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 酷哥救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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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昕擁著懷裏的人有點懵。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發生的。

更沒反應過來他的手,怎麽就扶在小招待的……

咳,誤會誤會。

他尷尬地後退一步,縮縮手把臉扭在一邊,整個人都很窘。

餘光裏小招待的脖頸很長,也很白,和鎖骨一起露在空氣中,襯衣皺巴巴的掛在肩頭,正和它主人一起微微發抖。

別抖啊,他真不是故意的,郁昕窘得腳趾摳地。

“抱歉……先生。”

小招待的喉結輕輕滾動,先開了口。

他聲音意外的好聽,尾音有些發顫,像柔軟的小觸手,惹得郁昕敏感的耳尖一動,楞在原地。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見這個聲音。

第一次是在十幾分鐘前。

和發小在酒吧卡座的時候。

一年一度的CV嘉年華,盛況空前,大大小小的配音演員,除去來不了的,都在今天露了面。

只有郁昕,口罩帽子大墨鏡全副武裝混在人堆裏裝粉絲。

而且他選的位置還不太好,隔壁卡座幾個人好巧不巧是黑粉。

從他第一部 熱血漫出圈,到被大家稱為yu神,關於他長相的猜測就沒有停過。

因為要背著家裏人搞配音,郁昕線上線下從沒露過臉,倒方便了黑子們的惡意揣測。

郁昕平常就當看小醜亂跳,但眼下卻十分可惡,這其中一個家夥不光自己口吐芬芳,還逼著來上酒的小招待附和。

“這得長成什麽樣才得天天跟王八一樣縮著,他的粉絲都是眼瞎吧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小帥哥?”

酒吧裏重金屬和香水味層層疊加,喧囂吵鬧,郁昕就是在這種環境裏聽見小招待的聲音。

“我很喜歡yu神。”

“他低調又有能力,真的很厲害。”

小招待的聲音幹凈清淩,斯斯文文地說著話,就讓人忍不住想湊近了認真去聽。

郁昕日常對聲音敏感,頓時心尖一癢,摘掉墨鏡扒在卡座的靠背上去看。

卡座之間被簾幔隔開,他看不清長相,只能隱約看出點輪廓。

暮色酒吧的招待統一穿歐式宮廷風襯衣,寬大的燈籠袖,堆疊的領口,穿在普通人身上會壓個子,但穿在這小招待身上卻異常貴氣挺拔。

旁邊的發小朝他擠眉弄眼:你粉絲還挺帥哈。

郁昕在口罩後面勾了勾嘴角,比劃一個很酷的手勢:芋粉無處不在。

剛剛被下掉面子的找茬男並沒有發作,而是遞給招待一張房卡,意味不明地說:“送一打酒到這個包間。”

“好的先生。”

小招待依舊回得不急不慢。

等他離開後,郁昕興沖沖地推一把發小:“怎麽樣,天然的學神校草音。”

“emm可塑性是不錯,亮一點還能配小狼狗,沈一點也能配八塊腹肌的大總攻。”

夏南西是郁昕工作室的配音導演,也是唯一知道他偷摸配音的發小。

“是個好苗苗,就是可惜哦。”

郁昕沒明白,夏南西便努嘴讓他聽背後姑娘們的對話——

“張哥剛才怎麽走這麽急啊?”

“你沒看出來嗎?這是要去收拾那小帥哥。”

“啊,不至於吧,也就一句話的事兒呀。”

“這你就不懂了。那個yu這兩年異軍突起,分了原來的少年漫一哥竹林間不少風頭,而張哥呢,是竹林間背後的老板,你想想這其中的恩怨。”

“哦~這是去撒氣了,張哥讓那小帥哥送酒去包間,所以是要懲罰他喝完一打酒嘍?天啊這哪喝的完。”

“噗,上面那張嘴喝不完,不是還有……”

“啊?”

“就是下面那個呀。”

“天吶你好壞啦!”

兩個小姑娘笑得嘰嘰喳喳,夏南西眨眨眼:“懂了吧,昕鍋?”

郁昕點頭,攥緊拳頭非常氣憤:“喝那麽多酒,嗓子還能要嗎!”

夏南西:……

這是剛才對話的重點嗎?

郁昕:“不然呢?”

夏南西:“呃,這個,就是,大概,可能,臭老板或許會用那個什麽鞭啊棍啊抽打一下小帥哥吧。”

“剛才是這麽說的?”郁昕懷疑自己漏聽了信息,但夏南西說是就是吧。他驟然起身往樓上包間跑,把夏南西要拉他的爪子給拍開。

八層樓,等電梯太慢,郁昕直接一跨三階地跑樓梯,肺活量好得驚人還能如履平地地罵回去:“別拉我,這是我小粉絲,因為幫我說話被欺負,我要不管還是人嗎?”

夏南西自知攔不住校霸很多年的郁小少爺,只能沖他喊:“那我去找大堂經理搬人,你先找,找到了別動手啊!”

郁昕把人甩在身後,一邊跑一邊留意各個包間。

包間用來唱歌,VIP包房的私密性好門上沒有玻璃窗,但算時間小招待剛來送酒,還是有機會碰上。

門縫不停往外溢出各種破音和鵝鵝鵝狂笑,對耳朵極為靈敏的郁昕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他想著小招待淡靜的聲音心裏一陣煩躁,可千萬別被那傻逼老板欺負。

郁昕越跑越快,快到長廊拐角也沒有減速,迎面就撞上一個胸膛。

砰——

啊艹,大概是他跑得太快吧,胸口撞得還挺硬。

郁昕被沖得後仰,手順勢去抓對方的腰,觸碰到的感覺有點軟,還有點彈。

嗯,有點軟……

有點軟?!!

反應過來自己正抓著什麽後郁昕整個人都炸了。

雖然事發突然。

雖然都是男人。

但他這這這也是頭一遭啊!

又不是十來歲小孩,在門縫時不時往外洩出《癢》的旋律中,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摸了另一個大男人的屁股!

而撞上來的人似乎之前跑得也很急,和他貼在一起的胸膛正劇烈起伏著,頭側在他肩頭,溫熱的氣息剛好擦過耳骨,引得郁昕一陣不自然地顫栗。

他連忙後撤一步。

“抱歉……先生。”

對方低著頭道歉。

郁昕頓時反應過來。

這聲音。

不就是剛才幫自己說話的小招待嗎。

小招待垂著頭沒有多話,很快推開旁邊一間沒人的包房進去,郁昕也顧不上尷尬緊跟進去。

小招待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很明顯,他在躲人,躲哪個禽獸不言而喻。

襯衫領子已經被粗暴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本該絲滑的襯衣皺得像被碾過的花瓣。

郁昕爆了個消音的粗口,拳頭緊了又松怕把眼前人嚇著。

他試探著走上前,脫下外套披在小招待身上,想幫他把領口合起來,但扣子已經崩得沒處找,怎麽合都遮不住大片白皙的肌膚。

兩人離得很近,能聞見淡淡的小鈴蘭香正從敞開的領口緩緩溢出,仿佛還帶著主人的體溫,郁昕楞了一下,連忙把目光從白皙的脖頸上移開。

往下,堆疊的領子擋住一半胸牌,露出一個駱字。

“小駱?”他盡量輕地叫了聲。

小駱在被叫的一瞬間睫毛抖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頭。

這一眼,讓郁昕有點晃神。

他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人。

睫毛纖長,眉眼精致,清澈的眼神蒙著一層水霧,像雨後將散的桃花楚楚惹人憐愛。

“你,你別怕,”郁昕說話有點打結:“那個,剛才包間的事我碰巧聽見了,但這事兒現在我管了,沒人能欺負你。”

小駱眼中浮過一絲茫然,包房裏暗光流動,睫毛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淡色的嘴唇開合:“謝謝哥哥。”

說完又把頭低下,一縷碎發從耳後慢慢滑落,漾著淡金色光芒的發尾掃過鎖骨。

郁昕這才發現,小駱的頭發一直是紮起來的,很長,很柔軟。

像個小精靈。

“臥槽這臭老板來頭不小啊!”

門開著,夏南西突然沖進來又立刻關上,捂著心臟喘氣:“我過來的時候,看他身邊來了七八個保鏢,正一間一間挨著搜空房。”

“哦。”

“哦?那還不趕緊跑!”

郁昕把小駱擋在身後:“你別一驚一乍的嚇人,現在出去剛好撞上,等會兒打完一塊走。”

郁昕把小駱從沙發上拉起來,輕聲安慰說:“先讓他陪你去洗手間等會兒好不好,害怕就捂上耳朵,我很快就處理完。”

夏南西看看小駱,又看看郁昕,驚得張大嘴巴,郁小少爺狂了二十多年,什麽時候這麽柔情似水過?

這就是真愛粉的待遇嗎?

小駱沒說話,垂頭看見郁昕骨節分明的手,那只手正牽在他的手腕上。

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郁昕頓時有點心梗,要是夏南西敢這麽跟他墨跡,他一腳踹走完事。

但是這麽乖巧柔弱的小駱……

“你在這我還要分心保護你。”郁昕有點不知道怎麽辦,只好用擼家裏金毛的手法摸了摸小駱的頭,耐心說:“你先躲起來,等我收——”

“誰都不用躲了。”

砰!

門被一腳踹開,烏壓壓的人瞬間堵住去路。

被簇擁著的老板叼著雪茄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坐上沙發。

“小兔崽子,”土老板的視線越過郁昕,落在他後面的人身上,“是誰剛才把酒灑我鞋上了?嗯?你現在爬過來舔幹凈,心情好我就放了你們。”

語氣十分囂張,郁昕徹底被油到,又想起之前竹林間的公司是怎麽埋汰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捋上去袖子:“可是爸爸今天心情不太好。”

打就完了。

土老板倒是沒料到,真是不自量力。

兩邊劍拔弩張,夏南西突然挺身而出,掐腰指著土老板大聲說:“你少囂張,我已經通知過這兒的經理了,他帶著保安馬上就到,你能怎樣?”

“經理,保安,”土老板像聽到什麽很好笑的笑話,笑得滿臉褶子,“小朋友,我就是暮色的股東之一,你把我們經理叫過來,是來給我送果盤的嗎?”

夏南西:“……”

艹失算了。

“那你知道我兄弟姓什麽嗎?你敢動他!”夏南西使勁拽郁昕袖口,一打十不靠譜,趕緊自報家門啊大少爺。

郁昕被他吼得耳朵疼,把人扔自己身後:“用不著。”

土老板瞇起眼:“看你倆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家,這次遇上老子算你們倒黴。”

旁邊一個狗腿立刻接上:“管你姓什麽,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暮色背後的大老板是誰,那可是耀嘉娛樂!”

整個娛樂圈和資本圈都說一不二的耀嘉娛樂,一夜之間覆滅個三金影帝或者上市公司跟玩一樣的耀嘉娛樂。

小駱的臉色突然很難看。

郁昕以為他是被嚇住,揉揉他肩膀安撫:“真沒事,別擔心。”

他轉頭睨著土老板:“要麽現在讓爸爸走,要麽爸爸把你們打趴了再走,選。”

土老板哂笑,把半截雪茄扔地上,剛才接話的狗腿1號得令立刻揮拳撲過來,面目猙獰像使出了吃奶的勁。

郁昕神色輕松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防禦的意思,只在拳頭襲來時略一側身,借力抓住一擰再朝腿彎踹去。

一招借力打力穩準狠。

1號雙膝咣得砸在地上,又滑到土老板腳下。土老板氣得一腳踢他頭上:“廢物!”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立刻一起上。

房間裏燈光暗且雜,看不清交手。郁昕從小習武,身形矯健又耳力驚人,幾個人被打得吱哇亂叫卻並奈何不了他。

狗腿2號瞅準機會,從背後撲上去就要給郁昕開瓢,卻不知從哪冒出一只腳把他絆了個大馬趴。

幾次偷襲未果,2號反應過來。

好小子原來是你啊。

他揮拳打向小招待,不過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壁花,打壞了老板也不會生氣。但未等他想完,揮出去沙包大的拳頭突然就動不了了,手腕被捏住,下一秒,向上一折,哢嚓!

艹啊啊啊啊啊啊啊疼!

出手又快又狠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撲通跪在地上時他看見小招待的眼神——

淡漠寒涼,像淬過毒的刀。

那是真殺過人的眼神。

一種無由的恐懼和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縮在地板上抽搐。

郁昕解決完其他人便立刻到小駱身邊問:“剛才怎麽了?”

小駱眨了下眼,所有戾氣瞬間被收起。

躺在地上的2號又起一身冷汗,仿佛剛才的兇狠都只是他的幻覺。

只見小招待眉頭微蹙看向郁昕,聲音裏帶著一分恰到好處的驚慌:“這個人過來要打我,我太害怕躲了一下,他就打在了墻上。”

“那就好,”郁昕松下一口氣,又問,“沒嚇著你吧。”

小駱沒有說話,只微微低下頭,試探著伸出泛白的指尖,輕輕揪住一點郁昕的袖口,楚楚可憐。

正疼得齜牙咧嘴的2號:?

房間裏很快躺滿一地敗將,嗷嗚求饒,土老板臉漲成豬肝。

郁昕甩了甩手腕:“無聊。”

正準備帶兩人離開時,走廊又響起一串腳步聲。

是經理帶著人趕到。

吃癟的土老板看見援兵蹭一下跳起來:“給我弄住這個人!”

“哈哈哈我倒看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上啊,給我上!”

不料經理卻面露難色,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條子突然來檢查……”

“不可能!”土老板一臉不相信,“咱們背後有人,條子哪次來前不是先打招呼?”

經理著急:“可是,可是人真的已經到了啊!就在樓下,還查出點不幹凈的東西,您趕緊去看看怎麽處理吧。”

土老板面色幾變,肉眼可見的驚愕,原地打轉啐了一口後只好憤憤帶人離開:“今天算你們幾個兔崽子走運!”

經過郁昕面前時,他突然出手扯下郁昕的口罩,剜了一眼放狠話:“我記著你了,等著。”

郁昕嫌惡地後退一步,挑眉為土老板加油:“恭候啊。”

這類油他沒少加,累計起來可填一個馬六甲海峽,但這麽多年沒一輛小破車能開到他面前,希望這一輛爭點氣。

“哥,你沒事吧。”

人走後小駱立刻把門關上,目光定在他臉上,認真的樣子讓郁昕有種他在看故人的錯覺。

“沒事。”郁昕把口罩全摘下來,倒是有點擔心問,“小駱,今天這事過了,你也不能繼續在這幹了吧?”

小駱抿抿嘴沒接話,只把胸牌摘下來低著頭放在郁昕手裏:“哥,這是我名字。今天謝謝你,你們快走吧。”

郁昕攥著胸牌心裏不是滋味,多乖的一小孩啊。他把小駱老板收拾得那麽難看,小駱肯定不能再留在這兒上班。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小駱微微擡起頭,眼中水霧褪去後漾起幾點碎光,他害羞地彎起點嘴角說:“我最近攢夠了錢,本來也打算辭職的。準備去報個配音班,拜師好好學習。”

“啊?配音,你要走配音?”

郁昕超級驚訝,小駱聞言不知想到些什麽,漂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他問:“哥是覺得這個職業不好嗎。”

“不是,當然不是啊!”郁昕哭笑不得,“我是說,你要是想當配音演員,想拜師,那……哎,掐我幹嘛!”

“腰閃了快幫人家貼膏藥。”夏南西一邊使眼色一邊把郁昕拽進包房的洗手間。

郁昕莫名其妙:“東北同學,腰閃了還能拽動我。”

夏南西無語:“我再不拽你哈喇子就流人家臉上了。你那收徒的小心思可收收吧。”

“啊,有這麽明顯嗎?”郁昕摸摸脖子。他從小就想有個弟弟來疼,發現爸媽不配合後,就琢磨著能有個乖巧聽話的徒弟弟也不錯。

嗯,最好是像小駱這樣軟軟的,看起來就賞心悅目,聲音還好聽,關鍵是還正好喜歡配音。

夏南西:“但你和他熟嗎大哥,你們這才第一次見面啊。”

郁昕:“那有什麽關系,劇本裏一見鐘情不都這麽寫嗎,第一面就能結成過命的兄弟。”

夏南西:“……那是一見如故。”

郁昕:“嗷,都差不多。”

夏南西揉揉眉心:“昕鍋鍋,咱們這行不好走,你知道他基礎嗎,知道他決心嗎,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他品性嗎?”

“師徒可是很親密的關系誒,他能守住你身份嘛?他能不生二心嘛?”

“你要真覺得小帥哥天賦異稟,那他加上勤奮肯定能入了這個圈啊,觀察觀察,到時候再撈人不是更穩嗎?”

夏南西從小心思就細,跟大大咧咧的郁小少爺不服就幹生死看淡的性子截然不同。

從來郁小少爺惹事,他負責善後。

郁小少爺挨罰,他負責檢討。

兩人多年的塑料兄弟情全靠這點共同愛好勉強維持。

郁昕不配音的時候能動手絕不逼逼,這會兒被夏嬤嬤突突突一通,隱約覺得似乎並不能反駁……

“啊。”他舔舔嘴唇。

他們的NY工作室,雖然夏南西跟他不分彼此,但其實投資的大頭和日常運營還是夏南西在負責,他突然擅自給工作室帶回去個大徒弟確實不太合適。

“那就先這樣吧,再看看。”郁昕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

“誒~”夏南西游說成功,伸個懶腰通體舒暢,“我們昕鍋還是有講道理的時候嘛,三思就對啦。”

達成共識後,兩人正要離開洗手間,郁昕聽見外面小駱焦急的聲音,好像是在打電話。

“線上課堂怎麽會突然解散呢,那老師呢?”

“聯系不上……其他雀聲堂的老師呢?”

郁昕聽著雀聲堂三個字有點耳熟,夏南西和他說這原來是個網配社團,有點粉絲基礎,仗著現在配音教學行業混亂,大肆圈了一波錢,昨天剛被人爆出來跑路。

郁昕擰眉:“這不是網絡詐騙嗎。”

夏南西也扶額:“所以說小帥哥這點兒也太背了,識人不明啊。”

郁昕心情覆雜,開門出去,腳尖踢到一塊脆生生的小東西。

他撿起來看,是個很普通的發圈,但上面的小裝飾他認識。

何止他認識,夏南西也認識,看見後還噗得笑出聲:“哎呦~這不是,某位yu神的周邊應援嗎。”

發圈上的塑料圓片,印著一只香芋色的卡通翹尾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但沒人比郁昕更知道那八個字是什麽,經常在他的評論區刷屏——

yu崽yu崽,愛你不改!

超大聲的心意。

郁昕覺得指尖有點發燙。

剛才躲土老板打手的時候,小駱的頭發散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掉在地上的。

“這個……是你的嗎?”他問。

小駱掛掉電話,轉過身時臉色又憔悴幾分。

他接過發圈,細心擦拭著塑料圓片,小聲喃喃:“碎了。”

郁昕啞然,他問:“報那個配音課程花了多少錢。”

“三萬。”小駱側過身,用手背擦了下眼角,“沒事,多打幾份工就賺回來了。”

郁昕又追問:“那你為什麽想入這行。”

“我喜歡配音。”

“有個人和我說過,用聲音去塑造、去體驗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是很奇妙的事情。”

“而且,我也想成為像yu神一樣優秀的配音演員。”

“啊……這。”網上的熱烈告白和真人站在面前的剖白,沖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郁昕突然有點忐忑,完全感覺不到夏南西在瘋狂拽他袖子,他問:“你口中那個yu神,真有那麽好嗎。”

“當然有。”

小駱擡起頭直直看著他,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眼神幹凈又執著,如數家珍一般說:“他很好,專業,直率,永遠熱愛生活。”

“再小的角色也會認真對待”

“別人愛惜羽毛不敢發的聲他會發,別人審時度勢不敢罵的權貴他敢罵。”

“他會耐心和我們分享配音小技巧,一直鼓勵我們。”

“他就是降落在我們身邊的小太陽。”

“夠了夠了夠了。”yu小太陽現在確實渾身發熱,熱得都要冒氣兒了。

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問:“那今天,別人家的CV都來了,就他不來,你不失望嗎。”

小駱笑著搖搖頭,柔軟的發絲散開,他像護寶貝一樣捂著腕間的發圈。

“沒有來,說明他還沒有被這些瑣事絆住,我希望他永遠都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多真誠的祝福啊。

毫無條件的信任。

完完全全的理解。

誰能拒絕一個楚楚可憐又無限熱忱的真愛事業粉呢?

郁昕腦中一熱,心中一硬,去他的三思。

“小駱,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駱:攻略師父1/100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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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骨支離,你弱不禁風,你被渣男虐身虐心含恨而終……

阮輕遙綁定系統,要為這些小可憐重活一世彌補遺憾。

影視滿貫的大美人輕咳捧心,眼睛嗆出瑩瑩水光:演戲啊,我擅長。

開局一把病弱,他卻成了所有人的心頭血,天上月。

就是渣攻們一個個跪地痛哭求原諒,有億點點吵。

悔不當初,不如風光大葬。

【淪為替身的天才大提琴家】

#全世界都為他的樂聲陶醉#

#你說原來我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可是你的掌權大哥偏要寵我怎麽辦#

【雙性美人的秘密】

#bt醫生的背叛#

#你眼角通紅不肯求饒的樣子很美#

#是嗎,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樣子也很好看#

【收不起尾巴和耳朵的笨蛋貓咪】

#氣運被奪,只好反手送你雙倍命煞啦#

#超模的快樂,整個時尚界為我地震#

【輪椅上的皇子】

#哥哥,骨科不可以哦#

#摧折欲這麽旺盛,不如來牢動改造#

【獻祭給邪神的美麗廢物】

#深淵第一次照進了光,傷吾愛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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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滓不配,你是無上寶貝。

【什麽都會的病弱美人受X只會寵受的超強主神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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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爽甜文,只虐渣渣,大美人永遠不被虐

*包括但不限於【睡美人癥】【皮膚饑渴癥】【視弱】……

*受身穿,攻是主神切片,1V1,雙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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