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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籠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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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籠林的秘密

繼收下韻竹之後,接下來的幾日遴選中,錦燏師兄妹又陸續選出了三十幾人,與先前留下的岑山派擷英八劍一起,算算正好十人一組,分四隊輪流守衛王宮,人手也應該差不多了。

就在他們覺得可算大功告成,準備結束遴選的時候,這天,卻來了一個極其特殊的臨時應征者,去門口迎接的清顏一眼便看出,這個一身黃衣,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是個妖。

“喲,真想不到,我的小石頭嫂子這麽得人心,連個妖都願意來保護她!”清顏饒有興味地叉著腰上下打量那女孩,看得她心底發毛,渾身打顫,一張素白的小臉漲得通紅,頭低得幾乎埋進胸前的衣襟裏去。

“清顏,別戲耍人家了!”錦燏有些看不下去,於是輕咳一聲出言替那女孩解圍,“皇榜上又沒有說,只有凡人才能來應征,只要願意,三界之內的同道我們都歡迎。姑娘請進吧!”

聽了這話,黃衣姑娘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清顏玩笑開得差不多,也不想再逗她,便客客氣氣一笑道:“妹妹不用拘謹,說是遴選,其實也就是進來聊聊,成不成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不用緊張啊。”

“多謝闌夜國師,多謝林間姑娘!”黃衣少女福了福身,跟著清顏走進了屋裏。因為覺得她特別靦腆,錦燏沒有像對待其他應征者一樣,一見面就提問或是讓清顏代自己試他們的身手,而是先請她坐下,叫清顏去給她倒了杯茶來。

再次道謝之後,黃衣少女喝了口茶,見她心神略定,錦燏本想開口,不料她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搶先說道:“闌夜國師,請恕罪,其實小女子不是來應征的,可不用這個理由,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進來。您能幫我把王夫殿下請來嗎?我有很要緊的事跟他說!”

清顏與錦燏面面相覷,均是大感意外。“燏師兄,難道說,那個老實巴交的小王夫在外面也有風流債?居然有姑娘找他找進宮來了哎!”清顏在錦燏耳邊低語,兩眼直勾勾盯著黃衣姑娘,眸底閃爍著興趣盎然的光芒。

“別胡扯!”錦燏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同時也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那小女妖。秋離彥在外頭是有筆所謂的“風流債”沒錯,可要有也是跟綿綿有,這姑娘又算哪門子角色呢?

看出那兩人多半是誤會了,黃衣姑娘剛剛正常了一點的臉色又急劇泛紅起來。咽了咽口水,她急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和王夫殿下有什麽。我……我叫阿星,是綿綿姐的好朋友,我是替綿綿姐來找王夫殿下的,不知他有沒有跟你們提起過我……”

“你就是阿星,那個和綿綿交好的螢火蟲精?”錦燏想起,好像是從秋離彥口中聽說過這麽個角色,再動用法眼仔細看了看,確定了她的確是只有著三百年道行的螢火蟲精[。於是,他對清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把秋離彥找來。

“是啊是啊!”阿星欣喜地連連點頭,隨後又面露苦相地急道,“我聽說,闌夜國師和王夫殿下交情很好是不是?求你幫忙救救綿綿姐吧!她以前是做過不好的事情,可現在,她是真心喜歡王夫殿下的,因為不願意傷害他,她連自己的死活都不顧,結果被她的主人抓回去了,你們要是不救她,她遲早會被那惡魔折磨死的!”

“阿星姑娘,你知道綿綿如今在哪裏?”錦燏聞言不覺眸光驟亮,“前不久,我曾試著感應過她的所在,似乎應該在煙籠林一帶,可我去了那裏之後,卻什麽都沒有找到,這點我至今未曾想通是何道理。”

“是在煙籠林,我聽綿綿姐說過,就是那個地方。不過,她那惡魔主人設的幻術結界很厲害,不知道訣竅的話,法力再高也看不到林子裏的真相的!”阿星急忙解釋。

“哦,那你可知曉這訣竅?”錦燏心中一動,已隱隱料到這姑娘今日絕不會白來一趟。

“嗯,其實,綿綿姐用蛛絲織的那把鑰匙,就是她平時奉召進煙籠林的身份憑證,她的主人曾用她的血在鑰匙上下過結印。現在她和王夫殿□上各有一半,只要王夫殿下把自己的血塗在他的那一半鑰匙上,和綿綿姐的血融在一起,組成連心結印,到時你再用它去感應,就可以把綿綿姐身處之地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清顏已經帶著秋離彥走到了門口,那幾句話,秋離彥全都聽見了。“阿星姑娘,鑰匙在這裏!”他一頭沖進屋裏,從懷中摸出了一直貼身收藏的那半把銀鑰匙,“用我的血就可以,是這樣嗎?”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把血塗在了鑰匙上。

“這樣還不夠!”阿星皺了皺眉,“要讓它吸飽血,直到發出結印之光為止。”

話音未落,秋離彥已是轉身從桌案上抄起把剪刀,一咬牙用力紮進了自己的掌心。銀光閃過,鮮血急淌,他疼得哆嗦了一下,但仍是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鑰匙,任掌心中汩汩湧出的血水不斷浸潤鑰身,一點一滴滲進蛛絲編結的縫隙之中,把銀白的鑰身漸染成鮮紅。

那鑰匙看似極小,吸起血來卻是欲壑難填,無休無止,秋離彥失血不少,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邊幾人看得都有些著急,但已經沒有辦法讓那詭異的小東西停止吸血。足足過了一盞茶工夫,那小小的鑰身才不再吸收血液,在紅色飽滿的一瞬間,倏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好了,可以了!”阿星急忙出聲,秋離彥早已是頭暈目眩,此時心裏一松,頓時雙腿發軟險些跌倒。清顏趕緊上去扶住他,又接過了他手裏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半截銀鑰,望向阿星問道:“阿星姑娘,現在……”

“現在用你們所知道的感應術就可以!”阿星一邊解釋,一邊上前,示意清顏把秋離彥交給她來攙扶。清顏會意地點了點頭,松開扶著秋離彥的手,雙手上下一合,把那銀鑰匙籠在一片青光之中開始施術。

“王夫殿下,你還好吧?”把秋離彥扶到一旁坐下,阿星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掌心,鼻子有些發酸,“沒想到,你對綿綿姐這麽好,也不枉她為你動了真情。我那時還一直鼓動她殺你,還好她沒有聽我的話!我真壞,對不起……”

阿星慚愧地垂下頭去,清秀的眉眼間滿是內疚之色。秋離彥扯了扯蒼白的唇瓣,真誠地笑了:“你也是為了綿綿好,我沒怪過你。你和綿綿一樣,都是性情中人,我挺喜歡的,謝謝你來告訴我們綿綿的消息。”

“你真這樣想?太好了,真是我的好姐夫!”阿星一臉燦爛地笑著。她的人世閱歷遠比綿綿少,性情更為天真直率,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不管秋離彥現在至少名義上還是別人的丈夫,就這麽口無遮攔地叫了出來。

“阿星……”這下輪到秋離彥面紅耳赤了,阿星卻是不以為意,徑自低頭道,“姐夫,把手給我,我幫你治傷!”說著便一把拉過秋離彥的手,豎起指尖把一縷黃色微光灑在了他手心的傷口上。秋離彥想想跟一只沒出過山的小螢火蟲一時間也說不清那些凡人的道德準則利害關系,只得先不做聲了。

另一邊,隨著清顏的施術,空中旋轉的光影間漸漸現出了煙籠林的景象,一排排茂密的林木飛快地在眾人眼前流過,隨即在某一時刻突然頓住,只見兩團血色的水球在半空中碰撞、融合,又突然炸裂開來,飛濺的紅色水滴散盡後,林間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座在陰森的黑色霧氣中若隱若現的石屋。

“是那裏,就是那裏,綿綿姐跟我說過,她那個主人就住在這樣一座石屋裏!”剛剛幫秋離彥止了血的阿星一眼瞥見,立刻激動地跳了起來,秋離彥也顧不得失血過後的暈眩虛弱,急忙起身湊到清顏身邊來看。

清顏以目光示意他們安靜,手上繼續加強法力,一陣光影流動後,那石屋的四壁就好像突然變透明了一般,眾人的視線毫無阻礙地到達了屋內。

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屋角裏掛著紗帳的一張石床,以及對面石桌上擱著的一個石碗,這些看來都平平無奇,但下一瞬,屋裏四個人八只眼睛不約而同地訝然瞠大,只見房間正中的空地上躺著個赤條條的男子,整個人被擺成大字型,四肢處各有一支黑色骷髏劍插入,生生地穿透身體把他釘在地上,另有三支骷髏劍懸浮在半空中,繞著他的身體一圈圈盤旋飛舞。

一條粗如人臂,通體仿佛黑色凝膠,看不出頭尾的條狀物如蟒蛇般盤在其中一支插入人體的骷髏劍上,又不停地從一支劍游往另一支劍,以和那三支懸空的骷髏劍相同的速度不停地繞圈游走,像是在操控著它們。

隨著黑色長蟲的爬動,那四支劍越插越深,但地上卻不見半點血跡,倒是那中空的劍身中,紅色的液柱漸漸升高,黑色長蟲蜿蜒而過之時,液柱又緩緩下降,直到它轉移到另一處之後再回升,如此不停地循環往覆。那被劍釘住身體的可憐男子雙目緊閉,頭顱無力地垂向一邊,但胸膛仍在微弱地起伏著,顫抖的雙唇間時不時地逸出一聲聲斷斷續續的痛苦□。

見這男子渾身上下□,清顏和阿星都不免有些尷尬,錦燏卻是掌心一緊,死死攥住了身下座椅的扶手:“清顏你看,這無頭無尾的長蟲,可就是那日襲擊我的妖物?”

經他這一提醒,清顏頓時忘記了害羞,大喊出聲道:“對了對了,就是它!莫非,它就是綿綿的惡魔主人?也就是那個暗夜之王?”

話音未落,只見那黑色長蟲挺直了身子,似乎算是頭部的那一段高昂向天,霎時間,一聲似熊又似豹,似狼又似虎,銳利得仿佛可以穿透耳膜割裂心肺的可怕嘯聲響徹天際,嘯聲中,那三支懸浮在空中的骷髏劍突然俯沖而下,一支釘入男子的腹部,一支釘入胸膛,另一支則從他的眉心間插入了頭部。

男子的身體劇烈一掙,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三支劍上,原本透明的中空處迅速被紅色液體灌滿至頂,黑色長蟲則化身為一道黑色閃電,於一瞬間從那三支骷髏劍中穿過。

只聽一聲砰然巨響,一陣黑煙彌漫過後,黑色長蟲不見了,那可憐的男子也不見了,唯餘一個身披黑色鬥篷,渾身上下無一寸外露的高大身影傲然而立,那七支骷髏劍已縮至筆桿大小在他右掌上方盤旋,隨後慢慢隱沒下去,消失在他的掌心裏。

“那七把劍,不會就是……骷髏七星劍吧?”錦燏皺緊了眉頭,腦海中隱隱浮現的那個念頭讓他思緒淩亂,心跳加快,但清顏卻無心註意他的話,只顧指著那光幕中的影像大聲疾呼:“呀,你們看,快看那兒!”

石屋中,那渾身裹在黑色鬥篷內的男子擡手按上面前的石壁,整個人突然化成一灘黑水滲進了墻內,等這灘黑水在墻體的另一側滲出,重新聚集成人形之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比先前那石屋大得多的空間,看起來像是個囚室:

靠墻四面,當中六行,整齊排列著一行十個共一百個囚位,每個位置上的囚徒都是被鐵鏈穿過鎖骨,奄奄一息地靠在身後的刑架上。不過,那些位置並沒有全部用足,有十來個是空的,也不知是尚未用上,還是曾經被鎖在那裏的人已似方才那男子一般慘遭不幸。

看到那黑衣人出現,那些囚徒中稍有些力氣的都掙紮著擡起頭來,有的哀聲求饒,有的恨聲叫罵,但那黑衣人理也不理,徑自穿過人群,走到囚室的另一頭,推開了墻角邊的一扇小石門。

“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應該考慮清楚了吧?”鬥篷的風帽微微揚起,傳出清潤悅耳卻陰寒如萬年冰山的男聲,石室內側,一個抱膝坐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慢慢擡起頭來,露出了面色蒼白,幾綹亂發垂在額前的憔悴形容。

“綿綿!”看清這女子的面容,秋離彥頓時驚呼出聲,一時間竟忘了眼前的只是虛幻影像,伸出手就想去拉她,錦燏離座而起,迅速按住了他的手:“彥弟,冷靜些,同心結印破幻術的功效只有一次,你要是破壞了這些影像,下面的情形我們就看不到了。”

一旁的阿星連連點頭,向見識廣博的錦燏投去欽佩的目光,秋離彥則強忍著滿心的不甘,無奈地收回了手,此時,石室中已然響起了綿綿有些虛弱,卻倔強十足的聲音:

“哪怕你給我再多的時間,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我的答案也還是一樣,不可能!”

“小賤人,你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嗎?”黑影一閃,鬥篷男子幽靈般飄到綿綿身邊,粗魯地捏住她尖削的下巴,強迫原本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的綿綿擡頭正視他,“你看,看看外面那些人,他們現在就算還活著,也是生不如死,可你,即使背叛了我,想要置我於死地,我也沒有讓你變成和他們一樣,難道你就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心意嗎?”

迎著他近乎瘋狂的嘶聲怒吼,綿綿始終只是冷笑以對,既不反抗,也不說話。鬥篷男子粗重地喘息著,沒有五官的面部似有兩道無形的憤怒目光射出,那眼刀淩厲得恨不得把綿綿一刀刀砍成碎片。片刻之後,他身周的暴戾之氣漸漸散去,仿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跟著我,等我一統三界之後,你就是一人……兩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魔王妃,可以擁有永世不滅的生命,這有什麽不好?那個一無所用的凡人小子,他能給你什麽?你在這裏性命危殆,吃盡苦頭,他知道嗎?救得了你嗎?人妖殊途,這個你自己心裏也清楚,他縱能對你迷戀一時,為你要死要活,可分開久了,他遲早會把你忘了的,你還是趁早清醒點吧!”

“沒錯,人妖殊途,這個我心裏早就清楚,就算他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能害了他!”綿綿秀眉微顫,布滿血絲的眼中劃過一絲不舍和憂傷,隨即驕傲地昂起頭,向鬥篷男子投去了輕蔑的一瞥,“不管他會不會忘了我,我絕不會忘記他,這種感情你永遠不會懂!你,只是把我當成魘女的替身,而魘女,她也只是你一統三界所需要的合作夥伴。不管幾萬年前還是現在,你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你愛的只是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

“住口!住口!你給我住口!”暴戾的吼聲再次充斥在小小的鬥室之內,鬥篷男子忽地揮出一巴掌,把綿綿纖瘦的身子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石壁上。綿綿噴出一口鮮血,虛弱地撲倒在地上,他卻毫無憐惜地上前,一腳踏住了她的胸膛。

“小賤人,你給我聽好了,念在你從前……床上表現還不錯的分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會把你排在那一百人中的最後一位,這段時間你裏若是反悔了,向我低頭求饒還來得及,等我吸完了前面九十九人的骨血和魂魄,要是你還沒有開竅,就等著成為我的盤中之餐,形神俱滅吧!”

說罷,鬥篷男子摔門而去,看也不看外面大囚室中或是破口大罵或是哭喊求饒的那些人,再次化為一灘黑水消失在石墻的另一側。

就在這時,清顏雙手間的光影抖動了一下,“哧”地散開一片煙花狀的流焰,瞬間耀眼的光芒過後,所有的影像突然消失,那通體血紅的半把鑰匙重又恢覆了先前的銀白純凈之色,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怎麽沒有了?”秋離彥瘋了似的沖上來,一把奪過清顏手中的銀鑰又敲又打,又拍又摔,“出來啊,快出來啊,綿綿受傷了,我還沒有看到她到底怎麽樣了呢!”

他邊跺腳邊回身抓起桌上的剪刀又想往自己手上紮,阿星趕緊一把拖住了他的手:“不要啊姐夫,沒有用的!你沒聽到闌夜國師剛才說嗎,同心結印破幻術的功效只有一次,現在就算你把全身的血都放光了也沒有用,別再做傻事!”

秋離彥身子一僵,頹然坐倒。與此同時,清顏神情微懍地望向錦燏,開口時,聲音竟是有著些微的顫抖:“燏師兄,綿綿剛才的說的是……魘女,我沒聽錯吧?”

“沒錯!”錦燏的神情同樣凝重,眉宇間滿是深重的憂色,“不只是這個,還有骷髏七星劍,你還記得師父跟我們說起過的那件往事嗎?”

“難道……是他?如今的他,就是當年的那人?他不是早已被天火煉化,灰飛煙滅了嗎?這……太不可思議了!”清顏情不自禁地駭然掩口,片刻的楞神後又苦笑著嘆了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進得了那片林子,就算我們五師兄妹全部到齊恐怕都不行!可我不明白,上次,他怎麽會被我所傷的呢?”

“你沒發現嗎,他現在沒有了肉身,是以水為體的,也許在某些時候會比較弱,可惜,我們不清楚他的底細……”錦燏凝神沈思著,耳邊卻陡然傳來秋離彥急切的聲音:

“闌夜大哥,林間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綿綿她……”

“彥弟,你先別急,此人來頭不小,貿然行事解決不了問題!”錦燏急忙出言安撫,隨即對清顏道:“這幾日,算來該是天劫減弱之時,師父應當會中途出關一次。他現在雖然不能動用法力,但問他些事情料亦無妨,你馬上回去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請他老人家指點迷津。”

“也只能這樣了!”清顏鄭重地點頭,說著卻又不太放心地看了錦燏一眼,“可是,你的法力還沒有恢覆……”

“上次他剛剛受挫,短期之內應當還不至於有大動作,現在這裏有林姑娘,還有那些修真弟子,一般的情況足以應付了。你快去吧,遲一天,也許這世上就多一個生命形神俱滅,我們不能再遲疑了!”

清顏雖有些放心不下自家師兄,但心裏也明白錦燏所言有理。“那……你自己小心!”與錦燏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明白的眼神,她旋身化作一道青光,迅速沖出門外消失於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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