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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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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V= (3)

己兒子,擡頭看了看表:“我今晚還有應酬呢,小杜,這家夥就麻煩你了。”

女人匆忙地提起沙發上擺著的手提包離開,十六歲的男孩聽著自家母親的車開遠的聲音之後,不屑地扭過身子:“餵,你跟我上樓吧,我房間在樓上。”

“你先寫作業吧,我給你另外準備的課程等你寫完作業再說。”杜子航點了點頭,沒理會小男生的失禮。

“還有另外準備的課?我能寫完作業就不錯了,高中哎,作業可多了!”男生大呼小叫起來,“你是B大的?你們B大學生都學傻了是吧。再說了,寫完作業我還要玩玩游戲呢!”

“你媽不讓你玩游戲。”杜子航面無表情地陳述,半擡起頭掃了一眼小男生,眼裏明白地寫著,有我在,你別想玩。

“拜托,勞逸結合你懂嗎!”男生強詞奪理,“我就不信你不打游戲!”

“我打啊,但我又不是高中生。”言下之意是,高一的小朋友,沒得商量,“游戲裏都有防沈迷,18歲以下禁入,你成年了?”

“你也玩游戲?”杜子航並不是男生的媽媽給他找的第一個家教,之前的家教都是小女生,生生被他氣哭了好幾個,這一次男生居然碰到了一個也玩游戲的杜子航,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想著把他拖下水,與自己沆瀣一氣,這樣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玩了,“要不要我帶你?我玩的可是傳說中最難的網游,《失落之都》哦!”

杜子航楞了一下。

77Chapter 76 潛行的三人

“哦。”

杜子航不鹹不淡地回應,臉上沒有作出任何表情,總不能跟自己的新學生說,哎呀好巧我也在玩這個吧。小男孩高傲地仰著臉像是等待吹捧,等了半天只等到這樣一個回應,一雙眼睛睜得圓圓地,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沒聽說過《失落之都》?”

“我不覺得在《失落之都》裏出新手村會比把學習成績弄到名列前茅還要難。”杜子航聳聳肩,巧妙地說明了自己是知道這款游戲的。

男孩挫敗。

說是家教,更多地是像在看小孩。杜子航坐在桌子前,掏出書包裏準備給他的題目假裝忙,看著他寫作業,腦子裏卻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失落之都》只有一個服務器,比較活躍的玩家數來數去就那麽多,報上名來彼此之間都會覺得臉熟了。眼前這家夥是誰呢?

約是三小時以後,出去應酬的家長帶著微醺的醉意回家了。杜子航把手中的試卷留下,向女人道別回到宿舍,進門的時候看一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他伸了個懶腰,打開電腦,趁著熄燈前的一小時上了游戲。剛登陸就收到來自深淵守望者的密聊:“朋友,你今天也上得這麽晚啊?”

“……有點事。”每每跟這個家夥對話,杜子航都略覺得無力。

“哦,我也是。”

杜子航有點點的猜測。

組上情水濕黛山,兩個人去做夫夫任務。都是跑熟了的道路,第九輪結束時,卻接到一個陌生的任務。皇宮的老廚師即將離休,在最後任職的一星期裏,要大擺筵席,讓國王及他的臣民吃個夠,邀請玩家們前去幫忙。

“這不是這周的周任務嗎?”情水濕黛山疑惑。杜子航打開任務列表一看,還真是。

周任務就周任務吧,當日常一起做了也無所謂。兩個人前去瑪爾城正中心的皇宮,侍衛們不再禁止玩家隨意出入,大殿前到大門口的長路上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食物。不時有玩家路過,從桌子的一頭一盤食物、一盤食物地點,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停下來,然後跑走。倒是深淵守望者竟然在這裏端盤子送碗,略微神奇。

“哈哈,朋友,你也來了,我在這裏做任務混經驗呢。”深淵守望者看到杜子航的時候幹笑了兩聲。

杜子航“哦”了一聲。

“聽說桌子上的食物吃了之後會得到強力BUFF哎,嘖嘖,系統真大方啊。”情水濕黛山打聽回來之後在隊伍頻道裏跟杜子航聊天。

找到禦廚,夫夫二人也加入了深淵守望者跑腿打工的行列。先是去菜園子裏拔蘿蔔,而後是把桌子上新做好的菜都端到前面去,已經做完兩輪了,兩個人的任務還沒被提示完成。“怎麽搞的啊?再做一輪看看吧。”商量了一下,情水濕黛山這麽說,要是最後一輪還是沒能完成任務的話,今天的夫夫任務最後一輪放棄算了。

這一次廚子讓兩個人去地窖裏把儲存的冰塊搬上來:“夏天的時候,陛下總愛吃些涼涼的東西,這是我最後一次為陛下做各種口味的刨冰了。”

皇宮有地窖?這倒是沒人發現過。兩個人繞著皇宮找了一大圈,最後才在大殿後找到一個半人高的小門。爬進去之後,點燃廚子送的火把照一圈,這還真是個地窖,存儲著不少酒桶,當然還有冰塊。盛著冰塊的箱子可不是一個人能搬得動的,杜子航與情水濕黛山各站一頭,抓起箱子兩側的把手,聽著系統傳來的粗重的喘息聲,把箱子用力向外挪。到了門口才發現一個問題,這個箱子的個頭比那半人高的小門要大,怎麽可能弄得出去?

“是不是還有別的門可以走?”把裝冰的箱子扔在地上,情水濕黛山在前面搜索,杜子航在後面為他打著火把。

情水濕黛山又挪動了幾個酒桶,豁然酒桶的背後藏著一個小門。小門更是比箱子要小,不過情水濕黛山略是興奮:“這種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下面很有可能藏著隱藏任務哦,咱們下去探探險吧!”

“好啊。”杜子航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四十多了,最多還有二十就要熄燈,“不過我們宿舍快要斷電了……”

“先去看看吧~”情水濕黛山打出這行字的時候,抱著豎琴的吟游詩人人影已經閃入小門內了。

杜子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小門之後是一條幽暗的長廊,愈走愈低,寬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屏幕中的角色還側著身子,顯得一副走得艱難的樣子。騎士手中的火把燒著屋頂,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忽然情水濕黛山停下了腳步:“前面是不是有一個洞啊……”他借著背後火把微弱的光亮看得模糊,辨識了半天不敢確認,“徒弟弟~你把火把拿給我看看?”

“嗯,好。”杜子航說著,熄滅了火把,黑暗之中選擇眼前的師父進行交易,半分鐘之後火把再度點燃,吟游詩人選擇做了個蹲下的動作,使得火把可以把更低處照亮,“真的有個洞。”

不僅是個洞,洞下還有密排的釘子閃著寒光,角落裏有一句骷髏,頭頂頂著黃色的卷軸。果然有隱藏任務!情水濕黛山心癢,又不敢冒險跳下去,正在盤算著怎麽接到這個任務。剛想問自己徒弟有沒有什麽想法,轉頭一看,身後的騎士不見了。

情水濕黛山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他們宿舍是斷電了吧。這時手旁的手機亮了一下屏幕,收到一條短信:“斷電了,師父晚安。”

“徒弟弟晚安哦@^o^@”

杜子航第二天上線的時候,屏幕中一片漆黑。他打開背包,才想起包裏廚師給的火炬讓自己交易給了情水濕黛山,剛想密聊情水濕黛山帶自己出去時,杜子航就收到來自師父的信息:“徒弟弟~你上線了啊~”說著,情水濕黛山丟來組隊請求。

“師父,我這裏看不見路,你的火把還在麽?能不能帶我回去。”

“不能打火把了,不過昨天的那個隱藏任務我接到啦,你陪我一起去做吧!”情水濕黛山說。昨天杜子航下線之後,情水濕黛山自己又研究了一段時間,突發奇想地,他回到地窖把酒桶都打開,讓裏面的酒流了出來,把那個洞給填滿,洞裏的骷髏也漂浮了上來。只是當情水濕黛山再打著火把想要下去的時候,火把與空氣中漂浮的酒精相遇居然發生了爆炸,生生把情水濕黛山炸死了一次。

“策劃絕對是一群變態!要不要把這種細節都做出來啊!我是摸著黑又下去的,才把任務接到手!”情水濕黛山抱怨。

骷髏發布的任務叫做“好奇心不死”,這個已經死去的冒險者攜帶了一本日記,敘述了他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某個邊陲小鎮的少年聽說過一段許多年前的故事,那個時候神族、魔族和人族還並不像現在這樣混居,而是各自住在自己的領地,人類的國王做了一件天大的事,導致魔族與神族幾乎覆滅,剩下的兩族人沒有辦法只得在人類的地盤茍且偷生。少年想知道當時在位的那個國王究竟做了什麽,聽說那個秘密被壓在皇宮之下,於是他偷偷溜了進來。

少年已死,少年的好奇心卻還在,誰不想知道整個大陸的驚天秘密是什麽呢?勇者情水濕黛山,接下來的路就看你的了,請最多攜帶兩名夥伴,否則無法進入對應場景。

情水濕黛山幹脆只帶上杜子航一個,先去看看再說,不行再叫人來。他繞到宮殿後墻,鉆進地窖,摸入小門,看著小地圖一路向下,直到杜子航面前。兩個人跳進前面的酒池,游了一小段路又回到窄小的樓梯上,再走一段距離,又來到了一扇門前。掏出少年日記裏夾帶的鑰匙,情水濕黛山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忽然光亮占據了屏幕,刺得兩個人瞇起眼睛,再度睜開看屏幕時,吟游詩人與騎士已經被傳送到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面前是一道盤梯,黑白交錯如同琴鍵,踏上去還有音符響起。情水濕黛山覺得有趣,上上下下走了好幾圈。盤梯之上則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中環抱著一塊巨石,石頭散發著瑩白色的光。

忽然,兩個人聽到斷斷續續有音符跳躍的聲音傳來,連起來似乎是什麽熟悉的曲子。還有其他人在這裏?生怕是什麽對付不了的怪,情水濕黛山趕緊帶著自己的徒弟繞過去看巨石的對面。另一架琴鍵盤梯上,身披白色長袍的優雅學者正在僵屍一樣,一跳一跳。

“……一字詩?”杜子航。

“詩詩姑娘?”情水濕黛山。

當前頻道裏忽然冒出兩句話,一字詩楞在了琴鍵上,半天才消化過來,這個地方真的多出了兩個人:“……嗨!”

78Chapter 77 殊途的同歸

“我說怎麽我家你猜死活都進不來呢。”

學者撩著自己的長袍踏過音鍵臺階跳上樓梯,三個人站在一處。杜子航問:“你今天又跑隔壁學校去了?”

“是啊,本來跟你猜一起想來做這個隱藏任務來著,結果我進來之後他卻進不來了。任務提示上說最多只能三人進入這個場景,估計是組隊不組隊都算上了吧。”一字詩說。

一字詩的這個任務則是在大陸的另一端接到的,閑來無事拉著你猜去深淵的另一端看風景,沒想到居然在某塊石頭後面發現一個受傷的神族。正是從他手中接到的任務,神族為了恢覆大陸的正常秩序,派人去修覆被人族弄壞的世界之石,接受任務的神族卻有兩個人在這裏殞命,只剩下一個人好不容易逃了出去。

“你的種族不是人族麽?怎麽還幫神族做事。”杜子航問。

“有隱藏任務不做的都是傻子。”一字詩不屑答曰,“沒準我也能弄到一身紫色裝備呢。”

抱著能弄到紫色裝備的想法,一字詩一邊吐槽世界之石這名字起得真遜,拿了神族手中的地圖,組上你猜潛入到皇宮的地下,因此在這裏與情水濕黛山和杜子航碰面。杜子航看著相似的任務描述,默默打開了自己的任務列表,難不成誤打誤撞,陪著情水濕黛山做他的隱藏,自己的這個隱藏也能完成了?神族顯然比魔族要夠意思得多,杜子航的任務那裏只有模糊的介紹,一字詩手中就連怎麽恢覆秩序都寫得一清二楚。

“先是跳臺階,然後會召喚出一個守護這塊石頭的BOSS出來,打倒BOSS,剩下的就簡單啦!”一字詩說,“我剛剛試了一下,臺階一個人根本沒法跳,你們幫幫我吧。”

一字詩是舞蹈特招生,舞蹈音樂不分家,盡管神族給的譜子十分抽象,他還是勉強看明白了。自己看明白不算難,難的卻是如何讓三個人配合起來,他先是想辦法用簡單的數字把譜子在當前頻道打出來,試了半天也沒給對面的師徒二人講解明白之後,只好認命地打開QQ,把自己翻譯的譜子截圖給了杜子航。他指揮情水濕黛山和杜子航一上一下地站著,自己則站在另一個地方。幸好這個任務只要求音符跳正確,不要求節拍也能合得上,不然三個人簡直要哭。

先是站的最高的杜子航跳一下,音符正確,腳下的臺階閃出光芒來。然後是情水濕黛山,接著又是杜子航、又是情水濕黛山。四下之後,一字詩開始艱辛的跳躍了。幸好他剛剛練習了一下,先在臺階低處跳了一下,而後是用技能跳到高處,然後向下走了兩步。

系統貼心地並沒有要求完整地對整個曲譜進行彈奏,第一句跳完,背景音樂仿佛有了什麽解鎖的聲音。之後一字詩指揮其餘兩個人站在新的位置,如此反覆,終於在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之後搞定了一切。

盡管只是坐在電腦前操縱屏幕中的角色跳上跳下,結束之後,三個人還是覺得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尤其是包攬了有難度的小節的一字詩,更是覺得身上細細密密地出了一層汗。

“好麻煩啊,接下來的BOSS戰千萬不要更難打啊!”情水濕黛山抱怨,吟游詩人抱著豎琴站在臺階最下面,一動也不想動了,“剛剛的曲子有點熟悉哎。”

“好像是《致愛麗絲》……”方青驊回想了一下,盡管曲譜沒有給出節奏,還是能勉強辨認出這首熟悉的旋律的。

情水濕黛山也恍然回想了起來,剛想說策劃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居然選了這首曲子,杜子航警告同隊的二人:“註意身後,我猜BOSS要出來了。”

臺階上環抱的石頭亮了起來然後又暗淡下去,像是想從束縛中掙紮出來一樣。情水濕黛山和一字詩也轉過身去望向臺階之上,背景音樂驟然變了,《致愛麗絲》的曲調緩緩流淌。

“哎呦呦,很久沒有人來跟老頭我來動動筋骨了。”

當前頻道出現第四個人的言語,ID顯示的是守石人。石頭之上有人影現身,三個人踩著臺階向上,叮叮咚咚的音符跳躍一路。走進一看,巨石上站著的是個老頭,明明周圍沒有風,他的白發卻向著四面八方飛舞。他手中拿著一條拐杖,拐杖上的蛇頭散發著詭異的光。

“開怪?”看了一會兒,沒見老頭有進一步的動作,杜子航問。

情水濕黛山答應了下來,飛奔上巨石,擦邊一閃,丟了一個技能過去,又離開了石頭。老頭高舉法杖,如同任何一個BOSS,乖乖地跟在後面跑了出來。杜子航提劍接上,幾下砍過去,接過仇恨。

短兵相接幾招之後,情水濕黛山在當前頻道裏打了個“1”。杜子航心領神會,拉著BOSS側對向情水濕黛山。吟游詩人舉起手中的琴,撥動琴弦,擡起手來,手中銀紫色的絲線揮舞而出,只見寒光一閃,便牢牢將守石人固定在了地上。杜子航拔劍,沖上前去,就要用出自己最強連招。

合作完美!眼看著杜子航第一劍砍在了守石人身上,忽然老頭提起嘴角松軟的皮肉笑了笑:“想定我的身?你以為我會乖乖配合麽?我閃!”騎士第一劍舉起第二劍要揮下的瞬間,老頭瞬移到了杜子航的身後。

騎士的劍落了空,守石人舉起法杖,將要偷襲附身前傾的騎士。還好一字詩及時放了個遲緩技能,杜子航回過頭來,以劍招架住了守石人的法杖。

“小夥子,你敢直視我的法杖?沒聽說過美杜莎的梗麽?”杜子航橫劍在自己身前,守石人法杖的蛇頭自然對上了屏幕中騎士的雙眼,從杜子航的角度去看,屏幕裏詭異的蛇頭忽然發出紅色的亮光來,蛇頭伸出長長的舌頭來,猥瑣地在騎士的面癱臉上舔了一口。還沒等杜子航嫌棄惡心,忽然他發現,騎士變成了石頭雕像。

杜子航得到了一個“石化”的DEBUFF,時長居然長達半分鐘。他用力敲了敲鍵盤,確認自己無法動彈之後,吐了口濁氣,在頻道裏打字:“別直接用兵器格擋他的蛇杖,會被石化。”打完他敲了下回車鍵,卻發送失敗,守石人發出嘲笑:“小夥子,石化了就別想跟同伴說話了。”

杜子航怒轉QQ。

切換QQ把剛才那句話發給師父和一字詩各一份,再轉回游戲界面,半分鐘的時間早到了。一旦騎士被石化,吟游詩人作為第二輸出自然地接過了仇恨,學者並不是專業的奶,吟游詩人更是脆皮輸出,沒做過T的事,兩個人的血線忽上忽下看得人心驚肉跳,情水濕黛山正拽著BOSS上躥下跳以盡量避免再受到什麽傷害,哪有功夫看自己徒弟給自己的QQ上發了什麽信息。

杜子航忙提劍上去,把仇恨從情水濕黛山手裏接過來。此時BOSS血條已經滑落不少了,畢竟是設計給三個玩家應對的BOSS,碰上騎士這種能以一敵五的職業還是有點不夠看。

“小夥子,不錯嘛,試試這招,如何?”在血量下降到66%的時候,守石人忽然說。他後退了兩步,拉開與杜子航的距離,舉起法杖來似乎是要發動什麽招式。杜子航緊張地盯著BOSS,鼠標放在跳躍技能上,生怕對方突然沖過來。下一秒,守石人卻生生地從杜子航的視線之內消失了。

杜子航慌忙調整視角,守石人卻出現在了一字詩的面前。蛇頭法杖舉起,長袍學者裙角還半飄起,就石化在了地上。老頭不屑地說:“嘖,最討厭你們這些家夥了,還能回血。”

我靠。杜子航此刻很想爆粗。

情水濕黛山作為一個遠程習慣性地跟治療站在一起,守石人石化掉一字詩之後轉頭就向旁邊的吟游詩人發啟攻擊。杜子航趕忙一個前沖,傷害不高但有擊飛判定,打斷了守石人正在施展的技能,吟游詩人總算得以保下一條命。杜子航並非專門的T職業,拉仇恨全靠高輸出,不知為何這一次的仇恨卻無論如何都拉不穩。守石人總是打他兩下之後又轉頭去找情水濕黛山,等半分鐘後一字詩的石化DEBUFF消失,杜子航已經交了回血技能,情水濕黛山也只剩下半管血了。

一字詩馬上把情水濕黛山的血滿上,轉頭卻看到守石人又提著法杖向他沖過來了。被剛剛蛇頭那一舔惡心到了,屏幕外的方青驊總覺得臉頰上有寒戰的涼意,怕了,扭頭就跑。

杜子航又是沖撞救下一字詩,不免有些苦惱。他玩的不是近戰方向,這一類的技能本來就少,要是BOSS繼續這麽亂仇恨,他根本救不過來。

“抱團,一字詩你群刷咱們三個人的血。”情水濕黛山指揮。

杜子航和一字詩忙聚集到情水濕黛山站的地方,這下無論守石人怎麽切換仇恨目標,杜子航都擋得過來了。

79Chapter 78 世界的顛覆

x“你以為只有你們可以回血麽?看我的!”

BOSS說著,血條上升了一大截。

“小子,你這招看起來不錯嘛,不知道用在你身上的滋味如何?”

BOSS說著,手中的法杖竟然變幻出了杜子航的長劍的形狀,擺出騎士的姿態來,砍出一段漂亮的連擊。

“知道世界之石的下面死過多少人嗎?你們三個可憐的家夥,很快就會去陪那些冤魂了!”

BOSS說著,伸手抓過情水濕黛山就往後面扔。幸虧情水濕黛山反應得快,在掉到護欄外的瞬間抓住了護欄,一個翻身翻了回去。

……

“我擦,這BOSS神煩啊!怎麽這麽多變招?”一字詩抱怨。

“變招多就算了,怎麽還這麽話嘮啊!”情水濕黛山看著屏幕左下角被守石人的發言占據的當前頻道說。

幾個人能抽出空來打字的時候,守石人的攻擊已經漸次削弱了,動作也不及開始靈敏。杜子航不耐煩地掃了一眼,這家夥的血條還剩下20%的血量,眼看著三個人就要熬到頭了:“抓緊打,打完了好出去。”他說。

情水濕黛山看了看表,三個人糾結在這個地方已經快一個小時了,的確要抓緊時間,不然杜子航今天的日常都來不及做。他開了爆發,攻擊力暫時得以提升,吟游詩人輕輕撥動琴弦,有淡紫色的光從琴弦上流出,打在BOSS身上,每一下都造就傷害。

守石人血條下滑到18%,他忽然舉起雙臂,開始讀條。情水濕黛山又是一撥琴弦,打斷。

“你們這幫臭小子……比我想象得要厲害嘛。”BOSS又在當前頻道裏說起廢話。作為系統創就出的人物,他完全可以一邊出招一邊說話,打字完全不必耗費任何時間。他丟下這句話的時候,身影一閃,忽然之間,撤回到了圍欄間的巨石之上。守石人盤起雙腿,法杖被托舉在半空中,世界之石瑩白色的光開始流轉,打了個旋,鉆進他的身體之中。

“臥槽他在回血!”一字詩一激動。短短幾秒之內,守石人的血量又回覆到了20%了,“哈哈哈,幸好咱們三個都是遠程!”

情水濕黛山跟杜子航也是這麽想的,幸好來的三個人都是遠程,這要是來了三個近戰,還不得面面相覷,任由他把血回滿了?這樣慶幸著,三個人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向著巨石之上的守石人發動攻擊。可無論是情水濕黛山的琴弦還是杜子航的劍光,都在護欄之上,被什麽無形的阻擋抵擋了下來。

守石人的血量已經回覆到了25%。

“難不成是要進去?”情水濕黛山猜測。

行動派的一字詩馬上舉手:“我去試試。”他這麽說著,操縱屏幕中的學者拎起裙角就做了個很不優雅的動作,翻過護欄,邁開修長的雙腿,就踏在了巨石之上。

還沒等他站穩,忽然腳下的巨石轉動了起來。一字詩憑本能反應向前沖,不斷走著步子才確保自己沒有掉下去。剛等他松一口氣,還沒有對浮空盤坐在巨石中央的守石人使出他少有的那幾個傷害技能,巨石的轉動忽然變了方向。

一字詩慌忙調整角度,等他尋找到與巨石轉動方向相反的角度時,已經滑到了石頭邊緣。他趕緊一個大跳跳上去,腳尖剛站到石頭上時,這不乖巧的石頭又變了方向了。

這下子一字詩再也站不穩了,他拼盡全力一跳,選中石頭中央的守石人,丟出自己那個能打掉對方一半血量的攻擊技能,之後無力地掉了下去。

瑩白的巨石之下居然是流動的紅色粘稠液體,如同一汪灼熱的巖漿。方青驊眼睜睜地看著屏幕裏的學者掉了下去,沈入巖漿之中。半晌,整個屏幕變成了灰色。

守石人的血量此時還剩15%。

情水濕黛山從欄桿上一字詩掉下去的角落探身下去,學者的名字無力地灰著:“能起來麽?”

“沒有回安全點,只有原地起……”一字詩說。

“……”情水濕黛山跟杜子航默了,這種地方原地起了之後還是一個死字。守石人血量又回覆到了17%,兩個人知道,想要贏的話不能再在外面耽誤下去了。情水濕黛山跳上欄桿,直接一個沖刺到了守石人的身邊,杜子航學自己的師父,同樣是沖刺了過去。

情水濕黛山此刻很緊張,握著鼠標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小心翼翼地調整腳下的步伐,穩住了自己的位置。杜子航則沒情水濕黛山反應這麽靈敏了,差一點掉下去,廢了半天的力氣才又回來了。盤坐在石頭之上的守石人像個木樁一樣全無反抗,任由兩個人把手裏的技能往身上丟,只可惜一邊想保證自己不掉下去、一邊打怪,兩個人輸出的速度要慢得多,差一點就趕不上BOSS回血的速度了。

“加油,加油!”一字詩百無聊賴地給兩個人打氣,期間他無聊地點了一下原地覆活又馬上被燒死,還想再原地站起來,又念起這樣要消耗裝備耐久,修裝備還得要錢,又覺得算了。

情水濕黛山看著BOSS血條減少的速度有些著急,爆發又已經交過了,想要用一下夫夫技能。不巧他在這時候打了個趔趄,差一點滑下去,只好迅速撥動琴弦,將琴絲掛在守石人身上一拽,把自己給拽了回去。他現在連抽手打個“1”的時間都沒有了,暗自看向旁邊腳底打滑的騎士,不知道他能不能接上招?

盡管情水濕黛山沒有像兩個人習慣的那樣,先在隊伍頻道裏打“1”然後才把琴弦撥出去,杜子航還是註意到了綁在BOSS身上的銀絲。他心領神會地舉起劍,高跳,前沖,在極短的時間之內發出連招,默契的配合之後,眼看著守石人的血條難得滑下去了一大截。

半小時後,三個人終於獲得了勝利。

在守石人口吐鮮血之後,腳下的巨石終於停止了轉動。杜子航和情水濕黛山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兩個人握著鼠標鍵盤一邊調整視角一邊不斷按著向前進的鍵還要一邊釋放攻擊技能,四只手都已經開始抽筋了。

“就這樣結束了?”杜子航看了看自己的任務列表,憤怒的母親給的任務並沒有完成。難道這個任務跟情水濕黛山、一字詩接的那兩個並不相關?

“我這裏任務居然沒完成?”情水濕黛山疑惑地問。

“廢話……還差一步啦,得把世界的兩極顛倒過來,不過我得先站起來才行。”仍舊躺在底下的一字詩說。

“說不定任務完成你就可以起來了,下一步怎麽做你直說吧。”杜子航居高臨下地俯視一字詩的屍體。

“……”屍體撇了撇嘴,“踩高音Do的鍵十下,會出現鑰匙。撿到鑰匙,到墻壁上找到隱蔽的大門,打破門口的束縛。——話說,你認識高音Do是哪個麽?”

杜子航並不認識,不過俗話說得好,有問題,找百度。他沒有再理會躺屍的學者,切出界面去百度了鍵盤,找到高音Do是哪個之後,回來對照地上盤旋的臺階卻有點暈。又看了看百度圖片,再回頭看臺階,半天才猶猶豫豫地選中了一個鍵,傻子一樣地扛著劍在臺階上跳了十下,沒有反應。

“好像應該是這個。”同樣百度歸來,情水濕黛山站在了杜子航所在位置更向上的臺階。

熔巖之中的一字詩調整了無數個角度也觀察不到吟游詩人和騎士此時的身影,只能放棄探查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否正確。情水濕黛山本著試試看的想法,在自己選中的位置上跳了十下。

最後一跳落地,忽然轟隆的聲音響起。大地震顫過後,秘境中的三個人都好奇去探看此處的變化。只見石階之上一個講臺一般大小的裝置升起,情水濕黛山和杜子航沿著臺階跑上去,看到裝置中間,擺著一個流動著紅色流光的水晶球。

“接下來要怎麽做啊?”情水濕黛山問,顯然是針對一字詩。

熔漿中的屍體一片茫然,根本看不到上面發生了什麽:“還沒結束嗎?任務還沒完成?我這裏的任務提示就是這樣了啊。”

情水濕黛山說:“我這裏沒有完成。”說著,他舉起手中的豎琴,左戳戳、右碰碰,繞著水晶球轉了幾圈,沒發現有什麽可以交互的機關。

杜子航一聲不吭,只是把鼠標放在了水晶球上,發現鼠標變成了一把小劍的形狀。可擊殺?他眨了眨眼睛,手卻比腦子反應更快,屏幕中的騎士長劍一揮,砍在了水晶球上。

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清脆響起,這個奇怪的世界忽然變得血紅。杜子航被屏幕上的血色刺得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兩人與一具屍體已經被傳送到了秘境之外,皇宮前長長的走廊上。

“我靠,我的任務失敗了???”躺了許久的學者此刻終於可以原地蹦起來了,屏幕外的方青驊看著任務列表裏大大的“失敗”張大了嘴巴。

“QAQ徒弟,我這裏也失敗了……”情水濕黛山說。

杜子航無語地看著自己的任務列表,難道只有自己成功了?

他仔細想了想三個人的任務要求,自己接到的魔族的任務與一字詩從神族接到的任務明顯是一致的,這種一個成功一個失敗的情況,莫非是看誰先對那個水晶球下手?還沒等他說什麽,深淵守望者端著滿滿一托盤的甜點跑了過來,路過三人的時候,還殷勤地奉上手中的美食:“朋友,不嘗一點嗎?”

忽然之間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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