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餘楚楚斬釘截鐵的說道，“把這些東西種到人們的身體裏面去，讓那些人對天花產生抗體讓所有的小孩子不再承受天花的殘害，讓所有的大人不在被天花所困擾。”

擲地有聲的聲音，讓眾人的心一顫一顫的，不由自主的開始幻想，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麽那會是一件讓人多麽欣喜若狂的事情啊，如果可以的話，那......

今天餘楚楚是不是故意的？這麽匪夷所思的想法和做法，讓他們怎麽消化得了。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幹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餘楚楚再度拿起一個管子，然後湊到了自己的嘴巴邊上。

眾人大驚失色，那可是毒！

但是，餘楚楚卻是一臉的淡定，一邊湊近一邊說道：“就好像這樣，對準了沒有患上天花之人的鼻子，然後將這裏面的東西吹到他們的鼻子裏面去。”

餘楚楚做得輕松無比，聲音柔軟好聽，動作也是優雅好看的，但是，此時的眾人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

這樣的聲音遇到了落到了大夫們的耳朵裏面卻是透著無盡的寒意，仿佛一把大刀，讓眾人感覺脖子一陣發涼。

眾人不自覺的裹了裹自己的衣衫，抖了抖自己身上起的雞皮疙瘩。

“然後，這個人是不是就會被感染上天花，開始出現患者的情況嗎？”吳大夫看著餘楚楚，顫巍巍的問道。

“沒錯。到時候就沒事了。”餘楚楚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眾人看著餘楚楚臉上的笑容，心裏面不由得又是一抖。

她居然還笑得出來，眾人不解，這到底有什麽好笑的地方在。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或者說，她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可是，她知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麽的......

大殿內的佛像依然是當初的樣子，悲憫眾生，寬容溫和。

可是，此刻的眾人心裏面卻怎麽也無法靜下來。

“餘大夫，你這是在殺人還是在救人，你到底明不明白？”元謹看著餘楚楚，淡淡的問道。

元謹的話很少，幾乎不怎麽說話，就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以往眾人爭論什麽的時候，他也是靜靜的呆在一旁，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發問。

是啊，這是在殺人還是在救人？

元謹的神情肅穆，一眨不眨的看著餘楚楚。

餘楚楚低垂著頭，陷入了深思之中。

世界上沒有百分百的事情，其實她也不知道。如果說這個方法真的萬無一失的話，那應該是不可能的，畢竟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情況就不一樣。

很可能，這個東西進入了人的體內之後，反而會讓人死去。

餘楚楚沒有親眼見過，也沒有實驗過，只是也無意之中翻看到了而已。

所以，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匪夷所思的辦法，是不是真的有了用。

或者說，醫書上所記載的，是不是真的。

眾人靜靜的看著餘楚楚，等著她的答案。

半響，餘楚楚擡起頭來，看著眾人說道：“我不知道。”

眾人一楞，本以為餘楚楚會說些什麽有理有據的東西來說服他們，但是，沒想到的是，餘楚楚居然說的是她不知道。

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你還說出來幹什麽？

人命關天的事情，豈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

沒有理會眾人眼中的驚鄂，餘楚楚嘆了口氣，看著眾人繼續說道：“這個東西，我也是第一次弄，我只是從醫書上看到過而已，並沒有實踐過。”

“但是，我並不是第一個提出來這樣做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時候，就有人拿著得了天花的患者的衣服，然後給沒有染上天花的孩子，想要以次減輕孩子得病的幾率。”

餘楚楚說完，看著眾人。

“減輕？怎麽減輕？這樣不是感覺容易感染上天花嗎？”一個大夫一臉疑惑的說道。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很久以前的時候，那些百姓大多數的比較的迷信，所以認為之所以會有天花這東西的存在，是因為邪神作祟，所以，他們想要以此制造出孩子已經得病的現象，以此來騙過邪神的已經，保住孩子。”

大夫們對視一眼，眼裏面都是一片迷茫，很顯然大家夥都沒有聽說過。

還好她喜歡翻看一些關於疑難雜癥的醫案，不然的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們。

“那後來結果怎麽樣了？那些人活下來了嗎？”一個大夫擡起頭看著餘楚楚說道。

“不知道，有生有死，所以，沒有人知道是不是這個方法起了效果，還是那些活著的人本身就命不該絕。”

餘楚楚搖了搖頭說道。

眾人再次陷入了沈默之中。

這不是在殺人，也不是在救人，只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時候的最後一搏罷了。

一時之間，大夫們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繼續之前的治療嗎？生死由命運掌控，接受餘楚楚現在的辦法嗎？從未聽說過的辦法，可行度有多少？

無論怎麽選擇，好像生死的概率都是差不多的。

“餘大夫，我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這樣的辦法實在是太可怕了些，這對於那些原本不會染上天花的人來說不公平，真的不公平。”一個大夫看著餘楚楚說道。

“是啊，如果不這麽做，那些人很可能什麽事都不會有，但是，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做了這個，豈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賭博嗎？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但是，若是失敗了呢？該怎麽辦？”

一個大夫皺著眉頭，看著餘楚楚質問道。

大家夥都想要找到辦法，但是，這樣的辦法根本無法讓人接受。

大夫們紛紛點頭，“餘大夫，我們知道你是希望可以治好外面的這些人，那些無辜的百姓，可是，這樣的辦法實在是太冒險了，不會有人願意的。”

“是啊，這樣無異於天花不來找他們，他們反而主動去找天花一樣，簡直就是去送死啊。”

另一個大夫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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