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出息了，居然強吻了玉知穹……埋頭往前走著就沒路了，沒辦法只能回頭，一轉身看到依舊站在原地的玉知穹，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沖動犯的錯該如何補救……

姜離她一步一步朝玉知穹走過去，越走心裏的聲音越堅定，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趁熱打鐵將問題拿到明面上問吧，成不成都是個解脫，好過整天他一個眼神就腦補一整個未來要來的好。

她也是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性子，這樣想著就擡頭挺胸走過去，還是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鼻尖上，清清嗓子開口：“男神，問你個問題！”說完發現語氣中不知怎麽就有責問的意味。

玉知穹抿了下唇，“你問。”

“你們神族能和其他種族通婚麽？”這個問題她在夢境中問過，沒想到現實中也會有勇氣問出口。

玉知穹看著她，突然笑起來，並非那種不屑的笑，看起來發自內心的愉悅。但姜離沒看出來，以為他嘲笑她，鼓了下腮幫子扭頭就走，卻被玉知穹拉住，“我們沒有這個限制，所以你想做什麽？”說話間聲音還是帶著笑意。

姜離被他拉回來，挑眉看著他，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我想再來一次！”眼中閃著有本事單挑的光。

玉知穹瞇眼一笑，雙手托住她腰轉身直接把她放在身後半米高的石墩上，然後手伸到她頸後一勾，吻住她因驚嚇而微張的嘴。

姜離徹底蒙圈，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他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稍稍離開些，溫柔又霸道的開口：“閉眼。”

姜離身子一抖，聽話閉上眼睛，下一秒柔軟微涼的唇再次貼上來。姜離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麽緊緊抓著，腫腫脹脹的，讓她想縮成一團在地上打滾，想笑又想哭，心情特別覆雜。

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俯身更貼近他，然後開始笨拙的回應他的吻，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卻又舍不得將他推開。

纏綿許久玉知穹終於放開她，同她額頭相貼，輕蹭她的鼻尖，含笑道：“還想再來一次麽？”

姜離臉已經燒得快熟了，低著頭不敢看他，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玉知穹將她攬進懷裏抱住，輕輕嘆息，“本來不想這麽快的，但……”

“但什麽？”姜離埋在他胸前聲音發悶。

“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

玉知穹含笑的話聽得姜離直想捶胸口，這都什麽跟什麽嘛！要是她今天沒有腦子一熱這麽沖動，他打算等到什麽時候？

想著突然一楞，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玉知穹這話的意思是他對她早有企圖只是悶騷沒說出來？

可是為什麽呀……她只是個普通人，一不漂亮二不聽話還老給他們添麻煩，作為一個男神怎麽會看上她？

對，從小自信的她就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感覺自己一文不值……

“想什麽？”玉知穹放開她低頭看著她問。

姜離鼓了下腮幫子將他推開些，手一撐從石墩上跳下來，拍著手上灰塵道：“思考哲學問題。”

玉知穹挑了下眉，“不打算告訴我？”

“嗯！”

“好吧，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玉知穹擡手攬著她的肩帶她往回走，走了兩步問她，“今天是情人節？”

姜離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

“今早阿堯給我發消息說的，讓我回來陪你過節。”

姜離不知怎麽突然很想笑，努力繃著還是忍不住勾起嘴角，擡手捏了下嘴唇，陶堯這次算是做了件有意義的事，回頭該請他吃大餐答謝一下。

“那要出去過節麽？”

姜離想了想搖頭，“並不是很想，那麽多人……”

“那就回家。”玉知穹倒也不堅持，搭在她肩頭的手輕拍了拍，帶著她瞬移回到九嵐山腳下。

這時候姜離的心情就像是天上的太陽溫暖而明亮，一顆藏在心裏很久以為將永遠不見天日的種子毫無征兆的就發芽開花了，她仰頭看著藍天白雲深呼吸，果然是春天要來了麽？

玉知穹站在她身旁神色溫柔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淺淡笑意，眼底有一抹寵溺。

“男神，要告訴阿堯他們麽？”姜離有一種藏不住想要跟人分享的小雀躍。

“不說，讓他們猜。”玉知穹含笑搖頭。

姜離挑眉，“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

“怎樣的？”

姜離盯著他看了會，突然擡手捏了把自己的臉，疼得吸口氣，揉著臉頰自言自語，“不是夢啊……”

“傻丫頭，想什麽呢？”玉知穹伸手輕揉她頭頂。

姜離吐吐舌頭，“今天的你不像你，所以我怕又被困在夢境裏了。”

“哪裏不像我了？”玉知穹歪頭看著她，“不過是你心境不同了。”

他歪頭的樣子很萌，看得姜離想捧住他臉頰蹂躪一頓，以前有這種想法一般都是拼命忍住，今天一想似乎可以不用再忍，壞笑著上前擡手捧住他臉頰，沒舍得揉就輕拍兩下，然後感慨：“皮膚真好啊！”

玉知穹抓住她的手輕捏了下，“別鬧了，回家吧。”

姜離心情愉悅任他拉著走，往前走了一段玉知穹突然停下來。

“怎了？”姜離不明所以問他。

玉知穹頓了頓，轉頭對她道：“走吧，先送你回去。”

看他神色凝重姜離有點擔心，“又出事了？”

玉知穹點了下頭，“回來再細說，快走。”

加快腳步往家走，姜離想說可以不用送她，但又覺玉知穹不會放心讓她獨自回去，也就沒說話。到家後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開，看著那頎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有些疲憊的擡手揉了把臉。

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是件多麽可喜可賀的事。可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時間去兒女情長，山雨欲來風滿樓，也許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你站門口做什麽？”陶堯從樓上下來，探身看了看，問她。

她轉身關門走進去，“你家老大匆匆出去了，好像發生了什麽事。”

陶堯點頭，“嗯，我們可能遇上麻煩了。”

“啊，怎麽了？”姜離瞪大眼睛看著他。

“法華寺有兩個香客失蹤了。”

“你們該不會懷疑方丈吧？”姜離皺眉。

“不是懷疑，玄朔已經找到藏在方丈房裏的屍體。”陶堯走到沙發前在地毯上坐下，屈起一條腿擡手支著額頭，“他飲過人血之後就像開鋒的劍，回不了頭了。”

姜離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抱著雙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心裏有些難受，“這世上為什麽會有妖呢……”

說完身旁陶堯動了動身子，她猛地想起陶堯也是妖，頓時想咬掉自己舌頭，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那些想著害人的妖……”她伸手推了推陶堯試著解釋。

陶堯垂著眼睫搖頭，“你不必解釋，我懂你的意思。我也討厭那些出來害人的妖，但或許他們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姜離咬了下唇，“或許吧，從人的角度他們是惡，從妖的角度也許這只是生存的本能……但我是人啊，所以我好想阻止他們，可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好了，”陶堯伸手揉亂她的頭發，“拯救世界的任務就交給我們，你負責給我們做好吃的就行！”

姜離噗嗤笑出聲，心情也沒那麽慘淡了，趴下去繼續抱著雙腿坐了會，問陶堯：“我跟你們回神界真的很危險麽？”

“你別聽老大的，他就喜歡把小概率事件放大了說。”陶堯擡手抓抓後腦勺，“不過也是因為怕你到時候有個萬一，你自己要想清楚。”

姜離咬嘴唇，為什麽她會想退縮……不應該為了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什麽都敢闖麽？可她真的怕死啊……或許玉知穹願意為了她留下呢，人的一輩子很短，在人界陪她五六十年等她老死了再回去，於他們神仙來講不也是彈指一揮的事麽？

想著眼眶微濕都要哭了，趕緊低頭將臉埋進雙臂之間。

陶堯在她身邊坐著也不說話，他們這樣一直坐到玉知穹和玄朔回來，那時天已經黑了，他們摸黑坐著沒開燈。

玉知穹和玄朔進來後就開了燈，燈亮的一瞬他倆同時擡頭看向門口。

玄朔先過來，看到他們並排坐在沙發前的地上，也沒開電視，看起來眼神木楞楞的，蹙眉走過去，“你們在做什麽？”

姜離其實睡著了一會，揉著酸疼的眼睛攀著茶幾準備站起來，結果坐太久腿腳僵了，試了兩下才終於爬起來站好，這時玉知穹也換好鞋過來了。目光掃過她和陶堯，淡聲開口：“吃飯沒？”

姜離活動著僵硬的肩頸搖頭，“沒，我這就去做。”說話時看了眼墻上的鐘，居然已經快七點，今天可一點都沒覺得餓。

姜離進廚房後玉知穹也跟進來，從身後輕摟了下她，“阿堯告訴你了吧？”

“嗯。”姜離低著頭放水洗菜，伴著水聲她轉身看著玉知穹，“會沒事的，對吧？一切都好解決的，對吧？”

“對，一切都會解決的。”

姜離低頭抵著他肩膀靠了靠，擡起頭來，“潯呢，今天回來就沒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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