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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貪嗔怨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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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貪嗔怨恨(二)

空中,一只長尾鳥,不小,大約有三尺來長的身體。

那鳥兒在空中飛轉了一會兒,倏忽一個倒插蔥鉆入了下面的雜草叢窩窩裏,堙沒了身體。

此間一少年從雜草叢裏站起身來。

這少年閉上了雙眸,左手托右手肘部,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在唇中間豎起,口中念念有詞,唇部形狀波動的幅度不大,卻是如同默背著什麽詩詞般。

突然,少年身體淩空懸起,動靜驚擾了先前的那只長尾鳥,那長尾鳥撲騰一下從雜草窩裏飛起,身體很快就躍上了九重天……

那少年唇形一定,一聲“著”,把豎著的指頭點出,指向那早已騰空在雲霄之上的那只長尾鳥……“噗啦”一下,那長尾鳥化作一團汙血……就在那少年把指頭指向空中的那只長尾鳥的時候,這長尾鳥身體突然異樣,如同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一般,只見了瞬間的功夫,那長尾鳥的身體突然一陣膨脹,然後爆裂,化作了一團汙血。

有一滴血正好滴落在了那少年的指頭上,那少年把那沾有血漬的指頭放在嘴裏吸允著。

少年砸吧砸吧嘴,似乎回味兒般走向方才那長尾鳥落下的雜草叢處。只見這處雜草叢窩裏窩著一顆骷髏頭。

此時,遠處那一人高的雜草叢開始劇烈地擺動起來。隨著那雜草叢林劇烈地擺動中,似乎一條草道被什麽強勁的氣流給沖開了,那氣流所過,雜草被擠壓傾斜且不能再支起了。

氣流越來越接近少年,少年看清楚了,所來之氣流分明就是一道白光。

再近眼前的時候,更是清清楚楚的了。那白光卻竟是一具白色屍體般的行屍走肉在狂奔。

那是一個人?

人形,但是除了短衣遮掩處不見,而所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膚都是白色的皮膚。白色的粗布短衣在他那白色皮膚的映襯之下,竟是都發黃了。

難道此人得了“白癜風”病嗎?

只怕不只是得了白癜風那麽簡單了……

此狂奔沖擊中而至的簡直就不是人!一身雪白的健碩肌肉無比發達的同時,更是白肉裏清晰可見的青筋、血管爆裂突出,而其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頭部,長著一張如同是被毀了的面容,難道此人如此悲慘,不單是得了白癜風病,還有著靜脈曲張的四體之外,還曾被人給毀容過?

不,這個白膚黃毛長發碧眼的“猛獸”,便就是傳聞中的異鬼。

而那少年,叫做施聰。

異鬼臨於少年施聰面前,異鬼粗壯地喘息,少年足足矮了他半截。

異鬼那身形簡直是可以包裹了少年,而少年竟是面無懼色。

忽然,只見了那少年走向異鬼……

難道!

少年出手了……少年把手一拳頭砸在那異鬼的八塊肌的腹部上,異鬼動了動。

少年也不設防,看起來那一拳頭並無發力。

而少年卻道:“幹什麽?”

異鬼不做聲。

難道異鬼要突襲了?

少年來氣了:“什麽事!”

異鬼啊嗚啊嗚……竟是回應起來。

少年:“師傅傳我?”

異鬼點了點頭。

少年:“走!”

於是,少年竟是一跳,趴在了那異鬼的背上,異鬼背著少年,又是狂奔而去。

……

大山煙瘴之氣,卻是異鬼的呼吸養分必須的供給。這煙瘴,就如同是異鬼所需要的氧氣般,沒有了這煙瘴,異鬼會窒息而死。因此,這異鬼也終是離不開這巍峨巒繞的大山。

此山名曰北冥山,在這大山深處。

早就傳說此山深處有異鬼或傳是野人的,因此鄰近之人就給此山取名北冥山。北冥山接連神農架,卻是在神農架以北,更加幽深的暗處。

“師傅!”少年沖進那貓兒草石廟,便朝那廟中正中所上的“石頭雕塑”喊道。

只見了那“石頭雕塑”仿如真人般的高度,半曲盤坐在蒲團之上。那是一個說不上來的什麽“神仙道長”的模樣,只是雙眉過長,而都遮蔽了雙目,面色如蠟般的平整而發青。

這可不是什麽石頭雕塑,他就是一個真人。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仿如蠟像。

這個“蠟像”般的奇異“石雕”,這個被異鬼背負而奔入的少年稱作師傅的人,號:還魂祖屍。

“施聰,你看誰來了。”那“蠟像”紋絲不動地道。

施聰這才似乎恍然發現了一旁跪在他師傅之下蒲團之上的一個女人。

那女人回頭看向施聰……“師兄!”女人道。這女人便就是孫雨悅。

“師妹……你……”施聰簡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便就是自己曾經的那個水靈靈、紅撲撲、清純可人而紅撲撲小蘋果可愛、嬌柔、稚嫩的小師妹。

幾十年的光景後,當年的那個小師妹孫雨悅看起來已然是個徐娘半老的婦人了。而她那一身雍容富貴的打扮,也是完全失去了曾經她所擁有的清純、稚嫩。

而當年的那個少年師兄,算起來也是活了半個世紀多了,他還比這個當年的小師妹足足大了一輪,卻還是當年的那般樣子。

一個徐娘半老的婦人竟是嬌滴滴地一聲朝少年般的人喊道“師兄”。不知細裏的旁人看了都會頓時起來一身雞皮疙瘩。也會十分強烈滴感覺不倫不類。

施聰沒有應聲,卻不由自己地嘀咕了一聲:“師妹?雨悅?”

“師兄。”孫雨悅站起身來,走向施聰……站定在“少年”面前後,那孫雨悅再次一聲“師兄”竟是帶著抽泣的哭腔了,然後孫雨悅一下子抱住了少年……慟哭起來。

這情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母子重逢了呢。

施聰楞了楞,直到過了半晌兒的功夫後,施聰看了一眼那供臺蒲團上坐著的還魂祖屍,推開孫雨悅,道:“你回來幹什麽?”

孫雨悅蘭花指輕揉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施聰:“哼!當年你不聽師傅規勸,不聽師兄的苦勸,執意下山,非要帶那個迷路了的俗人出山,怎麽說你都不聽,好了吧!一走就是幾十年!你今朝回來幹什麽!是不是受氣了?師妹,難道你被騙了?到底怎麽回事!”

孫雨悅只是哭著。

忽然,孫雨悅用她那粉拳一捶施聰的胸脯,卻是撲向一旁的那個可怕恐怖的異鬼身上,一聲“小白”後,便抱著那異鬼再次慟哭抽泣起來。

那異鬼似乎也像是認識這個婦人孫雨悅般,一動不動,只是喘著大氣,鼻孔裏撲哧撲哧地呼吸著,嘴巴一張,“啊哦啊哦”地叫喚了兩聲。

不錯,這異鬼便就叫做“小白”。這名字還是當年孫雨悅給它起的。

“雨悅,你說吧。發生了什麽?”還魂祖屍開口了。

孫雨悅這才從趴著的那異鬼身上起身來,面向施聰和她的師傅,又是抽泣一番後,道:“師傅,我要你替我報仇!”

還魂祖屍睜開眼來,看向孫雨悅……

孫雨悅又是抽泣了一下,道出了緣由來……“師傅,本來這事我都忍了,認了。可是他們蔣家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師傅,我要他們全家都死!”

那還魂祖屍還沒有應聲,孫雨悅的師兄施聰道:“這好辦,我一個來回,只需一晚。”

孫雨悅:“師兄,那樣人家傻子都會懷疑到我頭上的。”

施聰看起來脾氣還真是不怎麽好地吼道:“你還挑三揀四!能幫你就不錯了!師傅辛辛苦苦的把我們養育成人,教我們本領,給我們飯吃,你怎麽報答師傅的?你就是一走了之報答的嗎?師妹!當年你若是不擅自離去,與人私奔,你現在的道行可比我高多了!你,你寧願放棄一身本領也要……你簡直不可理喻!”

孫雨悅:“師兄,你別說了。我知道我的錯不可饒恕。我會補償的。”

“你要怎麽補償!”施聰吼道。

“那你要我怎麽補償!”孫雨悅突然沖著師兄施聰也吼叫了起來,“你讓小白吃了我吧!”

那異鬼連忙轉身跑開了。

此時,還魂祖屍深深滴嘆了口氣。

施聰也是不言語了。

孫雨悅:“師兄,你還沒有結婚吧?是不是還沒有嘗過女人的味道?”

聞言,施聰一楞。

孫雨悅暗自一笑,轉頭,拎過來自己帶來的那個皮箱子,打開來,突然金光一閃,一時間,金光四射,這貓兒式地簡陋的草石破廟裏頓時便就是金碧輝煌了起來。

那是滿滿一箱子金條啊!

“師傅,我想讓師兄出山替我報仇。順便,我想要讓師兄一嘗人間繁華。然後再讓師兄回來繼續修煉。也不枉師傅您養育我之恩,償師兄疼我一場。”

此言一出,施聰也是心癢了,他看向師傅,看向那滿滿一箱子的黃金。

孫雨悅一聲嬌嗔地道:“師傅!”便扭扭捏捏地走向那還魂祖屍,看起來是要撒賴使嬌耍小女兒脾氣了。

“聰兒,你的意思呢?”還魂祖屍道。

施聰:“我聽師傅的。”

還魂祖屍嘆了口氣:“唉!去吧,別回頭憋壞了,還怨為師了呢。唉!也是有此一劫啊!”

說完,還魂祖屍閉上了眼,又是入了“石境”。

施聰知道,師傅這是同意了。

……

就這樣,施聰跟著孫雨悅出山了。

“小白”一直相送,送到山邊,只是不肯離去。

那小白是自然舍不得了。舍不得施聰離去,更是也舍不得好不容易見了面的孫雨悅,當年孫雨悅親自給異鬼起了名,天天相臥而眠的,自然,孫雨悅當年是把這個異鬼當寵物來對待的,而對於這個異鬼而言,孫雨悅更像是其主人。

可是異鬼出不了這深山老林。

一直看著施聰鉆入了那“甲殼蟲”般的東西裏面後,異鬼還是站在山頭不肯走。

坐在“甲殼蟲”裏面,施聰不斷地摸摸這裏,瞅瞅那裏……

孫雨悅:“師兄,這是汽車。”

施聰:“哦。”

汽車駛上了公路,離去。

那異鬼突然一聲長嘯,驚動了不遠處一對入了山的情侶。

這對情侶可不是來“打野戰”的,而是專門過來游玩的。具有十分強烈的冒險精神,他們遠遠地也看見了……

“那是什麽?”姑娘嘀咕了一聲道。

小夥子看過去……小夥子的視力非常好,看著看著,他的表情開始有了十分明顯的變化。

姑娘隨著那小夥子的面部表情而變得不安起來……

突然,那小夥子似乎驚喜地喊道:“野人!白毛野人!”

姑娘:“啊!野人!”

小夥子卻連忙掏出手機,拉著姑娘便朝那“白毛野人”的山頭跑去。

“你幹嘛啊!”姑娘卻不幹了。

小夥子:“這可是第一手資料啊!要知道我們把野人的照片拍下來,這下可發了!”

姑娘一聽要發,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小夥子了。

一直到了那山頭的腳下,小夥子和姑娘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了。

“咦?剛才明明就在。”小夥子道,“你沒有看見嗎?”

姑娘:“你是不是看花了眼?”

小夥子:“不會!我看得很清楚。”

姑娘和小夥子四處張望起來……

“走,過去找找。”小夥子道。看起來這小夥子的膽子挺肥。

姑娘卻有點戰戰兢兢的了。

突然,身後傳來陣陣的沙沙聲,小夥子猛然一個回頭看去……似有一個人從他們身後跑過。

小夥子連忙拉著姑娘蹲下身軀,小夥子警惕地“噓”了一聲,暗示姑娘不要出聲。

小夥子和姑娘都蹲下了身體,看向前面的動靜處。

這一個蹲守,就不能動了。

好似有什麽蚊蟲咬了一下姑娘的後脖頸處,此時,姑娘用手撓了撓脖頸,卻突然感覺脖頸處一涼,接著,姑娘的手背也猛然的一涼,似乎有什麽液體滴了下來。姑娘回頭一看……

只見了一個魔鬼般狀的“白色野獸”,卻不是野獸,更似人形。那東西嘴裏滴著什麽好似口水的液體,此時,正就站在他們身後。

姑娘頓時便就是一聲尖叫!

當小夥子回頭看去的時候,異鬼一把抓在了那小夥子的下巴處,拎著那小夥的脖子便就把那小夥子給拎了起來。

小夥子手中還拿著手機,正準備要抓拍呢,而當此時此刻,這所謂的“白毛野人”就在眼前的時候,小夥子卻什麽也拍不成了。

似乎那異鬼故意最後再收拾那姑娘,它並沒有先對姑娘動手。它似乎知道她害怕極了,而那種驚恐和害怕,卻無比刺激著異鬼興奮的神經。

異鬼拎起來那小夥子後,另一只手往前一桶,鐵甲撕裂了那小夥子的肚子,然後把手伸入了那小夥子的肚子裏,一掏……小夥子看著自己的腸子和什麽東西都被一團血呼啦遢地都被掏了出來。

姑娘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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