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裏面的氣氛一瞬間又變了，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不過，這一次眾人的聲音不再是質疑與不信，而是商量著怎麽去實行比較好。

仿佛方才那失控怒吼，對著餘楚楚怒目而視的人不是他們一眼，眾人專心致志的討論著。

餘楚楚笑了笑，站在一旁含笑不語。

一時之間，方才劍拔弩張的情況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眾人臉上都恢覆了以往的神色，聚精會神的商議著。

“這些東西是絕對安全的。”餘楚楚說道。

“唉，我們見識過餘大夫你的醫術，自然知道餘姑娘你的人品如何醫術如何，但是百姓不知道啊。”一個大夫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光讓我們信服了沒用，要讓百姓們信服了，才是真的可行。”另一個大夫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要想要百姓們相信，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簡單。”一個大夫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怎麽簡單了？”眾人轉過頭看向了那個大夫問道。

“那就是，讓百姓們看見那個牛....牛痘的效果，只要看到了效果，那麽，百姓自然就會相信了。”大夫一臉認真的說道。

因為餘楚楚所說的實在是有些拗口，說話的時候總是會感覺拐不過來。所以大夫幹脆直接定義成了牛痘。

反正是牛身上的痘痘，叫牛痘也是名副其實的。

那麽問題來了，想要讓百姓相信，就得證明牛痘是真的有效果，而想要證明牛痘有效果就得試驗，然後，又繞回來了，怎麽試驗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懵逼。

所以，商量了半天，其實還在出發點上面，沒有絲毫的進展。

“不就是驗證而已，有什麽難的 。”

就在眾人遲疑不定，不得其法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眾人感覺背脊一涼，轉過頭朝著門口看去。

見到了來人，眾人只覺得寒意更甚了。

以前或許沒有接觸過還不知道，但是最近這幾天可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麽叫做一言不合就動手，什麽叫做能動手絕不動口。

這些大夫都是一群文弱之人，自然受不了這樣的對待，你說說，你要是面對的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你還可以據理力爭一下，但是，若是你面對的是一個一言不合就直接殺的人，你除了躲還能幹什麽？

不是有句話叫做惹不起躲得起嗎。

大殿的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那麽多的侍衛，宇文夜站在最前面。

黑色的披風在暗夜裏隨著寒風的鼓動獵獵作響，侍衛們腰間的佩刀看上去是那麽的瘆人。

這些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都沒有察覺。

應該是剛才眾人的情緒太過於激動，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些人的到來。

不過，仔細一想，現在的他們不是一直都被這些人監視著嗎？只不過是以前在暗處，現在突然出現在了眼前而已。

不過，這些人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幹什麽？這裏一直都是他們這些大夫商議辦法的地方，閑雜人等是不準過來的。

不過，仔細一想，這些侍衛好像也稱不上是閑雜人等，人家不是還要負責監視著這裏面的所有人嗎？怎麽可能是閑雜人等。

而且，這些人必然都知道他們每日在做些什麽，在他們面前，他們相當於是個透明人一樣，哪裏有什麽秘密可言。

“殿下這是？”餘楚楚看著宇文夜說道。

“我們自然是來幫忙的了。”宇文夜沒有說話，倒是一個看上去像是侍衛頭領的男子接的話茬。

這話讓眾人一陣無語，幫忙？你們不殺人就是好事了吧？還幫忙。

就聽說過這些人殺人了，什麽時候這些人也會幫忙了，他們可沒有什麽人要殺的。

不對，難道他們的意思是.....

大夫們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臉色一瞬間煞白。

這些人一定是知道他們商量的事情了，所以，他們不會是....

牛痘，這樣的事情那麽的匪夷所思，尋常人聽到了自然不會相信。

所以，他們，所說的幫忙不會是....想要把他們這些人都給殺了吧？

眾人轉過頭看了看被幾個侍衛抓在手中的常清和秦掌櫃，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他們自然都知道當年的慘案，如今同樣的事情是要重演了是嗎？而這一次，他們也是那待宰的羔羊之中的一個。

侍衛早就把靜安寺給圍得嚴嚴實實的了，只許進不許出，自然是為了把他們這些大夫連同所有的病患一起圈緊在這邊。

若是能夠找到辦法自然是皆大歡喜，但是，若是不能，到時候只需要把所有的人全部殺了，事情也就結束了。

反正，只要進了這裏面的人，不管有沒有染上天花，都要趕盡殺絕，避免一絲一毫把天花帶出去的可能性。

上一次的罪名是由一位大臣全力承擔的，那麽這一次呢？

眾位大夫苦笑了一下，這一次，他們這些大夫不就是現場的替罪羔羊了嗎？哪裏還需要朝廷犧牲良將。

想一想剛才他們所說的話，治不好，沒辦法，放棄，都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他們來了，卻沒有把病人治好，這就是他們的失職。

再加上他們方才的言行舉止，更加的證明了這一點，證明了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治療天花。

還有牛痘，他們的想法這麽奇特，這麽的異於常人，在別人看來，應該就是草芥人命了吧？

若是被百姓們知道了，會怎麽想呢？一定會認為是他們這些大夫喪心病狂吧？

居然想要給沒有得病的人染上天花，他們這些大夫都消化不了的東西，更何況是那些老百姓。

不需要治他們什麽其他的罪名了，光是這麽一個，就已經夠了。

而且，這還是一個兩全其美的罪名，朝廷給了百姓一個交代，百姓心裏面得到了安慰，簡直就是皆大歡喜嘛。

眾人此刻真的是後悔不矢，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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