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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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朝廷派來的欽差如今都住在知府衙門裏面。
岑穎踏進書房的時候,那位李大人正伏案寫著什麽,一旁的空桌上，擺著厚厚的十幾本書冊。
“李大人。”岑穎輕喚道。
李大人李斌擡眸看了一眼岑穎，又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道：“郡主大人若是沒什麽要緊事，麻煩長話短說。”
“說完臨走前記得幫在下關個房門。”
他如今忙得正緊,實在沒有空去應付這一時同情心發作跑來永安城體恤民情的郡主大人。
若不是看在她確實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李斌都直接將她拒之門外了。
“我有個辦法,既能減緩蝗災還能讓百姓飽腹。”
李斌的手頓了頓，他擡起頭皺眉問道：“郡主此話當真？”
莫不是什麽異想天開之舉？
然而現在的情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李斌試了很多種辦法都沒有太大的效果，朝廷那邊還隱隱傳來風聲說餘糧可能不足,得緊著邊疆那邊供給。
對此，李斌心中一陣無力。
從理性上來說,他知道朝廷的做法無可厚非,若是戰士們吃不飽打不贏這場戰鬥，讓蠻族踏破了大門,別提這幾十萬的饑民，便是整個中原都要落入他們的手中,到時候死的就不知要多少人。
但從感性上,他又很痛心。
每日看著這麽多衣衫襤褸的老百姓伸著雙手，一雙雙渴望的眼神望著自己，祈求自己能解決他們的溫飽問題，可自己呢？
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們失望了。
李斌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群父老鄉親。
“當真！”岑穎重重的點了點頭,“但這個法子需要李大人你配合我。”
“要我做什麽？”李大人迫不及待的道，“就是要我這條命，我李斌都可以給你。”
“不不不，這個不需要。”岑穎連忙擺手。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直揣在身上的宣紙，展開放在書案上：“這是我從簡越給我整理的書冊中找到的，也許能派上用場。”
李斌拿起來一看，這紙上寫的竟然是一道以蝗蟲作為食材的菜！
“這、這能吃嗎？”李斌想起鋪天蓋地的蝗蟲，激動的道，“蝗蟲若是能吃的話……”
那該解決多少的食物問題啊！
“能吃的。”岑穎肯定的道，“我特地查了這方面的古籍，確有人曾經將蝗蟲烹食過，我私下裏也做過蝗蟲菜，味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
甚至還挺好吃的。
這點岑穎沒好意思說出來。
李斌沈吟片刻，喚來一名小廝：“把梁大人他們都叫過來。”
說罷，他沖著岑穎歉意道：“此事我還要再與他們商議一下。”
這畢竟不是什麽小事，誰也不知道蝗蟲是不是真的可以做菜，而他們也需要商討怎麽讓老百姓接受吃蟲子這件事。
岑穎理解：“無事，那李大人您先幫我勸勸他們，我可以借個膳房再借一斤的蝗蟲嗎？”
“哦，順便給我幾個小廝幫我處理一下。”
“郡主大人這是要做……蝗蟲菜？”
“反正政事什麽的我也不懂，不如做一點自己能做的吧。”岑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言畢，她向李斌行了一禮，便轉身出了書房。
“勞煩帶個路，我去膳房有些事情。”
李斌聽著門外清脆的聲音，跌坐在椅子上重重的松了口氣。
若此事真的可行的話，這蝗災想必有救了……
……
事情如李斌預料的那般，到場的幾位官員聽到他的話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不行，我不同意！”永安城的知府賀潛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從未聽說過蝗蟲還能做菜，若是百姓們吃出個好歹來，我們怎麽辦？”
“就是，郡主大人一屆女流，就算懂些廚藝，難道她一個貴族小姐能比那些老百姓還懂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嗎？依我看來，她純粹就是心血來潮罷了，估計自己都沒吃過那玩意兒。”一個年過半百的文臣也覺得不靠譜。
“可我聽說雲南那邊確實存在百蟲宴這一說話，若是蝗蟲做菜真的可行的話，老百姓們就不愁填不飽肚子了。”
“對啊，萬一蝗蟲菜真的存在，卻因為我們的反對而不能面世的話，到時候百姓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豈不就是罪人了？”
“百姓要是吃蝗蟲吃出病來了，我們照樣是罪人。”
“你怎麽就這麽冥頑不靈呢？”
“因為我不拿我轄區的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你！”
“……”
李斌撐著額頭看他們吵來吵去，吵了半天也沒個準話，不禁覺得頭疼。
這樣下去，還沒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來，永安城的餘糧就要告罄了。
他將桌子拍得啪啪響，屋內頓時陷入寂靜，大夥的眼神齊刷刷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李大人，您說到底該怎麽辦？”
“諸位，我知道你們都是在為百姓著想。”李斌環顧一圈，沈聲道，“但我希望你們記得，城裏的餘糧不多了，其他城鎮的糧食調過來還不知要多久，京城那邊也傳來風聲，說要優先供給邊疆。”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大人，那、那我們呢？”知府大人不禁流露出憤怒的神情，“我們就這麽被朝廷拋棄了？”
整個永安城，可是有著幾萬的老百姓啊！
如今百溪城的百姓也都聚集在城外，若是沒有足夠的糧食，結果可想而知。
“聽說段城那邊餓死了不少人，都沒什麽人把屍體掩埋起來，段城的知府為了避免屍體在太陽下曝曬太久腐爛會引來瘟疫，一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說的在場眾人一陣唏噓。
若不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誰會選擇這種做法呢？
“朝廷沒有拋棄我們，只是想給各位提個醒，救濟糧可能會少很多。”
畢竟除了要供應一支軍隊，隨著蝗災的愈來愈嚴重，受影響的城鎮也越來越多，即便京城還有不少糧食，這些城鎮分攤下來，只怕也並不多。
說話間，賀潛抽了抽鼻子，狐疑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香味？好像是有點。”
“咕咕咕——”
賀潛難為情的捂住肚子，幹笑兩聲道：“我早上沒吃……”
至於早上為什麽沒吃，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無非是事情還未解決食不下咽，餘糧不多又舍不得吃。
叩叩——
兩聲敲門聲響起，站在門旁邊的官員隨手把門打開，便看到一個姑娘端著一個蒙了塊白布的盆走了進來。
他動了動鼻子，味道似乎就是從盆裏面散發出來的。
來人正是岑穎。
她之所以忙活了這麽久，主要還是願意給她打下手的小廝只有三個，還都是被她用米粥作為報酬誘惑過去的，而膳房原來的大廚說什麽也不願意幫岑穎一起處理看起來兇狠的蝗蟲。
直到岑穎的第一鍋炸蝗蟲出鍋後，大廚試探性的吃了一只覺得味道著實不錯，才放下心中的憂慮起鍋升油。
“郡主大人，你這盆中莫不是……”
李斌是在場唯一知道岑穎剛剛去幹嘛了的人，他激動的從桌案後面走過來在岑穎面前站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等她給自己一個答覆。
“沒錯，就是李大人您想的東西。”她猛地將白布一掀，一盆金燦燦的炸蝗蟲出現在眾人眼前。
“炸蝗蟲，各位要不要嘗一口？”
即便味道聞起來再香，這也是一盆蝗蟲。
眾人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心中對這東西有些發怵。
“各位大人，這個吃了真的不會有事。”岑穎無奈，拎起一條蝗蟲扔進了自己嘴中，哢嚓哢嚓咀嚼幾下吞了下去。
人家姑娘家家都親自示範吃給他們看了，他們這群大老爺們要是還不敢吃豈不是說不過去？
李斌身為欽差大臣，鼓起勇氣第一個站了出來：“若是蝗蟲真的能讓百姓飽腹，我吃！”
他抓起一只蝗蟲看了看，閉上眼吃了下去。
其他人見狀，咬咬牙也伸出了手。
片刻後，李斌睜開眼，猶疑的瞅了瞅盆中還剩不少的蝗蟲，手指動了動。
味道好像……還不錯？
再看口口聲聲說不知蝗蟲能不能吃我們要為百姓著想的賀潛，已經往嘴裏不知道扔了多少只了。
察覺到李斌的目光，他快速把手中的丟進嘴裏，訕訕一笑：“這不是，早上沒吃嘛。”
李斌無言，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蝗蟲菜確實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還以為這道菜除了能飽腹以外，沒有任何優點，一定是只能勉強入口的程度。
沒想到吃起來意外的好吃。
肉質鮮嫩，還帶著油炸的香氣，不去想這是蝗蟲，絕對是一道不錯的家常菜。
沒一會兒，一盆炸蝗蟲就被他們給吃完了。
賀潛還覺得意猶未盡，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看向岑穎的目光帶了幾分歉意：“沒有想到這蝗蟲真的可以做菜，是在下孤陋寡聞了，還請郡主大人恕罪。”
岑穎搖了搖頭：“只要能幫到百姓就行了。”
一提到這個，賀潛眼睛一亮，但立刻又黯淡了下來：“可是我們接受這蝗蟲菜都有點困難，這些百姓豈不是更……”
有的百姓到現在還在拜蝗神祈求蝗災消退呢。
若是貿然讓他們吃蝗蟲，說不定會因為擔心蝗神發怒根本不敢動口。
“這的確是個問題。”李斌托著下巴陷入思索。
岑穎卻胸有成竹道：“諸位大人不必擔心，我在來時路上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哦？說來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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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來的欽差如今都住在知府衙門裏面。
岑穎踏進書房的時候,那位李大人正伏案寫著什麽,一旁的空桌上，擺著厚厚的十幾本書冊。
“李大人。”岑穎輕喚道。
李大人李斌擡眸看了一眼岑穎，又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道：“郡主大人若是沒什麽要緊事，麻煩長話短說。”
“說完臨走前記得幫在下關個房門。”
他如今忙得正緊,實在沒有空去應付這一時同情心發作跑來永安城體恤民情的郡主大人。
若不是看在她確實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李斌都直接將她拒之門外了。
“我有個辦法,既能減緩蝗災還能讓百姓飽腹。”
李斌的手頓了頓，他擡起頭皺眉問道：“郡主此話當真？”
莫不是什麽異想天開之舉？
然而現在的情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李斌試了很多種辦法都沒有太大的效果，朝廷那邊還隱隱傳來風聲說餘糧可能不足,得緊著邊疆那邊供給。
對此，李斌心中一陣無力。
從理性上來說,他知道朝廷的做法無可厚非,若是戰士們吃不飽打不贏這場戰鬥，讓蠻族踏破了大門,別提這幾十萬的饑民，便是整個中原都要落入他們的手中,到時候死的就不知要多少人。
但從感性上,他又很痛心。
每日看著這麽多衣衫襤褸的老百姓伸著雙手，一雙雙渴望的眼神望著自己，祈求自己能解決他們的溫飽問題，可自己呢？
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們失望了。
李斌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群父老鄉親。
“當真！”岑穎重重的點了點頭,“但這個法子需要李大人你配合我。”
“要我做什麽？”李大人迫不及待的道，“就是要我這條命，我李斌都可以給你。”
“不不不，這個不需要。”岑穎連忙擺手。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直揣在身上的宣紙，展開放在書案上：“這是我從簡越給我整理的書冊中找到的，也許能派上用場。”
李斌拿起來一看，這紙上寫的竟然是一道以蝗蟲作為食材的菜！
“這、這能吃嗎？”李斌想起鋪天蓋地的蝗蟲，激動的道，“蝗蟲若是能吃的話……”
那該解決多少的食物問題啊！
“能吃的。”岑穎肯定的道，“我特地查了這方面的古籍，確有人曾經將蝗蟲烹食過，我私下裏也做過蝗蟲菜，味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
甚至還挺好吃的。
這點岑穎沒好意思說出來。
李斌沈吟片刻，喚來一名小廝：“把梁大人他們都叫過來。”
說罷，他沖著岑穎歉意道：“此事我還要再與他們商議一下。”
這畢竟不是什麽小事，誰也不知道蝗蟲是不是真的可以做菜，而他們也需要商討怎麽讓老百姓接受吃蟲子這件事。
岑穎理解：“無事，那李大人您先幫我勸勸他們，我可以借個膳房再借一斤的蝗蟲嗎？”
“哦，順便給我幾個小廝幫我處理一下。”
“郡主大人這是要做……蝗蟲菜？”
“反正政事什麽的我也不懂，不如做一點自己能做的吧。”岑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言畢，她向李斌行了一禮，便轉身出了書房。
“勞煩帶個路，我去膳房有些事情。”
李斌聽著門外清脆的聲音，跌坐在椅子上重重的松了口氣。
若此事真的可行的話，這蝗災想必有救了……
……
事情如李斌預料的那般，到場的幾位官員聽到他的話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不行，我不同意！”永安城的知府賀潛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從未聽說過蝗蟲還能做菜，若是百姓們吃出個好歹來，我們怎麽辦？”
“就是，郡主大人一屆女流，就算懂些廚藝，難道她一個貴族小姐能比那些老百姓還懂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嗎？依我看來，她純粹就是心血來潮罷了，估計自己都沒吃過那玩意兒。”一個年過半百的文臣也覺得不靠譜。
“可我聽說雲南那邊確實存在百蟲宴這一說話，若是蝗蟲做菜真的可行的話，老百姓們就不愁填不飽肚子了。”
“對啊，萬一蝗蟲菜真的存在，卻因為我們的反對而不能面世的話，到時候百姓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豈不就是罪人了？”
“百姓要是吃蝗蟲吃出病來了，我們照樣是罪人。”
“你怎麽就這麽冥頑不靈呢？”
“因為我不拿我轄區的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你！”
“……”
李斌撐著額頭看他們吵來吵去，吵了半天也沒個準話，不禁覺得頭疼。
這樣下去，還沒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來，永安城的餘糧就要告罄了。
他將桌子拍得啪啪響，屋內頓時陷入寂靜，大夥的眼神齊刷刷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李大人，您說到底該怎麽辦？”
“諸位，我知道你們都是在為百姓著想。”李斌環顧一圈，沈聲道，“但我希望你們記得，城裏的餘糧不多了，其他城鎮的糧食調過來還不知要多久，京城那邊也傳來風聲，說要優先供給邊疆。”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大人，那、那我們呢？”知府大人不禁流露出憤怒的神情，“我們就這麽被朝廷拋棄了？”
整個永安城，可是有著幾萬的老百姓啊！
如今百溪城的百姓也都聚集在城外，若是沒有足夠的糧食，結果可想而知。
“聽說段城那邊餓死了不少人，都沒什麽人把屍體掩埋起來，段城的知府為了避免屍體在太陽下曝曬太久腐爛會引來瘟疫，一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說的在場眾人一陣唏噓。
若不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誰會選擇這種做法呢？
“朝廷沒有拋棄我們，只是想給各位提個醒，救濟糧可能會少很多。”
畢竟除了要供應一支軍隊，隨著蝗災的愈來愈嚴重，受影響的城鎮也越來越多，即便京城還有不少糧食，這些城鎮分攤下來，只怕也並不多。
說話間，賀潛抽了抽鼻子，狐疑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香味？好像是有點。”
“咕咕咕——”
賀潛難為情的捂住肚子，幹笑兩聲道：“我早上沒吃……”
至於早上為什麽沒吃，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無非是事情還未解決食不下咽，餘糧不多又舍不得吃。
叩叩——
兩聲敲門聲響起，站在門旁邊的官員隨手把門打開，便看到一個姑娘端著一個蒙了塊白布的盆走了進來。
他動了動鼻子，味道似乎就是從盆裏面散發出來的。
來人正是岑穎。
她之所以忙活了這麽久，主要還是願意給她打下手的小廝只有三個，還都是被她用米粥作為報酬誘惑過去的，而膳房原來的大廚說什麽也不願意幫岑穎一起處理看起來兇狠的蝗蟲。
直到岑穎的第一鍋炸蝗蟲出鍋後，大廚試探性的吃了一只覺得味道著實不錯，才放下心中的憂慮起鍋升油。
“郡主大人，你這盆中莫不是……”
李斌是在場唯一知道岑穎剛剛去幹嘛了的人，他激動的從桌案後面走過來在岑穎面前站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等她給自己一個答覆。
“沒錯，就是李大人您想的東西。”她猛地將白布一掀，一盆金燦燦的炸蝗蟲出現在眾人眼前。
“炸蝗蟲，各位要不要嘗一口？”
即便味道聞起來再香，這也是一盆蝗蟲。
眾人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心中對這東西有些發怵。
“各位大人，這個吃了真的不會有事。”岑穎無奈，拎起一條蝗蟲扔進了自己嘴中，哢嚓哢嚓咀嚼幾下吞了下去。
人家姑娘家家都親自示範吃給他們看了，他們這群大老爺們要是還不敢吃豈不是說不過去？
李斌身為欽差大臣，鼓起勇氣第一個站了出來：“若是蝗蟲真的能讓百姓飽腹，我吃！”
他抓起一只蝗蟲看了看，閉上眼吃了下去。
其他人見狀，咬咬牙也伸出了手。
片刻後，李斌睜開眼，猶疑的瞅了瞅盆中還剩不少的蝗蟲，手指動了動。
味道好像……還不錯？
再看口口聲聲說不知蝗蟲能不能吃我們要為百姓著想的賀潛，已經往嘴裏不知道扔了多少只了。
察覺到李斌的目光，他快速把手中的丟進嘴裏，訕訕一笑：“這不是，早上沒吃嘛。”
李斌無言，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蝗蟲菜確實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還以為這道菜除了能飽腹以外，沒有任何優點，一定是只能勉強入口的程度。
沒想到吃起來意外的好吃。
肉質鮮嫩，還帶著油炸的香氣，不去想這是蝗蟲，絕對是一道不錯的家常菜。
沒一會兒，一盆炸蝗蟲就被他們給吃完了。
賀潛還覺得意猶未盡，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看向岑穎的目光帶了幾分歉意：“沒有想到這蝗蟲真的可以做菜，是在下孤陋寡聞了，還請郡主大人恕罪。”
岑穎搖了搖頭：“只要能幫到百姓就行了。”
一提到這個，賀潛眼睛一亮，但立刻又黯淡了下來：“可是我們接受這蝗蟲菜都有點困難，這些百姓豈不是更……”
有的百姓到現在還在拜蝗神祈求蝗災消退呢。
若是貿然讓他們吃蝗蟲，說不定會因為擔心蝗神發怒根本不敢動口。
“這的確是個問題。”李斌托著下巴陷入思索。
岑穎卻胸有成竹道：“諸位大人不必擔心，我在來時路上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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