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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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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幼龍蜷縮著尾巴擋住自己的傷口, 繞著路翩翩飛來飛去,神情看上去有些委屈和自責。

桓長明徒手抓住幼龍的身體,呵斥道:“小畜生, 他也是你能傷的!”

景翊見狀神色一黯, 勸慰道:“陛下, 這妖龍來路不明, 您還是不要……”

他話未說完,便被桓長明冷冷的剜了一眼。他暗自握緊了拳,“臣只是擔心陛下安危,無意傷害路公子, 陛下贖罪。”

幼龍被桓長明掐的無法呼吸,但它卻沒有像在面對景翊時對桓長明發起攻擊, 而是用自己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桓長明哀吟,似乎在懇求他。

“放開它……”路翩翩咬牙從桓長明手裏搶過幼龍後,推開桓長明,“你想把它殺死嗎?”

幼龍回到路翩翩懷裏,貼著路翩翩的胸膛傷心不已, 它想告訴路翩翩,它不是故意傷害它的。

木靈子一個閃身飛到路翩翩和桓長明二人之間,“你運氣真好, 這妖龍破殼第一眼見到的便是你們兩個人,此刻它已經將你們當做它的父母了。”

景翊道:“如此說來,陛下便可隨意趨勢這條龍了?”

“沒錯。”木靈子笑了一聲,“它才破殼,方才的龍吟便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未來的力量更是不可估量。”

他說到此處便看向了桓長明, 發現桓長明似乎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反而死死地盯著抱著幼龍輕撫的路翩翩,恨不得要將其生吞活剝。

“來人!”桓長明重新將幼龍從路翩翩懷裏奪過來,“把它給我關進水牢裏!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它出來!”

禁軍們得令,一要上前幼龍便沖著他們咆哮,嚇的眾人都不敢上前。

桓長明冷哼一聲,把幼龍丟進木靈子懷裏,“小畜生,你若是敢忤逆孤,孤一定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幼龍哀哀戚戚的閉上了嘴,任憑木靈子用術法鎖了它的行動。

路翩翩手撐著地從地上站起來,“既然你不願意放我走,那就把我和它關在一起。”

寧願和一條畜生關在一起也不願意留在他的殿中。

桓長明唇角勾起笑意,眼底卻是涼的,“路翩翩,你妄想。”

“孤偏不讓你稱心如意!”

說罷他一把撰住路翩翩的手腕,將人連拖帶拽的往回走。

留下景翊和殿內赴宴的眾臣,臣子們忍不住出聲詢問新帝面前的紅人,“景大人,被陛下帶走的少年公子究竟是何人?”

景翊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好半晌,他才恢覆如初,對眾臣解釋道:“不過是個不足掛齒的階下囚,諸位不必多心。”

月色溶溶,殿內的宮人已燃起燭火,隨後一齊退出殿內,守在門外屏聲靜氣,不敢偷聽殿內的動靜。

桓長明拿了撕了路翩翩的外袍,將路翩翩的手腳綁住把人推到床榻上,站在床榻邊惡聲道:“路翩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頂撞我……你是不是當真覺得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路翩翩忍著傷口的疼痛從床榻上坐起來,縮到角落裏,“我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如果不殺我,我就一定會想盡辦法的從這裏逃出去!”

桓長明猛地俯身,捉住路翩翩的左腳往前一拉,將人從角落裏拽到自己身下,“你要再敢逃,我打折你的腿!”

“那你打啊!”路翩翩不懼他的威脅,厲聲道:“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留在這裏任你羞辱!”

一口怨氣生生卡在桓長明的胸口裏,上不去也下不來,他看不透路翩翩,分明前一刻路翩翩還能對著那條畜生溫柔撫慰,為何此刻換做他桓長明,路翩翩便要和他針鋒相對!

難道在路翩翩眼中,他還不如一只畜生嗎?

思及此,桓長明便覺得卡在他胸口裏的那股怨氣變得越來越濃,“路翩翩,你就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到底為什麽?!”

路翩翩被捆在一起的雙腳暗中發力,踹在桓長明的胸膛上,將人踹到了床底,“因為你做的那些事讓我覺得不恥!”

桓長明被他踹到地上後,好半晌都沒有動靜。路翩翩趁機想逃,身體剛往前挪了一步,桓長明的手便突然撐在床沿上,整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將路翩翩籠罩在他身形的陰影下。

路翩翩看見桓長明的臉,紅的有些不正常,立時記起前幾次對方如此刻這般的樣子,下意識的往後退去,桓長明便撲上來,單臂鉗住他的腰,把他拉進懷裏。

桓長明的怪病不合時宜的又犯了,他把頭埋在路翩翩的肩窩裏狠狠地吸了一口,“我犯病了,得用你來治一治……”

若是從前柔弱善良的師妹犯病,路翩翩雖然會羞赧,但仍舊會義不容辭。

可如今在路翩翩面前,是個暴虐成性,滿肚子陰謀詭計的陰毒男子,讓路翩翩只覺得惡心。

待桓長明的唇要碰到他的唇時,他厭惡的往旁邊一躲,“別碰我!”

路翩翩的話語和動作都在顯露他的厭惡和不願,桓長明惡劣的掐住路翩翩的下巴尖,逼他看向自己,“怎麽?眼下開始嫌棄我了,前幾次做什麽去了?”

“還是……只有你那心心念念的小師弟才配一親芳澤?”

“別用你骯臟的念頭玷汙我和我師弟的關系!”

“我骯臟?哈……”桓長明被骯臟這兩個字眼給氣的雙眼泛紅,忍著身上的劇痛,默念術法,他的臉竟又慢慢變回從前做女子時的模樣,連嗓音都變得柔和女氣,他啜泣道:“師兄,你當真覺得我骯臟嗎?”

“可是那日在懸崖下,你對我也做過那些骯臟的事……為何師兄對此卻只字不提呢?”

路翩翩目光呆滯的望著桓長明的臉,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絕色美人臉又重新出現在了路翩翩的眼前,耳畔又是美人用哭泣的嗓音舊事重提,一時之間竟讓路翩翩有些恍惚。

他的恍神讓桓長明鉆了空子,桓長明的唇貼上他的,烙下重重的吻,兩唇相貼之間,他聽到桓長明用男子之聲的諷笑:“換作師妹你就不覺得骯臟惡心了?”

“是不是,還很舒服啊?”

他惡劣的伸出舌尖在路翩翩的唇上用力一舔,面容又重新變回男子的模樣。

路翩翩被他這番如同羞辱般的作弄氣的胸膛起伏,“桓長明,你讓我覺得惡心……”

“你越覺得惡心孤便越開心。”桓長明更加放肆的在路翩翩唇裏折騰,“孤今夜,便讓你好好知道什麽叫惡心!”

他們幾次糾纏在一起的吻,路翩翩雖是被動的那方,但卻從來沒有反抗掙紮過。但這一次不同,桓長明每重重的吻路翩翩一下,路翩翩便覺得桓長明對他的羞辱又多了幾分,他的傲骨因這個吻被一點點的重挫。

他想要掙紮想要嘶吼,可他被困了手腳,掙紮不得,嘴唇又被桓長明肆意的堵住入侵,發不出一個可以發洩的音節。

無論想做什麽都被桓長明束縛住,路翩翩的心仿佛沈入潭底,慢慢變得死寂。

桓長明卻仍舊不肯放過他,他似乎真的想要羞辱他一整夜。唇被吻的麻木,桓長明貼著他身體的溫度卻越變越高,他感受桓長明那處傳來的燙意,死寂的心底起了一絲裂紋,“唔……”

往日吮吻了路翩翩便能緩解桓長明身上的痛,可今夜不知怎的,他身上的痛雖然消去大半,但體內的火卻越燒越旺。只吻著路翩翩的唇,他覺得解不了他身體裏的渴。

桓長明的腦海裏不由得閃過那日在懸崖下的場景,順從自己的意志,掌心探向路翩翩的腰。

他似乎比之前更瘦了,腰肢盈盈一握,腰帶在桓長明指尖輕松的被挑開。

就在桓長明要將手掌探入他的衣裳裏時,唇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嘶聲往後,路翩翩的下唇上已經多了一抹紅色。

“你敢咬我?!”

桓長明唇上傳來的痛,剎那將他所有的旖旎興致攪亂全無。

路翩翩肩頭被幼龍抓出的傷,血浸紅了他身後的枕頭,他氣若游絲的道:“桓長明,你讓我覺得惡心……”

桓長明抹了一把唇上的血跡,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為孤當真就非你不可了?”

“路翩翩,你覺得孤惡心。孤倒想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幾時。”他怒到極致,甩袖離開,“孤明日再來殿裏,到時你可別死在孤的床上!”

桓長明氣急敗壞的出了殿,不忘重新加持了一遍鎖住路翩翩的陣法。

木靈子把幼龍關進水牢後前來赴命,瞧見桓長明唇上的傷口,心裏暗笑他活該。

“你來幹什麽?”

木靈子知他心情不快,打算速戰速決,“那條龍已經關進水牢裏了,陛下有機會親自去馴服,來日它必會對陛下忠心不二。”

“孤知曉了,你下去吧!”

木靈子正打算走,忽然聞到桓長明身上傳來的一股氣味,“陛下,您似乎中毒了。”

桓長明看向他,“何以見得?”

“您是否每月都會毒發一次,疼痛難忍,如同絞心剔骨一般?”

桓長明沈吟道:“確實如此,但這是孤從娘胎裏帶來的病,你是從何得知的?”

“我聞到了陛下身上的氣味,我是木靈一族,對這些花木蟲靈的氣味頗為熟悉。也是奇怪,陛下身上的這種味道是緩解毒發過後才會殘留的氣息,只是不知陛下方才是如何緩解的?”

桓長明似乎聯想到了什麽,眼神變黯了幾分,“要想徹底根治孤體內的這種怪病,有何方法?”

“南海之濱上有一花眠島,上面居住著靈犀蝶一族,以靈犀蝶翅膀做藥,便可徹底根治陛下的身體。”

“那靈犀蝶長相如何?”

木靈子思索片刻,答道:“妖身雙翅皆為淡金色,人身女蝶貌美,男蝶俊雅。千萬年前,乃是神族後裔,不過妖族式微之後,靈犀蝶族也被一同降罪,回歸妖身,褫奪了神位。”

桓長明的眼神往殿內的方向瞥去,隨後哼聲離開,“區區一只蝴蝶罷了!”

路翩翩自桓長明走後,便在殿內陷入昏睡。他不知昏睡了多久,耳畔邊忽然傳來一聲清泠的響聲,像是有什麽禁止被人打破了。

殿內蠟燭燃盡,一陣清風忽然從半掩的窗沿間吹進來,路翩翩敏銳的感覺到有什麽人進入了殿內,他害怕是桓長明折返,又來折騰他,用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找回意識,可眼皮卻好似千斤重,不論他內心如何掙紮也睜不開。

直到他感覺一股溫潤的氣息覆蓋在他肩頭的傷患處,被抓傷的疼痛漸漸變淡。

“師兄。”來人輕喚。

路翩翩如夢初醒般睜開眼,見得師弟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他喉頭一緊,哽咽出聲:“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

你們要的師弟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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