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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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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點意思

虞梟:“我沒想看你手機,只是一睜眼消息正好彈出來。”說著又瞅了眼謝常殊,眼神頗為幽怨,“他還挺有文化。”

謝常殊低頭看了眼聊天框,淩燁的網名叫「兮何」。

謝常殊挑了挑眉:“他說了什麽?”

虞梟表情微變。

謝常殊幾乎以為他要冷臉,結果下一刻就見他軟趴趴地坐起來,郁郁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往床邊挪,直到坐到謝常殊的面前,他才擡頭,直直望向向謝常殊的眼裏。

就這麽會功夫,他眼尾竟然微微發了紅,兩條漂亮的眉毛也耷拉著,謝常殊簡直……要了命。

謝常殊喉頭發幹,“你這是……”

話音未落,就見虞梟雙手輕輕擡起,虛攏在謝常殊腰間,卻沒觸到皮膚。

謝常殊等著虞梟接下來的動作,對方卻一直沒動,腰兩側的皮膚像是失去了主人控制般,被虞梟皮膚的溫度炙烤得發麻,發燙。

謝常殊欲往後退,就被虞梟攏住腰往前微微帶了帶,不僅沒退成,反而還朝床邊靠近了些。

謝常殊垂眸,就見虞梟還切切地望著自己。

謝常殊手擡起來虛虛放在虞梟晨起蓬松柔軟的頭發上,像是在給自己亂了的心跳找一個著落點。

毛發太軟,撐不起他心跳的重量,反而羽毛般搔得他心口發麻。

便聽虞梟開口:“哥,你喜歡他嗎?”

謝常殊定定看著虞梟的眼睛,片刻後不受控地移到他殷紅的唇上,心緒混亂,胡說八道:“就算喜歡,又怎麽樣?”

虞梟明顯楞了下,表情都隨之遲滯了。

很快,他眼尾的紅愈發明顯,似乎蔓延到了眼中,勾起幾絲紅血絲,甚至鼻頭也變得緋紅起來。

謝常殊紛亂如麻,擡起手,“別,別哭……”

想給人擦眼淚,碰到臉頰才發現人家沒有掉淚,那只手便落在虞梟耳垂,無意識地揉著虞梟的耳垂,那裏有兩顆黑色的耳釘,很精致,襯得他愈發唇紅齒白。

虞梟問他:“那我怎麽辦?”

心裏像是掉下一枚硬幣,叮鈴聲磕斷了腦子裏的某根弦。

謝常殊重覆:“你怎麽辦……”

虞梟的睫毛扇啊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扇到了他胸腹上,很快,他的臉也埋了進去。

謝常殊稍稍清明了些,道:“帶著你一起。”

“哥,你這樣會不幸福的。”虞梟的熱氣吐在謝常殊胃部,聲音微微有些含糊。

和虞梟穿得一體式睡意不同,謝常殊是分了上衣和褲子的,上衣下擺扣子睡前就沒扣好,現在虞梟的鼻子就抵在他的兩胸之間稍下一點的位置。

謝常殊一直以為自己的肚子最不敏感,他不怕癢,每每同學間玩笑想撓他,最終都會以失敗告終。

可現在虞梟在他腹部呵氣,他竟覺得那一塊像是被針紮般,麻癢兼具,甚至有點怪異地泛疼,到最後連雙腿都有些發軟。

謝常殊深呼吸,輕輕擡起虞梟的下巴,皺眉點評:“你上輩子是個妖精嗎?”說完不等虞梟反應,轉身就離開了臥室。

聲音從外面穿來:“快滾下床收拾,要遲到了。”聲音裏還殘留著一絲惱怒。

謝常殊越活越昏聵,早上估計沒睡醒,從起床到學校分開,一路上那麽長,都忘了問虞梟——「兮何」究竟撤回了什麽。

到學校了謝常殊才給虞梟發消息追問。

偏生這時候虞梟也不執著於追問「兮何」是誰了,很幹脆地回覆了他:他說「除了藏尾詩還有藏頭詩」。

緊接著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山有木兮惟願卿安」。

外面有噪音,謝常殊貼著耳朵聽,結果給這條語音給整麻了。

他能想象虞梟錄語音的時候一定湊得離收音器很近很近,語調拖得慢悠悠的。

所以每一道氣音和婉轉的語調都那麽清晰,簡直像是真人在懟著他耳朵呵氣一般。

“謝常殊,走快點呀,老劉已經等著了。”

謝常殊搓了搓耳朵,“來了。”

也就是說上次在操場遇到淩燁和聞旭那天的早上,淩燁就已經寫了情詩。

不過以聞旭在人情世故的遲鈍,他十有八九是感受不到表白詩裏的情誼的。

他後面沒在淩燁面前出現,和情詩無關,應該是遇到了別的事。

那麽,淩燁發給聞旭的視頻,他到底是看了還是沒看呢?

操場那天,聞旭和淩燁分開後,就沒再見過面,雙方也沒有聯系。

淩家覆雜,淩燁不自由,想主動出門找個人並不容易。

淩燁知道聞旭喜歡淩楓,所以原本是打算找個好時機、循序漸進地在聞旭面前揭開淩楓的真面目,以免對聞旭造成的刺激太大。

結果……

聞旭失聯,他最後只能直接把淩楓和人密謀的那段視頻發給聞旭,只是依舊沒有反饋。

雖然沒有反饋,可他在學校也沒有缺課遲到早退之類異常的行為,否則監察委一定會知道。

他很正常。

正常得不太像聞旭了。

星晟私高高中部已經到了期末考試的階段,謝常殊上次來星晟私高,墻邊黃角樹還在出新葉,現在已經遮天蔽日了。

星晟私高監察委已經逐漸走上正軌,校園風氣也正起來,他沒再像以前那樣頻繁過來。

只是沒想到這次過來,推開門就看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跑過。

聞旭,竟然在操場上跑步!

謝常殊這邊開門的動作不小,聞旭被吸引了註意,看過來,見是謝常殊,很驚喜地跑過去。

“表哥,你好久沒過來了。”

謝常殊眼神裏帶著淺淺的審視,的確是聞旭,又有些陌生。

兩個月不見,他拔高了,皮膚較上次黑了點,最讓謝常殊驚異的是,他雙眼雖然疲憊,卻擋不住裏面熠熠的光,這可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聞旭眼睛裏會出現的東西。

謝常殊挑了挑眉。

“這段時間過得不錯?”

聞旭重重點頭。

謝常殊:“有人找你麻煩嗎?”

身上依舊有傷,但看上去都很陳舊。

聞旭羞澀地擡了擡眼鏡,在謝常殊面前微微低著頭,書呆子形象又回來了。

他道:“表哥別擔心,我現在挺好的。”

謝常殊:“……”

這種表現……該不會是……和淩楓走到春天了吧?

可淩楓怎麽可能讓聞旭脫離他的掌控,做一個正常人呢?

謝常殊遲疑著:“你和淩楓……他現在對你還行?”

聞旭眼裏覆雜神色一閃而過,表情極快地黯淡下去。

謝常殊斟酌著措辭,他雖然對別人的感情生活不感興趣,可對象是淩楓……倒是很有關註的必要。

六月底,初生的太陽都帶著一股辣意。

謝常殊見人汗涔涔的,示意兩人往陰涼處走。

謝常殊:“我聽三中的人說,他最近經常曠課。”

聞旭並不意外,表情都沒怎麽變化。

“淩楓還是那樣,對我無所謂行不行的。表哥你別多想,我和他也沒什麽。”

謝常殊剛開始還沒理解,反應過來後狠狠地驚了。

不可能。

聞旭跟淩楓,盡管是鮮花對牛糞單方面的奔赴,可人家一心為對方奉獻自己的心是無可置疑的。

“方便問一下不?”

“表哥……”聞旭垂著腦袋,聲音很小:“你知道的,淩楓對我很……好吧。”他語氣中間很奇異地頓了頓,謝常殊捕捉到了這絲不尋常,心臟不可自已地興奮起來。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像他那樣對我好了,所以很依賴他。”

有反轉。

聞旭竟然在反思他和淩楓的關系!

“可是最近我想通了點事,我還年輕,不能這麽早就把自己釘在標本冊子裏,明明……”他咬著唇,像是鼓起勇氣般,道:“明明,我也可以前途大好…”

說著,自信心突然中道崩殂,確認般看著謝常殊,帶出尾音:“吧?”

謝常殊:“!”“沒錯!”

聞旭聞言松了口氣,漏掉的皮球很快沖起來。

他道:“淩楓應該不太習慣我這樣,所以最近和他吵架有點多。嗯……而且他搬到我租的小房子裏去了。”

“什麽時候?”

“一個多月了。”

進度條不太對,高中本該是兩個主角日漸確定真心,逐漸如膠似漆的階段。

現在偏了,還朝著他喜聞樂見的方向。

而且,主角兩人第一次「同居」是件大事,所以他記得很清楚——是在琉璃燈會後。

聞旭和淩楓在一起的路上,鬧過兩次大的分手,其一是琉璃燈會,其二是他們步入社會之後。

琉璃燈會上出了意外,淩楓第一時間卻保護了別人,對甚至沒有註意到血泊中的聞旭,人險些沒救回來。

聞旭因此抑郁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願再面對淩楓。

淩楓感覺到聞旭在試圖逃離他,於是死皮賴臉粘著聞旭,名為照顧他的傷,實則鞏固聞旭動搖的心。

這才是原本的劇情。

謝常殊踱了兩步——

現在的聞旭,想必十分不討淩楓喜歡——也就是說,聞旭提前脫離淩楓掌控了。

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看來曾經是自己先入為主了,聞旭並非原著裏表現的那樣一根筋,果然不愧是語文能上一百四的學霸。

只希望這次誕生的獨立意識,不要在淩楓甜言蜜語的炮轟下崩塌。

他或許可以推個波助個瀾。

謝常殊和他閑談:“不過你們未成年,住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適。”

聞旭急忙擺手:“表哥別誤會,我,我打地鋪。”

謝常殊:“你花錢租一塊地,打地鋪?”

聞旭:“他是少爺,養尊處優的。”

謝常殊點點頭,“哦-那他出房租嗎?”

聞旭楞了下,“沒…”

“那吃的呢?”

“啊,我會做飯……”

“食材?”

“嗯……”

聞旭似乎完全沒想過這些問題,一時間無言以對。

謝常殊:“那你跟他一起住,開不開心?”

聞旭搖頭,又極快地點了下,意識到動作無法表達自己的意思,旋即開口,很是正式道:“表哥,我不是想跟他住,就是……需要。”

還是那個擰巴的聞旭,卻又不完全是了。

有點意思。

他笑道:“你自己拎得清最好。實在不行就來家裏住吧,空房間還有兩間,我媽肯定很願意為你騰,不舒坦了就過來。”

“真的嗎?謝謝哥!”他眼睛亮亮的,興奮得仿佛能看見小尾巴,連「表」字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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