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越濃，便越骯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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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還愛著他，害怕自己會動搖，害怕自己會轉身、會回頭，所以她想把自己的一切後路都堵死。新的電話卡她已經辦好了，就在包裏裝著，打算飛機一起飛就把原來的電話卡丟了，至於楊昊的電話，也在明天分別之後就刪除。
所以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後相處的時間。她不是不能共患難，只是無法容忍自己的丈夫能對莫須有的罪名逆來順受，這樣的性格叫她發現很難看見自己的明天在哪裏？一個可能會因此而付出性命的罪名，他也能這麽坦然的接受，這是她無法理解的。
買完所有的東西，天色已經完全的黑沈了下去，楊昊摟著陳天晴問道，“想吃什麽？”
“雞湯吧？上次你說過有家雞湯不錯，但是沒來得及去我們就去成都了。”陳天晴說道，楊昊點了點頭，這些點滴的細節總是容易叫人陷入回憶。從此以後，若是陳天晴離開，那麽這個城市只會給楊昊帶來無盡的回憶，也許不那麽容易叫他從回憶裏走出來。
第124章 你不知道的事 [本章字數：1131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6 23:46: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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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環境裏，沈默被無限的放大，就像是相處了太久的人將所有的話都說完的感覺一般，然而事實是，他們的心裏都憋了很多話，可是誰也無法開誠布公坦誠的說出來。
“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帶回家嗎？”楊昊終於打破了這個沈默，陳天晴停下手中的筷子擡眼看著他說道，“恩……不用了，差不多足夠了。”
“要帶點特產回去嗎？”楊昊繼續問道。
“特產？”陳天晴猶豫了一下反問道，“有什麽特產嗎？”
楊昊的嘴動了動，許久沒能搭上一個話來，只好報以一個尷尬的微笑，“好像也沒有什麽特產可以帶的！”他又開始往嘴裏送吃的，陳天晴也繼續動著手裏的筷子，半晌楊昊才鼓足了勇氣問道，“什麽時候回來？”
陳天晴的心跳漏掉了好幾拍，感覺心臟都要沖出自己的胸膛，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得被楊昊聽了去，她就像是一個在偷偷做壞事的小朋友被大人抓住時候的那種緊張感，心中瞬間湧上了無數個可以編造的理由來搪塞這個問題。
不過一陣掙紮之後，陳天晴才緩緩的說道，“還沒想好，你也知道，我們快開學了。”
楊昊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下去，此刻的沈默反倒是叫陳天晴松了口氣，可是心中也隱隱的浮現出一絲的不甘，她很想問問看到底洩密的事情要怎麽處理了，可是卻始終難以啟齒難以問出來，在臨別的時候，逃避的那個人最怕再次吵架。
吵架容易讓人失去理智，也許陳天晴就會一激動將自己想要逃避不想面對的想法告訴楊昊。只是即便她此刻不說，楊昊一旦發現自己聯系不上陳天晴了也會懂她的想法，可是他會去追還是任事態發展下去，陳天晴不知道。
只是，只要她上研究生，他們之間就隨時有著可以再聯系上的可能性。
夜半，安靜彌漫在空氣中，陳天晴背對著楊昊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她不敢有什麽大的動靜，甚至呼吸也故作出很均勻的樣子來，就是為了不叫身旁的楊昊察覺到自己的不安和失眠。陳天晴勉強自己閉了很多次的眼睛，可就是睡不著，腦海中充斥著太多亂七八糟的信息叫她難以心平氣和。
陳天晴知道的是，這一夜她沒有睡著。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楊昊同樣也沒有睡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著她的背影。他猜測到了她的想法，可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留下她。他很清楚，杜少康和陳天晴離婚的理由，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解釋叫陳天晴失望了。
楊昊知道的是，陳天晴是出於關心，害怕他因為洩密的案子而牽連入獄。
他不知道的是，陳天晴的同事曾經找過她說的那番話，她真正失望的是他的不反抗，他的被動認可。
幾次楊昊的手都想伸到陳天晴的頭發上，她細軟的頭發摸起來叫人覺得心安，但是他也害怕吵醒她，叫她發現自己的惶恐與不安，最後還是生生的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
直到早晨的表鈴響起，兩人都從床上爬了起來，就好像是真的睡了一個晚上一般。他們現在的關系只怕是連最陌生的人也不如了，至少你不會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耗費這麽大的勁頭來演一場戲只是為了欺騙。
第125章 本以為該百感交集 [本章字數：102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7 22:32: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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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在床上從背後攬住了陳天晴的腰身，陳天晴背對著她用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問道，“你不用去上班嗎？”
“這兩天我都請了假了，明天我送你上飛機。”楊昊在她的背後說道。
“恩！”陳天晴輕輕的應了一聲，微微的瞇起眼睛有了一絲的困意，這些天連日來的不規律的做戲打破了她一貫的生物鐘，此刻竟然困意襲來，眼皮不停的粘合在一起，楊昊見陳天晴的身子有些疲軟，開口道，“想睡就睡會兒吧，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麽安排。”
“恩……”陳天晴的聲音拉的有點長，到最後已經徹底的睡著了，沒多時又被電話鈴聲給吵醒了，她聽得出是楊昊的手機，楊昊接起電話匆忙的翻身起床去了隔壁的房間接電話，刻意的避開叫陳天晴已經猜的出來這是什麽電話，她想起身卻終究是躺了下來一動不動，到底是選擇了放棄，那就該做的徹底一些。
等楊昊再回到屋子裏，就是一陣穿衣的聲音。
“你要出去？”陳天晴半閉著眼睛用睡意惺忪的聲音問道，那邊應了一聲，“恩，繼續舉證找我接受調查。”楊昊說道，倒是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和陳天晴撒什麽謊，有的時候陳天晴在想，哪怕楊昊對自己說幾句搪塞的謊言這件事情是不是就會這麽過去？
“有什麽新的變化？”陳天晴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心情問道。
“沒有，只是再落實一遍。”楊昊的否定叫陳天晴的心不停的掉落，她憋著自己的情緒問道，“所以現在唯一的嫌疑人還是你？”
“是！”楊昊點了點頭，陳天晴的手在被子中緊緊的攥成了拳，唯一的嫌疑人加上楊昊的不解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是不是真的有足夠幸運能夠逃過這一劫，她真的沒有任何信心。從調查一開始，他就沒有給過她一次希望，誰也不能無端端的要求誰無休止無條件的永遠信任，何況是兩個都成熟、有心智的成年人呢！
聽著楊昊出門，門被他輕輕的帶上，陳天晴剛剛蓄起的睡意頓時就變得瞬間全無了，在床上翻了幾次身她不得不坐起來，穿好衣服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中觀察著收留了自己如此之久的房間，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對這裏留戀了，陳天晴本來以為自己心中應該是百感交集的，可以真正面對離別，她卻什麽想法也沒有。
她的手機因為震動在桌面上不停的轉動，陳天晴卻用了很久才緩過神來強迫自己反應過來這是有人打電話來找自己的，然後木然的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名字的時候才整個心都抽了一下，迅速的按下了接聽鍵，立刻對著手機的聽筒說道，“餵？”
空曠而安靜的房間中，陳天晴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實在是太過明顯，她一面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臟的位置，一面聽著電話中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臉上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怎樣也擺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來。
第126章 等不來的答案 [本章字數：104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8 20:2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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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晴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決定離開了，王教授的電話偏偏又打了過來，電話那頭老人家的聲音帶著點激動的心情，“天晴啊，我這趟去北京算是沒有白去，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陳天晴的心“砰砰”直跳，她已經猜到了，王教授去北京無非是對洩密的事情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猜測，楊昊能夠接觸到的事情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能夠全部接觸到，那就是同樣出自王教授門下的得意弟子李文志。一旦認定是李文志洩密的話，只要後面的工作做得好那麽研究所這次可以說是能夠免過一劫，所以陳天晴才不明白為什麽楊昊要選擇緘默不言？是為了同窗的情義，覺得沒有證據自己就不會被判刑？倘若反過來，遇見這件事情的人是李文志，他會不會選擇和楊昊做同樣的事？
答案是否定的，李文志的個性不會允許任何人阻礙自己的前程。所以其實陳天晴有些不解，到底李文志能做出這樣自毀前程的事情是為了什麽？名，利，女人還是瀉恨？
這個答案王教授也沒有回答她，確切的說，是王教授來不及回答她這個問題了。電話那頭王教授叫陳天晴出來見一面，打算親自和她說一說這件事情，這段時間王教授雖然不在這裏，但是王教授的妻子卻是在一旁觀察著他們之間的動靜，只要是看著陳天晴和楊昊一路走過來的人，誰都不能不為他能捏一把汗。
王教授的手中有關於李文志洩密的確實證據，這次去北京他並沒有和李文志直接見面，而是繞道找個幾個老同學打探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甚至還找到了接手這個信息的下家。
所有的文件都裝在了一個文件夾裏，一旦將這個文件交給調查小組，只怕是這個事情要作為年內一個大案要案來查了。而牽扯到這件事情裏的人，只怕各個都不會好過。
陳天晴壓掉電話心中不停的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就是猶豫要不要去見一見王教授。她不停的勸自己說都已經決定離開了何必還多一事？只是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離開委實叫她也心有不甘。
最後陳天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王教授說的茶秀奔了過去，一路上都走的不是很順半天打不上一輛出租車，天氣有些陰霾，空氣中的能見度也不是很好，叫原本就煩躁的陳天晴更加的煩躁了。
到了茶秀，王教授還沒有出現，陳天晴微微的松了口氣總算是提前到了，叫長輩等自己實在是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情。
不過等了半個小時之後王教授仍舊沒有出現叫陳天晴有些慌神了，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覺又泛了起來，不會是路上遇到什麽意外了吧？陳天晴思前想後給王教授把電話撥了過去，半天都是無人應答，陳天晴的心情更加的欺負不定，給楊昊的師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頭幾個也是無人應答，五六次之後才接上帶著哭腔說道，“天晴，你老師出車禍了，醫院正通知我趕過去呢！”
第127章 強撐鎮定 [本章字數：1081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0 00:1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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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醫院？”陳天晴問道。
“就在高新醫院。”師母答道，口氣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的情緒，因為到現在還沒有趕到醫院看見王教授本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如何？
“我現在過去和你回合，師母你別擔心，王教授不會有事兒的。”陳天晴一邊安慰道，一邊就起身往醫院的方向趕了過去，她和王教授約見面的地方離高新醫院不算太遠，所以她到門口的時候剛巧師母也從出租車上下來，下來看見陳天晴就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冰冷，冷的沁人心脾叫陳天晴不由的難過，“沒事的！”陳天晴握著師母的手再次強調了一遍，卻不知這話是為了叫誰相信。
兩個女人一路走到手術室的門口，手術還沒有結束，旁邊站著一個警官大致的交代了一下王教授的情況，聽描述倒不是很嚴重，王教授身上隨身攜帶的物品也被打了一個包交給了師母，陳天晴掃視了一圈拉住警察問道，“還有一個檔案袋，你們有看見嗎？”
“檔案袋？”警察疑惑的看了看陳天晴，搖了搖頭，“沒見過啊，沒有什麽檔案袋，還有就是車，等有時間你們去一趟交警支隊把車領出來。”
陳天晴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王教授是去和她說案子的沒道理不帶著證據在手邊，陳天晴下意識的抓住了警察的胳膊問道，“能不能給我說一下車禍是怎麽發生的？”
“暫時還不知道由於事發地點沒有監控錄像，加上肇事車輛已經逃逸，所以我們還在尋找目擊證人，你們家屬也別太著急了，只要是肇事逃逸一定能夠被追查出來的。”
師母聽著陳天晴的話總覺得不太對勁兒，看著她問道，“天晴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覺得有可能是謀殺！”陳天晴看著警察和師母說道，警察微微的皺了皺眉，從交通事故變成謀殺，這事兒可大了去了，“這樣，等手術結束你來所裏做個筆錄，我們分析一下，覺得合情合理的話，我們會立案的。”
師母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和洩密的案子有關系？”
“有可能！”陳天晴點了點頭。
師母立刻說道，“通知楊昊了嗎？”
“楊昊今天接受調查，我就沒有通知他，擔心不方便接電話。”陳天晴說道。
“也許調查已經結束了，你現打一個。”師母用著近乎命令的口吻對陳天晴說道，陳天晴迫於此只得走到一旁給楊昊撥了一通電話，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關機的提示音。她壓掉電話又走到了師母的面前，“楊昊電話關機。”
“還沒結束？”師母看著陳天晴問道，她點了點頭，“應該是，早上才被叫走的，上次整整調查了一天一夜，這次不知道要多久？”
“發個短信吧？”師母說道，“過來了把他叫來，把情況一說，咱們也好想想對策！”她此刻的反應在告訴陳天晴她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了，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理智應付和處理這件事情了，現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王教授的身體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第128章 是不是命該如此？ [本章字數：1167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0 23:1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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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的手術情況不容樂觀，幾個醫生先後從手術室中走出來，然後又進去了。陳天晴逮住空擋拉住一個醫生問道，“醫生，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病人家屬？”醫生頓下步子看著陳天晴問道，面色比較凝重，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叫陳天晴立刻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是，我是！他……”她指了指手術室，“他的情況怎麽樣了？為什麽手術進行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結束？”
“病人的情況比較覆雜！”醫生說道，“手術可能一時半會來結束不了，你們家人需要有心理準備……”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天晴就倒吸了一口冷氣，眩暈了一下，差點跌倒被醫生扶住站穩之後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問道，“是說有可能從手術臺上下不下來？”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因為病人的年紀不小了，身體各方面的機能不是很好，所以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醫生說道，陳天晴只覺得空中似有一陣的晴天霹靂襲來，醫生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便說道，“你先等著，我們繼續搶救，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的。”
陳天晴幾乎聽不清醫生到底在說些什麽，只能很木訥的點點頭朝師母的方向上走去，然後坐在了她的旁邊，臉上的表情也盡量放的輕松一些，不想叫師母看出些什麽來，師母看著陳天晴問道，“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手術有些覆雜，所以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叫我們做家屬的不要太擔心，手術的成功率很大。”陳天晴說道，盡量把這個謊話編的完美一些，師母無法從中找到什麽破綻，雖然覺得有些惶惶不安，但是沒有說什麽，就是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的開始泛白，陳天晴擡手看了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距離自己的飛機起飛只怕是不到三五個小時的時間了。師母擡眼看了看陳天晴問道，“怎麽，有事兒？”
“不是……”陳天晴搖了搖頭，繼續看著手術室的燈。
“有事兒你就先去處理，我還能行。”師母對陳天晴說道，陳天晴卻心虛的搖了搖頭，連頭都不敢轉過來看著師母，“真的沒事兒，我就是……擔心楊昊。”
“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師母安慰似得拍了拍陳天晴的肩膀，陳天晴轉過臉來報以一下，從未想到原來有朝一日自己說謊話也變得如魚得水了。自己兩次買了離開的機票，兩次卻都被留下來了，是不是天意留人，自己命該如此？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距離王教授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時間的時候，楊昊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陳天晴整個人一縮，看著手裏的電話有些激動的說道，“楊昊的電話！楊昊打過來的，他應該是被審查完了！”她就像是慌亂之中找到了一個主心骨，溺水之時拉到了一根浮木一樣，按下接聽鍵的那一瞬，眼淚也忍不住的掉落下來了一顆，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這麽依靠楊昊了。
“連續審查了18個小時，對資料的呢！不好意思，你現在在哪裏？”楊昊一結束那邊的事情就立刻給陳天晴打道，他人還沒有車裏的離開審查的地點，因為看見還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所以急不可耐的打了過去。
“我在醫院，”陳天晴說道。
第129章 重要的不是這個！ [本章字數：1428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2 00:07: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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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趕過來的時候，王教授手術室的燈也滅了，陳天晴只覺得自己大腦一陣眩暈差點暈倒在了地上，還好楊昊眼疾手快從遠處沖過來扶住了她，“怎麽了？”
“沒事兒，大概是等的時間太長了有點體力不支。”她很勉強的笑了一聲，心中卻十分明白自己無非是擔心王教授也許從手術室裏再也出不來了。楊昊才剛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電話裏也沒有來得及細說，他只當是陳天晴出了什麽狀況，所以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陳天晴和師母，楊昊似乎知道了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是誰？
“老師他……”楊昊驚訝的看著師母問道，師母凝重的點點頭，“昨晚你老師下飛機回來，結果……在路上就遇見了車禍。”她不知道是不是該給楊昊說王教授是去做什麽的，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話還是留著陳天晴自己和楊昊說吧。
不然總有一種她在挑撥兩人關系的感覺，畢竟王教授是在去見陳天晴的路上出的車禍，大概很容易就遷怒到她的身上吧？師母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曾經想過，要是沒有陳天晴該多好。
可是冷靜下來，有沒有陳天晴，王教授大概都會遇見這件事情。
楊昊也不再細問下去，醫生已經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三個人沖了過去問道，“醫生，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所有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陳天晴幾乎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消失殆盡，可是還得強撐著站好，畢竟師母的身體比自己還要經不起操勞，醫生的話音還沒有落，剩下的句子比較重要，“但是，因為病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加上最近勞累過度，所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什麽意思？”大家的腦海中都瞬時遭到雷劈的感覺一般，有點腦仁發麻。
“就是說，病人什麽時候能夠清醒的時間很不確定，也許是這兩天，也許是一兩個月，也許是一兩年，也許……”醫生沒有再說下去，大家都明白了，這就是平常所說的植物人，才剛剛燃起的希望不到一分鐘就又被澆滅了。
看著三位家屬失望的表情，醫生又補充說道，“總之未來的四十八小時是個關鍵的時刻，你們要好好的看護病人，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知道了！”楊昊用渾厚的聲音說道，陳天晴強撐著身子還勉強站得住，而師母此刻卻好像是失去了什麽支柱再也站不住的感覺一般，楊昊立刻松手去扶住了她，“師母，會沒事兒的，老師肯定會沒事兒的！”
這話每個人在這段時間裏都聽了無數遍，也告訴過自己無數遍，可是有什麽用？
王教授很快從手術室中被推了出來，送進了ICU重癥監護室，身上接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ICU病房每次只允許進去一個人，所以陳天晴和楊昊便在外面等著師母進去和王教授待一會兒。陳天晴則依靠在楊昊的肩頭，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累了吧？”楊昊摩挲著陳天晴一側的胳膊說道。
“恩！”陳天晴點了點頭，“你呢？調查了一夜，一夜沒睡？”
“恩，事情有點覆雜！”楊昊點了點頭，“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晚上的取證。”
“還是沒有取消你的懷疑？”陳天晴坐直了身子看著楊昊問道，楊昊看著陳天晴的表情也顯得很凝重問道，“別人是否懷疑我，影響你對我怎麽看嗎？”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陳天晴的心中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說這句話，她所在乎的不是楊昊有沒有被人冤枉，而是在遇見問題的時候楊昊是用怎樣的一種心情在處理這件事情？他從來不曾為自己開罪，又要叫她怎麽去看他？
但是眼下不是一個適合吵架的好時機，所以陳天晴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的問道，“你知道你老師這次是去做什麽，又是為什麽出的車禍嗎？”
“什麽意思？”楊昊警覺的問道，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卻還是想要聽陳天晴親自說一遍，驗證自己心中的那點最後的想法。
第130章 支柱 [本章字數：1212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3 00:08: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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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為了給你找證據，找無罪的證據，找到洩密的證據才會買機票飛北京，拖了無數個關系和朋友才拿到你無罪的證據的。你什麽都不解釋，什麽都不做，可是王教授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今天他回來，原本是約了我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才會出了車禍。剛才我和警方溝通過，他隨身帶著的那份證據，現在已經不翼而飛，下落不明了，所以我根本懷疑這是一幢蓄意謀殺！”陳天晴看著楊昊說道，尤其是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帶了很強烈的感**彩進去。
“謀殺？”楊昊看著陳天晴反問道，這樣的反應叫陳天晴多少有些覺得失望，她說了這麽一大段，最後他卻只對這個結論感興趣嗎？她點了點頭，連張嘴的力氣都懶得耗費在他的身上了。
“警局怎麽說？”楊昊繼續問道，如果事情真的是和陳天晴說的一樣，那麽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他必須首先為自己的老師找回這樣一個公道來，但是洩密的人是不是李文志的話，他輕易的咬出一個下家都十分的危險，可能會連累一個清白的人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甚至可能一輩子就在這裏畫上一個休止符了。
陳天晴還太年輕，不明白這樣一件事情對於一個所、一個人的意義，楊昊卻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給她，所以自始至終保持著緘默的態度，即便是她要走，她要逃，他也會遵從他之前說的那樣，一定不會放手。等事情過去，他還是可以去找陳天晴解釋，只要她還愛他，他們之間的路就會一直走下去。
楊昊心中的每一分思量，都是陳天晴不知道的，楊昊喜歡用沈默代替解釋，卻不能奢望每個人都懂。
“警局只說病人清醒之後叫我們去警局報案。現在王教授的情況也說不上什麽時候蘇醒，我們可能很長時間都無法知道事實的真相。”陳天晴說道，她把話說道這裏就是想看看楊昊會怎麽說，從出事開始他就拒絕和她溝通，那她只好用這種方式從察言觀色和聽人說話這些細微的細節中找到楊昊的所思所想。
“我先去警局問問看情況，然後再做結論！”楊昊說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陳天晴立刻應道，這件事情也是她打算去做的，楊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裏面憔悴的師母說道，“算了，你還是留在這邊守著，萬一師母有個什麽狀況，身邊得有個人！”
“好！”陳天晴也順著楊昊的眼神看了進去，這一夜間師母的確是老了不少，老伴除了是一生的摯愛之外大概還是一生的支柱，這根支柱到了，依附在上面的人又能存活多久？“但是，王教授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一些，你交代的不清楚怎麽辦？”
“我只是去看看情況，需要什麽再聯系！”楊昊說道，其實他是覺得陳天晴的看法也許先入為主了，認定了李文志是這次的洩密案的主使，那麽必定也是殺人案的幕後黑手，也許……事實不是這樣呢？但是這期間有多少可能性，楊昊是非常清楚的。
“也好，你先去吧！”陳天晴目送著楊昊再次消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轉身看著在ICU中的師母。事實上，師母比他們想象的都更加堅強，一天之後還撐著自己坐在王教授的身邊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說一些過去的事兒，也許是好久沒有聊過的話題了，也許是一些都準備鉛封收藏的記憶……師母的表情看去顯得一片靜謐，格外的安寧。
第131章 傳話的錯 [本章字數：122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4 23:44: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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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師母從病房出來，陳天晴扶住她的胳膊問道，“阿姨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在這裏看著就好，出了什麽狀況我給你打電話。”
“不用了，我不累！”師母說道。
“阿姨，”陳天晴喚道，“這恐怕還要扛很久，你若是現在就倒下去，那之後老師一個人怎麽扛得住？你必須要保重身體。”
“我……”師母的話在嘴邊猶豫了一圈，想想陳天晴說的實在是在理，醫生說王教授的求生意志很強，聽到這點大家都覺得十分的欣慰，大概是楊昊的這冤案實在樁是牽動著這位老教授的心情，說什麽都不合適在還沒有結案之前撒手人寰，最後她只好點了點頭，“好吧，我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找人來送送你吧？”陳天晴說道。
“不用了，只是幾步路，我還走的回去。”師母說道，卻被陳天晴強硬的拒絕了，“不行，我得找個人送你回去，”說罷就拿出了手中的手機給林思思打了一個電話，把她叫來送師母回去，人神情恍惚的時候非藏容易出事兒，這件事情陳天晴還是很有經驗的，現在想來，當初若非楊昊，說不定自己也死了幾次了。
陳天晴坐在ICU外面的觀察室看著裏面的情況，連日來的辛勞叫她有些困頓，半夢半醒的在那裏坐著。林思思去把師母送到家，又折回來了，“天晴姐！”她遠遠的叫了一聲，把陳天晴從睡夢中叫了出來，叫她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思思？”陳天晴說道，她沒記得叫林思思送完人還要回來和自己會和的吧？“怎麽回來了？”
“王教授的情況怎麽樣了？”林思思問道，“要不是你叫我來醫院我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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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後相處的時間。她不是不能共患難，只是無法容忍自己的丈夫能對莫須有的罪名逆來順受，這樣的性格叫她發現很難看見自己的明天在哪裏？一個可能會因此而付出性命的罪名，他也能這麽坦然的接受，這是她無法理解的。
買完所有的東西，天色已經完全的黑沈了下去，楊昊摟著陳天晴問道，“想吃什麽？”
“雞湯吧？上次你說過有家雞湯不錯，但是沒來得及去我們就去成都了。”陳天晴說道，楊昊點了點頭，這些點滴的細節總是容易叫人陷入回憶。從此以後，若是陳天晴離開，那麽這個城市只會給楊昊帶來無盡的回憶，也許不那麽容易叫他從回憶裏走出來。
第124章 你不知道的事 [本章字數：1131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6 23:46: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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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環境裏，沈默被無限的放大，就像是相處了太久的人將所有的話都說完的感覺一般，然而事實是，他們的心裏都憋了很多話，可是誰也無法開誠布公坦誠的說出來。
“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帶回家嗎？”楊昊終於打破了這個沈默，陳天晴停下手中的筷子擡眼看著他說道，“恩……不用了，差不多足夠了。”
“要帶點特產回去嗎？”楊昊繼續問道。
“特產？”陳天晴猶豫了一下反問道，“有什麽特產嗎？”
楊昊的嘴動了動，許久沒能搭上一個話來，只好報以一個尷尬的微笑，“好像也沒有什麽特產可以帶的！”他又開始往嘴裏送吃的，陳天晴也繼續動著手裏的筷子，半晌楊昊才鼓足了勇氣問道，“什麽時候回來？”
陳天晴的心跳漏掉了好幾拍，感覺心臟都要沖出自己的胸膛，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得被楊昊聽了去，她就像是一個在偷偷做壞事的小朋友被大人抓住時候的那種緊張感，心中瞬間湧上了無數個可以編造的理由來搪塞這個問題。
不過一陣掙紮之後，陳天晴才緩緩的說道，“還沒想好，你也知道，我們快開學了。”
楊昊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下去，此刻的沈默反倒是叫陳天晴松了口氣，可是心中也隱隱的浮現出一絲的不甘，她很想問問看到底洩密的事情要怎麽處理了，可是卻始終難以啟齒難以問出來，在臨別的時候，逃避的那個人最怕再次吵架。
吵架容易讓人失去理智，也許陳天晴就會一激動將自己想要逃避不想面對的想法告訴楊昊。只是即便她此刻不說，楊昊一旦發現自己聯系不上陳天晴了也會懂她的想法，可是他會去追還是任事態發展下去，陳天晴不知道。
只是，只要她上研究生，他們之間就隨時有著可以再聯系上的可能性。
夜半，安靜彌漫在空氣中，陳天晴背對著楊昊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她不敢有什麽大的動靜，甚至呼吸也故作出很均勻的樣子來，就是為了不叫身旁的楊昊察覺到自己的不安和失眠。陳天晴勉強自己閉了很多次的眼睛，可就是睡不著，腦海中充斥著太多亂七八糟的信息叫她難以心平氣和。
陳天晴知道的是，這一夜她沒有睡著。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楊昊同樣也沒有睡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著她的背影。他猜測到了她的想法，可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留下她。他很清楚，杜少康和陳天晴離婚的理由，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解釋叫陳天晴失望了。
楊昊知道的是，陳天晴是出於關心，害怕他因為洩密的案子而牽連入獄。
他不知道的是，陳天晴的同事曾經找過她說的那番話，她真正失望的是他的不反抗，他的被動認可。
幾次楊昊的手都想伸到陳天晴的頭發上，她細軟的頭發摸起來叫人覺得心安，但是他也害怕吵醒她，叫她發現自己的惶恐與不安，最後還是生生的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
直到早晨的表鈴響起，兩人都從床上爬了起來，就好像是真的睡了一個晚上一般。他們現在的關系只怕是連最陌生的人也不如了，至少你不會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耗費這麽大的勁頭來演一場戲只是為了欺騙。
第125章 本以為該百感交集 [本章字數：102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7 22:32: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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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在床上從背後攬住了陳天晴的腰身，陳天晴背對著她用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問道，“你不用去上班嗎？”
“這兩天我都請了假了，明天我送你上飛機。”楊昊在她的背後說道。
“恩！”陳天晴輕輕的應了一聲，微微的瞇起眼睛有了一絲的困意，這些天連日來的不規律的做戲打破了她一貫的生物鐘，此刻竟然困意襲來，眼皮不停的粘合在一起，楊昊見陳天晴的身子有些疲軟，開口道，“想睡就睡會兒吧，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麽安排。”
“恩……”陳天晴的聲音拉的有點長，到最後已經徹底的睡著了，沒多時又被電話鈴聲給吵醒了，她聽得出是楊昊的手機，楊昊接起電話匆忙的翻身起床去了隔壁的房間接電話，刻意的避開叫陳天晴已經猜的出來這是什麽電話，她想起身卻終究是躺了下來一動不動，到底是選擇了放棄，那就該做的徹底一些。
等楊昊再回到屋子裏，就是一陣穿衣的聲音。
“你要出去？”陳天晴半閉著眼睛用睡意惺忪的聲音問道，那邊應了一聲，“恩，繼續舉證找我接受調查。”楊昊說道，倒是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和陳天晴撒什麽謊，有的時候陳天晴在想，哪怕楊昊對自己說幾句搪塞的謊言這件事情是不是就會這麽過去？
“有什麽新的變化？”陳天晴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心情問道。
“沒有，只是再落實一遍。”楊昊的否定叫陳天晴的心不停的掉落，她憋著自己的情緒問道，“所以現在唯一的嫌疑人還是你？”
“是！”楊昊點了點頭，陳天晴的手在被子中緊緊的攥成了拳，唯一的嫌疑人加上楊昊的不解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是不是真的有足夠幸運能夠逃過這一劫，她真的沒有任何信心。從調查一開始，他就沒有給過她一次希望，誰也不能無端端的要求誰無休止無條件的永遠信任，何況是兩個都成熟、有心智的成年人呢！
聽著楊昊出門，門被他輕輕的帶上，陳天晴剛剛蓄起的睡意頓時就變得瞬間全無了，在床上翻了幾次身她不得不坐起來，穿好衣服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中觀察著收留了自己如此之久的房間，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對這裏留戀了，陳天晴本來以為自己心中應該是百感交集的，可以真正面對離別，她卻什麽想法也沒有。
她的手機因為震動在桌面上不停的轉動，陳天晴卻用了很久才緩過神來強迫自己反應過來這是有人打電話來找自己的，然後木然的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名字的時候才整個心都抽了一下，迅速的按下了接聽鍵，立刻對著手機的聽筒說道，“餵？”
空曠而安靜的房間中，陳天晴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實在是太過明顯，她一面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臟的位置，一面聽著電話中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臉上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怎樣也擺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來。
第126章 等不來的答案 [本章字數：104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8 20:2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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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晴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決定離開了，王教授的電話偏偏又打了過來，電話那頭老人家的聲音帶著點激動的心情，“天晴啊，我這趟去北京算是沒有白去，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陳天晴的心“砰砰”直跳，她已經猜到了，王教授去北京無非是對洩密的事情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猜測，楊昊能夠接觸到的事情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能夠全部接觸到，那就是同樣出自王教授門下的得意弟子李文志。一旦認定是李文志洩密的話，只要後面的工作做得好那麽研究所這次可以說是能夠免過一劫，所以陳天晴才不明白為什麽楊昊要選擇緘默不言？是為了同窗的情義，覺得沒有證據自己就不會被判刑？倘若反過來，遇見這件事情的人是李文志，他會不會選擇和楊昊做同樣的事？
答案是否定的，李文志的個性不會允許任何人阻礙自己的前程。所以其實陳天晴有些不解，到底李文志能做出這樣自毀前程的事情是為了什麽？名，利，女人還是瀉恨？
這個答案王教授也沒有回答她，確切的說，是王教授來不及回答她這個問題了。電話那頭王教授叫陳天晴出來見一面，打算親自和她說一說這件事情，這段時間王教授雖然不在這裏，但是王教授的妻子卻是在一旁觀察著他們之間的動靜，只要是看著陳天晴和楊昊一路走過來的人，誰都不能不為他能捏一把汗。
王教授的手中有關於李文志洩密的確實證據，這次去北京他並沒有和李文志直接見面，而是繞道找個幾個老同學打探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甚至還找到了接手這個信息的下家。
所有的文件都裝在了一個文件夾裏，一旦將這個文件交給調查小組，只怕是這個事情要作為年內一個大案要案來查了。而牽扯到這件事情裏的人，只怕各個都不會好過。
陳天晴壓掉電話心中不停的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就是猶豫要不要去見一見王教授。她不停的勸自己說都已經決定離開了何必還多一事？只是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離開委實叫她也心有不甘。
最後陳天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王教授說的茶秀奔了過去，一路上都走的不是很順半天打不上一輛出租車，天氣有些陰霾，空氣中的能見度也不是很好，叫原本就煩躁的陳天晴更加的煩躁了。
到了茶秀，王教授還沒有出現，陳天晴微微的松了口氣總算是提前到了，叫長輩等自己實在是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情。
不過等了半個小時之後王教授仍舊沒有出現叫陳天晴有些慌神了，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覺又泛了起來，不會是路上遇到什麽意外了吧？陳天晴思前想後給王教授把電話撥了過去，半天都是無人應答，陳天晴的心情更加的欺負不定，給楊昊的師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頭幾個也是無人應答，五六次之後才接上帶著哭腔說道，“天晴，你老師出車禍了，醫院正通知我趕過去呢！”
第127章 強撐鎮定 [本章字數：1081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0 00:1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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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醫院？”陳天晴問道。
“就在高新醫院。”師母答道，口氣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的情緒，因為到現在還沒有趕到醫院看見王教授本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如何？
“我現在過去和你回合，師母你別擔心，王教授不會有事兒的。”陳天晴一邊安慰道，一邊就起身往醫院的方向趕了過去，她和王教授約見面的地方離高新醫院不算太遠，所以她到門口的時候剛巧師母也從出租車上下來，下來看見陳天晴就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冰冷，冷的沁人心脾叫陳天晴不由的難過，“沒事的！”陳天晴握著師母的手再次強調了一遍，卻不知這話是為了叫誰相信。
兩個女人一路走到手術室的門口，手術還沒有結束，旁邊站著一個警官大致的交代了一下王教授的情況，聽描述倒不是很嚴重，王教授身上隨身攜帶的物品也被打了一個包交給了師母，陳天晴掃視了一圈拉住警察問道，“還有一個檔案袋，你們有看見嗎？”
“檔案袋？”警察疑惑的看了看陳天晴，搖了搖頭，“沒見過啊，沒有什麽檔案袋，還有就是車，等有時間你們去一趟交警支隊把車領出來。”
陳天晴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王教授是去和她說案子的沒道理不帶著證據在手邊，陳天晴下意識的抓住了警察的胳膊問道，“能不能給我說一下車禍是怎麽發生的？”
“暫時還不知道由於事發地點沒有監控錄像，加上肇事車輛已經逃逸，所以我們還在尋找目擊證人，你們家屬也別太著急了，只要是肇事逃逸一定能夠被追查出來的。”
師母聽著陳天晴的話總覺得不太對勁兒，看著她問道，“天晴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覺得有可能是謀殺！”陳天晴看著警察和師母說道，警察微微的皺了皺眉，從交通事故變成謀殺，這事兒可大了去了，“這樣，等手術結束你來所裏做個筆錄，我們分析一下，覺得合情合理的話，我們會立案的。”
師母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和洩密的案子有關系？”
“有可能！”陳天晴點了點頭。
師母立刻說道，“通知楊昊了嗎？”
“楊昊今天接受調查，我就沒有通知他，擔心不方便接電話。”陳天晴說道。
“也許調查已經結束了，你現打一個。”師母用著近乎命令的口吻對陳天晴說道，陳天晴迫於此只得走到一旁給楊昊撥了一通電話，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關機的提示音。她壓掉電話又走到了師母的面前，“楊昊電話關機。”
“還沒結束？”師母看著陳天晴問道，她點了點頭，“應該是，早上才被叫走的，上次整整調查了一天一夜，這次不知道要多久？”
“發個短信吧？”師母說道，“過來了把他叫來，把情況一說，咱們也好想想對策！”她此刻的反應在告訴陳天晴她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了，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理智應付和處理這件事情了，現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王教授的身體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第128章 是不是命該如此？ [本章字數：1167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0 23:1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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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的手術情況不容樂觀，幾個醫生先後從手術室中走出來，然後又進去了。陳天晴逮住空擋拉住一個醫生問道，“醫生，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病人家屬？”醫生頓下步子看著陳天晴問道，面色比較凝重，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叫陳天晴立刻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是，我是！他……”她指了指手術室，“他的情況怎麽樣了？為什麽手術進行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結束？”
“病人的情況比較覆雜！”醫生說道，“手術可能一時半會來結束不了，你們家人需要有心理準備……”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天晴就倒吸了一口冷氣，眩暈了一下，差點跌倒被醫生扶住站穩之後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問道，“是說有可能從手術臺上下不下來？”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因為病人的年紀不小了，身體各方面的機能不是很好，所以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醫生說道，陳天晴只覺得空中似有一陣的晴天霹靂襲來，醫生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便說道，“你先等著，我們繼續搶救，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的。”
陳天晴幾乎聽不清醫生到底在說些什麽，只能很木訥的點點頭朝師母的方向上走去，然後坐在了她的旁邊，臉上的表情也盡量放的輕松一些，不想叫師母看出些什麽來，師母看著陳天晴問道，“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手術有些覆雜，所以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叫我們做家屬的不要太擔心，手術的成功率很大。”陳天晴說道，盡量把這個謊話編的完美一些，師母無法從中找到什麽破綻，雖然覺得有些惶惶不安，但是沒有說什麽，就是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的開始泛白，陳天晴擡手看了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距離自己的飛機起飛只怕是不到三五個小時的時間了。師母擡眼看了看陳天晴問道，“怎麽，有事兒？”
“不是……”陳天晴搖了搖頭，繼續看著手術室的燈。
“有事兒你就先去處理，我還能行。”師母對陳天晴說道，陳天晴卻心虛的搖了搖頭，連頭都不敢轉過來看著師母，“真的沒事兒，我就是……擔心楊昊。”
“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師母安慰似得拍了拍陳天晴的肩膀，陳天晴轉過臉來報以一下，從未想到原來有朝一日自己說謊話也變得如魚得水了。自己兩次買了離開的機票，兩次卻都被留下來了，是不是天意留人，自己命該如此？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距離王教授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時間的時候，楊昊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陳天晴整個人一縮，看著手裏的電話有些激動的說道，“楊昊的電話！楊昊打過來的，他應該是被審查完了！”她就像是慌亂之中找到了一個主心骨，溺水之時拉到了一根浮木一樣，按下接聽鍵的那一瞬，眼淚也忍不住的掉落下來了一顆，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這麽依靠楊昊了。
“連續審查了18個小時，對資料的呢！不好意思，你現在在哪裏？”楊昊一結束那邊的事情就立刻給陳天晴打道，他人還沒有車裏的離開審查的地點，因為看見還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所以急不可耐的打了過去。
“我在醫院，”陳天晴說道。
第129章 重要的不是這個！ [本章字數：1428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2 00:07: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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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趕過來的時候，王教授手術室的燈也滅了，陳天晴只覺得自己大腦一陣眩暈差點暈倒在了地上，還好楊昊眼疾手快從遠處沖過來扶住了她，“怎麽了？”
“沒事兒，大概是等的時間太長了有點體力不支。”她很勉強的笑了一聲，心中卻十分明白自己無非是擔心王教授也許從手術室裏再也出不來了。楊昊才剛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電話裏也沒有來得及細說，他只當是陳天晴出了什麽狀況，所以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陳天晴和師母，楊昊似乎知道了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是誰？
“老師他……”楊昊驚訝的看著師母問道，師母凝重的點點頭，“昨晚你老師下飛機回來，結果……在路上就遇見了車禍。”她不知道是不是該給楊昊說王教授是去做什麽的，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話還是留著陳天晴自己和楊昊說吧。
不然總有一種她在挑撥兩人關系的感覺，畢竟王教授是在去見陳天晴的路上出的車禍，大概很容易就遷怒到她的身上吧？師母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曾經想過，要是沒有陳天晴該多好。
可是冷靜下來，有沒有陳天晴，王教授大概都會遇見這件事情。
楊昊也不再細問下去，醫生已經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三個人沖了過去問道，“醫生，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所有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陳天晴幾乎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消失殆盡，可是還得強撐著站好，畢竟師母的身體比自己還要經不起操勞，醫生的話音還沒有落，剩下的句子比較重要，“但是，因為病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加上最近勞累過度，所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什麽意思？”大家的腦海中都瞬時遭到雷劈的感覺一般，有點腦仁發麻。
“就是說，病人什麽時候能夠清醒的時間很不確定，也許是這兩天，也許是一兩個月，也許是一兩年，也許……”醫生沒有再說下去，大家都明白了，這就是平常所說的植物人，才剛剛燃起的希望不到一分鐘就又被澆滅了。
看著三位家屬失望的表情，醫生又補充說道，“總之未來的四十八小時是個關鍵的時刻，你們要好好的看護病人，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知道了！”楊昊用渾厚的聲音說道，陳天晴強撐著身子還勉強站得住，而師母此刻卻好像是失去了什麽支柱再也站不住的感覺一般，楊昊立刻松手去扶住了她，“師母，會沒事兒的，老師肯定會沒事兒的！”
這話每個人在這段時間裏都聽了無數遍，也告訴過自己無數遍，可是有什麽用？
王教授很快從手術室中被推了出來，送進了ICU重癥監護室，身上接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ICU病房每次只允許進去一個人，所以陳天晴和楊昊便在外面等著師母進去和王教授待一會兒。陳天晴則依靠在楊昊的肩頭，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累了吧？”楊昊摩挲著陳天晴一側的胳膊說道。
“恩！”陳天晴點了點頭，“你呢？調查了一夜，一夜沒睡？”
“恩，事情有點覆雜！”楊昊點了點頭，“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晚上的取證。”
“還是沒有取消你的懷疑？”陳天晴坐直了身子看著楊昊問道，楊昊看著陳天晴的表情也顯得很凝重問道，“別人是否懷疑我，影響你對我怎麽看嗎？”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陳天晴的心中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說這句話，她所在乎的不是楊昊有沒有被人冤枉，而是在遇見問題的時候楊昊是用怎樣的一種心情在處理這件事情？他從來不曾為自己開罪，又要叫她怎麽去看他？
但是眼下不是一個適合吵架的好時機，所以陳天晴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的問道，“你知道你老師這次是去做什麽，又是為什麽出的車禍嗎？”
“什麽意思？”楊昊警覺的問道，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卻還是想要聽陳天晴親自說一遍，驗證自己心中的那點最後的想法。
第130章 支柱 [本章字數：1212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3 00:08: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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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為了給你找證據，找無罪的證據，找到洩密的證據才會買機票飛北京，拖了無數個關系和朋友才拿到你無罪的證據的。你什麽都不解釋，什麽都不做，可是王教授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今天他回來，原本是約了我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才會出了車禍。剛才我和警方溝通過，他隨身帶著的那份證據，現在已經不翼而飛，下落不明了，所以我根本懷疑這是一幢蓄意謀殺！”陳天晴看著楊昊說道，尤其是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帶了很強烈的感**彩進去。
“謀殺？”楊昊看著陳天晴反問道，這樣的反應叫陳天晴多少有些覺得失望，她說了這麽一大段，最後他卻只對這個結論感興趣嗎？她點了點頭，連張嘴的力氣都懶得耗費在他的身上了。
“警局怎麽說？”楊昊繼續問道，如果事情真的是和陳天晴說的一樣，那麽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他必須首先為自己的老師找回這樣一個公道來，但是洩密的人是不是李文志的話，他輕易的咬出一個下家都十分的危險，可能會連累一個清白的人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甚至可能一輩子就在這裏畫上一個休止符了。
陳天晴還太年輕，不明白這樣一件事情對於一個所、一個人的意義，楊昊卻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給她，所以自始至終保持著緘默的態度，即便是她要走，她要逃，他也會遵從他之前說的那樣，一定不會放手。等事情過去，他還是可以去找陳天晴解釋，只要她還愛他，他們之間的路就會一直走下去。
楊昊心中的每一分思量，都是陳天晴不知道的，楊昊喜歡用沈默代替解釋，卻不能奢望每個人都懂。
“警局只說病人清醒之後叫我們去警局報案。現在王教授的情況也說不上什麽時候蘇醒，我們可能很長時間都無法知道事實的真相。”陳天晴說道，她把話說道這裏就是想看看楊昊會怎麽說，從出事開始他就拒絕和她溝通，那她只好用這種方式從察言觀色和聽人說話這些細微的細節中找到楊昊的所思所想。
“我先去警局問問看情況，然後再做結論！”楊昊說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陳天晴立刻應道，這件事情也是她打算去做的，楊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裏面憔悴的師母說道，“算了，你還是留在這邊守著，萬一師母有個什麽狀況，身邊得有個人！”
“好！”陳天晴也順著楊昊的眼神看了進去，這一夜間師母的確是老了不少，老伴除了是一生的摯愛之外大概還是一生的支柱，這根支柱到了，依附在上面的人又能存活多久？“但是，王教授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一些，你交代的不清楚怎麽辦？”
“我只是去看看情況，需要什麽再聯系！”楊昊說道，其實他是覺得陳天晴的看法也許先入為主了，認定了李文志是這次的洩密案的主使，那麽必定也是殺人案的幕後黑手，也許……事實不是這樣呢？但是這期間有多少可能性，楊昊是非常清楚的。
“也好，你先去吧！”陳天晴目送著楊昊再次消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轉身看著在ICU中的師母。事實上，師母比他們想象的都更加堅強，一天之後還撐著自己坐在王教授的身邊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說一些過去的事兒，也許是好久沒有聊過的話題了，也許是一些都準備鉛封收藏的記憶……師母的表情看去顯得一片靜謐，格外的安寧。
第131章 傳話的錯 [本章字數：122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4 23:44: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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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師母從病房出來，陳天晴扶住她的胳膊問道，“阿姨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在這裏看著就好，出了什麽狀況我給你打電話。”
“不用了，我不累！”師母說道。
“阿姨，”陳天晴喚道，“這恐怕還要扛很久，你若是現在就倒下去，那之後老師一個人怎麽扛得住？你必須要保重身體。”
“我……”師母的話在嘴邊猶豫了一圈，想想陳天晴說的實在是在理，醫生說王教授的求生意志很強，聽到這點大家都覺得十分的欣慰，大概是楊昊的這冤案實在樁是牽動著這位老教授的心情，說什麽都不合適在還沒有結案之前撒手人寰，最後她只好點了點頭，“好吧，我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找人來送送你吧？”陳天晴說道。
“不用了，只是幾步路，我還走的回去。”師母說道，卻被陳天晴強硬的拒絕了，“不行，我得找個人送你回去，”說罷就拿出了手中的手機給林思思打了一個電話，把她叫來送師母回去，人神情恍惚的時候非藏容易出事兒，這件事情陳天晴還是很有經驗的，現在想來，當初若非楊昊，說不定自己也死了幾次了。
陳天晴坐在ICU外面的觀察室看著裏面的情況，連日來的辛勞叫她有些困頓，半夢半醒的在那裏坐著。林思思去把師母送到家，又折回來了，“天晴姐！”她遠遠的叫了一聲，把陳天晴從睡夢中叫了出來，叫她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思思？”陳天晴說道，她沒記得叫林思思送完人還要回來和自己會和的吧？“怎麽回來了？”
“王教授的情況怎麽樣了？”林思思問道，“要不是你叫我來醫院我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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