心驚膽顫起來,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順利地阻擋住攻城的怪物?

幸好結果還是很讓人滿意的,地獸成功被壕溝攔截,那些怪物不會爬墻就證明了它們同樣無法從地溝裏爬上來,只能在地底哀嚎。飛鳥的攔截則沒有那麽順利,玩家織就的網很快被撕碎,但好在給了大家一個緩沖的時間,直到怪物攻城結束,還有小半的鳥沒能掙紮出來,就撤退了。

唯一仍舊造成困擾的是蟲子,但玩家們有了充足的功夫去對付他們,還是能夠打贏的。最終,魔族取得了最後一次勝利,只是地表上的建築稍微受到了一些損傷,花了一天的時間,修補結束。

神族沒有這麽多特殊技能,但……神族有個土豪神王。

臥石水從非常純良那裏大量收購了傳送門,把傳送點設置在深淵之下。玩家們在怪獸來襲之前將傳送門張開,之後就該幹嘛幹嘛去了,整個過程堪稱輕松自如。

想念是一種好不得不感慨:“要是上一次也這麽做就好了。”

“……”臥石水表示,“我很窮好麽。”

“鮑魚!”想念是一種好提醒著。

“放心,我不會賴賬的。”臥石水還是打算說到做到的。

在神族半小時怪物攻城獲得勝利後,種族頻道的界面,一瞬間變了。

建設完成後,下一步目標出現。曾經被打壓的神族和魔族徹底覆蘇,即將踏上覆仇的道路。住在大陸中心的人族,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感到惴惴不安。

同時,地獄系統關閉,原地覆活取消,醫者們的覆活技能也徹底失效。玩家們需要萬分小心,因為,他們這一次所面對的,是真正的死亡。

這一條特殊提示弄懵了所有在線的玩家。“死亡”後的再度“覆活”向來都是游戲裏玩家們的特權,哪怕是NPC也逃避不了的消亡命運,但他們總能躲開,直到有一天,自己厭倦了為止。但是現在,系統卻殘忍地告訴他們,這是你們最後一次的死亡機會了,這條生命,沒了就是沒了,不會再有覆活。

瑪爾大陸,最終只會剩下死寂一片,消失在網絡的盡頭。

魔族與神族的第一步任務目標,就是讓我是國王徹底消失。

同時,人族也以神王臥石水和魔王泥石綠為擊殺目標。當這兩個目標都死亡的時候,就是人族最後獲得勝利的時候。

“我去,真是二打一啊!對人族不公平!”官方論壇上,有人族玩家抗議。

但這抗議卻被論壇管理輕飄飄地打發了過去:“^_^非常抱歉,游戲設定就是如此,祝你們獲得最終的勝利。”

我是國王,則坐在他的王座上,讓自己的護衛隊與小號統統圍在中間,等待著突襲的來臨。

並不是不可以下線躲避,這一次的戰役並沒有時間限制,但三個王顯然都知道,躲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我是國王,臥石水,泥石綠,三個人同時在線,但瑪爾大陸上,至少現在還十分平靜,並沒有戰火發生。

這個時候,杜子航收到來自非常純良的密聊:“小二二,拜托你啦,你去殺了國王吧!”

杜子航此時正在帶著自家師父兜風,範圍限制在人族的領地裏。一個游戲,告訴你你死了就是永遠死了,不能覆活,沒有存檔,這樣的感覺總讓他覺得怪怪地。即便是最能打的騎士,此時也一點都不想打架。

桑梓涯則是更加失落,他玩這款游戲的時間比杜子航要長得多,對屏幕裏這個抱著琴的小人感情也更加深,拖著自家徒弟,到處截圖,以作留念:“快要結束啦,現在再不截圖,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杜子航對非常純良的回覆,只有省略號:“……”

“拜托拜托!”非常純良很少將自己的姿態擺低,但這一次,他卻是正正經經地在懇求杜子航。

“我幹嘛要殺國王=_=我也是人族……”當然,杜子航其實知道,自己一旦變成魔龍騎士的狀態,就可以對人族進行攻擊的。但現在大陸上這麽和平,他為什麽要打破這最後的寧靜呢?

非常純良卻問了一個看上去完全不搭邊的問題:“你覺得,《天罰劍》是個好游戲麽?”

“當然。”自己師父做的,能不是好游戲麽!杜子航莫名地驕傲,雖然實際上《天罰劍》並不是桑梓涯一個人的功勞。

“你希望,在正式服裏,有個類似於我是國王這種萬能的存在秒殺眾人麽?”非常純良這麽問。

“……我覺得,如果有個正式服裏,有個你這樣的萬能且奸詐的存在,比較可怕。”杜子航回。

非常純良頓了一下,哎呀,自己有那麽可怕麽?明明是國王比較討厭嘛!“好嘛,人家就人家嘛~總之,這種萬事都能預言,一看就是內部存在,破壞平衡的存在,很討厭的是吧!作為一個普通玩家,你想想,如果哪個游戲有這樣一個存在,你肯定會抵抗的是吧!”正經的語氣維持不了多久。

這一點杜子航倒是讚成。

“所以,殺了國王吧!我跟他有賭約,只要他死了,我就給他弄個私服玩玩,讓他斷了在正式服裏搞統/治的想法!你有必殺一擊,只有你可以做到,殺了國王吧!”非常純良把最終的理由說了出來。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是為了這樣正常的目的。

但是,非常純良那家夥怎麽知道自己有那個自己都快忘了的一擊秒殺的技能?

對了,那家夥是《失落之都》的策劃常諒啊。但是,杜子航怎麽有種自己被算計了的感覺?難道自己這個魔龍騎士的身份,那必殺一擊的技能,從頭到尾,就是為了今天殺我是國王所準備的?

他想的有點多,所以回覆非常純良也慢了點。這個時候,私聊又響了起來。

非常純良轉發來自泥石綠的話:“你師父是桑梓涯是吧,我是任天翔副總王梓晟。你師父的漫畫快出版了,如果你不想我給你師父使絆子的話……你懂得……”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還有一章完結!!!!!!!!!!!!

下一章線下聚!!!!!!!!!!!!!!

全人物登場!!!!!!!!!!!!!!!

番外有三個!!!!!!!!!!!!!!!

不出意外都是肉!!!!!!!!!!!!!

我今天血槽空了!!!!!!!!!!!!!

番外明天寫!!!!!!!!!!!!!!!

Chapter 147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魔龍騎士竟然出現在了人族皇宮,一擊奪走了我是國王的生命。在屏幕徹底黑掉之前,我是國王還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結局來的太突然,整個失落大陸都沒有準備好。我是國王忽然遇刺身亡,人族即將面臨最終的滅亡。人物死亡後,屏幕自動變黑,游戲退出窗口,開始卸載。我是國王慌手慌腳地跑到小號那邊,才看見究竟發生了什麽。

魔龍騎士正在與護衛長和小號們混戰,那流暢的身手,詭異的走位,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個NPC。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強大入魔龍騎士,最終還是倒在了混戰之中。

但魔龍騎士的死並不能改變什麽。人族的失敗已被註定,魔族與神族爭奪起這篇肥沃的大陸,都不肯屈居於邊緣貧瘠的土地,戰爭,開始了。

游戲卸載已完成,是否要徹底清掃痕跡?

杜子航面對著這樣的選擇,忽然有種脫力的感覺。

他背靠在椅子上,眨著眼睛,還不敢相信,游戲真的結束了。《失落之都》的最後一道程序是自我卸載,這樣離開的方式,比什麽都堅決。

世界上,再也不存在這樣一款游戲了。

桑梓涯打電話給自家徒弟:“這周末,鮑滿樓,別忘了來呀。”

“嗯。”杜子航點點頭,“師父,你還活著?”

“結束啦,魔族和神族在人族的地盤上打起來了,我太脆皮啦,沒抗住,倒了。”桑梓涯如此輕松地說著,但聲音裏也帶著淡淡的失落。

結束了。

這周末杜子航起了個大早,在自己的衣櫃裏挑選了半天,沒有顯得成熟一點的衣服。朋友們的年齡段他還是知道的,除了深淵守望者那個奇葩,恐怕他就是最小的了。今天要見一群上班黨,杜子航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像學生。

最終選了顏色深一點的外套,一大早坐上地鐵,前往任天翔。先在自家師父那裏呆了一會兒,中午時分,兩個人一起趕到越好的地方。

鮑滿樓是附近最大的酒家了,有一個可容納二百人的婚宴大廳,今天臥石水包的就是那裏。其實算了算,逆水雲游能來這次線下聚的玩家也不過五十多個,包這樣一個大廳是有點浪費了。

但當師徒二人坐電梯上樓,一開門,卻對面前的熱鬧感到有些瞠目結舌。

大廳坐了一百多人,菜還沒有上,但酒已經端上桌子了,各自圍著自己的小圈子,說說笑笑。當然也有坐不住的,跑到別人的地盤上去。

一個女孩子瞄向門口,向兩個人招手:“濕兄?小二二?過來過來!咱們固定隊的都在這裏,我是好妹子!”

想念是一種好長得很漂亮,眼睛尤其大,眨了眨,十分有神,含著笑意。她旁邊有個人正在搭訕,明顯不屬於這個小圈子裏的,在想念是一種好招呼了師徒兩個人之後,也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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