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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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離經牽著徒弟就回了萬花谷。
江湖相傳，世間有一桃源秘境，是為萬花谷。萬花谷四季如春，幽藏不露，還真如桃園夢境一場，可遇而不可求。萬花谷的路途向來是不為人知的秘密，只瞧得那一批一批的文墨弟子出現於江湖，除去被谷主盛情邀請的奇人異士，其他人想要一探幽谷究竟，還真有些難度。
一路行來，離經在太虛面前毫不避諱，行路走法，奇門異術，乃至機關破解都是當面完成。太虛不認為萬花弟子允許如此將門派機密暴露於外人眼前，但是離經既然這樣做了，顯然是有別的含義，太虛只是一心謹記這入谷之路，想來師傅必有其道理。
其實離經也是出師以來第一次回谷，年少時志氣滿懷的想要出去見識一番天地，總覺得非是要闖出響徹江湖的名堂才好榮歸故裏衣錦還鄉。後來遭遇的人和事多了，世道通透，心性也淡了，在外流浪兜轉隨遇而安，最後還是要回到這裏。至於這麽些年來闖出的豐功偉績……離經回頭沖後面的徒弟一笑，姑且拿這小子向大師兄充數吧。
太虛微微一楞，費了好大勁才制止自己想要沖過去把離經吃拆入腹的沖動。
自高大的淩雲梯下來，放眼放去就是花草繁盛的山谷，林子簇擁在兩旁，不時有山猴掠過。離經拉著徒弟左轉右轉，很快就走到了一灘清湖，對面幾個身著墨衣的小丫頭蹦跳著跑回來。
“快看，是我們小離經回來了！”
“嘻嘻離經長高了！”
“禮物呢？有禮物嗎？”
離經笑呵呵的把她們一一抱起，挨個點說出風雅到極致的名字。太虛一言不發的看著這相聚場面，不由自主的就構思出將來一家三口郊外出游的場面，很是合襯。
“這女娃才多少年歲，見你倒熟稔的很，你不是七年前就出谷了，她們才多大。”
離經挑眉一笑：“呵呵，所以說笨徒弟功夫不到家，這些可是我的師姐，你姑且叫聲師姑好了。”
萬花谷網羅天下奇人異士，又精於藥理，駐顏還童之術早有傳聞，太虛過去總不信這些沒有邊際的東西，如今親眼目睹不嘗是一種新奇體驗。這麽一來回，萬花女童們也就註意到後面的白衣太虛。
“哎呀！是羊是羊！”
“軟軟的，真可愛！”
“離經你帶回來的嗎？！”
幾個人拉著太虛又蹭又摸，離經無視心底怪異的酸脹，得意洋洋：“如何啊，這可是我徒弟呢，厲害吧？”反正眾人對太虛的誇獎在離經看來也是變相的對自己表揚，所以衣錦還鄉什麽的，這樣應該能勉強湊數了吧。太虛也容他這小小虛榮，寵溺的微笑，轉眼就引來女童們歡喜的驚呼連連，有的甚至流出口水。
正說笑，橋上又走來一人，目光沈穩，只是一瞧太虛就知道這人是個厲害的角色。
離經也不鬧了，走上前對他恭敬道：“大師兄，弟子離經今日返谷。”
萬花谷被喚作大師兄的，自然就是眾所周知的裴元先生。裴元這個名字在谷內是無人不知，在谷外亦是無人不曉，萬花谷活人不醫的裴先生，世人每每提到他都三分驚嘆加七分敬畏。裴元並未對離經的回歸作出太大的表示，象征性的點頭，遂將目光打在太虛身上。
太虛也是個世理通透的人，恭敬抱拳，“在下師從離經，修習於純陽，在此見過裴先生。”他雖不知萬花谷有哪些枝梢細節，但眼前這境況，想來與成婚前登堂拜訪雙親不做大異。
稍作停頓，裴元才終於將目光從太虛身上放開，得著大師兄的點頭，離經喜上眉梢，如此一來，今後徒弟走到哪都能得萬花谷相助一二。
“離經，你跟我來，吳薇師妹（五味子），且帶客人入谷相座。”
太虛猶豫的看向師傅，離經沖他點點頭示意不必擔心，人就隨裴元去了落星湖前的藥寮。身邊的一眾女童歡喜的緊，太虛索性隨她們去了。走時才驀然想起，一番相見裴元竟未對自己說一句話，看來江湖上傳聞裴先生護短排外，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離經的歡天喜地在太虛他們走後登時不見，手指絞著衣角，重新規規矩矩的面對已經坐在椅子上打算興師問罪的裴元。
“我倒不曾料到，清心如你竟也有帶人回谷的一天，那純陽弟子真如此得你青睞嗎？”
這一開口明顯就是探尋的口氣，離經算是放下心：“大師兄這般詢問，我肯定是要點頭的，緣孽相生，非是我一己之言可以推翻或者否定。師弟這輩子不求功名不謀利祿，也就伴著個順心人，安安穩穩一輩子罷了。”
裴元點點頭，不再作難。萬花谷不向外人，但不意味著外間人就永生不可踏入此地。但由谷內弟子親自引領入谷之人，必是用以性命擔保，其意義不言而喻。
“坐下來，你還是這副不知愛惜的樣子，叫我看看你的傷。”裴元轉身去取銀針，招呼離經過來。
“我就知道瞞不過大師兄，”離經笑著乖乖坐好，“不過這傷我早些時候就處理了，師兄不必小題大做，都一年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刑傷。”
裴元早年也頻繁在江湖走動，對各種傷勢病理閱歷豐厚，看到離經身上所剩寥寥的傷痕，還是忍不住皺眉。裴元取出玉芙膏和銀針，一邊檢查離經內裏的筋骨：“你入獄那陣，洛陽府就頻頻發來要挾，要你秦師兄出面換人，後來我們派人營救，才得知你已經越獄出逃，不知所蹤……這些年多方打探也不得結果，你似乎有意隱姓埋名，可叫我們擔心。”
離經不好意思道：“我就知曉他的目的是秦師兄，用刑於我也是借旁洩憤。就是麻煩了各位同門，為我奔波費心這一趟趟……”
裴元臉色嚴厲，那感覺叫離經一瞬間想到了太虛：“那個驍騎將軍步長央，我倒要叫他知道動我萬花谷的人是什麽代價。”
“不至於的大師兄，再說……”離經努力構思出少了一只耳朵的可憐將軍形象，“再說我那徒弟，已經給過他苦頭了。”裴元揚眉，對太虛的態度倒是端正不少。
忽然想起什麽，離經急忙道：“對了，我入獄受刑的事，秦師兄知曉嗎？”
“放心，”裴元力道準確的紮下一針，“那時一接到消息我就授命所有谷內弟子不許在他面前提及洛陽的事，只說你外出行游，他那病本就是靠師傅的續命方子熬著，受不得這些刺激。”
離經點點頭，“嗯，就怕有人走漏風聲，過完年我還是去秦師兄那裏轉轉，也好消除他的疑慮。”
萬花谷也要過年，太虛看著斑斕如畫的花海，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氣氛。在他意識裏過年該是有瑞雪飄揚，紅燭明燈，鞭炮與煙花，眼前這如詩如畫的萬花谷，要怎麽過年。
事實證明太虛明顯多慮了，大紅的燈籠掛在通往三星望月的雲梯之上，乍一看去仿佛銀河鵲橋，架天遙望。朱紅的紙張上寫滿肆意的草字，被貼的滿墻滿窗。再說精於天工的萬花谷，自制的煙花更是一絕，流彩紛呈，在夜空裏美不勝收。
各家弟子都不再修習，分散在谷內各式各樣的猜謎和游戲場地，獎品則是某家師妹精心準備的小巧阿甘。眾人幕天席地，流水宴席從仙跡巖一路擺到落星湖，弟子們走在哪裏都可隨手拿到精致的吃食，好不暢快。
一看完煙火，太虛還未來及吃上兩口東西，就被自家師傅毫不客氣的以“谷內床位緊缺”為由早早踹回了房間。說是緊缺，所以師徒二人同居一所，就是離經原先的住處。
進了屋子離經就去忙活，近旁的小屋有爐火竈臺，放著外面的水席不用倒是自己動手起來。太虛幫不上忙，於是打趣：“師傅這麽早就把我收回，可是怕徒弟被那些師姑拐了去？”
“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怕你帶壞坑騙了我們萬花谷的純良少女。”離經把魚頭剁的咣咣響。太虛順著師傅的話反思，無論如何也無法把谷裏這群對著他目露貪婪口水泛濫的師姑們看做是純情妹子。沒得幾句，離經又說他礙事直接踹回屋子，太虛百無聊賴，就在房間打量。
這裏是離經曾經的居所，可能是太久沒有人氣，感覺上有些荒涼。墻上簡單的裝飾，連字畫也沒有，木椅床鋪，簡約的近乎寒酸。倒是很幹凈，也很安靜。
等到外面放起第二遍煙花，離經喜笑妍妍的端著菜盤進來。太虛落座細看，豆腐魚頭湯，翡翠白菜，熏雞，蒸肉粉，醬爆腰花……雖都是家常菜，卻豐盛奪目。離經心滿意足的看著滿桌傑作，頗有大廚風範:“嘗嘗？師傅的拿手好菜，先講好只許說好吃！”
這邊太虛已經動手吃起來了，每一個都不落下，細細品嘗，每一個都說不出的好吃。那種體驗很難描述，除去美味，更像是記憶裏肖想已久的某種感覺落到實處，就該是這個味道，就該是這種美妙。看太虛狼吞虎咽的樣子，離經端來水好笑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人家看了還以為師傅虐待你呢，先說好，小時候買來吃的師傅可是都把大頭留給你的。”嘴上是這麽說著，離經手裏卻不停的給夾菜，生怕徒弟還真少吃一口給餓著。
轉身過去，離經又端來一張大盤，上面整齊碼放著一列晶瑩剔透的餃子。太虛疑惑的擡起頭，就見師傅難得從新年的愉快中靜下心，溫柔解釋。
“小時候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餃子，在洛道的時候還記得嗎？你整整嚷了三天要吃人家家的餃子，我後來在外學習廚藝，最先學的就是餃子。”離經眼睛眨啊眨的，勾起已經埋沒多年的思緒。
那也是一年過年，合家團圓，滿街都是年夜飯的香氣，只有他們師徒二人在冷清的柴房裏用白水蔥餅度日。太虛從小就懂事，就那一次不知怎麽的忽然想吃熱氣騰騰的餃子，很強烈很強烈的欲望，突如其來不明緣由。想的厲害就去扯離經，央求師傅給自己弄餃子，離經實得無奈出門碰碰運氣，一炷香時間過去，還真的用油紙包了幾個餃子回來。
孩子迫不及待的把夢寐以求的餃子吞下，嚼幾口，發覺這用面粉煮出來的東西，味道也不似想象般的那麽美好，然後他看到了離經身上的淤青。大過年的家家閉戶，沒有人需要長工，離經竟然豁出去摸到廚房去偷，雖是拿到東西，但也難免要挨幾下懲罰。
孩子只覺得滿口的味道都在微微發苦，從那以後，他再不愛吃餃子。
“怎麽，不好吃嗎？”
見之前明明讚不絕口的徒弟毫無動靜，離經終究免不了心虛，嘴上說說還可，哪能真跟大廚相提並論：“我……我去回鍋煎一下，做成煎餃可能味道好些。”
“不用，”太虛拉離經坐下，“我是想說師傅累了半天，趕緊坐下吃飯吧，等下會涼。”
“嗯算你小子有良心~”離經心頭一暢，拿起筷子第一個嘗的就是餃子……感覺，味道也不是那麽糟糕吧？莫非這小羊仔愛吃素餡的？
“別亂想，師傅做的我都愛吃，”太虛一語打散離經疑慮，給他夾菜，“今天吃不完可不要倒掉，留到明天我還吃。”
這話離經聽著受用，喜滋滋埋頭吃飯，外面的煙火一次次照亮天際，太虛卻只把目光放在師傅身上流連忘返。有一個人，他陪你遭盡世間冷苦，為你傾盡一生溫柔，與你相偎相伴不離不棄。這樣的人，又有什麽理由放開。
張棉布 （年下羊花師徒）5（又是H）
茶餘飯飽，兩人一起去外相游玩一圈，歸來時已是月明星稀，但外面燈火猶自喧鬧，絲毫看不出休憩的時辰。正是除舊迎新的日子，就連大師兄都不願約束，任由弟子們胡鬧去了。
離經說有些乏了，太虛陪他回來，這些年雖是居無定所，但師父還是習慣於就時安寢規律生活。離經的屋子不大也不算狹小，但是對於兩人來說就顯得頗有些寒酸，尤其那麽孤零零的一張床，怎麽看都是別扭。
“你在這裏歇著我給你打水洗漱。”
太虛安置好師傅，待端水回來，手裏就又多了一條被褥，不知第一次入谷的他是從哪尋來的。離經這邊用水，那邊就看到徒弟認真的把外面的地面清理幹凈然後鋪好被褥，竟是打算在地上將就一夜。離經滿腹狐疑，若說兩人重逢才遇還罷，在純陽宮時肌膚之親既有，親昵之舉也不再少數，怎得這會兒笨徒弟反倒見外起來了。就算是礙於在萬花谷地盤所以不敢接近，但自己已帶他見過裴師兄，兩人關系早已不言而喻，如今又做這些給誰看。
思來想去，終是不得。
“你在外面過夜算什麽，別叫我師姐們笑了去，這床雖小但也容得下你我二人。”
離經拍拍床示意太虛過來，太虛只是笑著過來幫師傅把床鋪整好，安頓他躺下。“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聽話。”
這明顯身份顛倒的臺詞叫離經不由亢奮，若沒有太虛接踵而至的那個吻他絕對會從床上跳下來揪著徒弟耳提面命一番。但是太虛依舊還是出去了，末了不忘細心的把燈熄掉，門窗關好。這下心結即成，若不得到個解釋反倒睡不安穩。離經隱隱有種感覺，但又不敢確定，他堅決不信這小羊崽子會在純陽宮修煉的禁欲心清，肖想絕對是肖想過的，怎麽卻是這個態度。
華山之巔那事，在洗玉池不算太愉快的一幕幕還殘留在腦海，遭罪的是他，所以他從未想過太虛的感受，就連後來徒弟的道歉他也是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這小子難道……
太虛在外面是打算等到離經入睡後他才安歇，等了一會兒，卻見到離經不穿鞋襪的跑出來，揪著自己的袖袍就拽上床。
“一個人睡不安穩。”
離經丟下一句，也不管太虛願不願意，抱著徒弟就躺下。師傅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太虛有點把持不住，猶豫再三，環手將離經擁住抱的更緊一些，卻是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你在怕什麽？”
離經睜開眼，目光清明。太虛自知師傅自小猜自己心思就敏銳準確，也就悶悶無言，只是把人抱的更緊一些。師傅的確是他唯一肖想過的人，此生不變。
發楞間，離經忽然一個起身跨坐在太虛身上，看著太虛驚訝的眼神，頗有點耀武揚威的得意味道。
“別鬧了，會著涼……”太虛啞著嗓子想把人抱下，離經卻躲開不從，伸手摸住徒弟無論如何也無法隱藏的欲望。“都這樣了，還不想？”
“別，快下來，會傷到你……”
“你不會的，”離經輕聲道，“這一次不會了。”
說罷，低頭吻住太虛緊咬的嘴唇。輾轉開闔，究竟是太虛先松了口，將離經摟住覆又親吻。離經手也不停，端的百般安慰徒弟早就高昂百倍的欲望，自己試圖摸索出位置想要坐上。
太虛擡手把他抓住，“我來，這樣會受傷。”
見徒弟終於肯開口，離經的心也就松了大半，這小子其實在一些事上倒不如外表看的那般成熟，在遇到自己的情事，未免還是有些孩子氣的心結。見太虛態度漸轉，離經也就隨他了，照實說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小羊崽子來的，並非自己專長。太虛此次用心百倍動手更是輕柔，離經從未發覺前戲竟可做的如此綿長溫柔，上次在洗玉池只消太虛那麽一番撫慰就叫自己欲仙欲死，這次果真是言不可盡的奢侈滋味，恨不得幹脆貼在徒弟身上再不離開。
前戲作盡，太虛才小心翼翼的探入幽徑，離經只感到最初一下的不適，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情欲快感。見師父得趣，太虛漸漸放開遵循自己的意願。外面依稀還有炮竹的輕鳴，掩蓋了離經喘喘輕吟，卻並不擾滿室旖旎的香艷，離經墨發如水微瀉，原本清秀的面目沾染上情動的紅暈更顯美艷絕倫，饒是太虛有心克制也把持不住，抱著人翻雲覆雨一夜繾綣，好不快活。
第二日日上三竿，離經才揉著腰起來念叨自作自受。身上早就被換上新的內衣，床鋪也清理的幹幹凈凈，太虛在隔壁的小間煲粥，新年伊始就該有個好的開頭。昨夜一幕幕湧上腦海，離經不由反思，是自己先番引誘固然不錯，徒弟倒還一如既往的節制有致，可是行到最後反倒是自己欲罷不能欲求不滿。想起昨晚自己的聲聲歡叫，分明他才是最熱情的那個。
啊啊丟死人了，沒法在小羊崽子面前做人了，離經鉆進被子捂著腦袋，臉上滾燙。
早知道當年不送他去什麽純陽宮了，學的什麽修身養性，反倒襯了自己低俗。
離經還在床上哀嘆，門突然被人敲響，開門的自然是外間的太虛。
嘰嘰喳喳一群，竟是離經的那一幫蘿莉師姐，一般遇到這情景，準是沒得好事，嚷嚷著問離經在哪。太虛今天心情很好，和顏悅色的解釋：“師傅還未更衣怕是不方便出來，師姑們有何吩咐不如交由我，我自會幫忙轉達。”
幾個女娃回頭商量，倒也不為難。
“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們件事。”
“師姑請講。”
“昨天晚上你們誰在上面？”
就知道沒好事！！離經聽得一清二楚，羞窘恨不得立時下床出去打斷，怎奈腰軟身乏，只能眼睜睜聽著自己一世清名即將毀於一旦。太虛稍稍一楞，卻也不見怪，溫柔道：“自然是師傅在上面。”
這一刻離經真心覺得，有一個護短的徒弟真好。
可惜不同於離經的絕處逢生，那些女童明顯失望多於期待，又開始嘰嘰喳喳：“怎麽會這樣……羊咩咩你真的在下面嗎？”“虧我壓的十註全部是離經在下面，要賠慘了”“我打賭我昨晚真的聽到的是師弟的聲音”“真掃興……”
太虛不得不再次重覆兩人的位置關系，又好一陣勸慰，師姑們才不甘不願的離去。送走眾人，太虛回屋就看到床上表情覆雜的離經，那感覺不知道是想慶幸還是想吐血。
“師姑們當真有趣，萬花谷的人也不是都護短的嘛。”
離經覺得新年的幻想破滅了。得了徒弟這句不算嘲諷的調笑，離經是再也忍不住，撐著酸疼不已的腰也要出門逡巡一番，好叫流言蜚語者都相信自己才是在上面的那一個。順便把吃得肉腥的太虛鎖進屋子不許外出，做出一副“操勞一夜臥床不起”的假象。死要面子活受罪，大抵說的就是這麽個概況。
至於誰家辛苦誰家樂，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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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相傳，世間有一桃源秘境，是為萬花谷。萬花谷四季如春，幽藏不露，還真如桃園夢境一場，可遇而不可求。萬花谷的路途向來是不為人知的秘密，只瞧得那一批一批的文墨弟子出現於江湖，除去被谷主盛情邀請的奇人異士，其他人想要一探幽谷究竟，還真有些難度。
一路行來，離經在太虛面前毫不避諱，行路走法，奇門異術，乃至機關破解都是當面完成。太虛不認為萬花弟子允許如此將門派機密暴露於外人眼前，但是離經既然這樣做了，顯然是有別的含義，太虛只是一心謹記這入谷之路，想來師傅必有其道理。
其實離經也是出師以來第一次回谷，年少時志氣滿懷的想要出去見識一番天地，總覺得非是要闖出響徹江湖的名堂才好榮歸故裏衣錦還鄉。後來遭遇的人和事多了，世道通透，心性也淡了，在外流浪兜轉隨遇而安，最後還是要回到這裏。至於這麽些年來闖出的豐功偉績……離經回頭沖後面的徒弟一笑，姑且拿這小子向大師兄充數吧。
太虛微微一楞，費了好大勁才制止自己想要沖過去把離經吃拆入腹的沖動。
自高大的淩雲梯下來，放眼放去就是花草繁盛的山谷，林子簇擁在兩旁，不時有山猴掠過。離經拉著徒弟左轉右轉，很快就走到了一灘清湖，對面幾個身著墨衣的小丫頭蹦跳著跑回來。
“快看，是我們小離經回來了！”
“嘻嘻離經長高了！”
“禮物呢？有禮物嗎？”
離經笑呵呵的把她們一一抱起，挨個點說出風雅到極致的名字。太虛一言不發的看著這相聚場面，不由自主的就構思出將來一家三口郊外出游的場面，很是合襯。
“這女娃才多少年歲，見你倒熟稔的很，你不是七年前就出谷了，她們才多大。”
離經挑眉一笑：“呵呵，所以說笨徒弟功夫不到家，這些可是我的師姐，你姑且叫聲師姑好了。”
萬花谷網羅天下奇人異士，又精於藥理，駐顏還童之術早有傳聞，太虛過去總不信這些沒有邊際的東西，如今親眼目睹不嘗是一種新奇體驗。這麽一來回，萬花女童們也就註意到後面的白衣太虛。
“哎呀！是羊是羊！”
“軟軟的，真可愛！”
“離經你帶回來的嗎？！”
幾個人拉著太虛又蹭又摸，離經無視心底怪異的酸脹，得意洋洋：“如何啊，這可是我徒弟呢，厲害吧？”反正眾人對太虛的誇獎在離經看來也是變相的對自己表揚，所以衣錦還鄉什麽的，這樣應該能勉強湊數了吧。太虛也容他這小小虛榮，寵溺的微笑，轉眼就引來女童們歡喜的驚呼連連，有的甚至流出口水。
正說笑，橋上又走來一人，目光沈穩，只是一瞧太虛就知道這人是個厲害的角色。
離經也不鬧了，走上前對他恭敬道：“大師兄，弟子離經今日返谷。”
萬花谷被喚作大師兄的，自然就是眾所周知的裴元先生。裴元這個名字在谷內是無人不知，在谷外亦是無人不曉，萬花谷活人不醫的裴先生，世人每每提到他都三分驚嘆加七分敬畏。裴元並未對離經的回歸作出太大的表示，象征性的點頭，遂將目光打在太虛身上。
太虛也是個世理通透的人，恭敬抱拳，“在下師從離經，修習於純陽，在此見過裴先生。”他雖不知萬花谷有哪些枝梢細節，但眼前這境況，想來與成婚前登堂拜訪雙親不做大異。
稍作停頓，裴元才終於將目光從太虛身上放開，得著大師兄的點頭，離經喜上眉梢，如此一來，今後徒弟走到哪都能得萬花谷相助一二。
“離經，你跟我來，吳薇師妹（五味子），且帶客人入谷相座。”
太虛猶豫的看向師傅，離經沖他點點頭示意不必擔心，人就隨裴元去了落星湖前的藥寮。身邊的一眾女童歡喜的緊，太虛索性隨她們去了。走時才驀然想起，一番相見裴元竟未對自己說一句話，看來江湖上傳聞裴先生護短排外，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離經的歡天喜地在太虛他們走後登時不見，手指絞著衣角，重新規規矩矩的面對已經坐在椅子上打算興師問罪的裴元。
“我倒不曾料到，清心如你竟也有帶人回谷的一天，那純陽弟子真如此得你青睞嗎？”
這一開口明顯就是探尋的口氣，離經算是放下心：“大師兄這般詢問，我肯定是要點頭的，緣孽相生，非是我一己之言可以推翻或者否定。師弟這輩子不求功名不謀利祿，也就伴著個順心人，安安穩穩一輩子罷了。”
裴元點點頭，不再作難。萬花谷不向外人，但不意味著外間人就永生不可踏入此地。但由谷內弟子親自引領入谷之人，必是用以性命擔保，其意義不言而喻。
“坐下來，你還是這副不知愛惜的樣子，叫我看看你的傷。”裴元轉身去取銀針，招呼離經過來。
“我就知道瞞不過大師兄，”離經笑著乖乖坐好，“不過這傷我早些時候就處理了，師兄不必小題大做，都一年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刑傷。”
裴元早年也頻繁在江湖走動，對各種傷勢病理閱歷豐厚，看到離經身上所剩寥寥的傷痕，還是忍不住皺眉。裴元取出玉芙膏和銀針，一邊檢查離經內裏的筋骨：“你入獄那陣，洛陽府就頻頻發來要挾，要你秦師兄出面換人，後來我們派人營救，才得知你已經越獄出逃，不知所蹤……這些年多方打探也不得結果，你似乎有意隱姓埋名，可叫我們擔心。”
離經不好意思道：“我就知曉他的目的是秦師兄，用刑於我也是借旁洩憤。就是麻煩了各位同門，為我奔波費心這一趟趟……”
裴元臉色嚴厲，那感覺叫離經一瞬間想到了太虛：“那個驍騎將軍步長央，我倒要叫他知道動我萬花谷的人是什麽代價。”
“不至於的大師兄，再說……”離經努力構思出少了一只耳朵的可憐將軍形象，“再說我那徒弟，已經給過他苦頭了。”裴元揚眉，對太虛的態度倒是端正不少。
忽然想起什麽，離經急忙道：“對了，我入獄受刑的事，秦師兄知曉嗎？”
“放心，”裴元力道準確的紮下一針，“那時一接到消息我就授命所有谷內弟子不許在他面前提及洛陽的事，只說你外出行游，他那病本就是靠師傅的續命方子熬著，受不得這些刺激。”
離經點點頭，“嗯，就怕有人走漏風聲，過完年我還是去秦師兄那裏轉轉，也好消除他的疑慮。”
萬花谷也要過年，太虛看著斑斕如畫的花海，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氣氛。在他意識裏過年該是有瑞雪飄揚，紅燭明燈，鞭炮與煙花，眼前這如詩如畫的萬花谷，要怎麽過年。
事實證明太虛明顯多慮了，大紅的燈籠掛在通往三星望月的雲梯之上，乍一看去仿佛銀河鵲橋，架天遙望。朱紅的紙張上寫滿肆意的草字，被貼的滿墻滿窗。再說精於天工的萬花谷，自制的煙花更是一絕，流彩紛呈，在夜空裏美不勝收。
各家弟子都不再修習，分散在谷內各式各樣的猜謎和游戲場地，獎品則是某家師妹精心準備的小巧阿甘。眾人幕天席地，流水宴席從仙跡巖一路擺到落星湖，弟子們走在哪裏都可隨手拿到精致的吃食，好不暢快。
一看完煙火，太虛還未來及吃上兩口東西，就被自家師傅毫不客氣的以“谷內床位緊缺”為由早早踹回了房間。說是緊缺，所以師徒二人同居一所，就是離經原先的住處。
進了屋子離經就去忙活，近旁的小屋有爐火竈臺，放著外面的水席不用倒是自己動手起來。太虛幫不上忙，於是打趣：“師傅這麽早就把我收回，可是怕徒弟被那些師姑拐了去？”
“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怕你帶壞坑騙了我們萬花谷的純良少女。”離經把魚頭剁的咣咣響。太虛順著師傅的話反思，無論如何也無法把谷裏這群對著他目露貪婪口水泛濫的師姑們看做是純情妹子。沒得幾句，離經又說他礙事直接踹回屋子，太虛百無聊賴，就在房間打量。
這裏是離經曾經的居所，可能是太久沒有人氣，感覺上有些荒涼。墻上簡單的裝飾，連字畫也沒有，木椅床鋪，簡約的近乎寒酸。倒是很幹凈，也很安靜。
等到外面放起第二遍煙花，離經喜笑妍妍的端著菜盤進來。太虛落座細看，豆腐魚頭湯，翡翠白菜，熏雞，蒸肉粉，醬爆腰花……雖都是家常菜，卻豐盛奪目。離經心滿意足的看著滿桌傑作，頗有大廚風範:“嘗嘗？師傅的拿手好菜，先講好只許說好吃！”
這邊太虛已經動手吃起來了，每一個都不落下，細細品嘗，每一個都說不出的好吃。那種體驗很難描述，除去美味，更像是記憶裏肖想已久的某種感覺落到實處，就該是這個味道，就該是這種美妙。看太虛狼吞虎咽的樣子，離經端來水好笑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人家看了還以為師傅虐待你呢，先說好，小時候買來吃的師傅可是都把大頭留給你的。”嘴上是這麽說著，離經手裏卻不停的給夾菜，生怕徒弟還真少吃一口給餓著。
轉身過去，離經又端來一張大盤，上面整齊碼放著一列晶瑩剔透的餃子。太虛疑惑的擡起頭，就見師傅難得從新年的愉快中靜下心，溫柔解釋。
“小時候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餃子，在洛道的時候還記得嗎？你整整嚷了三天要吃人家家的餃子，我後來在外學習廚藝，最先學的就是餃子。”離經眼睛眨啊眨的，勾起已經埋沒多年的思緒。
那也是一年過年，合家團圓，滿街都是年夜飯的香氣，只有他們師徒二人在冷清的柴房裏用白水蔥餅度日。太虛從小就懂事，就那一次不知怎麽的忽然想吃熱氣騰騰的餃子，很強烈很強烈的欲望，突如其來不明緣由。想的厲害就去扯離經，央求師傅給自己弄餃子，離經實得無奈出門碰碰運氣，一炷香時間過去，還真的用油紙包了幾個餃子回來。
孩子迫不及待的把夢寐以求的餃子吞下，嚼幾口，發覺這用面粉煮出來的東西，味道也不似想象般的那麽美好，然後他看到了離經身上的淤青。大過年的家家閉戶，沒有人需要長工，離經竟然豁出去摸到廚房去偷，雖是拿到東西，但也難免要挨幾下懲罰。
孩子只覺得滿口的味道都在微微發苦，從那以後，他再不愛吃餃子。
“怎麽，不好吃嗎？”
見之前明明讚不絕口的徒弟毫無動靜，離經終究免不了心虛，嘴上說說還可，哪能真跟大廚相提並論：“我……我去回鍋煎一下，做成煎餃可能味道好些。”
“不用，”太虛拉離經坐下，“我是想說師傅累了半天，趕緊坐下吃飯吧，等下會涼。”
“嗯算你小子有良心~”離經心頭一暢，拿起筷子第一個嘗的就是餃子……感覺，味道也不是那麽糟糕吧？莫非這小羊仔愛吃素餡的？
“別亂想，師傅做的我都愛吃，”太虛一語打散離經疑慮，給他夾菜，“今天吃不完可不要倒掉，留到明天我還吃。”
這話離經聽著受用，喜滋滋埋頭吃飯，外面的煙火一次次照亮天際，太虛卻只把目光放在師傅身上流連忘返。有一個人，他陪你遭盡世間冷苦，為你傾盡一生溫柔，與你相偎相伴不離不棄。這樣的人，又有什麽理由放開。
張棉布 （年下羊花師徒）5（又是H）
茶餘飯飽，兩人一起去外相游玩一圈，歸來時已是月明星稀，但外面燈火猶自喧鬧，絲毫看不出休憩的時辰。正是除舊迎新的日子，就連大師兄都不願約束，任由弟子們胡鬧去了。
離經說有些乏了，太虛陪他回來，這些年雖是居無定所，但師父還是習慣於就時安寢規律生活。離經的屋子不大也不算狹小，但是對於兩人來說就顯得頗有些寒酸，尤其那麽孤零零的一張床，怎麽看都是別扭。
“你在這裏歇著我給你打水洗漱。”
太虛安置好師傅，待端水回來，手裏就又多了一條被褥，不知第一次入谷的他是從哪尋來的。離經這邊用水，那邊就看到徒弟認真的把外面的地面清理幹凈然後鋪好被褥，竟是打算在地上將就一夜。離經滿腹狐疑，若說兩人重逢才遇還罷，在純陽宮時肌膚之親既有，親昵之舉也不再少數，怎得這會兒笨徒弟反倒見外起來了。就算是礙於在萬花谷地盤所以不敢接近，但自己已帶他見過裴師兄，兩人關系早已不言而喻，如今又做這些給誰看。
思來想去，終是不得。
“你在外面過夜算什麽，別叫我師姐們笑了去，這床雖小但也容得下你我二人。”
離經拍拍床示意太虛過來，太虛只是笑著過來幫師傅把床鋪整好，安頓他躺下。“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聽話。”
這明顯身份顛倒的臺詞叫離經不由亢奮，若沒有太虛接踵而至的那個吻他絕對會從床上跳下來揪著徒弟耳提面命一番。但是太虛依舊還是出去了，末了不忘細心的把燈熄掉，門窗關好。這下心結即成，若不得到個解釋反倒睡不安穩。離經隱隱有種感覺，但又不敢確定，他堅決不信這小羊崽子會在純陽宮修煉的禁欲心清，肖想絕對是肖想過的，怎麽卻是這個態度。
華山之巔那事，在洗玉池不算太愉快的一幕幕還殘留在腦海，遭罪的是他，所以他從未想過太虛的感受，就連後來徒弟的道歉他也是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這小子難道……
太虛在外面是打算等到離經入睡後他才安歇，等了一會兒，卻見到離經不穿鞋襪的跑出來，揪著自己的袖袍就拽上床。
“一個人睡不安穩。”
離經丟下一句，也不管太虛願不願意，抱著徒弟就躺下。師傅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太虛有點把持不住，猶豫再三，環手將離經擁住抱的更緊一些，卻是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你在怕什麽？”
離經睜開眼，目光清明。太虛自知師傅自小猜自己心思就敏銳準確，也就悶悶無言，只是把人抱的更緊一些。師傅的確是他唯一肖想過的人，此生不變。
發楞間，離經忽然一個起身跨坐在太虛身上，看著太虛驚訝的眼神，頗有點耀武揚威的得意味道。
“別鬧了，會著涼……”太虛啞著嗓子想把人抱下，離經卻躲開不從，伸手摸住徒弟無論如何也無法隱藏的欲望。“都這樣了，還不想？”
“別，快下來，會傷到你……”
“你不會的，”離經輕聲道，“這一次不會了。”
說罷，低頭吻住太虛緊咬的嘴唇。輾轉開闔，究竟是太虛先松了口，將離經摟住覆又親吻。離經手也不停，端的百般安慰徒弟早就高昂百倍的欲望，自己試圖摸索出位置想要坐上。
太虛擡手把他抓住，“我來，這樣會受傷。”
見徒弟終於肯開口，離經的心也就松了大半，這小子其實在一些事上倒不如外表看的那般成熟，在遇到自己的情事，未免還是有些孩子氣的心結。見太虛態度漸轉，離經也就隨他了，照實說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小羊崽子來的，並非自己專長。太虛此次用心百倍動手更是輕柔，離經從未發覺前戲竟可做的如此綿長溫柔，上次在洗玉池只消太虛那麽一番撫慰就叫自己欲仙欲死，這次果真是言不可盡的奢侈滋味，恨不得幹脆貼在徒弟身上再不離開。
前戲作盡，太虛才小心翼翼的探入幽徑，離經只感到最初一下的不適，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情欲快感。見師父得趣，太虛漸漸放開遵循自己的意願。外面依稀還有炮竹的輕鳴，掩蓋了離經喘喘輕吟，卻並不擾滿室旖旎的香艷，離經墨發如水微瀉，原本清秀的面目沾染上情動的紅暈更顯美艷絕倫，饒是太虛有心克制也把持不住，抱著人翻雲覆雨一夜繾綣，好不快活。
第二日日上三竿，離經才揉著腰起來念叨自作自受。身上早就被換上新的內衣，床鋪也清理的幹幹凈凈，太虛在隔壁的小間煲粥，新年伊始就該有個好的開頭。昨夜一幕幕湧上腦海，離經不由反思，是自己先番引誘固然不錯，徒弟倒還一如既往的節制有致，可是行到最後反倒是自己欲罷不能欲求不滿。想起昨晚自己的聲聲歡叫，分明他才是最熱情的那個。
啊啊丟死人了，沒法在小羊崽子面前做人了，離經鉆進被子捂著腦袋，臉上滾燙。
早知道當年不送他去什麽純陽宮了，學的什麽修身養性，反倒襯了自己低俗。
離經還在床上哀嘆，門突然被人敲響，開門的自然是外間的太虛。
嘰嘰喳喳一群，竟是離經的那一幫蘿莉師姐，一般遇到這情景，準是沒得好事，嚷嚷著問離經在哪。太虛今天心情很好，和顏悅色的解釋：“師傅還未更衣怕是不方便出來，師姑們有何吩咐不如交由我，我自會幫忙轉達。”
幾個女娃回頭商量，倒也不為難。
“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們件事。”
“師姑請講。”
“昨天晚上你們誰在上面？”
就知道沒好事！！離經聽得一清二楚，羞窘恨不得立時下床出去打斷，怎奈腰軟身乏，只能眼睜睜聽著自己一世清名即將毀於一旦。太虛稍稍一楞，卻也不見怪，溫柔道：“自然是師傅在上面。”
這一刻離經真心覺得，有一個護短的徒弟真好。
可惜不同於離經的絕處逢生，那些女童明顯失望多於期待，又開始嘰嘰喳喳：“怎麽會這樣……羊咩咩你真的在下面嗎？”“虧我壓的十註全部是離經在下面，要賠慘了”“我打賭我昨晚真的聽到的是師弟的聲音”“真掃興……”
太虛不得不再次重覆兩人的位置關系，又好一陣勸慰，師姑們才不甘不願的離去。送走眾人，太虛回屋就看到床上表情覆雜的離經，那感覺不知道是想慶幸還是想吐血。
“師姑們當真有趣，萬花谷的人也不是都護短的嘛。”
離經覺得新年的幻想破滅了。得了徒弟這句不算嘲諷的調笑，離經是再也忍不住，撐著酸疼不已的腰也要出門逡巡一番，好叫流言蜚語者都相信自己才是在上面的那一個。順便把吃得肉腥的太虛鎖進屋子不許外出，做出一副“操勞一夜臥床不起”的假象。死要面子活受罪，大抵說的就是這麽個概況。
至於誰家辛苦誰家樂，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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