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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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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敢直視

謝常殊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抱著男生的手還是輕輕的、仿如縱容。

男生埋在謝常殊脖頸間久久沒起來,屋裏時不時響起謝常殊一聲難受的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謝常殊已經徹底沒了力氣,久到他脖頸胸-膛痕跡斑斑,雙唇艷如滴血,男生才滿足地擡起頭,迷戀蹭著謝常殊的臉,撒嬌地喊哥,食髓知味地啄吻他的唇。

謝常殊像是骨頭都被人吸走了,懶懶擡起一只手去摸男生紅得懾人的唇。

男生順勢向前,輕輕咬住謝常殊的指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便聽謝常殊的喘息更急了。

“哥……哥……叫我……”他呢喃不斷。

謝常殊揉到男生的右耳,氣音喃喃:“梟兒……”

下一瞬,又被兇悍的野獸咬住嘴唇。

“唔唔……”

男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床沿上了床,整個人覆在謝常殊身-上,被圈在中間的人徹底逃不出去了。

加濕器靜靜運作著,紅酒瓶倒在地上,屋裏總是響著奇怪的水聲,間雜一兩聲哼哼,像是食客在品味極美味的珍饈。

謝常殊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櫃震天響,謝常殊艱難地爬起來,下午四點半。

他靠在床頭上,扶著腦袋懵了好一會。

“呃……”他定的鬧鐘?

好一會兒後,他眉頭突然狠狠蹙起,緩緩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痕跡,又面無表情地擡起,閉了會眼睛。

再次低頭,痕跡並沒有如願消失。他木著臉搓了搓,表情微變,冷汗撲簌簌冒出來,急忙下床沖到廁所,沖了把臉後看著鏡子裏的人,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手。

楞楞的一句:“臥槽……”

遇到變態了!

他摁了摁腦袋,先前零星的片段像卡殼的磁帶在他腦中滋滋作響。

謝常殊頭疼,閉眼深呼吸……自己也他媽是個變態!

手機叮一聲,他打開一看,十幾條微信消息和九個未接來電,全是梟兒的,看時間正是他剛剛結束考試。

謝常殊心亂如麻,覺得手機格外燙手,想了想還是隨手回了個沒事,敷衍完扔一邊沒管了。

謝常殊打開噴頭仔仔細細把自己搓了遍,對那些帶著暧昧痕跡的地方尤其用力。

他陰沈著臉下探……

還好沒做到最後一步,否則他會殺人。

撿回皺巴巴的襯衣和褲子,心情沈重地系好皮帶,大步朝外走去——這個地方,再也不會來了。

出去竟又碰到玉山,對方面帶春風,似乎剛春宵一度。

謝常殊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在自己的被窩裏冷靜一下,看見玉山都沒心情招呼。

玉山還笑他:“沒玩開心?”

謝常殊:“……”應該挺好的,可惜他認錯了人,這些好沒了前提條件,完全不值一提。

謝常殊臉色不好看,問:“那個男的是誰?你能查到嗎?”不幹一架很難收場。

“恐怕不行,這裏保密性好到你難以想象。”

謝常殊問前臺服務員,“先前和我一起進房間的那男的離開了沒?”

服務生搖頭:“我們這邊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是誰,我們有保密協議,不能查客人監控的。而且今天店裏和山水酒吧合作,每個人都帶著面具。”

謝常殊冷笑,轉身走了。

出酒吧的短短一程路,他吸引了好些人都目光——他長得高又帥,偏偏穿著狼藉,一眼就能看到暧昧痕跡。

謝常殊一路如芒在背,把自己可憐的襯衫領子翻起來裹住一小段脖子,再去路邊藥店買了個黑色口罩,一臉陰郁地戴上。

好在那變態沒咬在很高的位置,翻起衣領堪堪能遮住——除了喉結附近。

謝常殊腦中磁帶卡了下,閃過男生俯在他身上貪戀的模樣……並非沒被變態造訪,不過對方似乎是有意沒在這些地方用力。

走前看見反光鏡裏的自己,他擡手摸了摸眼角的紅痕,問藥店收銀:“有祛疤消斑的不?要即時見效。能暫時遮遮也好……”

說著突然一卡殼,不可置信得看著自己的手腕,竟給氣笑了。

女藥師四十來歲,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便給他拿藥邊問,“要報警嗎?”

謝常殊認真想了會,說:“謝謝,再給我一打創可貼吧。”

這件事太過離譜。

這個地方讓他產生了陰影,他甚至想把追查反派線索的事暫時緩緩。

以後應該不會再輕易喝酒了。

只是他好像對梟兒的關註……

他怎麽能把人看成梟兒……

在這個變態的世界,他自個兒也是變態的一員麽?!

謝常殊這邊剛走到酒店不遠處的公交站,擡頭就看見他此時此刻最不想見的人——虞梟關上車門,正彎腰禮貌地和出租師父道謝。

他還挎著中午出門時候的單肩包,一身雪白的校服,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太陽下愈發顯得唇紅齒白,笑得又乖又可愛。

謝常殊表情麻了。

他轉身欲躲。

卻見梟兒視線已經撲過來,在看見自己的瞬間眼睛就亮了,明顯一眼就認出了他——即使他現在只露出一雙眼睛,跑過來時像個憨態可掬的大白鵝。

這校服……謝常殊只看了眼,就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即使他說服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場春夢,可也不該夢見穿著校服的梟兒,對著那樣的小兒……出現那樣的想法和反應……

謝常殊還帶著負罪感,不敢直視主人公。

虞梟小太陽似的跑到他面前,緊張兮兮地攬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見人全須全尾的還松了口氣,傾身抱了抱他,“哥,你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嚇到我了。”

謝常殊:“沒事,在睡午覺。”

“哥,你……”

“別問,別管,回家。”

謝常殊明顯不想說話,虞梟只好閉嘴。

兩人下階梯,謝常殊酒後腿軟險些摔跤,虞梟立馬上前扶住,“小心點。”

驟然的身體接觸讓謝常殊險些炸毛。

虞梟毫無所覺,邊下階梯邊問:“哥,你不熱嗎?”

室外溫度三十加,謝常殊卻戴著黑色口罩,襯衣領子立著裹住脖子,襯衫的修扣扣得緊緊的。

“不。”他怕虞梟繼續問,轉移話題:“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一考完就看見哥發的微信,給你發的信息都不回,怕你有事,我就趕來了。”

虞梟英語考試四點二十結束,過來差不多。

當初謝常殊就有次險些被烤鴨的經歷,感覺不對勁就發定位和地標照片還是虞梟強烈要求的。

謝常殊悶頭往前走,出租司機正要打油門,就被謝常殊攔下,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拉的是副駕駛座,還沒進呢就被虞梟攔腰抱住,往後車座塞,自己也跟著進去。

被虞梟抱住都剎那,謝常殊身體極度僵硬。

是他做賊心虛,坦蕩不了。

“大熱天別動手動腳。”他進車門後就默默坐在車門一邊。

虞梟禮貌道:“師傅麻煩把空調打低一點好嗎?”

謝常殊想離遠些,虞梟就沒有靠近他,抱著書包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

虞梟不說話了,空氣就開始沈默。

虞梟小聲:“阿姨他們六點出門,我們現在正好能趕回去。哥,你喝酒了?”

謝常殊:“一點點。”他靠在座椅上,“別跟他們講。”

“好。”

突然,虞梟拔高了聲音:“你過敏了?”

“?”

“脖子。”

謝常殊:“……”他默默離虞梟更遠了點,遮遮掩掩道:“應該是吧,酒店衛生不行。”

虞梟原本似乎要近前來看,不過察覺到謝常殊的疏遠,便不敢說話了。

不過腦袋總是往他那邊偏,幾度欲言又止,最後幹脆進進門抿著唇,手指垂在膝上,非常不安。

謝常殊餘光見了,重重地吐了口氣,但沒動。

他今天遇到的不止是個變態,還是個吃人的妖精。

他元氣給吸了個透底,現在都提不起精神。

“哥……”

謝常殊看見虞梟那雙黑亮亮的眼睛,急忙轉移視線。

虞梟原本因為謝常殊投來的目光而揚起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全身都寫著四個大字-「不知所措」。

謝常殊嘆氣:“我真沒事。過來讓我靠會兒。”

虞梟麻溜移過去,陰雲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依舊不敢問「過敏」。

謝常殊只靠了他半個肩頭,其實並不舒服,車一搖晃他腦袋就會跟著晃。

虞梟便坐得離謝常殊更近些,掰著人腦袋靠進肩頸之間,下巴輕輕抵著他腦袋,雙手環繞著謝常殊的身體,考拉似的,像個完美的安全帶。

虞梟輕輕在謝常殊身上拍撫,“哥,睡會吧,到家了我叫你。”

他脖頸弧度正好,胸膛寬闊,謝常殊真就被他哄睡了。

醒過來的時,鎖骨處癢癢的,擡手就在上面抓到一只手,瞌睡瞬間飛散。

謝常殊低頭,就見自己翻起來的領子被壓下去,兩根手指順著縫隙鉆進去,正點在他胸膛紅印上。

作亂的手主人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羞赧,坦然笑著:“哥你這麽快就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謝常殊艱難道:“你在幹什麽?”

“哥這裏紅了,看著很嚇人,我想試試能不能揉散。”

謝常殊:“……”

謝常殊想從他身上起來,虞梟卻沒松力道。

“哥,我們先去買藥吧?”

“已經買了。”

“那就好,回家我幫你塗。疼不疼?”

“不……”

謝常殊看虞梟一幅傻到家了的模樣,手指在他脖子間摸來摸去,好奇寶寶似的。純潔極了,謝常殊甚至為自己對虞梟的「不好意思」感到羞愧。

他問:“你不好奇這是怎麽留下來的?”

虞梟疑惑:“不是過敏嗎?”

謝常殊往後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腦袋,身體倒是放松多了。

他能糊弄過虞梟是虞梟單純,可絕對糊弄不過他爸媽。

所以謝常殊一回家就兔子似的竄上樓,關門上鎖沖進浴室。

樓下的謝父謝母:“……”嘴還沒來得及張。

虞梟留下解釋:“時間比較緊,哥要挑挑衣服。”

謝父謝母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臭美。

謝母:“我幾天前就給你們每個人都定制了一套,今天下午到的,你拿上去,正好你自己也換上,收拾好了我們就準備出門吧。”

虞梟點頭。

結果拎著衣服上樓,門鎖了。

虞梟靠在門口,看著角落那把落了灰的桃木劍,笑了。

他靠著門小聲道:“哥,讓我進來,我幫你塗藥……”

他表情和聲音仿佛是兩人個。

作者有話說:

作話如上章,如果有啥露骨的評論可以留在其他章節比如說萬能地第一章(哈斯);

可是你們都不給我評論啊啊(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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