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V=(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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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V= (22)

什麽可以困住人的小把戲,也會用來戲耍一下兄弟們,桑梓涯怕自家徒弟不開心,還特地寬慰他:“沒事啦,只是等一天而已!下次師父也耍耍他去!”

杜子航的確是不開心,不過他不開心的不是自己被人耍了,而是跟師父相處的日子少了那麽幾個小時。

盡管只是幾個小時,在他現在還顯得很漫長的人生中占據不起眼的小位置,但是他就是會不開心。

這讓他自己都嫌棄自己的小心眼,不得不在現實中給自己找點事做。桑梓涯下線去處理工作了,只剩下舉著火把的小騎士一個人面對著一大坨死肉,杜子航踹了踹那怪物的屍體,又對著它作了鄙視的動作,略顯無聊,拋下電腦,揣上鑰匙出門。

他昨晚打碎了自家師父一個杯子,想著再買個新的回來。

超市裏的杯子琳瑯滿目,擺滿了整整一個貨架,看得杜子航簡直眼花繚亂。忽然之間,他卻看上了一對玻璃杯。

玻璃杯被塞在櫃子後面,似乎只剩下那麽一對了。杜子航把擋在前面的幾個杯子清理開,才把它們拿在手裏。這一對玻璃杯紋飾並不繁覆,幾條花紋模擬著一紅一藍的熱帶魚,尾巴也是魚尾的模樣。售貨員把它們擺成了嘴對嘴的模樣,讓杜子航不由得想起了兩個人的刷牙杯。

他把這一對杯子放進購物籃裏,又去挑了幾樣菜,在桑梓涯回來之前把廚房裏的下手都打好了,米飯燜在鍋裏。

“喲,今天真乖呀!”桑梓涯一回來,看到杜子航圍著圍裙,端來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正在擺弄著手中的山藥,眉頭擰得緊緊地,仿佛跟山藥有什麽仇。

他走近一看,卻嚇了一跳:“徒弟,你的手怎麽了?”

杜子航的那雙手此時紅紅地,大男孩茫然地擡起頭來看自家師父,一只手忍不住地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撓了撓:“桑哥,你回來了。”

“你對山藥過敏的話,幹嘛還碰這東西,等我回來弄就好了嘛。”桑梓涯搶過杜子航手裏的山藥,放在一邊,兩只手分別抓著杜子航的手,不讓他給自己解癢。

“呃,我聽說癢是正常的……”杜子航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少做家務,今天都是回憶著母親或者師父平時做飯的模樣有樣學樣而已。

桑梓涯有些心疼地攤開杜子航的手掌:“都紅了,怎麽可能正常?你等著,我幫你抹點醋。”

“哦。”杜子航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攤開手掌心,就像是小的時候。他看著桑梓涯拿來醋瓶子,半蹲□子,揉著他的掌心的紅腫處,神色溫柔且認真,掌心與掌心的對接處,像是捧著一輪太陽。

他從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手掌,沿著桑梓涯的手臂向上看,看到他垂下頭,露出的鼻尖。鼻尖上掛著一滴汗珠,不知為何顯得格外清晰。杜子航心生一股沖動,想要去舔。他剛低下頭,桑梓涯卻擡起頭來:“怎麽了?”

“沒事,頭發長了。”杜子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縷發梢掃過自己想舔沒舔到的地方,有些懊惱。

桑梓涯一笑,指尖挑起自家徒弟的頭發來:“是挺長的了,多久沒理發了?”

“有三個月了吧?”杜子航回想一下。

“好了!不癢了吧?”桑梓涯揉過最後一寸發紅的掌心,又握著杜子航的手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自己沒抹到的地方了。

“嗯,沒事了。”杜子航答。

“你看電視去吧,我做飯。”桑梓涯把自家徒弟趕出廚房。

這一天又是酒足飯飽,唯一不同的是,飯後沒有了游戲作為消遣。

桑梓涯試圖登錄了一下,巨大的怪獸屍體還嚴實地堵著入口,他手裏沒有火把,更是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東撞西撞後,不得不下線,另找事做。回頭一看,卻見自家徒弟像是一張軟塌塌的面餅一樣貼在沙發上,屏幕上放著什麽動畫。

“看什麽呢?”他湊過去,看向杜子航的筆記本屏幕,“咦?《灌籃高手》?——跟小時候看過的不太一樣啊……”

“嗯,今年重制了。”杜子航點點頭,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桑哥過來坐。”

桑梓涯毫不客氣地坐在自家徒弟身邊,開起玩笑:“我第一次看灌高的時候才小學二年級,那時候看著赤木剛憲就像個大叔,現在大學畢業了,看赤木剛憲,還是覺得我得叫他叔叔。”

“人家是高中生。”杜子航說。

桑梓涯撇嘴:“哪裏像高中生了。”

嘴巴上雖然好像在嫌棄,桑梓涯看得卻比杜子航要投入得多。他的雙眼亮晶晶地,眨眼的頻率似乎都慢了,嘴角不自覺地噙著一抹笑。杜子航本來打開視頻就是為了打發時間,現下裏,他卻發現了一件更好的打發時間的事。

桑梓涯一直在看視頻,杜子航就一直在看桑梓涯。

他把視線停留在那抹笑上,看那勾起的弧度,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看,很想把人抱住,獻祭一般地親吻上去。杜子航這麽想著,一只手不老實起來,伸到桑梓涯的身後,虛虛地圈著他。

這麽明顯的走神很快就被桑梓涯抓住了,做師父的卻有些誤解:“呃,你不喜歡看這個?那咱們可以換別的,你不用照顧我的。”

“沒有。”杜子航轉移話題,“桑哥喜歡看動漫?怎麽不去做動畫制作,做原畫了。”

轉移成功,桑梓涯大嘆一口氣:“我從小的理想是當漫畫家呀,幾次投稿都被打回,只能找工作糊口咯。幸好從事的工作還是畫畫相關,我的好多同學現在在幹跟畫畫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工作呢,我這還算是好的了。”

“師父以前畫過漫畫?投過稿?還有底稿麽?”杜子航從桑梓涯的表情裏讀出許多來,談及理想的桑梓涯有些不一樣,神色泛著光芒。盡管杜子航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夢想”這個詞匯,他還是接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

“有啊!你等等。”桑梓涯拋掉了還在播放的視頻,跑回自己的臥室,很快抱了一大摞畫稿出來。

畫稿中傾註了桑梓涯的年輕與心血,那是個有關一個小女孩和一個俠客的故事,從懵懂的視角講述了俠客並不偉岸,卻很人性的一面。俠客沒有劍,他的劍被埋在一座墳冢之中,那墳冢上書三個滄桑的字:天罰劍。

這個故事其實杜子航並不陌生,故事被分散在任務文案之中,其中大多數杜子航都已經做過:“這是《天罰劍》那個游戲的背景故事?”之所以這麽說,而不是說這個故事依據游戲而創作,是因為其中有些紙張已經泛黃,一看便是放了幾年了。

“是啊,畫稿還一直在修改,這就是當年被好幾家出版社打回來的稿子。”桑梓涯抓抓頭發,這個時候卻笑了起來,“當初去任天翔應聘,讓我們帶著作品去,我就把這個帶去了。最後被老總看上說要改編成游戲,就是你們現在玩的《天罰劍》。”

“以後《天罰劍》火爆起來,說不定桑哥的這個漫畫就能借勢順利出版了呢。”

杜子航現在這麽說的時候,其實只是為了安慰自家師父,畢竟桑梓涯看上去對夢想還有很多期待。當然他沒想到,最後自己的這隨口一句竟然成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給大家看一下赤木剛憲蜀黍~

蜀黍你真的是高中生麽!!!

高中生麽!!!

中生麽!!!

生麽!!!

麽!!!

Chapter 130偷來的親吻

得知《天罰劍》最原初的故事竟然是自家師父畫的漫畫,杜子航對著這款游戲,熱情更高漲了一些。

盡管為了一口氣把那厚到滿抱的畫稿看完,昨夜是淩晨兩點鐘才睡的,第二天杜子航仍舊起了一個大早。先上了《失落之都》,把賬號掛在宮殿的地下室中,用上自家師父給的按鍵精靈掛機。路過王座的時候,我是國王顯然還沒上線,王座上坐著一個國王的人偶代替他處理政事,人偶很像是杜子航見到的曾經的NPC國王,目光呆滯,坐姿端正,身板挺得威嚴。

他忽然想起來曾經的NPC國王的兩種性格之間的變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其實那個時候我是國王就已經是國王了吧?只不過跟自己一樣,需要變身而已。

不過無論這個猜測是真是假,現在都沒有多大的意義了。杜子航掛好機,確認按鍵精靈正常工作,自己便跟著自家師父一起,前往任天翔的辦公大樓上班了。

隨著農歷新年越來越近,辦公室裏的人也越發少了起來,甚至常諒今天都沒有來。張姐拿著常諒臨走前簽的工資單,遞給杜子航一張:“你今天工作滿一周啦,下班後可以去財務領工資了。”

“謝謝張姐。”杜子航接過工資單來,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盤算著,自己已經在桑梓涯這裏住了這麽久了,工資還是上交吧。當然內心深處的想法是,自己母親曾經說過的:“好男人的工資,結婚前都要給媽,結婚後都要給媳婦。”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想要偷笑,臉上卻還是維持住了面癱的表情。如果讓師父知道自己把他當媳婦,會生氣嗎?

桑梓涯今天真的抑郁了,倒是並不是因為徒弟心底裏的那點以下犯上的旖旎心思。中午兩人碰面的時候,杜子航便看到自家師父黑了一張臉,不由得關切:“怎麽了,師父,不高興嗎?”

桑梓涯白了杜子航一眼,讓做徒弟的苦思冥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惹師父生氣了。

這時候兩個人還在人擠人的電梯上,等下了電梯,桑梓涯把徒弟拽到沒什麽人的地方,才說明白:“我今晚要加班,可能回去的晚。你晚飯自己出去吃吧。”

“怎麽突然要加班?”杜子航不高興。

“都是你出的那個點子,要改良副本玩法!”桑梓涯嗚呼哀哉,“本來就接近年關了,人手不夠,工作量又大,稍微會一點3D建模的都被要求留下來加班啦!——老子是原畫部的!建模管我什麽事呀!”

話雖這麽說,桑梓涯卻只是跟自己徒弟抱怨兩句而已,該加班還是得留下加班。杜子航拍拍自家師父的肩膀以示安慰,心裏卻有些恨自己了,副本改良不改良都無所謂,師父每晚都在自己身邊才是最要緊的事。都怪常諒要自己提交意見!

擠在回老家的火車上的常諒,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有誰想我了?”他樂天派地想著。

這時有電話打了進來,杜子航的手機有段日子沒人造訪了,有些奇怪地看著那個陌生號碼,摁下接聽:“餵?哪位?”

“小杜,我是你蘇阿姨。”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蘇不凡的母親的聲音,“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

“阿姨好,那個,有什麽事麽?”杜子航有些緊張,蘇不凡那小子惹禍了?

“小凡沒告訴你嗎?我就知道那小子記不住事。”蘇媽媽首先抱怨了一句自己的兒子,“這次期末考試小凡進步很大,這都是多虧了小杜老師你,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道你現在還在不在帝都了?”

結果杜子航的晚飯這下子也有了著落。

下班的時候,杜子航先是去看了一眼加班中的師父,看他頭也不擡,砸著鼠標鍵盤的樣子,以及周圍一圈同樣忙碌中的家夥,最終還是沒打擾他。下樓去財務室領取了這星期的工資,厚厚一疊粉色的毛爺爺塞在口袋裏,鼓起的弧度讓他感覺很滿意。

上交工資給老婆大人什麽的,等晚上師父回來吧。杜子航這麽想著。

蘇母的車停在任天翔職工宿舍的門口,蘇不凡那家夥,遠遠地看著杜子航,就搖下車窗,探出大半個身子出來,揮舞著兩只胳膊:“小杜老師!這邊這邊!”

蘇母開的竟然是一輛火紅的小跑車,盡管跑車速度再快,上了帝都的路仍舊要學烏龜一樣慢爬。杜子航羨慕了一下,坐上車,蘇不凡便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餵,小杜老師,我聽說《失落之都》要停服了,真的假的啊?”

“你沒看公告?”杜子航同樣壓低了聲音,挑眉問,游戲神馬的,可不能讓在前排開車的蘇母聽到。

“看了啊!”蘇不凡說,“這不是你師父是任天翔的內部員工嘛,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麽確切的內部消息。公告說了半天等於什麽都沒說呀,停服什麽的,還不是大家的猜測。”

師父那裏倒是沒透漏過什麽內部消息,杜子航得到的有關停服的最確切的消息,是常諒告訴他的:“是要停服了。”

蘇不凡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哇,我的拉風生涯結束了!——不要這樣啊!騎士這個職業簡直就是天生為我打造的,怎麽可以說沒有就沒有了!”

騎士除了一打五和技能選擇自由度高外沒什麽特點了吧,杜子航黑線:“小聲點。”

不過蘇母已經模糊聽見自家兒子的抱怨了:“你們兩個聊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媽媽你專心開車!小心出車禍!”蘇不凡趕緊說。

“這死孩子,咒我呢。”蘇媽媽瞪了蘇不凡一眼,不去理後面兩個年輕人了。

“我跟你說,我最近在打DOTA,但是打到現在還沒上鉆石,花錢找人代打吧,我又不甘心。”蘇不凡抱怨著,“多麽懷念我在《失落之都》裏叱咤風雲的日子啊!”

叱咤風雲?是泡了花開三秋的日子還是被百花閣追殺的日子還是被倩女離歌算計的日子?杜子航本來想譏笑回去,看著對面高大個子的小男孩,眼睛裏滿是幻想,亮晶晶的樣子,沒忍心說出口。

他那模樣,有些像談到漫畫時的師父。

最終杜子航還是安慰了蘇不凡一句:“任天翔這次把《失落之都》停服是為了推新游戲。新游戲有繼承《失落之都》的優點,但是沒那麽坑人。”

“什麽游戲?新游戲裏也有騎士這麽拉風的職業嗎?”蘇不凡被吸引了過來,閃著亮晶晶的眼睛問。

杜子航想了想,《天罰劍》裏的門派有將近二十個,但說到像騎士這麽逆天的職業,還真是沒有:“你想多了,正經游戲裏出現騎士,會被人噴不平衡的。”

蘇不凡又癟起了嘴巴。

只是蘇母帶著兩個大男孩去吃一頓便飯而已,沒有喝酒,所以回來的也早。杜子航回到自家師父家門口,敲了敲門,卻沒有把門叫開。

他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屋裏一片漆黑寂靜,唯一亮著的是杜子航擺在桌面的筆記本屏幕。顯然桑梓涯還在加班中,沒有回來。

我是國王的地下密室已經修整好了,他打開好友列表看了看,那個叫情水濕黛山的吟游詩人並沒有在線。連任務都懶得交了,杜子航直接下線,坐在沙發上,等著桑梓涯回來。

快到午夜十二點的時候,門口處才傳來開門的聲響。

“咦?徒弟你還沒睡啊?”桑梓涯推開門,卻發現杜子航還坐在沙發上,奇怪地問,“都十二點了,不困麽?”

“不困。”杜子航說,有些心疼地看著桑梓涯不斷垂下來的眼皮,“桑哥吃晚飯了嗎?”

“沒呢……”桑梓涯打了個呵欠,“不過我想睡覺。”

“你坐會兒吧,我給你下個面,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杜子航拽過桑梓涯,把他安置在沙發上。

桑梓涯笑了笑:“嗯,也行。”

杜子航試圖在面條裏臥一個荷包蛋,不過蛋還是碎掉了。一碗面盛出來,不是那麽好看,但還是很香的。對自己下廚的成果感到滿意,這期間用了沒有四五分鐘的功夫,杜子航端著面碗,出來一看,桑梓涯居然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還穿著外套,許是有些冷,縮成一團。杜子航無奈地把面放下,上前去,把桑梓涯的腦袋枕在自己胳膊底下:“桑哥?睡著了麽?這麽睡不舒服。”

“別吵。”桑梓涯夢中喃喃,手撐在杜子航的臉上,把他往外推。

杜子航拉開那只手,萬般無奈:“我抱你回床上。”

桑梓涯只比杜子航矮小半個頭,抱起來著實不輕,杜子航又是個沒什麽力氣的死宅,打橫抱起自家師父,杜子航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幸好他岔開弓字步,穩住了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氣,憋紅了臉,終於把桑梓涯放在了他自己的床上。

睡著的桑梓涯癱在床上,擺成大字,任人擺弄,任憑杜子航把他的外套和長褲都脫了也沒有反應,害得杜子航起了邪惡的念頭,想把自家師父就此扒幹凈算了。最終他還是看著桑梓涯那困倦的眉眼,沒有這麽做,給師父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頭。

桑梓涯的睡顏沈穩而安定,杜子航一只手環在他頭上,俯□來,讓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就這樣,看著桑梓涯,連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他在桑梓涯的額頭和臉頰上分別落下一吻,之後不過癮,又把唇貼在桑梓涯的唇上,點了一下。

“哥,晚安。”他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省略了好多關於《天罰劍》的詳細設定……捂臉,我知道沒人會想看這個啦~

等下下本寫個有關《天罰劍》的網游好了~握拳!下本書寫什麽已經早就想好了……望天

話說由於小受男扮女裝別人不知道結果被逼婚嫁給了自己姐夫的故事真有人會想看麽~

Chapter 131“寶劍”?

桌子上那碗遭受冷遇的面早就粘成了一團,第二天早晨,杜子航拿筷子戳了戳,根本就不能吃了。

只好倒進垃圾桶中,有些可惜自己第一次下面的產物,後來又想,如果真能把師父追到手,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會少給師父做飯的機會,也就釋然了。

杜子航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按理說這個時候桑梓涯早就該去上班了,今天他卻仍舊在自己的被窩裏窩著。並不是桑梓涯偷懶,杜子航在頭天晚上機智地拿走了他的手機,讓自家師父可以多睡一會兒。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推開桑梓涯的房門,倚在門口,喊:“桑哥,該起床了,再不起床上班就要遲到了。”

“嗯?幾點了?”桑梓涯眼睛都沒有睜開,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來,往他習慣放手機的地方摸,摸來摸去,卻什麽都沒有摸到。

“八點半多了。”杜子航報出時間。

一句話打跑了桑梓涯的所有睡意,他一把掀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爬坐起來:“什麽?!鬧鐘沒響麽?”鬧鐘定的是六點半,吵醒的是杜子航,不過這家夥很不客氣地睡了個回籠覺。

“手機在我這裏。”杜子航搖了搖手中的設備。

桑梓涯也顧不上這些了,手忙腳亂地把衣服都套在身上,隨便漱漱口洗洗臉就要走人:“徒弟我上班去了啊啊啊啊,昨天的事情還沒忙完呢!——我自己去下面買個面包吃,你早餐自己解決吧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杜子航讓自家師父放一百個心。不過他話還沒說完,桑梓涯已經沒了人影。

杜子航站在窗前,目送桑梓涯飛奔而去,直到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了,這才坐回沙發上。

騎士中二病不可治愈再度登陸《失落之都》。

想到桑梓涯還需要忙於工作,恐怕今天也不能上線了,杜子航只好去做自己的任務。先走出密室,去找我是國王交接任務,這時坐在王位上的是那個玩家了:“修好了?”

“嗯。”杜子航上前,交任務,領取一筆金錢獎勵。

“你那個同學最近在忙什麽?怎麽沒看到他上線?”我是國王問。

方青驊?杜子航想,不過他也不知道方青驊最近在忙些什麽,自從他回了老家,就沒見過他登錄幾次,上次登錄還是為了改名字:“不知道。”

我是國王有些可惜,他現在很懷念自己撿來的狗腿小弟,眼看著自己的皇宮還半廢著,相關的任務卻都沒人肯做,好不容易抓來一個杜子航,做個任務能拖上三天。

“我看看接下來讓你修哪裏好……”我是國王打開列表。

“……”杜子航抖了抖,“你慢慢想,我有事先走了。”說著,他就按下了回城堡鍵遁逃。

我是國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封的近衛消失在自己眼前。

杜子航來魔族的地盤是為了找鐵匠幫自己打劍。那天挖的奇怪的礦石還在他的包裹裏,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鐵匠需要的礦石了。

他變成魔龍騎士,推開門,無視掉隔壁房間裏透出的春/色,下樓,走到大門之外。

距離第一次怪物攻城已經過去一天多的時間了,三座主城的城建進度都已經達到了20%,第二波怪物攻城消耗掉玩家們十多分鐘的時間,仍舊輕易解決。此時騎士城堡外已經不覆初見時的荒涼,亂堆的枯木碎石鋪就了別具風味的樓梯,指引著杜子航走向魔族的新城。

NPC們的新家紛紛建立,一座一座蘑菇樣的小房子立在道路兩旁,倒與這魔淵森林的景色相稱。魔龍騎士再度出現,大部分玩家卻視若無睹——跟蹤這個NPC好幾次了,都沒什麽收獲,就都懶得浪費那個力氣了。

身後的尾巴縮水了許多,杜子航心情有些好,想,再耍他們一兩次,下回就都懶得尾隨自己了吧。他這麽想著,又走到了老鐵匠的門前,敲門,讓身後那群玩家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讓進屋裏,他們卻只能等在門外。

“你回來了,找到了什麽好東西了嗎?”老鐵匠問。

杜子航點擊包裹裏的那塊石頭,這並不屬於被系統記錄的任何一種材料,至少在與采礦所配套的鑄造生活技能中,完全沒有用到它的地方。這塊礦石的名字,就叫做神秘的礦石。

老瞎子抱過那塊巨大的石頭,摸了摸,皺起眉頭:“我不認識這個東西。”他說,“但我可以試試,能不能用它給你打造一把劍。”

說著,老瞎子把礦石丟進了熔爐之中。

系統要求杜子航等待鑄劍的完成,卻沒有說明這個過程將要持續多久。杜子航和老瞎子一起註視著熔爐,老瞎子不斷往爐子底下送著炭火,讓爐火的溫度越來越高,但是目前來看,那塊礦石卻一點沒有融化的跡象。

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杜子航有些不耐煩,掏出手機來,給自家師父發了條騷擾短信:“師父,早飯吃了沒?你昨晚就沒吃東西,今天早晨再忙也得吃點什麽。”

桑梓涯是真的在忙,回短信的速度比平時要慢許多:“安心啦,買了面包~”

“師父我給你做日常吧!你看你忙得連回短信的功夫都沒有了。”杜子航又發。

“呃,不用吧,少做一天日常也沒事。”半晌後桑梓涯說,“徒弟你很閑麽……”

“是啊……我在看老頭鑄劍,不讓我離開又不告訴我什麽時候結束。”杜子航看了看屏幕,礦石似乎有那麽一點點融化的跡象了?

“哈哈,好吧。”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自家徒弟有點事做,別再騷擾自己,桑梓涯痛快地交上了自己的賬號和密碼。

到手!杜子航心滿意足,最小化掉自己那個看不到盡頭的游戲窗口,雙開,登錄自家師父的賬號。

一直都是桑梓涯,又帶杜子航升級又幫他做日常,但杜子航這還是第一次上桑梓涯的賬號,不免有些新奇。吟游詩人登錄時的動作一直透露出從容與優雅,桑梓涯選擇的表情永遠微笑,手撫琴弦,回歸了失落的大陸。

一上線杜子航就被叮叮咚咚的密聊聲擾到了,挨個打開,差點霸占了整個屏幕,他這才對自家師父的好人緣有了認知,大部分人都是看到情水濕黛山上線後來打個招呼:“濕兄你上來啦!”諸如此類沒什麽營養的話。杜子航挨個回覆不是本人,最後看見了一條稍微有些與眾不同的。

這個人的ID,杜子航從來都沒有見過,但顯然他與桑梓涯本人是認識的,那條密聊寫著:“小涯,不是說加班麽?”

“你是哪位?”不自覺地,杜子航臭起了一張臉。

那邊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反而只是頓了一下,便猜到:“不是小涯本人上的號吧?”

杜子航承認:“我是他徒弟,幫他日常。”

“哦,你就是住在小涯那裏的那個大學生啊。”顯然對方是聽說過杜子航的,“我是他同學。”

“之前沒見過。”杜子航表示。

“我只是偶爾上來玩一下,不經常在線。”對方表示。杜子航查看了一下他的等級,才一百出頭,在如今的失落大陸上算是低得可以的了,果然是不經常在線。

他半冷不熱地回覆一句:“哦。”

已經開著桑梓涯的號跑到了日常牌的面前,杜子航接到的第一輪日常是送遺失的財務給某個NPC。跑路的過程中,他沒去理會一直在叮咚作響的私聊提示,直到任務完成,才打開來看。

桑梓涯的同學話癆程度簡直媲美他本人,這短短的功夫,對方已經發來了一屏幕的話了:“小涯最近加班挺累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他家裏沒什麽人了,還差三天就要過年了,知道今年你會陪著他,我很感激你,希望你能讓他開心一些。”

諸如此類,有種他其實是桑梓涯身邊最親密的愛人,而杜子航是被他拜托來照顧桑梓涯的一般。

杜子航臉色微黑:“我會的。”然後任性地拉黑了這個家夥。

他忽然有種危機感,師父這麽好的人,並不只是他一個人在覬覦。萬一他下手晚了,師父被人搶走了,該怎麽辦?

這麽想著,他抓過手邊的杯子,灌下一大口水,而後放回原位,讓桌子上的情侶杯魚嘴和魚嘴觸碰在一起。

不能再拖了。除夕那夜,就是告白的好時候,如果被趕走的話,大不了死皮賴臉地留在這裏,師父這麽心軟的老好人,不會真的不要自己的……吧?

其實杜子航也不是很確定,有些喪氣,無力地繼續跑著日常任務。等這個號該做的任務都做完了,才想起被最小化很久的騎士。

老鐵匠的小屋子裏,那個瞎子正舉著錘子,一下一下地錘煉著通紅的劍身。即使只是在煆造之中,劍身上已經有一圈紫光環繞,甚至已經紫得像是黑色。杜子航垂涎一眼,摩拳擦掌地期待著老鐵匠把成品交到自己手中。真正拿到劍了,卻發現,鑄劍系列的任務,仍舊沒有完成。

老鐵匠憂心忡忡地說:“這是一把好劍,可是太鋒利了,太容易碎。我不保證它能用多久,你拿去試劍吧。”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表示它已經被歌逝總攻壓榨到沒存貨了← ←……

Chapter 132試探的觸角

這是一把好劍。

不用看數字,單憑劍身上纏繞的黑紫色光芒,便可以確定這一點,更何況這把劍無需升級便直接是135級可用,還沒精煉強化,便比強化過的劍各方面數值還要高,就更可以確定了。只可惜這麽一把極品的劍卻叫了一個極度隨便的名字:試驗品一。

杜子航有些猶豫,每次精煉強化可都要一小筆錢砸下去呢,對著一把隨時可能壞掉的劍,到底要不要去強化呢?

最終還是決定征求一下桑梓涯的意見再說,杜子航把劍裝備到身上,接了鑄劍的下一步任務,如果這把劍真的壞掉了,就帶著一塊相同的材料再來找老鐵匠。

杜子航推開老鐵匠的房門出去時,外面已經沒有玩家在等了,看樣子他們已經厭倦了這個“我賭這一次魔龍騎士一定會指引給我們一個任務!”“你來跟蹤我呀對不起我又是隨便走走而已”這個無趣的把戲。杜子航聳聳肩,直接返回騎士城堡,卸除偽裝,傳送回了瑪爾城。

做了一會兒日常,杜子航實在是覺得無聊透頂。明明是一款吸引了自己半年了的游戲,怎麽會變得這麽無趣呢?仔細一想,游戲並沒有變,只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沒有在罷了。

杜子航呆坐在沙發上,把一整天的時間耗完,好不容易盼到桑梓涯快下班的時間了,卻只等來一通電話,桑梓涯又被迫留下加班了。

“哦。”他平平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單從聲音中聽不出情緒,實際上杜子航卻在心底痛罵自己和常諒。尤其是常諒那家夥,害得這麽多人在年前無法與親人團聚,他自己居然拍拍屁股回老家了。

杜子航在心底罵了一陣,拎上鑰匙出門。

半個多小時候,他手裏提著一個鼓囊囊的袋子,站在了桑梓涯的辦公室門口。

還在加班的可憐人只有那麽三五個,各自抱著一臺電腦,為了能盡早回家而拼命,連擡頭聊天的功夫都沒有。杜子航推門進來,只有最靠近門口的青年人擡頭瞄了一眼,認出是對面策劃部的新人後,就又忙工作去了,放他自由行動。於是杜子航順利地站在了自家師父的身後,看他調試動作,一按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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