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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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墨已不是第一次來這般挑弄,青隱不可能不知他的心思。但他要守天梯,要為人間守住最後一絲飛升之途。

守梯需無情,無情他便永遠不能回應風墨。

“你應知為師無情道已大成,你做這些於我和鴻雁掠過無異,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是嗎?”

“那師尊為何不敢看我,為何要用靈力壓抑自己本能的反應。”

青隱依舊凝神打坐:“風墨,你只差一步便可飛升,為師再沒有可傳授於你,從此你便去尋自己的道吧。”

“師尊這是要趕我走嗎?”風墨只覺真的通體寒涼,低沈的嗓音隱隱竟有些委屈。

他跪在青隱面前虔誠地吻他膝蓋,帶著最後一分希冀問:“師尊真的不要我了嗎。”

“不要。”青隱果決如常。

“師尊,真的不要我了嗎。”

他吻他,從胸口到鎖骨,再到喉結,耳尖,眉心,風墨吻一下便問一句,像用世間最鋒利的刀一刀又一刀淩遲自己。

而青隱始終未看他一眼,只還他一句又一句,不要。

風墨眼中染上孤註一擲的瘋狂,然後他做了最大逆不道的事。

他掐住青隱白皙的脖頸,拇指用力按在喉結上逼迫他睜眼:“師尊,你看著我,看著我說,你從未對我有過一分情動?”

青隱終於睜開眼,那雙眼睛美得天地都為之情醉,卻最是無情冰涼。

他說:“為師,從未。”

風墨笑了。

他愛天下人,唯獨不愛自己。

“青隱,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風墨用力咬在青隱鎖骨上,未留半分惻隱,甜膩的腥味瞬間充斥了鼻息。

青隱痛極卻沒有用靈力制止,只像凡夫俗子那般隱忍到極致地悶哼一聲。

風墨帶著嘴角的血跡離開。

不久,天色大變,霞光照破萬裏,青隱日夜維護的那岌岌可危的天梯竟然在灼目的金光中階階重塑。

“師尊,你曾說想去南疆看璇璣星。”風墨的聲音從天梯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端方自持數百年的青隱仙君第一次身形晃動,他啞著嗓子命令:“為師不許你碎丹舍魂去補它,回來!”

“天梯一日不全,師尊便一日無法離開。師尊要我走,可我離開師尊又能去哪呢。”

“登梯子結實後,師尊就去想去的地方吧,也不用再守著無情道,說不定還能找到願意一起看星星的人。”

風墨的聲音越來越淡,最後全消散在風裏。

“師尊,你可歡喜。”

良久的沈默後,天地間只聞一聲嘆息。

“可為師——”

一切戛然而止。

就像鴻雁不會在天空留下痕跡一般。

短暫的凝滯後,空蕩蕩的屏幕飄出第一條彈幕。

【有,有人嗎】

【或許有吧?】

【艹那我先哭為敬】

【啊啊啊我的傻墨墨,你走了師尊還能和誰一起看星星啊】

【重金求師尊最後沒說完的那句話!】

【所以墨墨是到最後也不知道師尊的心意嗎】

【別刀了別刀了孩子已經不行了】

【你們都為絕美愛情哭泣,只有我為我們崽崽長大了都能配感情戲了大哭嗎!】

【嘶,我剛完全代入進去,根本沒註意這是yu神啊,他那個一點點情動又極力克制的感覺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就跟真的被誘惑到不行只剩一丟丟理智走鋼絲一樣刺激】

郁昕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卻沒有捕捉到任何實質內容,因為他滿耳滿心都是剛剛在他身邊低吟的人。

之前看劇本時忙著順臺詞只覺得羞恥,到駱隋帆真的在他耳邊念下第一句臺詞時郁昕才知道什麽是要命。

低沈溫柔的聲音含著滿腔欲念,繞指柔一般無孔不入,又像小鉤子一樣慢慢挑弄他的神經。

郁昕藏在大棉襖下的皮膚泛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電流,他攥緊了袖口,臉頰溫度不斷上升。他可真佩服青隱啊,有這麽個妖孽的徒弟在身邊還能修無情道。

“昕哥,昕哥!”

夏南西叫了好幾聲郁昕才回過神來:“還穿著不脫啊,再感受會兒心動?”

啊,對,要脫衣服。郁昕像快沒電的機械人偶撥一下動一下,呆呆地把大棉襖脫下來,將心動神器物歸原主。

郁昕鼻尖有點癢,剛要去動,駱隋帆已經搶先抽出紙巾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

“師父,你好熱啊。”

不知道是哪個詞觸了郁昕的機關,一直沒淡下來的臉色唰一下更紅了。

“師父,你還好嗎。”

“昕哥,你該不是中暑了吧?”

“我,我出去走走。”

郁昕落荒跑到小楊樹林,第二次過來鑿洞。

彈幕還在繼續發酵,除了震驚郁昕真人不露相,感情戲也牛逼之外,大家視線也轉移到今天第一次亮嗓的徒弟身上。

【他一開口我骨頭就蘇了,為什麽可以有這麽好聽的聲音啊啊啊啊啊】

【一分鐘,我要這個男人所有資料】

【這是什麽妖孽甜心攻!咬鎖骨絕絕子!!】

【艹我好想被他掐脖子啊】

在褲子把直播間淹沒前,系統已經統計出郁昕這段即時配的總分值,不僅越過原來的榜首竹林間,分值之高更是幾期以來的絕無僅有。

以至於即使後面還有好多選手沒開始,大家的關註點也已經變成誰能拿這次第二了。

但這一切郁昕都不關心,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想明白。

在小樹林沒想明白的,郁昕回到家躺床上繼續想。為什麽,為什麽他會對一個男人的靠近有這麽大反應?

那逆徒貼著他耳朵說話的時候,他竟然可以共情青隱為什麽不動彈,哪是不屑去打,根本就是要化成一灘水提不起力氣了好嗎。

渾身都軟軟麻麻的,又有種說不出的妖異感想要發洩,郁昕越想越熱,把夏東北的大棉襖罵了十萬八千遍。

就在火頭終於有要下去的趨勢時,手機嗡震了一下。

[師父,你睡了嗎。]

郁昕猶豫一瞬。

[還沒,怎麽啦]

[失眠]

[你在幹嘛]

[在師父床上躺著]

郁昕看一眼身邊,莫名有點煩躁,虎頭虎腦地回:

[那你找點事幹]

[師父在床上會做什麽?]

郁昕看著這行字楞了一秒,然後想到點什麽,然後……

啊啊啊,郁昕鉆進夏涼被崩潰嗷嗷,蒙著頭拱來拱去,怎麽回事,到底是誰不對勁!小駱明明說的都是很正常的話,為什麽到他耳朵裏面就變成這麽奇怪的感覺!!住腦!!!

月亮又大又圓的夜裏,黃黃一輪掛在天上非常美麗。美妙的夜晚就應該做點美妙的事,比如,睡覺。

但,剛剛面帶微笑入睡的夏南西,被殺豬一般的敲門聲搞起。

夏南西嘴裏碎罵,如果是哪個缺德酒鬼來吵他清夢,他就……他就喊他昕哥來揍人!

門打開。

門外他昕哥一臉沈痛:“夏東北,我慘了。”

作者有話要說:

(* ̄3 ̄)╭封面大圖還有新的漂亮崽崽會放在微博@晉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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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蟹澆水的小天使OvO:朝有暮  6瓶;啾咪啾咪、路邇遐  5瓶;喻北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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