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

玉知穹想起之前姜離說過說他是男朋友能夠快速結束話題。而且他能感覺到那個譚江喜歡姜離，但姜離應該是討厭譚江接近她的。所以，他也討厭。

聽到電話那頭米勒的呼吸聲，過了會譚江的聲音又響起，“你跟姜離說九點半我們來接她，讓她準備好。另外把你們……把你們的住址告訴我。”

“不必麻煩，九點半我和姜離去你那接米勒就好，你們等著，再見。”說完直接掛斷。

抓著手機微瞇起眼，神色少有的顯出幾分不快。

九點整，玉知穹準時敲響姜離房門，“米勒打電話過來說九點半出門，現在九點，該起來了。”

姜離半睡半醒間聽到他的話，猛地就徹底清醒了，昨天起得晚太匆忙沒吃早飯結果餓了一天，誰知道今天又會出什麽岔子，還是得吃飽一點。

“好，我這就起！”她迅速起床換衣服匆匆下樓洗漱。說到洗漱就要提一下整個別墅只有樓下一個洗手間的設置了，起初她剛來不好意思提要求，後來終於混熟剛提了要求陶堯就受傷了，以至於至今都只能下樓洗漱以及解決生理需要……

洗漱完做了兩個三明治分給玉知穹一個，兩人吃著正準備出門，陶堯睡眼惺忪下樓來，看到他們就問：“你們又要去哪約會！”

“……去做導游游嵐市。”姜離白他一眼，“要不一起去？”

陶堯興致缺缺，搖頭道：“不去，本公子要在家修養。”伸著懶腰走過他們身邊時突然停下來，“記得帶好吃的回來。”

姜離眨眨眼，“你先幫我把洗手間搞定，回來給你做玉米烙。”

陶堯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打發走陶堯，姜離轉身出門，走了幾步聽玉知穹道：“我也想吃。”

姜離差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有些哭笑不得道：“男神……你們這麽貪吃被囚禁的幾千年怎麽過的啊！”

“法華寺歷代方丈偶爾會給我們送吃的，但都沒有你做的好吃。”

唔……姜離咬著三明治側頭看他，其實他也還是有弱點的，要不要用美食勾引一下？

糾結了一會，清清嗓子小心翼翼開口，“男神，你……”

突然手機響了，心裏暗罵一聲打電話的人，從口袋掏出手機，是譚江。嘆口氣，這個譚江是上天派來拆她姻緣的麽……不過米勒還在他手裏不能翻臉，電話一直在響玉知穹已經在看她，趕緊接電話。

譚江說考慮到他們沒車，他和米勒已經出發往市中心去了，讓他們到世紀大廈碰頭。

掛了電話她就打開打車軟件叫車，原本還打算直接過去，現在還是打個車比較保險，省得去太早又被問住哪。

打車到地方，轉一圈沒看到譚江的車，正準備打電話問，米勒在身後喊他們。他揮著手跑過來，“小譚去停車，今天我們去哪玩？”說完一臉期待看著她。

姜離平常很少出門，在嵐市這幾個月除了老街和九嵐山也就市中心這一帶來的多，多數是和玉知穹他們一起過來吃東西。有些尷尬的捏了下耳垂，“譚江他和我們一起麽？”

“是啊，一起。”

“那問他吧，這裏我不熟……”

米勒倒也無所謂，她這樣說他就轉身等譚江，但全程除了一開始對玉知穹點頭微笑了下，一直站得離他遠遠的，看著像是刻意保持距離。

玉知穹站在她身後側，四下看看，也不說話。她覺得挺對不住他，也想不明白一向待人友好的米勒為何就對他這麽冷落……

譚江停好車出來，米勒就和他商量去哪，他兩走在前面，姜離和玉知穹跟著。融雪天比下雪還冷，姜離一手攏著圍巾時不時清一下嗓，昨晚開始就一直不舒服，辣辣的像有一團火在燒。

“不舒服麽？”玉知穹輕聲問她。

她捏了捏喉嚨，“嗯，可能要感冒了。”

玉知穹突然轉身朝她伸出手，她楞了下停下腳步，玉知穹手指探進圍巾搭在她脖子上，一反往常的滾燙指尖居然帶著幾分涼意。感覺像有涼水滑過喉嚨，火燒火燎的感覺頓時消失。

“好點沒？”玉知穹問她，手還沒收回去。

“好多了，謝謝男神！”她眉開眼笑對他道謝，又一次覺得和神仙做朋友就是好！

“那就好。”玉知穹收手時順便替她將從圍巾裏帶出來的一縷頭發理好。

譚江和米勒說話間隙回頭看他們，恰好看到他這個動作，眼神黯淡了下，倒也沒再有別的表現。

姜離微紅著臉低下頭，那縷頭發隨她動作搭下來，在風中飄動。玉知穹這動作也太自然了，以前是不是經常幫那些神女妖女撩頭發……想著就吃起了幾千年前的老陳醋。

她不善言辭待人冷漠，但骨子裏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卻一點不少，甚至比一般人都強。所以在她確定自己喜歡玉知穹後，就算明知和他不可能有結果，還是會被不可抑制的占有欲牽制，吃一些不可理喻的飛醋。不過玉知穹也討厭，經常無意間一個動作就把她撩撥得小鹿亂撞，看來得找時間跟他好好聊聊，不娶何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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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市是座古城，歷史悠久，除了九嵐山法華寺之外其實還有好幾處古跡遺址，但名氣都不算大，一般都是來法華寺之後順道一游。

按譚江的安排，由於積雪未融爬山危險暫時不去法華寺，這兩日先把別的幾處古跡參觀完，等雪徹底化了再去九嵐山。

他定的第一個景點是一座古宅，是歷史上某個官員的宅邸，據傳當年那一片是個亂葬崗，城裏頻頻有怪事發生，鬧鬼傳聞愈演愈烈，當時在任的知縣為安撫民心，將亂葬崗填平建了座宅子，自己拖家帶口住進去，之後怪事很神奇的就停止了。後來那裏成了歷任知府的公宅，隨著宅子不斷擴建，成了如今這個占地十幾畝的小型園林。

買票進園前譚江嚇姜離：“傳聞說這園子鬧鬼，女孩子陰氣重當心點。”

姜離整天和神仙妖怪住一起還會怕鬼？當下笑著反問：“也許是喜歡年輕男人的女鬼呢？”

“I like haunted house！（我喜歡鬼屋）”米勒歡呼一聲跑去售票窗口買票，姜離忙掏錢包跑上去，卻被譚江搶了先，他對她一笑，仗著自己手長腳長將鈔票遞進去，“我來吧。”

姜離打開錢包拿錢給他，“那怎麽行，你就一個我們三個呢，理應我們來。”

售票員才不管誰給的錢，收錢出票，將門票從小窗口塞出來，對講機傳出略有些失真的聲音，“過年期間東閣樓不用再買票，膽子大的可以進去看看。”

“好了好了，大不了你再多請我吃頓飯！”譚江把姜離手推回去，展臂攬著米勒往裏走，一邊走一邊給他將這個古宅的故事。

姜離低頭看著手裏捏皺的兩張鈔票，無奈吐出口氣將散落的頭發吹得飄起來。玉知穹在等她，她收好錢包小跑兩步過去，“那我們進去吧。”

玉知穹看著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有我呢，鬧鬼也不怕。”

有他在姜離自然放一百個心，伸手推推他讓他趕緊去檢票口，邊走邊說：“不放心的應該是那些妖魔鬼怪吧，你一來都不敢留下了。”

玉知穹擡手捏了下鼻尖，“其實我沒這麽可怕……”

“好好好，你一點都不可怕！”姜離半真半假的說。

快走到檢票處，譚江和米勒已經進去，正站著等他們，檢票員手裏拿著兩張票根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們。姜離趕緊拉著玉知穹快跑兩步過去，接過票根道了聲謝。

大年初二沒幾個人會來鬧鬼的古宅玩，所以冷冷清清，估計一上午就來了他們四個。

走進宅子頓時一陣涼風迎面撲來，院裏種了許多竹子，風吹著枯黃掉落的竹葉在地上打轉，發出“噠噠噠”輕響，有幾分像老舊門窗被風吹開的聲音。

被風吹得後背發毛，姜離下意識往玉知穹身邊靠。玉知穹面色如常四下看看，譚江和米勒走在前面，時不時交流幾句，但聲音小聽不清。不過竊竊私語聲在這種情況下更顯恐怖。姜離覺得她可能要收回自己不怕鬼的話了。

宅院分前後兩個院子，前院比較小，設有假山和一個人工開鑿的小塘，水面飄了很多黃葉，倒映著四周房屋和落了葉張牙舞爪的樹木，顯得有些淒清。

院中積雪清掃過，成堆的還沒化，其他地方皆因雪水而變得濕漉泥濘。他們小心踩著沒被渾濁雪水浸沒的青石磚踮腳走在院中，兩三米距離之後走進回廊，回廊另一側也是個水塘，但比前面的更小，水裏有一塊石頭形似大龜，龜背上散落著很多硬幣。看來游客將其當成許願池了。今天陽光不是太好，院中又多有遮擋，這一塊就被掩在陰影中，看起來特別冷寂。

姜離抱緊手臂覺得越往裏走越冷，但看其他三人卻沒有任何反常的表現，難道真應了譚江的烏鴉嘴，女性陰氣重所以更容易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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