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V=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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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69 獨自的世界

情水濕黛山並沒有把杜子航說的話放在心上,安慰自己的徒弟,估計是策劃部又鬧了什麽幺蛾子了,搞了點新鮮玩意兒,一會再去研究吧,重點還是刷本。情水濕黛山說這些話是在隊伍頻道,同在隊伍裏的非常純良發了個省略號。

聽了師父的話,杜子航也沒再糾結了,下升降梯,奔向副本。情水濕黛山九個人已經推了幾個BOSS了,杜子航加入戰鬥,不一會兒,最後一個BOSS倒下。

“治愈天使的紫武!好妹子你看我手氣怎麽樣?”主T熊霸天下距離BOSS最近,率先伸出手摸了地上的屍體,一把摸出武器來。武器的掉率比其他部位都低,想念是一種好至今手裏拿的都是過度武器。熊霸天下摸出治療紫武,立刻轉頭向想念是一種好炫耀。

固定團出的裝備優先自己團人拿,沒用的裝備以及淘汰的裝備可以放進公會倉庫換取貢獻值。想念是一種好開心地撲了上去,撿起屬於自己的武器,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包裹,查看自己還剩多少錢,還好,精煉鑲嵌應該夠用。不知道隊裏是誰最近臉比較黑,這個隊伍已經很久沒有出自己用得到的裝備了,這一次的紫武讓整個團隊都歡呼雀躍了起來,刷副本打BOSS的節奏仿佛跳舞。盡管接下來再沒出什麽好東西,離開魔淵時,十個人仍舊是有說有笑。

大家各自散去做自己的日常,杜子航還留在隊伍裏,直到整個隊伍只剩下他與情水濕黛山兩個人。情水濕黛山陪著他去找唐珂打工,之後兩個人乘上升降梯回到浮空島上。杜子航掃了一眼,黑袍的NPC們仍舊把帽檐蓋在頭上,遲緩地在大街上前行。

這幅場景略詭異啊,杜子航搓了搓胳膊:“策劃這究竟是又是什麽新點子……”

“咦?沒變化啊(⊙o⊙)!”情水濕黛山學著自己徒弟的樣子掃了一圈,仍舊是空蕩的大街,這座被遺棄的島嶼了無生機。

師父看不到?杜子航有些訝異,特地走到一個NPC面前,重疊在他的站位上,對情水濕黛山說:“師父你看,這裏有NPC你看不到麽?”

“呃,看不到……”情水濕黛山眼裏,那只是一個緊閉的大門前空無一人的街道。

難道是我看錯了?杜子航這麽疑惑,點擊了一□邊這個NPC。黑袍下的大叔忽然擡起頭來,齜牙咧開一個笑,露出一顆金牙:“我們的魔龍騎士,需要我的服務麽?”而後下面有幾個選項,精煉、鑲嵌、請幫我修理我的裝備、沒有事再見。

這些選項與主城的鐵匠並無區別,但是浮空島的NPC什麽時候還負責給玩家提供修裝備的功能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眼花,杜子航登上QQ,敲了敲情水濕黛山,截下屏幕上的圖。

“=口=徒弟弟,這是怎麽回事!”情水濕黛山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看錯。

“不知道,今天剛變成這個樣子的……”杜子航自己也一頭霧水。

“我幫你問問人!”情水濕黛山說著,轉頭敲了非常純良,“常諒,我徒弟浮空島這裏是怎麽回事?”

“啊……魔龍騎士穿上唐珂的鎧甲就會……”屏幕後的常諒正在走神,看到情水濕黛山發來的截圖,漫不經心地把手放在鍵盤上敲字,寫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馬上刪除,“正常,你跟你徒弟說,千萬別告訴別人!!!!!!!!!!!!!!!!!!!!!!就行了。”

一串的感嘆號似乎在說明萬一這件事透露給了別人會有多麽嚴重的問題發生,非常純良如此強調反而讓情水濕黛山有些摸不清頭腦:“你就不能明白點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QAQ都說了我是有節操的策劃!只是不小心被你這奸詐小人知道了真身而已!不要逼我啊喵!”有節操的策劃開始沒節操地賣萌。

“=_=你真不打算告訴我?”情水濕黛山摸了摸鼻子,正在思考一個有力的威脅。

還沒等他想出來,非常純良發來了新的消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讓你徒弟把這個秘密守好了!不然丟工作的時候你可別找我哭鼻子哦!”

神馬?會有丟工作這麽嚴重的事情?情水濕黛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立刻把與常諒的對話發送給徒弟:“QAQ徒弟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必須拜托你保密啊!”

情水濕黛山給非常純良的備註是“坑爹策劃!”,既然策劃說是正常的了,杜子航只好憋住自己想刨根問底的心思,答應下來:“好吧……”

“乖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策劃知=3=”

杜子航在無聊的時候開始對浮空島的探索,發現自己此時在這座島上簡直是VIP級待遇。主城該有的功能在此一應俱全還只提供給自己一個人服務,偶爾向島嶼深處轉轉,一片鳥語花香之中,隱藏在大樹之後,居然有一座精致的小房子。

哪個NPC住在這裏?不會還有什麽隱藏任務之類的吧?杜子航這麽想著走了進去,果然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婦女,正坐在織布機前織布。背景音樂帶上了織布機咿呀的聲音,忽然之間聲音停滯了,婦女擡起頭來,望向杜子航。

這一擡頭嚇了杜子航一跳,長袍的帽子之下,蓋著的居然是骷髏頭。

幸虧只是游戲,杜子航撫了撫胸口,還能淡定地繼續看進行中的劇情:“啊,抱歉,嚇到你了。”骷髏這麽說著低下頭,再擡起頭來換上了一張平凡的大媽臉,“我以為是我的兒子,只有那家夥進門的時候不愛敲門,你真是跟他一樣不懂禮貌啊,小夥子,呵呵。”

上一次體會到不敲門的惡果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初那個剛進入游戲的小騎士此時已經滿級。杜子航望了望天,轉過頭去,這座小院的大門開著,哪裏有可以敲的門。

“我的兒子,他已經幾百年沒有回來過了……我還在等他回來,給他做新衣服呢。”為兒子織了幾百年的布的骷髏,難得被無意識闖入的人打擾,絮絮叨叨地說起來曾經。杜子航把雙手從鼠標和鍵盤上拿下來,抱起雙臂,等待著劇情的推進。

“那些人類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們想要攻占我們的地盤,我的兒子跟著魔龍騎士大人,為了守衛我們的家鄉,拿起了長劍。”

“不,他不會死的……為我魔族而貢獻出生命之人,都將得以永生……”

這些話說完,黑袍女人頭上出現了黃色的卷軸,代表此處有任務可接。杜子航不知道為什麽鼻尖有點酸,用力地抽了兩下,才操縱著自己的角色向前,查看任務詳情。卷軸展開,這個可憐的女人正在等待著永遠回不來的兒子,請你進入魔淵,找尋她的兒子的骸骨。

一如通常,這個任務根本沒有給出指引,只給了一個模糊的地點提示,魔淵。杜子航一想起魔淵如此之大就有點頭痛,這是讓自己碰運氣還是地毯式地將整片魔淵森林掃蕩一遍?其他的任務有前輩們的探索,至少知道不會做的話還有攻略可以查找,但這個任務,杜子航對能找到攻略根本不報以希望。看一看表,今天的在線時間又夠長了,杜子航幹脆把任務丟在這裏,下線自習。

再次上線仍舊無解,杜子航下了魔淵之後,在前往唐珂方向的路上一路仔細留意周圍是否有什麽變化,魔淵森林仍舊是那一副毫無生機的模樣,所有的枯枝靜默,有幾只惡獸潛伏。

忽然之間,屏幕左下角的對話框裏,近聊頻道變得熱鬧起來。技能釋放的聲音嘈雜了這片死亡的森林,杜子航隨意掃了一眼,是一個叫花開凡煙的玩家得意洋洋地在說著什麽。

“沒有了紫裝,我看你還牛氣什麽!”

“我告訴你,秋姐姐可是跟我結婚了喲~”

“你站起來啊~地上多涼~站起來接著讓我們殺!”

……

杜子航無意攪合進別的玩家的是非之中,本想繞路過去,無奈花開凡煙眼尖,率先看到了不遠處的杜子航。一身紫裝的騎士在森林中燃著幽暗的光,顯眼得不行。“咦?那邊那個逆水雲游的騎士,你怎麽穿著深淵守望者的鎧甲啊?你們是什麽關系?”

杜子航仔細一看,七八個頂著百花閣公會名的女玩家正將深淵守望者團團圍住。此時深淵守望者居然掉了等級,只有118級了。他提著劍,鎧甲耐久度在持續下掉,表現在外觀上則是有一道裂痕,卻仍舊沒有放棄,很快這幾個女玩家中有一個倒地了,但在圍攻之下,低等級的深淵守望者也被摁死了,又掉了兩級。

“你們找的是我,跟他沒關系。”在下一次覆活之前,深淵守望者也在近聊頻道裏打字。

“喲,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原來你還會吭聲啊?”花開凡煙嘲諷。

深淵守望者又一次沈默,只有再一次站起來揮舞手中的劍顯示著他未被拋卻的驕傲。

71Chapter 70 另外的騎士

“你走開,不管你的事。”

盡管杜子航只是站在那裏,並沒有說話,對峙中的雙方卻都在緊盯著他的動向。深淵守望者在又一次倒地之後向杜子航發來密聊,惡聲惡氣地趕著杜子航走。屏幕外的杜子航聳了聳肩,眼前這場景與他並無關系,他站在這裏就像一個看熱鬧的。

剛想轉身走,忽然杜子航收到了來自情水濕黛山的私聊:“徒弟弟~幹嘛呢?”

“在看百花閣圍攻深淵守望者……”杜子航停下了腳步,打字回覆情水濕黛山的私聊。

“這有什麽可圍觀的……自從深淵守望者回來,就天天被百花閣的人追著打。”情水濕黛山頗感無聊地回答,“多少年前的宿怨了。”

回著話的功夫,花開凡煙盯著杜子航轉過頭去卻沒有離開的背影竟然發了火:“那個中二什麽什麽的,你再不滾我連你一起打哦!”杜子航身上穿著的鎧甲明顯是深淵守望者的那一套,花開凡煙並不知道鎧甲是深淵守望者輸給杜子航的,生怕兩個人是好友關系。雖說是七對一,騎士畢竟是特殊職業,深淵守望者PVP又風騷,一開始想要把他摁倒花了七個人不少力氣。再加上一個騎士,他們可吃不消。

杜子航正在回情水濕黛山的話,根本就沒有去在意背後發生了什麽。兩個人都沒把百花閣與深淵守望者那點陳年舊事放在心上,話題拐著拐著就拐到了情水濕黛山的工作上,情水濕黛山談起由自己作為主原畫師的那款即將上市的游戲時就剎不住車,杜子航也樂得同師父閑聊。他把自己的小騎士停在那裏,註意力都在私聊的窗口上。

“今天策劃部那邊又瞎出主意,說是要讓游戲裏有一年四季,裝備也要隨著季節變換春秋、夏、冬三種外觀,這是要累死我們麽T皿T”情水濕黛山嘮嘮叨叨地抱怨,又說,“不過世面上好像還沒有這樣的設計吧~又蠻期待的。”

“在衣服上多下功夫的話,吸引到的女玩家應該多。”杜子航回。

“是吧,現在女孩子玩游戲的越來越多了,這一塊市場可不能忽視,這一次的游戲也是想多吸引一些女生,畫風弄得漂亮一點,女角色的服飾好看,也不能太暴露,還設計了不少可愛的跟寵呢~你師父我最不會畫動物了TAT天天被策劃部那邊嘮叨不夠萌,萌是什麽啊!【摔”

剛想著在對話框裏打字,忽然屏幕中的小騎士向前一個趔趄,被擊倒在了地上。杜子航有些茫然,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後還有一群人在打群架。

花開凡煙得不到杜子航的回應越來越心慌,生怕杜子航是深淵守望者搬來的救兵,在自己的公會頻道喊人過來還不夠,想了想,幹脆先發制人。

深淵守望者此時的等級已經快跌到100級了,這個等級去打滿級玩家,大半的招式都只能MISS,很難再堆百花閣的幾個人造成什麽致命的威脅。花開凡煙與自己的隊友在隊伍頻道裏商量了一下,先對杜子航出了手。

受到攻擊之後,杜子航趕緊把與情水濕黛山的聊天窗口最小化到游戲屏幕的右下角,轉過頭去,一個翻滾後撤,躲開了對面的一個戰士的又一招攻擊。剛想打字問他們要幹什麽,百花閣的玩家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亂七八糟地把技能甩了過來。

平白無故挨了揍,杜子航哪裏是不還手的性格,打就打,選中了對方人群後的治愈天使,丟了大招過去,而後在幾個近戰身上掛上減速,後撤,拉開與人群的距離。

深淵守望者見狀黏上治愈天使的身偷襲,補上幾刀後,治愈天使倒在了人群裏。深淵守望者以近旁的一棵樹為遮擋物,擋消大部分的傷害;杜子航則是不斷地走位,躲開技能。

百花閣的治愈天使很難起身,原地起之後深淵守望者立刻會背後偷襲,還沒等她把自己的血回滿就又倒在了地上。每死亡一次裝備掉一定的耐久,剛剛她協助隊友擊殺深淵守望者,身上的PK值不低,耐久掉得更快。眼看著裝備要徹底損壞了,她只好向花開凡煙道歉,回了覆活點,準備傳送回主城修理裝備。花開凡煙氣急敗壞,她身上的裝備耐久也不太夠了,以深淵守望者的技術,他們在一次一次摁倒深淵守望者的同時,也分別被摁倒了不少次,尤其是花開凡煙,更是深淵守望者的重點照顧對象。

但花開凡煙可不想回覆活點,她舞著手中的法杖沖向杜子航,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奶媽,只有那麽兩三個不痛不癢的攻擊技能。杜子航掛了幾個DEBUFF在她的身上,一邊左突右撤,一邊看著花開凡煙掉血。

由於騎士職業一打五的特殊性,杜子航從開始練PVP起就一直在被圍攻,情水濕黛山經常找三五個人一起陪杜子航比試。這練就了杜子航在人群中找縫隙逃跑的能力,在花開凡煙血條掉到0之前,幾乎沒在杜子航身上造成什麽傷害。

倒地的花開凡煙抿唇,一咬牙馬上點了原地覆活,這一下裝備耐久徹底為0,首先是武器碎裂,之後全身的裝備化為銀光消失。

女性角色脫掉裝備之後顯示出的是比基尼,倒是沒有非常純良那樣的豹紋那麽掉節操,僅僅是普通的黑色,這已經足夠讓花開凡煙紅了臉,屏幕外的女生尖叫了一聲立時操縱著自己的角色跑掉了,等到確定自己已經遠離其他人的視線,這幅丟人的模樣不會被第二個人看見時,她惡狠狠地私密杜子航:“有本事你站在那裏別動啊,我姐姐很快就會來收拾你了!”

杜子航這一架打得完全莫名其妙。花開凡煙跑了之後,百花閣的其他玩家也都收了手,杜子航不再受到攻擊,完全沒有再打下去的意思。沒把小女生不痛不癢的威脅放在心上,杜子航連回覆都沒有,向情水濕黛山解釋了一下自己怎麽忽然不說話了,跑向唐珂那裏接自己的日常任務去。

私聊的提示音又想了起來,杜子航以為是師父,很快地打開了聊天窗口。沒想到居然是來自深淵守望者的話:“我沒讓你救我!”

“……”杜子航扶額,這個厲害的家夥言行上卻總給人一種幼稚的感覺,“=_=你想多了,我只是莫名其妙挨了打還擊而已,沒有救你。”

其實深淵守望者把唐珂的鎧甲交給杜子航之後,再也沒有來魔淵森林找唐珂被他奴役的必要了。但作為一個沒有朋友的獨行俠,他每天上線幾乎是無所事事,還是慣性地來了森林。杜子航在完成唐珂給的第一個任務之後回來,在唐珂身邊看到了深淵守望者,這家夥坐在唐珂常座的那塊大石頭上,操縱著自己的角色作出了一個“坐下”的動作。

巨石上坐著吊兒郎當的布衣NPC唐珂和穿著一身破爛鎧甲的深淵守望者,杜子航也跳上石頭,在唐珂的另一邊也坐了下來。三個騎士以同樣的姿勢盤在那裏,深淵守望者先沒好聲氣地說:“你學我幹嘛?”

“交任務。”杜子航說著點中身旁的唐珂,交了已完成的任務,又接了一輪新的。這樣的任務每天必須做十輪才能增加與唐珂的好感度,要是沒做到三輪,好感度則會降低。接到新任務之後杜子航從石頭上跳了下去,正要離開,忽然身後的深淵守望者叫住他:“餵!”

“怎麽了?”杜子航回頭。

“那個,謝謝你救我。”深淵守望者磨磨唧唧地表示。

“我已經說過了,只是還擊打我的人,不是救你。”杜子航又強調了一邊。

深淵守望者哼了一聲:“不管怎麽樣,反正你是造成了救了我的事實,我必須要道謝,不然不符合我的騎士精神!”

“……”這家夥,玩游戲玩得入戲太深了吧。杜子航本來想吐槽兩句,又覺得槽點太多無從吐起,用一個省略號充分表達了他的無語,不再理會這個家夥了,繼續跑自己的任務。

忽然收到情水濕黛山的私聊:“徒弟弟,你可把花開凡煙那個小公主惹得不輕啊,剛剛在世界討伐你,你沒看見麽?”

花開凡煙刷的是世界,倒是沒用能在頭頂飄的彩色喇叭,杜子航沒有註意,沒看見小女生的口誅筆伐:“沒……怎麽了,師父?”

“沒事,我跟她姐姐三秋聊過了,都是誤會,她去安撫花開凡煙了。你以後見了這女孩別再招惹她啦!”情水濕黛山囑咐徒弟。

“好。”杜子航一邊說著一邊又完成了一個跑腿任務,騎上羊駝,跑在返回唐珂身邊的路上。深淵守望者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唐珂身邊,沒有表情的角色看不出背後的玩家籠罩在怎麽樣的情緒之內。

“餵,那邊那個家夥,我們算是朋友了吧?”忽然深淵守望者說。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自己!萌!死!啦!

72Chapter 71 散人的示好

深淵守望者這一句話簡直是莫名其妙,明知道周圍其實根本沒有第三個玩家了,杜子航寧肯當他是跟唐珂在聊天。新的任務是幫唐珂除草,杜子航點擊了一下周圍的雜草,屏幕中的騎士彎□子,作出一個拔草的姿勢,開始讀條。

“餵,你怎麽不理我?你不樂意嗎?”深淵守望者等了半天沒等到杜子航的回應,不高興地催促。

杜子航盯著讀條時間結束,白了一眼,望了望天花板。他不想裝傻說“咦,你剛剛是在跟我說話麽?”其實他根本不想搭理深淵守望者,“那你就當我不樂意好了。”

深淵守望者有點急,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跟人示好,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得這麽幹脆:“餵餵,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人渣了啊?我跟秋秋……我當初不是要故意離開她的,我是真的喜歡她,我有特殊的原因,我不是人渣男啦!”

他解釋了一大堆,光看這些話,杜子航腦補了一下屏幕後的人抓著頭苦惱的樣子。無奈深淵守望者理解錯了杜子航不想搭理他的原因,深淵守望者與花開三秋那點陳年舊事是《失落之都》裏喜聞樂見的八卦,整個服務器裏幾乎沒有不知道的,杜子航偏偏就是例外,他根本就沒有關心過這些事。

深淵守望者手速快,打字也飛快:“我回來本來是想把秋秋追回來啦,但是誰知道這游戲居然開了同性結婚……夏夏那個死丫頭當年就明著暗著給我使絆子,想間隔我跟秋秋,現在她得意啦——真是!”深淵守望者越說越氣憤,也顧不上其實杜子航那家夥半晌沒反應了,兀自BALABALA地說著,“我不在這一年,誰知道夏夏說了我多少的壞話!不然的話秋秋不會這麽討厭我,我當初離開的時候跟秋秋說過了啊,等我一年,我會回來的……”

他打的字占據了當前頻道,杜子航趁著這個時候已經拔完了草,站起身子來,跳上石頭,找唐珂接新的任務。“走了。”杜子航丟兩個字下來,下一個任務的目的地比較遠,杜子航又從石頭上跳下去,讀條準備召喚出坐騎。

“餵——站住!”一看杜子航要走了,深淵守望者趕緊喊住他,一個技能把杜子航拽了過來。上馬的讀條被打斷,杜子航無奈的轉過頭,“不要打擾我做任務……”

“我可是給你做我朋友的機會哎!全服務器只此一份的榮耀!你就真的不接受嗎?”深淵守望者又揚起下巴,恢覆了驕傲的語氣。

深淵守望者是一個散人,從這個賬號建立以來,從來便沒有加入過公會,也沒有一起游戲的朋友。他一直在這片大陸上仗劍獨行,只有別人討好他的份,還沒有他主動示好的先例——當然,對美女獻殷勤除外,對美人的愛也是騎士精神的一部分。

“……”杜子航覺得對這個家夥沒有別的什麽可說的,省略號完全就可以代替一切。

等杜子航再回來的時候,唐珂身旁已經沒有另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騎士了。少了當前頻道的聒噪,杜子航居然覺得有一點不適應。做完唐珂這裏的日常,接到情水濕黛山發來的組隊申請,兩個人前往夫夫日常的路上,情水濕黛山像是講笑話一樣地對自家徒弟說:“花開凡煙堅持說你跟深淵守望者攪合到一起了,哈哈,怎麽會呢?那個獨行俠,誰見過他有‘朋友’這種存在啊。”

“深淵守望者剛剛真的說了什麽要跟我做朋友之類的話……”杜子航對於自己的師父全然沒有保留,講了出來。

“啥?!”情水濕黛山一臉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情水濕黛山也是從開服就開始玩的老玩家了,那個時候騎士由於戰鬥力的強勁是個很受歡迎的職業,甚至有一個專門的公會就叫做騎士聯盟,整個公會全部由騎士組成。那時騎士聯盟、逆水雲游和王庭之王都想將深淵守望者招攬到自己門下,卻一次一次地被拒絕。

“就像對我是國王那樣死纏爛打?”杜子航想起了什麽,問師父。

“不……我是國王性質特殊,深淵守望者吧……拒絕三個幫主的次數多了,被三個幫會聯合起來殺了好幾圈,之後就任由他當他的散人了。”情水濕黛山望天,“網游嘛,就是大家一起玩的,一個人玩有什麽意思啊?幹嘛不去玩單機……”

情水濕黛山的吐槽哽了杜子航一下,他撇了撇嘴,沒好意思跟自家師父說,他徒弟曾經就是個把網游玩得比單機還不如的家夥。

做完日常後,情水濕黛山召集自己的固定隊下副本。杜子航秉持著保守浮空島上秘密的原則,還是在瑪爾城修了裝備,跟著大家下到魔淵森林。

距離魔淵森林升降機最近的副本叫做龍骨洞窟,就是唐珂那條龍的埋骨地。龍骨中滋生了許多蟲蛇,被魔龍的魔性腐蝕,成為冒險者們的最大阻礙。

龍骨洞窟的最末尾是唐珂的木劍,他將跟隨自己多年的劍隨著自己的龍一起埋葬在地下。木劍被魔龍的精神附身,是最後一個BOSS。

推薦進入等級為120級的副本,早就不知道被這些人推倒過多少遍了,一隊人說說笑笑地進入副本。龍的肋骨撐起幽暗綿長的走廊,在副本門口,熊霸天下拿出一個火把,點燃。

這個副本的BOSS並不算太難,只是整個洞窟都暗無天日,可見範圍只有拿火把的人周圍那麽三四個身位的距離。被困在洞窟內的魔怪蟲蛇見到光會撲過來,其餘人則要站在黑暗內,敏捷地除去襲擊來的小怪,並且看好拿火把的玩家的血量。

拿火把的任務常常由隊裏的MT承擔,有時候倒是也會讓治療職業擔當。情水濕黛山習慣讓熊霸天下舉火,其餘人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前進。

這一段路為了防止引怪太多不會走得太快,杜子航一個遠程離得稍遠,漫不經心地走著。他背靠著椅背,懶散地挪動著腳步。忽然之間眼前藍光幽現,並非是熊霸天下手中火把的顏色,杜子航心裏有點奇怪,眨了眨眼睛。

那藍光突然炸開,閃出一個人影。穿著長袍的影子,帽檐下的頭擡了起來,熒藍的骷髏露了出來,空洞的眼眶中竟然帶了一絲笑意。

背景音樂響起了尖銳的笑聲,杜子航慌忙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猛然來這麽一下,著實嚇了杜子航一跳,他的心跳加速起來,撫了撫胸口。

忽然地這麽一出耽誤了一段時間,情水濕黛山在前面,看著小圖標裏有一個代表著隊友的藍色點沒有移動,在隊伍頻道裏催促:“誰在後面?快跟上。”

藍色的骷髏閃現之後消失,杜子航呼出口中的一口濁氣,追了上去。

很快到了第一個BOSS,熊霸天下掐滅了手中的火把。這個BOSS是火球的模樣,按照系統介紹,是魔龍未死的心臟。魔龍的心臟灼燒著熊熊的火光,一旦靠近就會獲得一個持續掉血的DEBUFF。近戰職業都在不斷掉血,作為奶的想念是一種好壓力極大。遠程在黑暗之中抱團,情水濕黛山通過小地圖中的藍點監控著局面。

遠程打近戰BOSS比較輕松,杜子航站樁一個接著一個技能釋放,可以十分從容地讀條。忽然讀條被打斷,杜子航楞怔了一下,這還是在打這個副本以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黑暗之中,一股吸力將杜子航向後拉扯過去,屏幕中的騎士發出“碰”地一聲,撞擊到了墻壁。

“徒弟?亂跑什麽,趕緊回來,好妹子單奶他一口。”

這一下撞擊撞掉了杜子航的半管血,因此情水濕黛山發覺了這個突然跑開的家夥是自己的徒弟。他在隊伍頻道裏打字,催促著杜子航趕緊往回跑,杜子航調整角度,按下前進鍵要向熊熊燃燒的心臟方向跑去,卻發現自己的角色沒有移動半分。

“怎麽回事?動不了了……”他嘗試了半天沒有挪動哪怕半個身位,無奈之下只好向隊友求助。

“你等等,老一快死了,一會兒就有光了。”怎麽會動不了?這個副本即便是開荒的時候也沒出現過杜子航今天的這種情況,情水濕黛山也想不出合理的答案,只能催促其他8個人抓緊時間打掉BOSS。在這個BOSS結束後,副本裏就會有光了。

魔龍的心臟在萎靡收縮,火光越來越虛弱。看準BOSS血條降低到一定程度,情水濕黛山說:“除了T其他人都後退,貼墻。”

只有熊霸天下還站在原地,緊縮的心臟暗淡了一霎,下一瞬發出熾熱的火光。忽然從心臟的爆發之處,一道火墻築起,將洞窟的路分成兩半,也照亮了前進的道路。昏無天日的魔龍洞窟裏,玩家們終於看清了彼此的身影。

一隊人穿過火墻來到杜子航被抓住的那一邊。熊霸天下已經被燒死了,想念是一種好先把其餘九個人的血條擡起,然後覆活熊霸天下。

“咦=口=?徒弟弟,那是個什麽東西!”情水濕黛山查看自己徒弟的狀況,驚問。

屏幕中的騎士,在火光的照應下,擺出了獻祭者的姿態。他的雙手被高高抓起,一雙骷髏從洞窟的墻壁上伸出,將他吊了起來。

73Chapter 72 囚籠的騎士

杜子航按了一下前翻的按鍵,吊在空中的騎士無助地瞪了兩下腳,抓著他雙手的骨頭嘩啦啦地一響,系統1號臉雙眼無神,無辜地直視向前。杜子航又按了一下沖刺的按鍵,吊在空中的騎士挺了一下肚皮,手骨再度作響,又在這一次無謂的掙紮之後歸於沈寂。

“徒弟弟!你下不來麽?”情水濕黛山在杜子航的腳下,繞著他打了幾個轉,沒有看到什麽可以觸動的機關。

“沒準可以打掉呢喵!”非常純良這麽說著,擡起手中的弓箭便是向上射了一箭。火光在杜子航的雙手之上炸開,吊在半空的騎士搖晃了兩下,那雙抓著他雙手的手骨巋然不動,“QAQ不允許攻擊的喵!”

“這是怎麽回事啊?從開荒到現在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啊?”情水濕黛山依舊轉來轉去,驀地停下腳步,打字問,面向沖著非常純良。

黑精靈無辜地眨了眨黑水晶一般透亮的眼睛:“不知道啊喵~”

“你真不知道?”

“T皿T人家真不知道啦喵!做領導的又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

情水濕黛山跟非常純良像是打啞謎一樣地對話,同隊的好友們不知道有幾個人聽得懂。情水濕黛山盯了非常純良幾秒,系統臉上看不出對面坐著的家夥此刻眼底是否含著狡黠。而後他放棄了,試圖自己拯救自己的徒弟,想沿著周邊的墻壁往上爬,近距離觀察那雙骷髏手的模樣。

“總有一種我們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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